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 书本网【布受天下】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书名:[猎同]西索的治愈果实 作者:荼弦大王 文案: 听说猎人同人文的时代已经远去,作为一个新晋猎人粉,不禁想要抓住它的尾巴【啊喂不小心文艺了一下……】 如题,西索是男主,女主是穿越到猎人世界里的,为了符合西索的口味,会有一些比较BT的设定。 传说西索同人文里,十个西索九个毁,我的西索会不会毁我不知道,但我一定会把最大的心思花费在如何构建人物身上,力求还原一个真实的西索。 有人说,一个人的西索才是最完美的西索,所以西索不适合谈感情,但我想说,西索不是不适合谈感情,而是不适合谈婚姻,因为一份真正的婚姻,无论开始如何绚烂多彩,最终都要趋于平淡,让西索在这份平淡的婚姻关系中蹉跎成普通人,我个人不赞同。 我觉得西索不适合那种甘于等待,等着他回头的女人,他更适合和他一样,永远在路上的人。 本文女主绝不苏,但也绝不普通,在某些时候会和西索一样可以为战斗付出生命,但绝不会和西索一样喜怒无常,单纯、执着、有闯劲,并且想要靠自己的力量变成强大的人,把自由的生活视为人生目标,这是我对强化系的理解,所以我的女主一定是强化系的,不过她还有除此之外的特殊能力,这是为了让西索对她产生兴趣的基本设定。 内容标签: 搜索关键字:主角:梨·珈诺,西索 ┃ 配角:【全职猎人】里大部分角色(不分主次) ┃ 其它:全职猎人,同人,西索,BG   ☆、前言   开文了!!!!热烈庆祝!!!!!!!!   不知道我眼里的西索和大家眼里的西索有没有一样,不过我会尽力去研究FJ塑造西索的初衷,不论如何,都希望我笔下的西索SAMA不要太毁……   在开文之前,关于女主的能力和性格的设定我反复琢磨了很久,最后还是觉得小杰这种类型的强化系性格深得我心。单纯、执着、大胆,有点呆但同时也很聪明,不会去计较太多得失,做任何事情都充满了热情,除此之外,最好还是个重感情的人,但同时也要具备拿得起放得下的洒脱。   在喜欢西索时,比起非要和他有个什么样的结果,不如说更注重于单纯的喜欢、向往西索,被西索身上的时而变*态,时而温柔,时而虚假,时而真诚的特质所吸引,不自觉地想要接近他,同时也想要变成跟他一样强大自由的人。   另外,我在写故事时候因为是第一次写第一人称,难免有别扭的地方,在此还请大家多多包涵咯~~   好了,废话不多说,就先这样吧,目前存稿2W多,近期在放寒假,希望能按日更的速度码字,如有意外会公告请假。   最后~~希望大家喜欢我笔下的西索和女主,如果不喜欢女主也不要紧,只要西索没毁就好!   ~\(≧▽≦)/~      ☆、Chapter-1   我叫梨珈诺——准确的说,是这具身体的名字叫梨珈诺。   “珈诺”既是姓,同时也是一个种族的名称。珈诺族人天生拥有一种神秘的特质系念能力,可惜我并不是很清楚这个能力的底细,因为这个种族如今已经只剩我一个人了。   关于其他族人是怎么死的我并不清楚,我穿过来的时候这具身体已经15岁了,而我却没有继承一丝一毫关于原主的记忆——就连名字,也是从照顾原宿主长大的彻丽阿姨那里听说。   最初那一年,我一直在尝试着激发潜藏在血脉里的特质系念能力,却始终不得其门,直到去年在猎人考试里碰到了西索。   我本来是算好了时间,赶在剧情开始之前去考试,就是为了不和西索碰上,却没想到好死不死一脚踩进了他的“黑历史”,沦为这个在剧情里被“曾经”两个字一笔带过的故事里的众多炮灰之一。   不知还有没有人记得在西索初登场那一集,冬巴介绍西索的来历时,曾提到过——“西索曾经因为把主考官打成重伤而被取消资格,而且在那场考试里还有二十多名考生被他打伤或者打死”?   很不幸,我就是那二十多名考生中的一个,并且,我属于“被打死”的那种人——至少在当时,西索是认定了我活不下去,才转身离开的。   我还记得,当时我身上嵌了三张西索的必杀扑克,左右腿各一张,还有一张正中心脏。   然后我躺在一堆尸体之中,模糊间看到那抹修长的身影扭着腰缓缓走远,痛苦地意识到自己大概已经离死不远,那一刻,我忽然想到穿越之前的自己,想到穿越后碌碌无为的两年……   不甘!   这两个字就像加了强调效果的幻灯片一样蹦了出来,就在那一刹那,我感觉到心脏开始剧烈地收缩,血脉偾张,一阵天旋地转的晕眩过后,我的意识突然就变得无比通彻。   一头雾水地从尸体堆里爬了起来,耳边回荡着尖锐的耳鸣,隐约间又仿佛听到身体里传来一种肌肉与骨骼摩擦的诡异声响。我下意识地低头,正巧看到胸前插着的那张扑克牌,好像是被肌肉所“排挤”一般,渐渐松动,最后掉落下去。   颤抖着摸了摸胸前的伤口——不知何时止了血,而且已经愈合了七八成。而双腿上的两处伤口更是完全愈合,甚至看不出一丝受过伤的痕迹。   那一刻,我恍然大悟——大概是刚才那种强烈的生存意识冲使得我的念能力觉醒,连带着潜藏的特质系念能力在一瞬之间被激发出来,而这种特质系念能力又恰好具有类似治愈或者再生这样的功效,才将我从生死边缘拉了回来。   说起来我也真是命大,第一次被杀死的时候,我从现世穿越到了猎人世界,重生在如今这具身体里,第二次被杀死的时候,我冲破了念门,获得了伴随血统而来的特质系念能力,而这个念能力又赋予了我小强一样超强再生的本事。   对此,我常常自嘲地想,我是不是应该改名叫小强?   无论如何,在那之后我总算摸清了练习的窍门,开始对自己进行针对性的高强度训练,可是因为实战的机会太少,所以除了体能有所提高之外,念能力的进展却非常缓慢,这让我很头疼。   不过,在长达一年的密集性训练里,我也大致上掌握了这个能力的运用方法和限制条件——与酷拉皮卡的能力相似,除了与生俱来的特质系天赋之外,我还具有高达90%的强化系天赋,而这个能力是特质系和强化系相辅相成、应运而生的非常特殊的能力,它同时具有治愈和再生两种效果,但治愈和再生的速度和程度就要取决于我本身的念能力的强弱。   而且这个能力的限制条件也非常多,首先,由于治愈和再生是非常消耗体能和营养的,所以我总是吃的很多,大部分时候一餐能吃下三个健壮男人的份量,使用得越频繁,我饿得越快。   也因为如此,我给这个能力取名叫做“祷告”,正如虔诚的信徒在每次用餐前都要祷告一样,我觉得这个能力是我化身大胃王的前提和动力。   其次,“祷告”的愈合再生速度会随着念能力的消耗而逐渐变慢,效果也会逐渐减弱,当体内的气告罄之后,就无法再使用,直到气恢复。   最后一点,也是最注定“祷告”这个能力无法活用在战斗之中的一点,就是在使用“祷告”这一能力时,不能使用念能力里的“练”和“发”,也即是说,诸如“凝”、“圆”、“坚”这一类的应用技都不能使用。   在高手的对战中,这一点限制无疑是最致命的,所以我通常不会在战斗之中使用“祷告”,一来是为了不让自己对这个能力产生依赖,二来是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这个能力的秘密,毕竟这个能力不单单是特质系那么简单,它可以说是与我的骨血相连的能力,就像窟卢塔族的红眼一样,而我可不想沦为跟窟卢塔族一样的下场。   此外,最近我还发现了关于“祷告”的一个很有趣的衍生能力,就是我可以将“祷告”的治愈功能和再生功能使用在别人身上,虽然说使用的方式有那么一点点血腥——至于到底怎么使用暂且不论,反正这个能力可以用来救人是已经确定的。   虽然要论念的实力我还太嫩,但有了“祷告”这个技能,即便注定要受很多皮肉之苦,我也相信自己这次不会再像去年那样成为没有姓名的炮灰——至少我是唯一一个知道剧情发展方向的人,凭借这一点,要保全性命总归不会太难。   于是我开始准备行李,一把精铁野太刀,一包干粮,还有一些让我不至于饿肚子的戒尼。   穿什么衣服好呢?大概是因为“祷告”带来的负面作用压迫了身体的成长,从15岁长到17岁,两年的时间我的身高几乎没有变化,看来这具身体注定要永远停留在1米6这样中庸的个子上——不过,其他方面倒是进步了不少。   我看着自己还在成长中的胸部,有点为难,穿越之前的我早已经过了发育的年龄,发育期的女孩子该穿什么样的衣服也已经不大记得了。何况平时忙于训练,根本没有时间去关注穿着的问题,   我正对着空荡荡的衣柜踌躇着的时候,彻丽阿姨来敲房门。   看我正在收拾东西,她有点愣:“小梨,你又要出远门吗?”   只有彻丽阿姨还会叫我“小梨”,别人则都叫我“珈诺”,虽然那只是族姓,但如今却成了我的名字。   我点点头:“对啊,猎人考试开始了嘛。”   “又去考试?”她似乎有点怔忡,“唔,我之前给你准备了一套行装,我去拿来给你看看。”   最后,我穿着彻丽阿姨特意准备的……T恤和牛仔短裤出门了。   虽说不是什么特别的服装,但胜在合身舒适、方便活动,也算是帮我解决了一个苦恼,临走之前,收下了彻丽阿姨特意为我准备的超大号便当——虽然这个分量对我来说只能恰好抵消一餐饭。   搭乘列车来到今年考场所在的萨邦市,因为去年已经参加过一次考试,所以和当地的向导也有了交情,在他的带领下,很容易地找到了考场。   从印象中那间不起眼的快餐店里搭乘小屋子电梯来到B100层,走进去时发现里面没多少人,大多数都是原剧情里草草带过的炮灰,除了16号冬巴大叔注意到我之外,其他人都纷纷对我抱以无视。   穿西装的绿豆人很友好地给我发了号码牌——17号,很好的数字。   我收好号码牌,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来,打开提了一路的超大号便当,开始愉快的用餐时间。   “嗨,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号称“新人杀手”的冬巴靠了过来,跟我套近乎。“你以前是不是来参加过猎人考试?”   我嚼着美味的寿司,含糊地回答:“没有啊,你记错了。”   “没有吗?”他好像并不相信我的话,但也没有继续追问,“哦,我叫冬巴,你好像很饿,吃慢点,小心噎着,我这有饮料,给你喝吧!免费的哦!”   我的嘴里已经塞了两个寿司,口齿不清地说着“谢谢”边接过了他递来的“冬巴牌自制饮料”。   拉开罐子口的易拉环,几乎没有犹豫地猛灌了几口,然后在冬巴奸计得逞的神情里继续吃我的便当。   虽然没有奇牙的抗毒体质,也没有小杰灵敏的嗅觉,但我的身体排异速度是常人的三倍以上,诸如泻药这种小把戏,对我来说是无关痛痒的。   在和冬巴进行无意义交谈的期间,考生渐渐多了起来,号码牌一个个发出去,在发到43的时候,我的心忽然提到了嗓子眼,双眼不自觉地紧紧盯着电梯门。   “叮”——电梯门向两边滑开,身着小丑装的男人走了出来,一如记忆中那般修长挺拔的身影,尽管穿着奇装异服,却仍掩盖不了那副身躯的完美比例。   只可惜,再夺目傲人的身姿,与他散发出来的阴冷逼人的气势相比,都显得不值一提,轮廓分明却白得渗人的那张脸上,挂着让人不寒而栗的笑意,向上勾起的嘴角透着冷森的意味,而那双狭长的金色眼眸里,闪烁着目空一切又极端冷静的矛盾之色,令人捉摸不透。   就是这个叫西索的男人,在阳光明朗的某天,带着睥睨蝼蚁的讽刺笑意,将我杀死。   我清楚记得,扑克牌飞出手的那一刻,他的脸上只是一味的云淡风,连半点兴奋的神色也没有,也许在他的眼里,我不过是他走过某一段路程时随意踩死的蚂蚁,甚至连个烂果实都算不上。   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不甘心,我的双手忽然有点颤抖。   再次来到猎人考试,也许已经不仅仅是单纯地想成为一个合格的猎人,更多地,是出于某种想要证明自己的心理。   小杰不论如何也要将号码牌还给西索的那种心情,我好像已经能够感同身受了。   这并不是一个可以拿人权说事的世界,要想活下去,我只能依靠自己,所以我要变强。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的视线太过露骨,在众多偷偷注意西索的人之中,他竟一眼看向了我,高深莫测的目光不温不火地投了过来,他微微昂着下巴,夸张地牵扯着嘴角,狂傲的笑容里带着一丝不屑和残虐。   那姿态仿佛在说:再看,就挖掉你的眼睛。   背上猛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我颤栗着撇开了头,不敢再看下去。   西索从来不是个吝啬于接受他人注目的人,他甚至可以赤身luo*体地站在你的面前却仍保持着泰然自若的姿态,但他的反复无常却决定了不同的观众将会有不同的下场。   前一个注视他的人得到了微笑的回礼,后一个得到的却可能是一张割喉的扑克牌,而谁都不能确定自己到底是前者还是后者。   只要是个聪明人,都不会去冒这个险——我如是安慰自己,以缓解被他吓得避开目光的耻辱感。 作者有话要说:  前一个注视他的人得到了微笑的回礼,后一个得到的却可能是一张割喉的扑克牌,而谁都不能确定自己到底是前者还是后者。 ——我很自恋地觉得自己这句话写得很到位,有没有很体现出西索大人的喜怒无常!   ☆、Chapter-2   我还是觉得饿,所以继续吃我的便当,但是这些食物突然都不如刚才那样美味了,味同嚼蜡地吃完一整盒超大号便当,巨大的分量引来周围人诡异的注视,他们大概有点奇怪,为什么我这样的小个子居然能吃掉这么多的食物。   等我吃完的时候,号码牌已经发到了402,载着小杰、酷拉皮卡和雷欧力的那趟电梯也在此时到达,电梯门滑开之后,三个高低不一的身影走了出来。   包括我在内的所有人同时将目光投降了他们,然后在众人各异的注视中,小杰上前一步,开朗地笑着想要跟大家打招呼:“那个……”   和预料中一样,他遭到了集体无视,而我当然也在其中。   冬巴假装热情地上去和他们攀谈,我看在眼里,没有作声,我甚至也不打算去阻止那个撞到西索的男人,胡乱介入别人的命运轨迹不是我应该做的事,何况我也没有那个自信可以改变一切。   我的想法很简单,变成强大的人,然后自由地活下去——即使是穿越之前的我,对自己的人生也有着同样的信念。   我一直很认同,信念是构建强大的核心因素,它无关智商也无关天赋,它是世上最廉价又最昂贵的东西,廉价在于每个人都可以拥有它,昂贵则在于只有极少一部分人能够将它坚持下去。   这么想着,我忽然觉得和小杰很有共同语言,不由自主朝他走了过去。   “你好,我叫珈诺。”我伸出手,插*进了他们和冬巴的谈话之中。   “我叫小杰。”他果然是最好相处的一个,跟我握了手,还顺便介绍了一下其他两人,“这是酷拉皮卡和雷欧力。”   “你们好。”我微笑着点点头。   这时,西索那边忽然传来了男人的尖叫声,我抿着唇和大家一起看过去,只见一个男人的双臂忽然化作一点一点红色的花瓣消失不见了。   “啊呀~~真不可思议呢~!双手居然变成花瓣消失了~◆”西索悠闲地抱着双臂,冷淡地笑着说道,然后若无其事地摊了摊手,仿佛炫耀一样:“我可是没有使用任何机关陷阱哦~~”   的确,即便是早已预知到事态发展趋势的我,此时亲眼目睹整个过程,也没能看穿他魔术一般的手法。   不自觉握紧了拳头,看到面前的小杰额角滑下了一滴冷汗。   “要小心哦~撞到人就要道歉呢!~”西索轻轻扬起下巴,嘴角咧开得更夸张了一些,好像在为自己这残忍的惩罚艺术感到得意。   所有人都紧张地注视着他,就连考了35次猎人考试的冬巴也不例外。   “那危险的家伙今年果然也来了啊!”冬巴有点心有余悸地说道。   “也来了?”   “就是说他去年也来了吗?”   冬巴的眼神变得有点颤抖:“44号,魔术师西索,去年明明胜券在握,却把令他不爽的考官打了个半死。”   这件事我也记得,当时我吓得躲在一边不敢吭声,那是我第一次亲眼目睹了西索的残忍和变态。   知道和看到往往是两回事,前者是轻描淡写的了解,后者却是深入骨髓的铭记。   冬巴突然看着我补了一句:“除了打死考官,他去年还杀了好几个考生。”   我觉得冬巴可能已经想到了我是谁,毕竟他年年都来参加猎人考试,但他又下意识地不敢相信本该已经死去的人还活着这样的荒谬事实,所以看着我的时候有点试探的意味。   我微微低下头,当作没有注意到他的视线。   听到西索的变态事迹,雷欧力立即跳脚:“这种家伙今年居然还能堂堂正正地来参加比赛吗?”   我不由在心里冷笑,这种事情对于西索来说不过是转眼就能抛诸脑后的小打小闹,他甚至都不会记得他曾经杀过一个猎人考官。   我忽然懒得再听他们聊那些我早就知道的内容,默默退到了一旁,抽出背在背后的野太刀擦拭起来。   看着冬巴把自制饮料给了小杰他们,然后被小杰怀疑他的饮料过期,之后奇牙慢悠悠地走过来跟冬巴又要了几瓶饮料,当着他的面喝了大半罐。   他大概意识到今年的新人都不好对付,所以脸色不禁有点难看。   我在旁边默默地擦亮我的野太刀,冬巴似乎这才注意到我一直蹲在他附近观察他,就强装笑意地问我:“抱歉,那个饮料好像过期了,你喝了没事吧?”   我诚实地摇摇头:“没什么特殊感觉。”   冬巴的笑容变得僵硬,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红,大半天后,又奸诈地笑了起来。   我摇摇头,冬巴大叔可真是永远都搞不清状况,真不知道他的大脑回路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构造。   “铃铃铃铃铃铃——”一阵古怪的闹铃声引起了众人的注意,然后那道沉重的石门向上打开了。   只见一个穿着西装,身材细挑的卷胡子男人笔直地站在那里,手里提着一个外形奇怪的“闹钟”,语调缓慢地宣布猎人考试开始,然后面部表情地作出友情提示——这是一次赌上性命的考试,如果后悔了,可以趁现在离开。   当然没有人离去,于是第一项考试——黑暗隧道里的马拉松就此开始。   我跑在队伍不前不后的位置,听到考官萨特次宣布考试内容就是跟着他到达第二次考试的地点时,人群里一下子嘈杂起来,我下意识地瞟了眼西索的方向,他还是挂着那种诡谲而兴奋的笑容,琉璃般金色的眸子里却是冷沉一片。   我尽量减弱自己的存在感,在距离西索不远不近的斜后方跑着,暗暗观察着他。   就这样跑了40公里左右,渐渐有人落在了队伍后面,遭到淘汰,跑在后面的雷欧力好像已经快不行了,表情狰狞得特别搞笑,好像是用尽吃奶的力气在坚持,最后还是停了下来。   看到小杰和奇牙都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好像在等雷欧力的样子,我也止住了脚步。   一分钟后,重新振作起来的雷欧力扔掉了手中造成负累的公文包,像打了鸡血一样突然狂奔起来,“咻”一下和我擦过肩扬尘而去。   小杰很有情有义地用钓竿帮雷欧力重拾起他刚才扔掉的包,和奇牙并肩继续往前跑,当看到我时,两人同时露出了奇怪的表情。   “珈诺,你怎么还在这里?”   “没什么,中途休息一下。”我笑了笑,加入他们的行列,虽然比他们足足大了5岁,但我的个子却只比他们高不到半个头,说起来真有点惭愧。   “可是你看起来一点都不累,为什么要休息?”小杰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我,看得出来他是那种想到什么就问什么的非常单纯的类型。   虽然同是强化系的我没有资格说他什么,但至少我在心理年龄上比他大了一轮,不论如何都要比他成熟一些。   不过嘛,和一个小孩子也实在没什么好计较的:“有时候休息也不一定是因为累,而是为了蓄积体力,以便后期可以随时爆发冲刺。”   小杰的眼睛霎时间亮了:“原来如此,受教了!”   我笑了笑,忽然发觉一旁的奇牙一直用略带审视意味的目光盯着我看,便回过头问他:“怎么了?”   奇牙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耸耸肩:“没什么。”   就这样跑到80公里左右的地方,终于开始爬那个长长的仿佛没有尽头的楼梯。   奇牙突然提出要和小杰比赛,于是两人一下子加速超越了所有人,跑到队伍的最前端去。   我仍然不前不后地跑着,暗中一直留意着西索的位置,有意识地和他保持着固定的距离,同时我也注意到他前方那个头上插着许多念针的伊尔迷,这两人明明是朋友,但看上去却和陌生人一样,果然变态们的友情绝不是一般人可以理解的。   跑到终点时,我站在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人群里,双手抱胸,视线仍然盯着斜前方的西索——说实话,我也不怕他会发现我在看他,毕竟这里有一大半的人都很忌惮他这个代表死亡的44号,被人盯着看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这时,本该和小杰在一起的奇牙却突然走到了我面前,“喂,你为什么最后都没有冲刺?”   我有点讶异他居然还在在意这个问题,那不过是我无心的随口之言,竟被他暗暗记在了心里——果然变化系的孩子就是天生有着狼一样的直觉,“我有冲刺啊,只是没能追上你们罢了。”   实际上我并不想对一个小孩子撒谎,但是实话又太难解释,而且那会暴露我一直盯着西索的事实,而我暂时还不想把对西索的敌意摆到台面上来,毕竟现在还不到时候。   “撒谎。”奇牙忽然冷冷地勾了勾唇角,毫不留情地揭露了我的谎言,“你的体力很好,即使你有意加重了自己的呼吸声,也掩藏不了你一滴汗没留的事实,你告诉小杰半途休息是为了积攒体力以便后期冲刺,但你一直到最后都保持着均匀的速度,可见你根本没想过要冲刺,你从刚才开始就没有说过一句真话。”   被一个变化系的人嫌弃自己说谎,我也真是够了。   有点头疼地揉揉额角,我不得不耐下心来和他解释:“我并没有想要撒谎,准确地说,我说的话并不存在真假问题,那只是我随口说说的,是你太过计较我说的每一句话,所以才觉得我别有用心。何况,就算你真的发现我在说谎,又何必特意来找我揭穿呢?”   奇牙那双银蓝色的眼眸凉森森地盯着我看了三秒,随后收起了那副冷酷的表情,换上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表情:“我只是奇怪,你看起来好像很诚恳的样子,但说的话却又充满了矛盾和漏洞,所以我只是想证实一下我的猜想罢了。”   虽然早知道奇牙的分析力和判断力是非常出众的,但当他把这个能力用在我身上时,却还是让我不由吃了一惊。我深深觉得,从战术和谋略上来说,这孩子绝对要比小杰更能带给西索他要的那种战斗的快*感,不过如果从决不屈服这一点来看,大概没有人能比得过小杰。   就在我和奇牙交谈的期间,发生了人面猿的事件,当西索的扑克向着假扮考官的人面猿和萨特次同时发出时,人面猿中招倒地,而真正的猎人考官萨特次接住了西索的三张扑克牌。   西索低低地笑了起来,手上迅速而娴熟地洗着牌,“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这样就确定了,那边的才是真正的考官呢~”   就在他说完的同时,假扮考官的人面猿慌张地逃走了。   “所谓考官,就是被审查委员会委托,无偿接下任务的猎人,身为我们奋斗目标的猎人,怎么可能防不住那种程度的攻击呢~?”西索挂着诡谲的笑说道。   我听罢,在心里嗤笑——身为“我们”的奋斗目标?他还真好意思说的出口,他的目标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低了,不直接和考官开打,说明他已经很收敛了。   果然萨特次对于西索那毫无诚意的赞美完全不领情:“无论是什么样的理由,今后以我为目标的攻击,都将视为是针对考官的反逆行为,立即剥夺考试资格,明白了吗?”   我估计萨特次暗地里大概也在流冷汗,碰上西索这种不管是实力还是行为都比考官还嚣张百倍的考生,大概谁都会觉得头疼的吧。   西索当然也不会把萨特次的警告放在眼里,仍然垂着眼毫不在意地轻笑着:“是是~”   我感觉到站在西索周围的人都紧张地往后退了一步。   果然大家都很忌惮他,生怕他突然心血来潮地拿身边的人练手。   ☆、Chapter-3   在感叹一番大自然的残酷规则之后,众人开始向奴梅勒湿地进发。   在湿地里跑马拉松远远要比在黑暗隧道里更困难得多,而且周围的浓雾使得能见度非常低,以至于我对自己所处的位置产生了迷惑,等我发现时,我已经不知不觉跑到了酷拉皮卡和雷欧力的身边。   “呼哧、呼哧、呼哧——”雷欧力用自己的方式在给自己加油打气。   看他跑的那么辛苦,我实在有点看不下去,从背包里掏出一罐以前做体能训练时常喝的运动饮料,递给他:“喝了这个你可能会好一点。”   “唔?”雷欧力接了过去,“这是什么?”   “普通的运动饮料而已。”   “这样啊,那我就不客气了!”雷欧力拉开拉环,毫不客气地喝掉了。   没过多久,他突然就跟发疯的公牛一样狂野地往前冲,“啊啊——突然觉得好有精神,酷拉皮卡,我们加快速度去追小杰吧!”   酷拉皮卡淡淡地看了我一眼,随即也加快脚步去追雷欧力了。   周围的雾越来越浓,我渐渐有点看不清前面的人,这样下去大概很快就会跟丢的,不过好在我的听力还不错,分辨脚步声不成问题,于是向着离我最近的一群脚步声靠近。   等等……不对劲!   当看到红发小丑的修长背影时,我立刻停住了脚步,再看看那些手持棍棒将西索围住的人,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闯入了某个意料之外的场合。   可是,误闯西索杀人场面的不应该是酷拉皮卡和雷欧力么,为什么变成了我?   想了想刚才自己的所作所为,我恍然大悟——那瓶饮料!本来雷欧力和酷拉皮卡是因为落后了才碰上西索的,但我刚才完全没有想到这个问题,才给雷欧力喝了那瓶增强体力的饮料,导致他和酷拉皮卡追上了队伍,所以……现在这个漏洞就由我来填补么?   这算不算是某种意义上的自作自受?   没有给我考虑清楚的时间,那些人已经自不量力地展开了对西索的审判。   “去年我就在想了,你这家伙根本不配做猎人。”   “如果你发誓再也不来参加猎人考试的话,我们就放你一马。”   “可以哦~!”尽管西索背对着我,我还是可以想象那张画着小丑妆容的脸上,此刻正挂着目空一切的哂笑,“今年我会合格的哟~明年当然不会再来。”   “合格?胡说八道,这么浓的雾,想找出不知去哪里了的大部队根本就不可能,你和我们注定都是要被淘汰的人。”   “呵呵呵~~”西索那独有的诡异而阴冷的笑声低低沉沉地响了起来,“原来如此,被淘汰了,顺便玩一下假扮考官的游戏。猎人本来就要狩猎,你们和我谁更适合呢,不如~让我来做个判定哟~!”   我的心随着那个起伏的尾音颤了一颤,接着就看到西索缓缓举起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张扑克牌。   不知死活的蝼蚁们大喊着“上啊”朝西索攻了上去,我只看到他那修长妖娆的手仿佛幻影一般轻轻一动,扑克牌甚至没有脱离他的指间,但下一秒,那些人全都在距离他一步之遥的地方整齐地倒下。   也就是那一瞬,我感觉到了一阵刚劲、果断,没有半分迟疑、绝不拖泥带水的气扫了过来——我很清楚,这点气不过是他刚才那杀人的一招所夹带的一点边缘罢了,但仅仅是这一丁点,就已足够让旁观的我觉得胆颤。   在这一刻,我忽然很清晰地意识到了我和西索之间的差距,无论是体内气的量、对念的娴熟程度,还是实战的经验,我都无法与他有半点的相提并论——理智告诉我,赶紧跑,不然,这一次可能又会死在西索手里!   但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他脚边的那些尸体时,我竟然挪不开脚步,身体仿佛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不是害怕,我清楚地知道,这不是害怕,甚至也不是不甘!   “那么,你也要玩吗?假扮考官的游戏!”西索猛地回过头看向我,那薄刀片一般的眼神削了过来,带着冷鸷的玩味和兴奋,让人毛骨悚然。   他朝我一步步慢条斯理地走了过来,我感觉到心脏已经跳到了嗓子眼,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却仍然一动不动。   我和他的实力天差地别,我也知道自己毫无胜算,但不知道为什么,体内的血液莫名地叫嚣起来。   和他战斗!赌上性命也没关系!   “你要是再不动的话,可是会后悔的哟~!”西索的脚步没有停顿,轻轻扬起的左手里又变出了一张扑克牌。   我紧紧咬着牙关,死死盯住他的一举一动。   5米、4米、3米……   就是这个时候!我在一瞬间将所有的气集中到脚上,强化了自己的速度,然后在一瞬之间闪到了西索身后,同时拔出了背在身后的野太刀,朝他用力砍了下去!   就在我自以为多少能够伤到西索一点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砍到的不过是个念的幻象,顿时愣住。   “哦~不错呢~!”西索怪异的腔调在身后响起,贴得很近。   我一惊,身体已经自动自发地向后跳开,同时再次向发出声音的方向挥刀。   又是幻象!   “很好~速度挺快的呢~”   愉悦、玩味的诡谲腔调又一次贴近我的背后,我咬着牙再次用力向后挥动,却仍是落空,再回过头时,西索已经站在了五米开外的正前方。   这个场景何其熟悉,我刹那间冷静下来,察觉到自己刚才的一番攻击根本是被西索牵着鼻子走——这样不行,我得快点想想策略!   “怎么不继续了?还不够哟~我还不够兴奋呢~!”西索阴恻恻地勾着唇角,抱着双臂悠闲地向我走来,明明慢条斯理的步伐,却在一晃眼之间逼近到了我的跟前,而我甚至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他一拳打中了右脸。   恐怖的力道将我打飞出去,来不及用缠,整个人狠狠地撞在了树干上,我感觉到背脊似乎发出了骨头碎裂的声响,痛得连一声闷哼也发不出来,就已经摔在了地上。   “快拿起你的刀,战斗还没结束哦~”   我趴在地上,费力地抬眼,看到那双黑色的小丑鞋又向我走了过来,仍是步履从容,背脊传来的挫骨的疼痛让我难以动弹,但是……不能认输!   看着掉落在不远处的野太刀,我用尽全身力气,挪动着想要够到它。   还差一点点……啊!   我的手腕被一下子踩住了,力道不大,却让我无法动弹。   “唔~表情真棒~”西索在我面前蹲了下来,忽然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流了好多汗呢~是不是很痛?”   说着,他忽然伸出修长的手指,尖锐的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我的额头,下一秒,竟然递到嘴边,舔了一下!“嗯~疼痛的汗水~真不错呢!”   变……变*态!   他那发抖的音节、露骨的言辞和享受的神情,让我恶寒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内心涌出一种想要躲开的冲动,不自觉地开始驱动“祷告”。   “咔咔喀喀”——我听到自己的背骨在伸展、接合,双眼警惕地观察着近在眼前的西索的表情。   他似乎也听到了这奇怪的声响,上弯的嘴角凝滞地垂下,露出微怔的表情,接着却扯开了一抹更为兴奋的夸张笑容:“哦哦哦~~这是什么能力,好像很有趣哟~!”   就在西索的注意力全部倾注到我的身上时,一个红色的鱼钩忽然飞了过来,正正地打中了他的侧脸。   一滴细微的血溅在了我的脸上,与此同时,我一下子从地上翻身而起,抓过地上的野太刀,趁着他被打偏过头的瞬间,挥刀砍了过去。   然而,野太刀砍到的东西再一次溃散开来,我彻底愣住——不可能,怎么会又是假的!他刚才明明中招了!   “赶上了!珈诺,你没事吧!”去而复返的小杰拿着鱼竿站在不远处,神情坚毅地看着我。   我看着他点了点头,这孩子真是太傻了,如果是雷欧力也就算了,为什么连我也要回来救?   虽然这么想,心里却隐隐有一丝感动,被人在乎的感觉总不会太差。   “呵呵呵呵~~”西索那诡谲的笑声忽然出现在小杰背后,“真是太有意思了~”   我大惊,吼道:“小心!”   小杰果然反应很快,立即挥着鱼竿甩向身后,可是西索鬼魅般的身影又不见了,然后下一秒,出现在我的身后。   “恢复能力很强呢~◇”诡谲的、调笑的语调,就像发现了什么十分有趣的事情。   这种谈笑似的语气真是讨厌!我气恼地挥着刀,胡乱砍着神出鬼没的西索的身影。   当然,并不只是我一人受到这种让人牙痒痒的骚扰,还有小杰——他的鱼竿也挥动得“唰唰”作响。   “回来救同伴么~真是好孩子呢!”西索一下出现在小杰身后,又一下出现在我的身后,嘴里用轻佻的语调地说着夸奖的话。   我和小杰在与忽闪忽现的西索的对打中,渐渐靠拢,最终站成了背靠背的姿势。   “唔,并肩作战么?很好~很好~~我越来越兴奋了~!”   看着站得很远的西索,我和小杰交换了一个眼神,接着,小杰挥出鱼钩,钩住西索跟前的草皮,借力让身体飞旋而起,跃到了西索身后。   意料之中,西索轻松地捏住了小杰的脖子,将他举在半空。   “呵呵呵~表情真是太棒了~◇”   在西索变*态的笑声里,我从背包里掏出了一瓶刚才给雷欧力喝的那种饮料,狠力朝他扔了过去,在他回头的一瞬间,我纵跃而起,一刀劈开了饮料罐,液体飞散开来,恰好妨碍了他的视线。   在这阵飞洒的饮料里,我的刀再次举起,挥了过去。   因为视线被遮挡,西索只能侧身让开,趁着这个空隙,我将小杰从他的魔爪里救下,一把甩到背上,然后用气强化了脚下的速度,开始没命地狂奔。   如果只有我一个人,我也许会战斗到死的那一刻,但是有小杰在的话——我不能拿他冒险。   “很有意思哟~下次再一起玩,可爱的果实们~!”西索兴致昂*扬的调子在身后响起,我回过头看,看见他站在原地,一手叉着腰,笑眯眯地向我们挥手。   这画面有种莫名的滑稽感,真是太诡异了……脚下不由一个踉跄,险些摔了个狗啃泥。   ☆、Chapter-4   跑出一段距离之后,趴在我背上的小杰戳了戳我的手臂:“珈诺,他没有追过来,你把我放下来吧。”   我回头看了一眼,果然没有小丑的身影,这才松了口气,把小杰从背上卸下。   小杰用他那双明亮有神的眼睛看着我,真诚地道谢:“刚才谢谢你救了我。”   这孩子真是又懂礼貌又重情义,让人不得不爱呀,我朝他笑了笑:“是你救我在先,我才要谢谢你。而且,如果不是我惹了麻烦,也不会害你陷入危险。”   他摇摇头:“没关系的,因为我们是朋友嘛。”   朋友啊……这个名词已经好久没有听到了,突然觉得今年来考试是个很明智的选择。   “珈诺,你把头低下来一点。”小杰忽然对我招招手。   我疑惑地低下头,他用手背擦了下我的脸颊,“刚才沾到血了。”   我望着他手背上淡淡的红印,又想到了西索这个人,看来我也被列入了他的果实培养计划里,这是不是代表着以后都要和他纠缠不清了……总觉得这不是什么好事,但目前好像也没有可以解决的办法。   我们已经落后了队伍好长一段距离,但好在小杰有着比警犬还灵敏的嗅觉,而且雷欧力等人大概也已经跟着大部队到达了目的地,于是就寻着雷欧力身上的香水味一直找了过去。   “珈诺。”跑在前面的小杰忽然开口叫我,“你觉得西索为什么不杀了我们?明明我们完全没有招架的余地。”   “现在杀了就太过可惜了,他大概是这样想的吧。”我诚实地回答:“毕竟纯粹的杀戮并不能够带给西索足够的快*感。”   “快*感?”小杰显然不太听得明白我的用词。   我解释道:“所谓快*感,就是在战斗时那种血液沸腾、情绪高涨的兴奋感。”   小杰沉默了片刻,忽然很不好意思地笑了:“我好像有点明白呢,我刚才,也有这样的感觉,是不是很奇怪?”   我愣了片刻,随即也笑了:“不奇怪啊,因为我也是一样的。”   “你也一样吗?”小杰有点惊讶地回头看了看我。   “嗯。”我点头,“明明心里很害怕,但一想到能够和强大的对手战斗,就兴奋得忘记了逃跑。”   听到我这么说,小杰的表情亮了起来:“对呀,我……也是这样!”   在第二项考试地点——皮斯卡森林公园门口和奇牙、雷欧力、酷拉皮卡三人会和,萨特次做了正式的道别后就离开了。   沉重的木门缓缓打开,第二项考试的考官朦淇和布哈拉已经等在了里面。   布哈拉肚子饿发出的“咕噜咕噜”的叫声震惊了全场,然后我也饿了……其实早在刚才使用“祷告”愈合了碎裂的背骨过后不久,我就已经隐隐感觉到饥饿,只是路上也找不到吃的,不好意思表现出来。   朦淇给出了第二次考试项目——料理。   食材是猪肉,如果我没记错,皮斯卡森林里的猪好像很有攻击性,不过额头是它致命的弱点。   找一个没人的点,轻松解决了一头猪后,发挥大力臂把它扛回了做菜的地点。   没过多久,小杰他们也回来了,看到我拿着菜刀在切猪肉,他们纷纷露出好奇的表情:“珈诺,你为什么不直接把猪放在火上烤呢?”   我说:“因为这样更容易掌握火候,烤出来的肉也比较入味呀。”而且这样我就可以偷偷吃掉其中三分之一的量,而不被发现。   再次“受教”的小杰和奇牙都开始效仿我的做法,酷拉皮卡有自己的考量,而雷欧力则为了省事沿用了烤全猪的做法。   不过……小杰和奇牙的刀工,也真是让人不敢恭维,这样切出来的肉,即便烤出来的味道很好,外观也太惨不忍睹了……   其他考生已经纷纷把烤好的全猪端到了朦淇和布哈拉的面前,不过结果也是一致的过不了关。   我蹲在烤炉下面,端着一大盘自制的烤肉吃得很欢快,怎么说我在穿过来之前厨艺也算是不错的,小小一个烤肉,还难不倒我。   正吃得投入,忽然觉得一道充满杀气和扭曲的目光像尖锐的锥子一样刺向我的后背,我一个哆嗦,猛地回头,看到西索不知何时蹲在了我的身后。   “你你你你……”我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险些扔掉了手里的一大盘烤肉。   “小心哟~”西索弯着眉眼笑得格外平和,还很“好心”地顺手帮我扶了一把手里的盘子,“躲在这里吃东西可是违反规则了哦~是要没收考试作品的呢~!”   说着,他趁着我愣怔之际,夺走了我手里的那盘烤肉,站了起来。   我回过神,连忙站起来想要抢回我的烤肉,可恨他把盘子举高了一些,用他傲人的身高藐视我——因为我根本就够不着!   “你……还、还给我!”   那双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抹锐利的光芒,西索居然就着我用过的叉子,直接戳了一块烤肉喂进了嘴里。   “唔~味道很不错哟~和苹果一样的美味~!”他舔着嘴唇,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某种暗示意味。   “什么苹果!这是烤肉,是我烤的!还给我!”我气得牙痒痒,使劲地跳起来去够他的手。   西索完全不理我,又叉了一块肉喂进自己的嘴里,继续欢愉地哼叫着舔唇。   这个变*态,夺人口中食也就算了!还当着我的面吃给我看!呜呜呜……我觉得自己更饿了,看得到吃不着的感觉真的好心塞呀。   “小果实,告诉我你的名字,我就把你的烤肉还给你哟~~”西索把烤肉盘举得更高了一点,诡谲地笑看着我。   这个不讲理的小人!要不是怕他打翻烤肉,我早就直接动手了!   我咬牙切齿地看着他:“凭什么要告诉你!那本来就是我的烤肉,是你抢走的!”   “原来如此~那么,烤肉打翻了也没关系吗~”西索仍是弯着狭长的双眸笑得很无害,手上却做出了要将盘子倾斜下来的动作。   我吓得赶忙妥协了:“珈诺!我叫珈诺!”   “珈诺~◆”西索像在细细品位一样慢条斯理地重复了一下我的名字,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注,却在下一秒又立即恢复了嘻笑,“不对哟~这是姓,不是名,真是不诚实呢~!”   他知道!我霎时呆住了,西索他……怎么会知道这是姓氏?我一时间说不出话来,毕竟已经很久没人提出过这样的质疑,以至于我都快忘了珈诺只是一个姓而已。   似乎是因为我的沉默有点惹怒了西索,他忽然睁开微眯着的双眼,唇角的笑意冷了下来,手中又做出倾斜盘子的动作:“嗯哼~?”怪异的上扬的尾音里充满了浓浓的威胁之意。   我又是一惊,下意识地将那个至今为止只有彻丽阿姨叫过的名字说出了口:“梨!我叫梨!全名是梨珈诺!这下你满意了吧,快把烤肉还我!”   “小梨哟~~原来真的是果实的名字呢~◇”知道我的真名,西索好像很开心的样子,宽赦一般把那盘烤肉还给了我。   我端着盘子,心思却早已不在烤肉上——就在刚才的一刹那,我恍惚觉得西索脸上的笑容带了几分纯粹的愉悦,竟显出了一丝丝温淡柔和的气息。   这是多么荒唐的错觉,但是我却无法把视线从那张画着星泪的被小丑妆容遮盖住的脸上移开。   “珈诺,你的烤肉做好了吗!”小杰忽然出现在我身后,问道。   我吓了一跳,慌张中不自觉地抖了下手,盘子被微微倾斜,然后堆成小山的一大盘烤肉,就这么哗啦啦地掉落在地上。   “啊啊啊啊啊——”我尖叫着立即端正盘子,勉强拯救了一小部分的烤肉,却无法挽回三分之二的烤肉全都掉到地上去的事实。   我哭丧着脸蹲在地上为落地的烤肉们哀悼,迟钝的小杰还没有意识到他就是那个害我把烤肉抖落在地的罪魁祸首,只是一脸戒备地看着刚才分散我注意力的某位间接凶手。   “西索,你在这里做什么?”小杰警惕地看着西索。   “吃烤肉哟~”不知羞耻为何物的西索,对于我的烤肉掉落地上的悲惨结果没有表示一丝一毫的愧疚,甚至还拿着叉子继续戳着剩下的那些烤肉,毫无廉耻地喂进自己的嘴里。   我怒不可遏,猛一下夺过西索手里的叉子,摔在地上,“你快走!回去烤你的肉!”   西索眯眼看着地上的叉子,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的脸好像在某一瞬间鼓得圆圆的,但下一秒又恢复了那令人气恨的可恶至极的笑容,留下一串诡谲颤抖的笑声后,扭着腰离开了。   我最后还是没能合格,朦淇给了我独一无二的圈,而布哈拉却给了我独一无二的叉,原因是……我的烤肉实在太少,还不够他塞牙缝(T-T)。   所谓顾此失彼欲哭无泪,我总算是亲身体会到了。   因为朦淇闹脾气,所以最终没有人合格,老狐狸会长尼特罗空降考试现场,给了考生们第二次机会——煮蜘蛛蛋。   在吃完一大颗异常美味的白水煮蜘蛛蛋之后,我还是觉得很饿,好在尼特罗邀请众人搭乘他的飞艇去下一个考试地点,而飞艇上有提供免费食物的餐厅。   叫了三碗乌冬面,在餐厅的角落找了个位子坐下来,开始愉快的用餐时间。   吃到第二碗的时候,餐厅里舒适的气氛陡然一转,一种阴冷诡异的念压逼进来,霎时充斥了整个餐厅,我停下筷子,抬头便看到火红头发的小丑叉腰扭摆着走了进来,本来都在愉快用餐的众人,纷纷坐直了身,绷紧了神经似地盯住门口。   反正不关我的事,抱着事不关己的心态吃自己的面,不料西索居然朝我这边走了过来,然后直接在我对面的位子坐下。   “小梨真是好胃口呢~,三碗面,一个人能吃得下么?”他盯着我面前吃了一半的面,又看了看一旁的空碗和另一碗没有动过的面,“唔~~有好东西应该要分享呢,我很乐意帮忙哦~。”   我愣怔地看着西索毫不客气地将我面前吃了一半的乌冬面揽了过去占为己有,甚至还夺走了我手里的筷子,心想这人真是有毛病,为什么老喜欢和我抢食物,难道这也能带给他快*感不成?   “嗯~~小梨吃过的面果然很美味~~”西索用我用过的筷子吃着我吃过的面,时不时还伸出腥红的舌头很享受地舔一下唇,那双金色的眸子里不间断地泛着幽冷难测的光,仿佛喂进嘴里的不是面条,而是鲜血。   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根本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语言和表情来面对眼前这个变*态,于是只好默默接受,认命地重新拿了双筷子,转战最后一碗面。   我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居然会和西索同桌进餐,这实在太考验我的接受能力了,我怎么就能够心平气静地和一个曾对自己下过杀手的人相处得这么和谐呢?如此看来我也是蛮拼的。   ☆、Chapter-5   从餐厅出来,我用最快的步伐远离跟在身后的西索,但他显然不想让我如愿。   “别着急走嘛,留下来跟我一起堆扑克牌怎么样?”轻佻的尾音说着毫无诚意的邀请。   我眼疾手快地接住西索随手“扔”过来的扑克——要不是用缠护着,仅是这么一下,我的手估计已经被切片了。   忍不住嘴角抽搐,把扑克牌扔了回去,“不用了,你自己慢慢玩吧。”说完立刻转身走人。   “好冷淡呢~。”西索仿佛委屈地说了一句,眨眼的瞬息又站在了我面前,堵住去路,“从刚才我就一直在想,如果是单独相处,我们一定可以玩得很尽兴。”   我警惕地看着他,握了握拳:“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的那个能力……”西索抱着双臂,挺拔的身姿,微扬的下巴,睨着我的兴致高昂的视线,“让你在一瞬间痊愈的能力,好像~~很有意思呢~!”   我不知道他突然提到我的能力是什么意思,但我分明感觉到周围的念压一瞬间增到了最强,连忙用缠护住全身——但还是不够,我的念能力也许比初学者要厉害一些,但和西索这样的高手比起来,仍然是天壤之别。   渐渐地开始觉得吃力,反观西索,释放这点程度的气,对于他来说大概跟呼吸一样简单。   几张扑克牌迎面飞射过来,凭借着还算敏捷的身手勉强躲开,下一秒,西索骤然逼近到了跟前,别说反应,我甚至连看清的机会也没有,就被他抓住胳膊反身摁在了地上。   我尝试着挣扎,结果只是徒劳地让自己的脸颊在地毯上狠狠摩擦了几下。   “真是柔软的小手呢~~”西索用膝盖顶着我的腰,轻松将我压制,手却抓住了我的右手,流连一般轻抚着,“手指也很纤细,好想~把它折断~!”   这当然不只是说说而已,事实上,下一秒他就把所谓的“好想”付诸实践,“咔嗒”,一声脆响,我的中指和食指被一个果决刚劲的力道生生掰断。   所谓十指连心,我痛得背上浮起了一层冷汗,却咬紧牙不肯吭声。   “来嘛,让我见识一下你的能力~~”西索的声音轻飘飘地颤抖着,说完又掰断了我的小指。   好……好痛!这个变*态!我愤恨地咬牙切齿,却仍一声不吭,身体已经被他死死压制住完全不能动弹,脑子里开始拼命地思考着反击的办法。   “喂,你们在干什么!快住手,飞艇上禁止打斗!”刚好路过的朦淇没有眼色地管起了西索的闲事。   果然,西索的注意力被朦淇吸引过去,“嗯?你也要一起玩么,考官小姐~。”明明是礼貌含笑的语调,与此同时却当着朦淇的面直接折断了我的手腕。   “唔……”太疼了,我忍不住低哼出声。   “喂!都说让你住手了!”大概看不下去了,朦淇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西索放开我,往后轻轻一跃,灵活地拉开了距离。   “你没事吧?”朦淇蹲下身担忧地看着我。   我有些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对她笑了笑,“我没事,谢谢。”   转过头,却看到西索那双金色的眼眸已经泛起了通透的光泽,我知道,他已经开始兴奋了,这绝不是一件好事。   “嗯~两颗果实呢~!虽然有一颗还太青涩,不过先摘一颗熟的解解渴吧~!”西索抬起下巴,眯起双眸舔了下唇,举起的左手上,食指与中指间已经夹了一张扑克——红桃四。   强大的杀念排山倒海压了过来,整条走廊像是陡然陷入了暗紫的幽闭之地,冷汗从额间滑下,被折断了手腕和三根手指的右手还在剧痛着,体内的血液却莫名地翻腾起来。   朦淇把我护在了身后,看样子是打算硬着头皮跟西索打一架,可是,就算朦淇的实力的确不弱,但和西索这个玩命的魔术师比起来,她还差的太远。   总不能让她无端被牵扯进来,这件事总归是因我而起,虽然我的身体告诉我可以战斗下去,但是尚未失控的理智却在说,这样下去场面会难以收拾。   来不及思考太多,只能硬生生压下被西索那恐怖的念压挑起的战斗欲,赶在西索动手之前,从朦淇身后站了出去。   “西索,你不是想看我的能力么?”我走到他面前,仰起头,“找个安静的地方,我想休息一会儿。”不论如何,还是先让他消停一下比较好,发起疯的西索可是连小杰这种死不认输的硬骨头都会害怕的。   “嗯?可是我很兴奋呢,还不想休息哟~~”   额角不由有点抽搐,这个软硬不吃的难讨好的大变*态!   我气得懒得再顾及什么,直接转身走人:“那随便你,你爱玩什么玩什么吧!”   找了间休息室走进去,却发现本该被我甩在身后的西索已经双手抱胸靠在了落地窗边,我顿时吓了一跳:“你你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小梨不是要休息么?”西索摊开手,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而且,你答应了让我看呢~——你的能力~!”   我叹了口气,真是败给这个家伙了。   “你,没拿朦淇怎么样吧?”边装作不经意地问,边在他诡谲的注视下走到沙发坐下。   “没有哟~”他也走了过来,坐在我的对面,两手展开搭在沙发靠背上,左腿搭在右腿上,一副嚣张的姿态,“原来你是为了她才肯妥协的,真是好孩子~!”   我哼了一声,没有反驳,反正他那么敏锐,就凭我的智商大概也很难瞒住他什么。   把已经废了一半的右手举了起来,看着他说:“看好了,你觉得很有意思的能力。”   说着,我发动“祷告”,愈合了被折断的右手腕和三根指头,当然,我用的是比较缓慢的愈合速度,怎么说也得给自己留点余地不是?   “哦~~嗯~~~”西索过分专注的视线里有一种扭曲的享受,嘴里开始发出一些抖动的音调,仿佛兴奋得难以克制一般。   在我为了展现已经痊愈的事实,特意扭转了一下右手的时候,他忽然低低地发颤地笑了起来:“呵呵呵呵呵~~~~~”   这销*魂的笑声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真是~~太有意思了~~!”西索的肩膀微微颤了起来,赤果果的目光死死盯着我的右手,“小梨真是一颗美味的果实,成熟之后的样子,非常值得期待呢~~”他忽然变出一张扑克牌,腥红的舌沿着扑克边缘舔了一下,“在那之前,一定要好好成长哟。”   西索这样说完,脸上的神情忽然一敛,变*态扭曲的笑容顿时消散不见,狭长的双眸弯成一条,上挑的薄唇不含一丝怪异。   这一刻,那张画着星泪妆容的脸上,神色笑意近乎温柔。   又、又是这样!我愣愣地看着他的脸,想到了之前他知道我的真名时露出的那个笑容,原来不是我的错觉。   所谓变化系的变幻莫测、喜怒无常,大概就是如此了吧。   “那么接下来……”西索周身的气息又开始变化,脸色慢慢地阴暗下去,“我们来玩堆扑克牌的游戏吧。”   他的手中变出两张搭成塔尖状的扑克,低沉地笑看着我。   “我不。”我坚决抵制与他玩扑克这件事,侧身躺倒在沙发上,“我困了,我要睡觉。”   西索没有说什么,径自搭起欲*望之塔。   忽然对于西索沉迷于培养果实的奇怪兴趣感到庆幸,至少在我成长到他满意的程度之前,他不会对我下手,这样和他相处起来也就不用太过战战兢兢了。   翻了个身正面仰躺着,望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在明亮的灯光中睡去。   梦里又回到死去的那个清晨,薄薄的晨雾里,男人穿着一身纯黑的礼服,站在我面前,手中那把冰冷的铁枪指着我。枪响,我倒在沾满露水的冰凉的石板路上,隐约间好像听到管风琴的声音。   意识逐渐飘远,半梦半醒之间,脑海里模糊地浮现一句话——承载着他的罪恶死去,从此解脱。   什么……意思?   迷茫地在噩梦中浮沉,忽然一阵令人恶寒的扭曲阴狠的杀意铺天盖地而来,我猛然惊醒,颤栗着坐起身的那一瞬,看到坐在对面的西索推倒了他面前堆了五六层高的欲*望之塔。   他颤抖着肩膀深深吸了口气,脸上挂着无比享受的神情。   亲手摧毁自己的心血,他就……那么开心?   我简直不能理解。   托西索的福,我再没了睡意,拿起放在一旁的野太刀和背包,离开。   “小梨要去那里~?”   我头也不回:“吃饭。”   西索没有跟出来,我独自来到餐厅吃了一大碗鳗鱼炒饭,补充刚才使用“祷告”所消耗掉的能量。   吃完饭后,飞艇也抵达了第三次考试的场地——陷阱塔。   在塔顶随意踩中其中一个机关,掉入到一间房里,房间只有一扇门,门背后是一条细长笔直的通道,沿着通道走了将近五个小时,总算碰到了我的对手。   虽然对方是个杀人犯,但说到底还是个没有念能力的人,我轻而易举地解决了他,前后花了不到20分钟的时间。   离开那里之后,仍然沿着没有分岔路的黑漆漆的通道前行,又走了大概两个小时之后,终于抵达了底层。   “17号,珈诺,第三场考试第二名通过。所用时间,7小时7分。”   在广播的声音里,我走出石门,空荡荡的圆厅里只有西索一人。   “嗯哼~~”西索靠坐在墙脚,看着我怪笑了一声,却没有说话。   空气中有淡淡的血腥气味,西索受伤了,肩上和腰部各一处伤痕,看到他身上的血迹时,心里莫名冒出了一丝茫然,脚下却情不自禁地朝他走了过去。   “你受伤了。”我在西索旁边坐下,侧头看着他。   “嗯哼~~”他又笑了一声,神情诡谲,扯动的嘴角有些扭曲,“离我远一点,否则,我会控制不住~~”   我微愣,霎时反应过来面前是一个刚战斗过的西索,此时的他敏感至极,整个人处于高度兴奋的状态,只要稍微撩拨,就会失控。   的确应该远离他。   虽然这么认为,但终究还是有点介意空气里的血腥味,于是背过身去,掏出一个备用的小号玻璃瓶,边发动“祷告”,边用野太刀在手掌心上划开一道口子,将血滴入瓶中。   几乎在我割开手掌的一瞬间,一张扑克牌就贴着我颈侧飞过,要不是我发现的及时,估计我已经死了。   “你干什么!”我回过头狠狠瞪了一眼西索。   西索脸上挂着一副杀气森森的笑容,金色眸子泛出了锃亮而阴冷的光,我感觉到他的杀意在沸腾,“别做多余的事哟~~小梨,我会忍不住发泄在你身上的~!”   我收回视线,停下了“祷告”,与此同时,颈侧和手掌上的伤口也已愈合如初,用手帕将野太刀上的血渍擦掉,挂回背后。   将小半瓶血放到他手边的地上,尽量以平和的口吻吩咐道:“把这个淋在伤口上,短时间内就能愈合。”   说完,我立刻站起身,走到远离他的位置。   西索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拎起手边那个小小的玻璃瓶,递到眼前细细观察,“唔~~?这是……血?你的血液还可以这样使用~?”他似乎更兴奋了,完全不能自已地颤抖着笑了起来,“呵呵呵呵呵呵~~~~~有趣,太有趣了!”   说着,西索把玻璃瓶凑到鼻端,深深吸了口气,“果然是,很香醇的血液呢~!”说完,竟然仰头把那瓶我的血液灌进嘴里,末了,还伸出腥红的舌头意犹未尽地舔了瓶口一圈。   我震惊地抗议出声:“喂!西索!”随即忍不住捂脸,虽然这样也可以起到愈合的作用,但他难道不觉得,喝别人的血是件很恶心的事么?   啊——我又一次对西索的变*态程度感到叹为观止。   “嗯~~~嗯哈~~~~~!”西索高高仰着脖子,就像达到某种高*潮一样发出了放荡淫*靡的哼声,“真是,太棒了~!”   看到这一幕,我默默地蹲下身来画圈圈,真是错的离谱啊,早知道用血给他治疗伤口会惹得他发*情,我就不该这么做。把我珍贵的血液给这种人用,也真是太浪费了,看起来他根本就喜欢受伤的感觉以及血液的气味嘛,以后我还是别自作多情的好!   ☆、Chapter-6   为了打发时间,我开始擦拭我的野太刀,而西索这一次竟然没有搭他的欲*望之塔,喝了我的血之后,他的伤口已经愈合了,他背靠着墙壁坐着,双目微闭,唇角仍牵扯着轻狂的笑意。   过了大概四五个小时,满头满脸都插着念针的伊路米也出现了。   “第3名,301号,基塔拉库鲁,用时12小时2分。”   听到这神奇的化名,嘴角不禁抽了抽。   伊路米扭头的时候发出“喀喀喀”的怪异的声响,他看着西索,念针变易过后的声音听起来空荡而不真切,“我早想到你已经到达终点了。”   西索睁眼看了看他,没有说话。   “咔咔咔咔”,伊路米扭过脖子,忽然看向了我。   我警惕地回视,刹那间想起了伊路米也是一枚不折不扣的虐待狂,虽然比起西索的喜怒无常、难以捉摸,这家伙的心思显然要单纯得多,但怎么说他也是揍敌客家的人,杀人不眨眼可是揍敌客家族必须具备的基本素质之一。   说起杀人,西索刚才一定也杀过人,他身上的血腥味很浑浊,那绝不是单独一人的血液能够产生的气味。   “喀喀喀”,伊路米忽然扭正身子,收回视线,自顾自走到墙边坐下。   我看着他那满头满脸的念针,肚子突然“咕噜咕噜”叫了起来,唉……我又饿了。奇怪的是,我为什么看到那恶心的钉子头会更饿了呢,莫非我也有什么连我自己都还没发觉的古怪癖好?   在饥饿中打着瞌睡,朦胧间总想起一些穿越之前的事情,真是奇怪,明明在那个世界里我已经是个死人了,为什么还要想起?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我饿得想把自己的手臂卸下来啃了的时候,一道石门缓缓打开,一个放着食物的巨大柜子被推了出来。   广播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是免费提供的食物,已经达到终点的各位请慢慢享用。”   吃的!我眼睛发亮地跳了起来,第一个冲了过去,一口气拿了三人份的食物,窝回刚才的角落吃东西。   我开始思考着以后是不是应该多准备一些干粮放在背包里,否则老是这样饿肚子也不是办法。   剩下的几十个小时就在无聊的等待中渐渐过去,野太刀已经被我擦得可以用来当镜子了,大厅里的人还不到20个。   广播响起报时——“还剩下3分钟。”   “终于要结束了啊。”   “啊,真是够漫长的。”   奇怪的三兄弟围在一块感叹着。   又一道石门打开,一个浑身是伤、奄奄一息的男人踉跄着走出来,“赶……上了。”这简单的三个字成了他的遗言。   我看着那个倒在地上没有了动静的身影,心里莫名有点发闷。   “真是蠢货,与其为了合格把命弄丢了,还不如活着下次再来挑战。”冷眼旁观的人说着事不关己的风凉话。   下意识地看了看西索,他仍然闭着眼,置身事外地坐在那里,对这一切漠不关心。   “还剩一分钟。”广播再次响起报时。   “看来,最后是以留在这里的20个人合格而告终了。”198号这么说道。   不知怎么,突然忍不住想要反驳他们的冲动,不由低低嗤笑出声:“嘁,怎么可能。”   尽管声音很小,但敏感如西索还是听到了,他猛地睁开眼,琉璃一样的眼眸洞察一般看着我,目光诡谲而尖锐。   我朝他讪讪一笑,没再说话。   这时,在最后一刻赶到的小杰、奇犽和酷拉皮卡从打开的石门里走了出来。   “第21名,404号酷拉皮卡,第22名,99号奇犽,第23名,405号杰富力士,用时71小时59分钟。”   那一瞬,我特别注意了一下西索的表情,发现他竟然露出了一丝又是得意又是欣慰的浅笑,大概看到了自己精心挑选的果实顺利发芽,所以感到无比愉悦。   这难道就是身为果农的乐趣?   “第24名,403号雷欧力,第25名,16号冬巴,用时71小时59分钟。”   像两个搞笑艺人一样扭打着走进来的雷欧力和冬巴大叔成为垫底,就这样,第三次考试也划下句号。   离开的大门打开的一瞬,我有一种重见天日的畅快感。   从陷阱塔里走出来,外面正是阳光灿烂的午后,不由深呼吸——还是自由自在的感觉比较好,里面那种暗无天日的环境实在太憋闷了。   接下来的第四次考试在不远处的塞比尔岛进行,在出发之前,一如我所知道的那样进行了抽签。   按照第三次考试通关的顺序进行抽签,首先是西索,我已经不大记得剧情里他抽到的是谁,我只希望小杰抽到44号这一点不要因我而改变,毕竟我实在无意影响他本该有的发展轨迹。   西索之后是我,我伸手随意掏出一张,竟然是301号伊路米!   下意识地想要转头看向伊路米,连忙忍住,走开后才将签牌放进背包里。   天呐,抽到伊路米……这比抽到西索还要糟糕,西索会因为培养果实的兴趣而放过小杰,但是伊路米却绝不可能放过我。   心里隐隐觉得害怕,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开始构思起战术来,虽然要拿到伊路米的标号牌的几率很小,但也不是不可以试试。想到这其中的挑战性有多大,我就不禁有点难以解释的跃跃欲试。   上了船后,气氛突然紧绷起来,除了小杰、奇犽、西索、伊路米这些人之外,很多人都把胸前的标号牌摘下来藏了起来。   我坐在角落的地方,和西索离得很近。倒不是我有意要接近他,只是这船上的空间也不大,不知怎么就和他坐在一块了。   “啊~~真可惜~~”西索盯着我的胸部,似笑非笑地说。   不知为何,大脑里一下子把他的话往非常邪恶的方面理解了,于是猛一下双手护胸,往后缩了缩警惕地瞪着他:“你、你看什么!”   西索似乎愣了一下,随即抖着肩膀低低笑了起来,“呵呵呵呵~~~~小梨在想什么?”骨节分明的食指轻轻点住他胸前的标号牌,“我说的是这个哟~!没抽到小梨的号码真是很可惜呢。”   “嘭”——意识到自己误会了他的意思,双颊顿时烧了起来,有点尴尬地放下双臂,微微低着头不敢看他。   “嗯哼~说起来的确是忘了问呢,小梨的年龄?”西索侧过头看着我,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脑后高高塑起的红发在微咸的海风中轻轻拂动,那张白漆漆的、总是露出夸张而扭曲的神情的脸,此时竟意外的平和。   我有点发怔,最近看着西索总是会有很多离谱的错觉,比如温柔,比如平和,奇怪的是心底里一点也不抗拒这样的感觉,反而被这样子的他所吸引着,莫名地想要靠近……   我这是怎么了。   怔忡地看着西索的笑脸,嘴里不知不觉就回答了他的问题:“17。”   “17吗?和你的号码一样呢~~”   我愣了愣,不由蹙起眉头,其实这是半带撒谎性质的答案,17只是这具身体的年龄,而我本身的年龄……好像已经23……还是24了呢。   原来我已经是这个年纪的人了。   两个小时后,船到达了塞比尔岛,下船的顺序跟抽签的顺序一样,于是在西索下船2分钟之后,我也下了船,而我的目标——伊路米则在我之后。   在森林里晃悠了一圈,最后决定先找到西索的位置,伊路米一定会去找西索,找到西索,就能守株待兔。   这么想着,借用了小杰的办法,跟着嗜血蝶找到了坐在树下的西索。   我知道,他在等待狩猎的时机,他就是这样,喜欢用各种各样的方法给自己找乐趣。   用绝隐匿了气息,躲在灌木丛里,静候。   371号勾四从灌木丛里站起来的时候我吓了一跳,看着他挥着长矛冲出去,我想起来似乎小杰也应该躲在这片灌木丛里。   勾四想借由西索的手了结自己的生命,大概在武术家的眼里,只有死在强敌的手中才算是死得其所吧。   可惜西索从来个不是能被利用的人,他对勾四说:“我对死人没兴趣,你的眼睛,已经死了呢。”他的声音很轻,带着某种淡淡的不屑。   在勾四愤恨的注视下,西索又走回原地——最初的那棵大树已经被砍倒,他干脆坐在放躺的树干上,抱着双臂微微闭上眼,“拜拜~。”   无比随意的一句道别,轻易击溃了勾四最后的希望,他扬起长矛朝西索大喊着冲了过去。   突然,一颗念针打了过来,钉入勾四的喉咙,紧接着,是他的脸。   勾四倒下了。   来了!我有点紧张地看向突然出现在西索身后的针头怪人伊路米,不行,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机,忍耐!   “抱歉抱歉,一时大意,让他逃走了。”伊路米手里还捏着念针,道歉说得毫无诚意。   西索不顾情面地揭穿他:“尽说谎~~一定是这家伙哭着对你说了‘请在死之前容许我实现最后的愿望吧’之类的话~。”   “因为他太可怜了。”伊路米很冷淡地说着同情的话,“反正真的要死了。”   杀手的怜悯么?心里隐隐冒出一丝嗤笑,忍不住蹙了眉。   “何必同情这种无关紧要的敌人呢~。”西索睁开眼,无动于衷地笑看着勾四的尸体。   伊路米摊摊手:“你有时不也会这样吗?不给对手最后一击,放走敌人什么的。”   “我可是有在好好选择对手的哟~,对那种没有成长余地的家伙完全不感兴趣。”西索这么说着的时候,薄唇夸张地向上牵扯,露出嗜血的笑意,“我只会放走那些现在杀掉很可惜的人~~,啊~~对了~~那家伙的号牌呢?”   “嗯,已经拿到了。”伊路米竖起食指,边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号牌,“我已经得到6点了呢,这个不需要,给你吧。”   把号牌扔给西索后,伊路米拔掉了头上的念针,恢复最初的黑发猫眼的容貌,然后开始在地上挖洞。   很快,他挖出一个足以容身的大小,跳了进去,“那么,在结束之前我先睡一会儿,你加油吧。”   伊路米说完,整个钻进了地底下,还自动自发地用土盖住了洞口。   望着坐在原地仍然没有动作的西索,我不自觉紧了紧手里握着的野太刀,只能继续等待。   太阳落下,夜幕降临。   西索开始了他的狩猎,小杰也跟着他离开了,等了这么久,总算等到周围没人的时候。   我动作轻巧地钻出灌木丛,继续用绝隐匿着气息,来到刚才伊路米挖洞的地方,洞口的土仍是松动的,只要释放一点杀气,一定能惊醒伊路米。   接下来,该想想要用什么办法才能抢到伊路米的号牌。   如果我记的没错的话,小杰之所以能够成功抢夺西索的号牌,是因为利用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原理,但这一点并不适合用在伊路米身上,何况我也没有鱼竿这样的武器。   不过,虽然方法不能相通,但本质上的道理却是可以借鉴的——在面对比自己强大的敌人时,攻其不备、出其不意是最佳的取胜之道。   那……怎么样才能让伊路米没有防备?从战斗心理上来说,当一个人认定对手一定会输给自己的时候,通常也是戒备心最松散的时候……   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想到了一个绝好的方法——可能会很冒险,但却非常值得一试!   抬头看了看夜空中的星月,这个时候动手刚好呢。   ☆、Chpater-7   我将背包和野太刀扔到一边,然后高高举起用气强化过的拳头,瞄准洞口松动的土正要打下去,不料,几颗圆头钉突然破土而出,射向我。   几个连续后空翻灵巧地躲开了念针的攻击,站稳脚一看,一个黑发飘飘的身影从土里跳了出来,像猫一样蹲在一旁倒下的大树的树干上,那双幽暗漆黑的眼睛没有焦点似的盯着我。   “你是谁?”伊路米偏了偏头,语调冰冷而没有起伏,   我下意识地皱起眉,没有说话。   “不想死的话就赶紧离开吧,别打扰我睡觉。”和西索不同,伊路米大概对没有目的的战斗不感兴趣,好心地劝我离开。   “我叫珈诺。”我举起拳头,“我就是来找死的!”说完,挥着拳头朝他冲了过去。   灵活敏捷的躲开迎面打来的钉子阵,脚下的步伐几个回旋后将战斗距离拉近成近身格斗。   我事先估测过,在这个距离上,伊路米的钉子就没有了优势,以揍敌客家超高的格斗能力来说,他一定会选择跟我赤手搏斗。   从技巧上来说,我当然敌不过他,但是拼速度的话,我倒是还能和他拉锯一会儿。   伊路米的拳速很快,光是为了闪开他挥过来的拳头,我就已经耗掉了大部分注意力,以至于基本无暇进攻,只能一味地退避、防守。   就这么几个来回,我已经吃了他好几记重拳,腹部、下巴、左脸,要不是用缠护着身体,估计不是下巴脱臼,就是左脸毁容……   就在我有点吃痛的时候,又被他一记加速的重拳正中腹部,这下整个身体都飞了出去,摔得很远。   堪堪站稳之际,钉子阵再次接踵而至,凭着这副身体本身的灵活度,勉强躲了过去,接着又立刻拉近和伊路米距离,继续近身格斗。   攻防拉锯再次展开,这次,我完全放弃了进攻,将所有注意力用在防守上。   终于,在伊路米的左拳打中腹部的时候,脚下使了个巧力,避免了让身体被巨大的拳力撞飞出去。   就在这时,我看到伊路米向我伸来的右手在一瞬间变成了凶狠的利爪,直直掏向我的心脏。   就是现在!我没有闪开,直接用左胸迎接了他的利爪,当他的手没入我身体的一刹那,我迅速以最大强度发动“祷告”,使胸前刚才被他生生撕开的肉以最快的速度愈合,尝试着用肌肉生长的力量将他的手从我的身体里“挤”出去,如同当初把西索的扑克牌挤出去那般。   “嗯?”我看到伊路米那双猫眼里浮现了困惑的神色,似有片刻的愣怔。   趁着这个时候,我猛地伸出手夺下他胸前的号牌,接着将气灌在脚上,屈膝踢向他的小腹……   原谅我用这么不友好不和谐的方式,在这场的完全处于下风拉锯战里首次击中了伊路米,大概是没想到我会有这么一招,伊路米完全没有防备地被我踢中,手被动地从我的胸前抽*出,整个人飞了出去,撞在了不远处的树干上。   拿到了!伊路米的号牌!   我欣喜若狂,却不敢多作停留,转身就跑。   虽然我的办法的确奏效了,我也成功拿到了伊路米的号牌,然而,我还是低估了他挖心时的力道。   我的气的量还太小,以至于刚才高强度的“祷告”一次性耗光了我的气,胸前被伊路米掏出来的那个血窟窿尚未来得及完全愈合,此时仍在向外涌出大量的血液。   不知跑了多远,我觉得视线开始变得有点模糊,脚下的速度慢了下来,失血让体力渐渐有点不支……   脑子里叫嚣着快跑快跑,身体却已经支撑不下去了,最终,踉跄了几下跌在了地上。   果然……还是太高估自己了么。   无力地趴在地上,估摸着被伊路米追上的话还有没有活下去的可能。   朦胧中,感觉自己被抱了起来。   谁?奋力地睁开眼,想看清抱着我的人是谁,入眼的,竟是那张白漆漆的画着星泪妆容的脸。   “真可惜,本来打算今晚要狩猎呢~。”西索的声音轻飘飘的,细长的凤眼此时眯成一条缝,薄唇淡淡地弯着,“险中取胜,小梨真厉害呢~~我全都看见了哟~!”   我一定是伤的太重了,才会觉得西索温柔得让人想流泪。   西索抬起头,看着前方:“小伊,一千万买你的号牌,如何?”   窝在西索怀里愣愣地偏过头,看见追着我来的伊路米站在不远处,歪着头似乎在思考这个交易划不划算。   “成交。”最终他说,“记得把钱打到我的帐号上。”他说完就转身离开。   西索又低下头来,笑眯眯地看着我,“一千万就当我借给小梨的,要记得还哦~~!”   我怔忡地望着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直到他抱着我来到河边,将我放在石头上,对我说:“清洗一下伤口吧~~”   看着他转身,脑子还没想清楚要做什么,手却已经先一步抓住了他的手,与想象中不同的温热干燥的触感让我不由微微发怔。   西索顿住步子,低下头来看着我:“怎么,难道小梨想要我代劳?”   代劳、代劳什么……脑子像浆糊一样,完全反应不过来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西索忽然转过身在我面前蹲下,修长的食指伸了过来,指着我左胸口的那个血窟窿说:“小梨的血,很有诱惑力哟~~让我忍不住兴奋呢~~!”   如此近的距离,我甚至能看清楚那双琉璃般的金色眼眸里的锐光浮动,像是无数削薄的刀片在其中幻飞影舞,交织成一片让人胆颤的扭曲。   一时间,我也分不清他所谓的兴奋,究竟是哪方面的兴奋了……啊,不对,难道除了战斗欲之外,我还渴望着西索对我有其他方面的“兴趣”么?   这个惊悚的发现让我觉得毛骨悚然,顿时清醒过来,放开了抓住他的手。   “我、我是想说……谢谢你,西索。”我把这一切不对劲的情绪归咎于对他的感激,毕竟如果不是他,我刚才也许会死在伊路米的手里,“还有,一千万我一定会还给你的。”   “呵呵呵呵~~~~”西索忽然发出一阵颤动的笑音,随即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那么,小梨一个人也没问题的吧?”   我点点头,看着西索转身离去,很快就消失在树林里。   大致地清洗了一下伤口,发现虽然没有使用祷告,但身为强化系,身体的恢复能力确实了得,心口的窟窿已经不再流血了,只是可惜了身上这件T恤,注定是要报废的。   我回到刚才伊路米挖洞的地方,找到了扔在那里的背包和野太刀。   从包里拿了备用的T恤换上,然后喝掉了剩下的两瓶运动饮料,感觉体内的气渐渐恢复了一些,于是用“祷告”把身上的伤都治愈好。   然后……我感觉自己又饿了。   就目前而言,我的生活似乎除了吃,就是被虐……这惨淡的人生,我所追求的强大和自由自在,究竟还有多远?   距离考试结束还有两天,剩下的日子就在森林里做些练习吧,经过这次和伊路米的战斗,速度和防御上上似乎有了不小的突破,但攻击的话还很欠缺。   其实说起来,一个人埋头琢磨的确进步很慢,也许是时候给自己找个老师了。   于是在剩下的两天时间里,除了打猎做野味料理来满足口腹之欲以外,我还做了些“发”的练习,顺便想想去哪里找个适合的老师来指导我关于念的更深层的东西。   既然我本身既是特质系又是强化系,那么强化系旁侧的“变化系”和“放出系”以及特质系旁侧的“操作系”和“具现化系”我都可以学习,也就是说,如果训练得当,我可以在强化系和特质系为主的情况下,任选其他四系其一作为辅助。   而至于具体该如何选择和搭配,我暂时还想不出什么方案来。   两天的时间很快过去,在时限结束前,我回到之前下船的地方,发现已经有六个人到场,分别是——西索、伊路米、奇犽、半藏、鲍得罗,还有那个拿着弓箭的53号爆库儿。   我走到奇犽身旁,因为是匆匆赶来,此时手里还拿着刚烤好不久的野鸡,看到奇犽向我投来视线,我赶紧扯下一只鸡腿递到他面前,“要吃么?”   他面露嫌弃:“拿开点,你自己吃吧。”   原来他不喜欢烤鸡么,我这么想着,津津有味地啃起鸡腿来,又想起似乎我和奇犽还没互相介绍过彼此,于是口齿不清地对他说:“那个,我叫珈诺,你呢?”   奇犽让到一边,很明显不想搭理我:“我干嘛要告诉你?”   我心想反正你不说我也是知道的,于是耸耸肩走开了。   这时,来接应的船已经驶到了岸边,生怕海水溅到手中的烤鸡,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却发现西索不知何时站在了身后,这一退,直接退到了他怀里,后脑勺亲密地贴在了他硬邦邦又很有弹性的胸膛上。   我不由一惊,手中的烤鸡险些掉地上。   “西、西索。”我结结巴巴地唤出他的名字,不知为何耳根有点发烫,大概是站得太近,他身上的清香竟盖过烤鸡的味道钻入鼻子,明明很好闻,却没能让我放松下来,反而将我的大脑搅成了浆糊,莫名觉得有点窘迫,生怕他发现自己的异样,情急之下胡乱把手里的烤鸡低了出去,“那个……你、你要吃么?”   西索似笑非笑地看了看烤鸡,竟没有拒绝,“好哟,可是不想动手呢,小梨要喂我么~~?”说着,弯下身把嘴凑到我面前。   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薄唇,明明总是牵扯出扭曲冷森的笑容,为什么此时此刻竟会觉得很性感……头脑似乎更加混乱了,我觉得自己的眼睛一定变成了豆豆眼,脸颊说不定还有诡异的红晕……   这么想着的我,却在下一刻把手里自己啃过的鸡腿塞进了西索嘴里……   我为自己的行为感到震惊,但在我做出其他反应之前,西索已经叼着那只我啃过的鸡腿直起了身子,然后用他那双金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我,一口一口咬掉鸡腿上的肉,末了,还很意犹未尽般舔了下唇。   我以活了二十三年的经验担保,西索的眼神里绝对含着某种露骨的暗示,仿佛他吞下肚的不是鸡腿肉,而是我的血骨——又或者是我身上的别的什么东西。   ☆、Chapter-8   经过监考员的确认,四次考试胜出的,除了多出一个我之外,其余都和原剧情一样——小杰,奇犽,酷拉皮卡,雷欧力,爆库儿,鲍得罗,伊路米,半藏,西索,以及我本人。   坐着会长的飞艇来到最后的考试场地——这家由猎人委员会经营的旅馆,在全部比赛结束之前,都会包场为我们服务。   狐狸会长定下的考试规则几乎没有变更——胜利者不断退出,失败者不断向上爬,也即是说,到最后也没有胜出的人就将被淘汰。   相比我所知道的原剧情的设定,由酷拉皮卡和西索打这一点并未改变,只是第一场却不是半藏VS小杰,而是由我和半藏对战,输的人才会碰上小杰——恕我直言,碰上小杰是必输无疑的,虽然我本来就没想过要认输,但这么一来,就更加坚定了不能输给半藏的想法。   这时,有人提出这样的分组不公平,因为所有人都只有2-3次的胜出计划,我和半藏却有5次胜出的机会,尼特罗卖着关子说这是根据每个人在前几次考试中的评分决定的,而评分由三个部分组成,分别是——身体能力值,精神能力值和印象值。其中,身体能力值包括敏捷性、柔韧性、耐久力、五感能力等综合值,精神能力值则包括耐久性、可变性、判断力、创造力等综合值。   不过,说的这么冠冕堂皇,其实对于尼特罗这样的人来说,最重要的应该是印象值吧,虽然尼特罗已经把印象值美其名为“猎人资质的评分”,但我私以为这终究只是主观意识的评判。   说到资质问题的时候,奇犽的脸色似乎不大好看,想到他马上就会在之后的比赛里,由于抵抗不了伊路米的压迫而失去心志退出比赛,我就有点不忍直视他那张漂亮的脸蛋——有个这么难对付的哥哥,也着实辛苦他了。   第一场比赛开始时,站在对面的半藏自信地对我说:“就算你是女孩子,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我看着他点点头,接着裁判宣布了开始。   半藏可能以为我会采取先机,因而一直站在原地未动,只可惜我也没有动。   从格斗技巧上来说,半藏和奇犽都是一流的,他们一个是忍者世家,一个是杀手世家,从小就受尽非比寻常的残酷训练,可想而知如果这是一次纯粹的格斗,我绝对不是半藏的对手。   不过,如果算上念能力的话,半藏则完全不是我的对手,对于一个没有念能力的人,即便他的身体素质再如何强大,终究比不上气的能力,如果“缠”或“坚”使用得当,半藏甚至可能无法突破我的防御。   我不想把他打成重伤,毕竟只要让他认输就能结束这场战斗,于是卸下了背上的野太刀,扔出了场外。   半藏的杀意在这一瞬猛然膨胀起来:“扔掉武器是对对手的轻视和不尊重,我会让你知道你犯了多严重的错误。”   他这么说着,一个瞬身逼近到跟前,扬手就往我的后颈下了一记力道精准的手刀,在打中我的那一瞬,我看到他的脸上露出了惊愕的神情,与此同时,我的拳头上已经聚集了一定量的气,捣向他的腹部。   在碰到他的身体之前,我恰如其分地停下了拳势,半藏却被气的巨大作用力打飞出去,整个人擦着地板撞在了墙上。   极快地移步过去,几乎是一眨眼就到达了半藏的面前,一手掐着他的脖子将他摁在了墙上。   经过这几天的实战训练,我的能力相比最初已经有了一定的提升,其中最为明显的就是速度——毕竟碰上的都是西索和伊路米这个程度的对手,速度和防御当然是最受考验的。   看着半藏吃痛的神情,心里不禁有点慨叹——原来只要不是面对西索和伊路米这样的念能力高手,被完全压制的就不会是我。   “你不是我的对手。”我平静地点明事实,“就算你的格斗技巧在我之上,你仍然不是我的对手。”   半藏睁开眼睛,狠狠地瞪着我。   我继续说:“你刚才应该也感觉到了,我根本没碰到你,但是你却被打飞了出去,可以说,我靠的并不是身体的技巧,你和我之间的差距并非依靠速度或者力量就能缩小。如果你最终能够合格,你就会明白我刚才是用什么打到你的。”   我故意没有用很大的力道,因此半藏直接挣开了我的钳制,到位的回旋踢朝着我的脸飞踢过来。   没有避开,甚至也没有用缠,我生生挨了半藏的一脚——果然是力量和精准度兼具的格斗家,这一下并不比之前西索的那拳弱,身体被击飞出去,我感觉到下颚发出了碎裂的声响。   “谁说速度和力量没有用?”半藏看着我,“别小看忍者的身手。”   “我可没有小看你。”我边发动着“祷告”,边从地上站起身来,骨裂的下颚极快地愈合着,等我站直身后,刚才受的几处伤都已经完好如初了。“我故意挨你这一下,是想告诉你,你不是我的对手,就算我站着让你打,你也没办法让我受半点伤。”   这话当然有某种程度上的夸大,毕竟“祷告”是很受限的能力,只是在面对非念能力者时,我的确可以做到毫发无损。   半藏的额角已经滑下了无数的汗滴,看得出他的战斗意志已经逐渐低沉了下去,只要再来一击,他就会认输。   这么想着,拳上聚集了气,闪身到他身后,一拳摁在了他的左肩骨上。   “咔嗒”——骨头断裂的声音,我看到半藏的瞳孔猛然一缩,接着一下子跪在了地上,身子歪斜着将左肩靠在地上,咬着牙闷哼了一声。   我站在他旁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从一开始,轻敌的就不是我而是你,对于你的能力,我虽不说完全了解,但也估测了个大概。你还是认输吧,反正之后你还有很多赢的机会。”   半藏闷着头,不肯看我,也不出声。   不由叹了口气,说出了本不想说的威胁:“你就算再硬撑下去,也改变不了结局,我大可以卸掉你一条腿——或者两条,然后再认输,这样就算你赢了,你以后也不过是个残废,刚成为猎人就失去了双腿,你真觉得这样好?”   说到这样的份上,半藏总算松了口:“我……认输。”   我舒了口气,拿过场地边上的野太刀,在手心划开口子,将混合了“祷告”的气的血液用来给半藏疗伤。   这种方法适用于给骨头断裂或碎裂的人疗伤,比起把血直接洒在伤口上来说要更费力一些,但毕竟是我弄出来的伤,当然还是自己善后比较好。   “这是……什么能力?”对于我的疗伤能力,半藏似乎很惊讶。   我说:“这个嘛,不能告诉你。”   半藏挠挠头,“哦,总之还是谢谢你。”   对于之后的比赛,我全然没有兴趣,于是退到边上开始擦刀——毕竟是用来割自己的手的刀,不擦干净点心里总有些介意。   小杰一如所想那般用毅力和死不认输的精神让半藏认输了,一连输掉两场的半藏在爆库儿那里总算取得了胜利,爆库儿对上奇犽时,因为觉得没有意思所以直接认输的奇犽,在之后和伊路米的战斗中被伊路米的念所控制,直接放弃了战斗,离开了考场。   看到这里,我向尼特罗申请了去给昏迷中的小杰疗伤,也暂时离开了考场。   在房间里看到昏迷不醒的小杰,顿时觉得这孩子真是太拼命了,虽然不认输的精神的确难能可贵,但这样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也不是件值得提倡的事情。   我并没有用给半藏治疗的方法为他治疗胳膊,只是给他做了些简单的护理,因为从剧情需要上来说,他必须要躺到整个考试结束才能醒来。   在房间里待到萨特次来接替之后才离开,慢悠悠晃到会议大厅时,除了小杰和奇犽之外的所有合格者都在场了。   西索往我这边看了一眼,嘴角仍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路过他身边时,听到他语调轻佻地唤了一句:“小梨~~哟~~”   不知怎么,在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的同时,又隐约有一种让人羞*耻的酥麻,我挫了挫胳膊,在酷拉皮卡的前排坐了下来。   没过多久,大概是从萨特次那里听说了奇犽的事情后的小杰,愤怒地冲进会议大厅,抓住伊路米的手腕将他从座位上拉了起来。   “你没有资格做哥哥。”   “做兄弟也需要资格么?”   “那么做朋友也不需要资格!”   看着那两人的对峙,隐约觉得乏味,因为在我看来,无论做朋友还是做亲人都需要资格,世上没有什么事情是绝对理所当然的,即便有血缘关系也不行。   意兴阑珊地撑着下巴看完了全场,之后绿豆人向我们发放了猎人证,第287期考试就算正式划下了句号。   离开会议厅时,在走廊上碰到了双手抱臂靠墙站着的西索,顿时觉得有点无语,最近和他碰到的次数时在多得让人发指,可恶的是心里居然还不觉得厌烦。   “小梨之后打算去哪里呢?~”在从西索面前经过的时候,听到他轻声问道。   我停下脚步,没有侧头,看着前面空无一人的走廊,沉思了片刻,回答说:“我……先想办法赚钱吧。”   “哦~?”本来微微眯着眼的西索顿时睁开了眼,睨着我。   “嗯,我可是还欠你一千万戒尼呢。”我强调了一下自己并没有忘记还欠着他的钱。   西索挑眉一笑:“嗯~~如果小梨可以答应我的要求~~这一千万不用还也是可以的哟!~”   我顿时警惕起来——答应西索的要求?直觉告诉我,这比还一千万更困难,连忙摆手拒绝:“不用了,我会努力赚钱还你的。”   “是么~~?”西索也不勉强,耸耸肩转身离开,“如果改变主意的话,就来天空竞技场找我吧。”   ☆、Chpater-9   天空竞技场?哦对了!那里正是赚钱的好地方!   经西索这么一提醒,我也对接下来的去向有了打算,正准备去收拾行头离开,却在房门口碰到了尼特罗。   这只老狐狸在这时候来找我有什么事?   警惕地走到他面前,叫了他一声:“会长?你在等我?”   “哦~你回来了。”尼特罗摸了摸胡子,“我们进去说吧。”   无语,这到底是他的房间还是我的房间……   在我房里的沙发面对面坐下后,尼特罗对我说:“珈诺其实是你的姓吧。”   我被这开门见山的问题弄得愣了一会儿,才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你听说过?”   “当然。”尼特罗笑了笑,“我和珈诺族的族长可是颇有些交情的,珈诺族强大的治愈能力可谓天赐,可惜啊,这样一个为治愈而生的种族,却在世俗的洪流中被逐渐毁灭,到现在为止,珈诺族人已经所剩无几了。”   所剩无几?这么说并不是只胜我一人?有点急切地寻求答案:“那你知道剩下的族人现在在哪里么?”如果能找到同族人,说不定就可以更深入地了解这具身体的能力了,这个认知让我兴奋不已。   尼特罗看我眼神忽然变得有点深奥,沉默了一会儿后,他又摸了摸胡子说:“这个嘛,因为害怕招来祸端,剩下的珈诺族人已经找到了非常隐秘的地方隐居起来,所以我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里。”   我泄气地“哦”了一声。   尼特罗转移了话题:“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么?”   我说:“梨。”   “小梨,你接下来打算去做什么?”   我当然不会告诉他我要去赚钱,那只是用来敷衍西索的说法,接下来最主要的目的,当然还是找一个好的师父。“我想找一个师父教我更多关于念能力的东西。”   “嗯,这个想法很不错。”尼特罗点头赞同,“如果你愿意,我倒是可以为你引荐几个不错的人选。”   被他这么一提,我想起了云古和比司吉这些“心源流”的人物,倒也不是说他们不好,只是那种按部就班的教学方式似乎不太适合我。   似乎看出我的为难,尼特罗话锋一转,又说:“不过,与其找个对你循循善诱的老师,不如找个强大的对手。有时候,对手反倒可以成为促使你迅速成长的导师。”   对手?我不由一愣,下意识地开始思索起自己的对手是谁——目前为止,在我所认识的人当中,似乎没有比西索更适合被称作“对手”的了。   但是……让西索教我念?这会不会太找虐了点?   在我皱着眉想东想西的期间,尼特罗已经站起身走了,临走留下一句话:“找老师的事我就点到为止,如果需要帮忙,就来猎人协会找我吧,毕竟我跟珈诺族还是有些渊源的。”   我点点头:“嗯,我会的。”   离开旅馆后,我搭上了去天空竞技场的飞艇。   一路上,脑子里不停地思考着找西索做导师的可能性,最后得出一个无法否认的结论——西索的确可以让我在最短的时间里成长起来,那是别人无法带给我的,因为只有西索会为了战斗而培养对手,也只有西索,能够极具冷静、理智、策略、热情于一身。   虽然不能说西索是最强的人,但有一点不得不承认——变*态也好,温柔也好,他的一切都是最独特的。   几个小时后,飞艇将我送达天空竞技场所在的城市,拥有251层高的天空竞技场远比我所想象的要高。   在一层报了名、领了号码——1724号,然后在喧嚣的观众席上找了个座位,等待广播叫号。   无聊地看着擂台上那些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傻瓜式肉搏的家伙们,心里暗暗估测以自己的实力会被评判到第几层。   许久后,终于听到广播叫了我的号——“1698号,1724号,请到C擂台。”   将背包和刀扔在了座位上,然后来到了C擂台,对手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似乎在一层徘徊的都是这种中看不中用的大个头。   壮汉抖动着他那夸张的胸肌,朝我猥*琐地一笑:“小姑娘,看你细皮嫩肉的,大爷我真舍不得下手呢!”   听他这么说,感觉眉尾不禁抽*搐了一下,嘴角扯起了一丝干笑。   “是啊是啊,小丫头来这种搏命的地方做什么,快走吧,别妨碍我们看比赛!”观众席上也接二连三地传来了起哄声。   这时,眯眯眼的裁判笑着说道:“我们会在一层判断每个选手的入场等级,请两位在3分钟之内展示一下自己的实力。”   实力?我可以很肯定地说,对付这种人,完全不需要使用到念能力。   这样想着,我脚下一个瞬步,来到壮汉身后,与此同时扬起手,准确地在他的后颈下了个手刀。   “咚”!一声巨响,壮汉庞大的躯体被拳力嵌在了地上,他本身的重量加上我拳头的力道,甚至让地面也被砸得凹陷了下去……   果然还是没拿捏好力道么……有点不好意思地看了眼裁判,见他的神情中也带着点讶异,不由尴尬地挠了挠头:“抱歉……”   不料话音还没出口,观众席上忽然沸腾了起来。   “哇——好厉害的女孩子!”   “真的!神力!”   裁判严肃地打出一张纸条,递了过来,“你去150层吧。”   我接过纸条,说了声“谢谢”,然后在哄闹的怂恿声里离开了一层。   搭电梯、搭电梯,曾经让无比喜爱搭电梯的我向往过很多次的天空竞技场的电梯,如今就在我眼前。   在电梯小姐面带微笑的友好神情中走入电梯,直接搭到了150层。   100层以后的选手都有权享受由天空竞技场免费提供的单人房间,不过因为我在上一场比赛中毫发无损,所以今天还可以再打一场。   于是,我在150层的服务台登记了信息后,便到等候室里等待下一场比赛。   和想象中一样,200层之前的比赛都没有什么难度,我顺利拿下了今天的第二场胜利,升到了160层。   在服务台登记了专属的单人房之后,我拿着卡准备到外面去大吃一顿,现在我的账户上已经有超过一千万的金额,等打到200层就会有2亿,想想这个庞大的数额就不禁有点小雀跃——这够我吃多少顿的烤全猪、烤全羊、烤全牛呀!太幸福了!   于是这一顿晚餐,因为终于可以放开肚皮地大吃大喝,所以一不小心吃得撑了,最后只得挺着一个圆鼓鼓的肚子回到天空竞技场。   却没想到,竟在坐电梯的时候碰到了西索。   他应该也和我一样是到外面去狩猎了,不同的是,我猎的是食物,而他猎的是对手。   不知道今天是哪个倒霉鬼被他给碰上了。   “嗯哼~~小梨~~~”西索阴森森地对我一笑,“你是专程来找我的么?”   “不是。”我诚实回答,“我是来打比赛赚钱的,我现在住在160层。”说完顿时有点后悔自己太直白,怎么他问什么就答什么。   “哦~是吗~?”西索夸张地勾着唇角,大概是刚结束了一场战斗还未尽兴的缘故,我清楚地看到他的眼底正酝酿着一场令人发指的腥风血雨。   我几乎可以想见,他此时此刻一定是很“拼命”地在抑制体内的兴*奋。   旁边的电梯小姐已经被西索身上溢出的阴冷的念压吓得僵直在角落里,我心里暗暗叹了口气,恰好瞥见了他微微肿起的手肘,一看就知道已经有点轻微的脱臼,能让他有这个程度的负伤,可见他今天遇到的一定是颗成熟的果实……   等等!我为什么也开始使用他的那套果农论了?   电梯到达160层的时候,我有点汗颜地走出电梯门,却在和电梯小姐擦身的一瞬,忽然觉得要独自把西索送到200层的她有点可怜,下意识就停下了步子,转身问了西索一句:“那个,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替你治疗胳膊上的伤……”   西索似有片刻的微怔,转而却笑得让我忍不住起鸡皮疙瘩:“当然好哟~~!”   于是就这样,我糊里糊涂地把受伤的西索领回了房间……   天呐,我究竟是吃错了什么药!(T-T)   *   将西索安顿在沙发上,我拿来刀在掌心划出一个口子,然后发动“祷告”,将气混合着血液附着到西索受伤的右手肘,融合了气的血液渗入他的皮肤,不一会儿,原本有些肿胀发紫的关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肿、平复,最后完全愈合。   大功告成后,我松了口气,抬头不意外地看到西索那饶有兴致的神情,他专注地凝视着我刚刚发气的那只手掌,然后很令人恶寒地舔唇……   禁不住哆嗦了一下,连忙再用“祷告”愈合了手掌上的伤痕。   “小梨的能力,真是越看越有意思呢~~!”西索微微眯起了眼,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抹赤luo的锋芒。   这一刻,心中莫名的做出了决定,当即问出了口:“西索,教我念好不好?”   “嗯?”西索闻言,抬眸看着我,“教你~~念么?”   “是的。”我郑重其事地说,“我……想在短暂的时间里变强,但关于念,我有很多不了解的东西,所以我想找个人教我,我觉得你可以教给我想要的东西。”   “哦~?”他的眼底闪过一抹深邃的暗泽,“可是我很讨厌做别人的老师呢~~!”   “不是老师。”我当然知道西索绝不会想要教给谁什么东西,于是说:“就当做培养一个对手,只要教会我想要学习的东西,你可以用任何一种方法,我绝不会反对。”   似乎是我说的太坚定,西索不由挑了挑细长的眉,“嗯哼~~任何一种方法么?~似乎很有趣呢,我考虑看看哦~~!”   他好像要答应了呢,不知怎么竟觉得非常开心,我不由弯了眉眼:“真的么!”   “不过~!”西索站起了身,似乎打算离开,“首先,小梨要打到200层才算最基本的合格哟~!”   “没问题。”我自信满满,“两天后,我们200层见!”   ☆、Chapter-10   两天后,天空竞技场200层,我如约而至。   “200层目前有172位在籍选手,从200层开始,可以使用任何武器,如果您有带的话,请随意使用。”接待员友好地向我介绍着规则,“还有,从这层开始就没有战斗金钱,只是名誉之战,如果您认可,请到接待处进行参赛登记。”   我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登记完毕后,我被安排到200层走廊尽头右边的房间,走到房门时,西索正抱着双臂靠墙而立,似乎已经等候多时。   “你考虑好了吗,西索?”我走到他面前,问道。   西索仗着身高优势,居高临下地睨了我一眼,“嗯哼~~我接受小梨的提议呢~~不过,作为交换,到教学结束之前,小梨当我的念能力医生怎么样?”   “念能力医生?”我当然听说过这种东西,所谓念能力医生,就是利用自身的念能力去医治病患,只是没想到西索会对我提出这样的要求。   不过,从先前的行径来看,就算他不这么要求,我似乎也会忍不住想要帮他治疗的……   这么想着,我有些汗颜地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那么就这么说定了,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西索怪笑了两声,说:“小梨可不要后悔哟~~!”   “你放心,我不会后悔的。”   “那么~做为庆祝,我请小梨吃晚饭吧~!”   我愣了愣,请我……吃饭?难道这是他的第一项教学项目?嗯……但是说到吃饭,似乎还是吃什么比较关键,于是问他:“吃什么?”   “小梨决定吧~~!”   “好,那就决定吃大餐了!”既然是西索这样的有钱人请客,当然就不太需要客气了,我愉快地决定道,在进房前一刻想到了一个问题:“对了,西索,可以把你的账户给我吗?”   “嗯?”   “我已经赚够一千万,可以还你钱了。”   “不急,总会有机会让小梨还钱的~!”西索留下这么意味深长的一句话后,便转身离开,“两小时后见哟,小梨~~”   回房后,洗了个澡,换上干净的衣服后,我开始寻思着西索会用什么样的方法来教我,虽然以我的智商还不足以猜到他的想法,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的手段一定非比寻常。   一切就绪后,背上包走出房门,看到换了一身黑色西装的西索已经等在了门口,老实说,我还是头一次看到这样着装正式的他,没想到倒还挺人模狗样的,如果不是太了解他的内在本质,也许还会被他这层善意的表皮给骗了吧。   和西索一块走近电梯时,我敏感地察觉到他周身的气场似乎有一瞬的波动,不由向他投去不解的目光。   他没有搭理我,勾着嘴角诡笑,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   用餐的地点在城中心的一家高档餐厅,在优雅的气氛中入座的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自己的着装有些不得当,不过,菜单上那五花八门的菜色很快就让我忘掉了这件事情。   点完菜后,一直微笑着的服务员脸上的笑容似乎变得有点僵硬,不太明白她为何露出这样的表情,难道是嫌我点的太少么?   转而又忽然想到之前几次在食物方面和西索的“较量”,我不由有点愤恨,瞪了他一眼说:“你如果再和我抢,我一定会把刚才客气的分量加倍吃回来的!”   “客气?”西索细长的眉尾向上一扬,“嗯哼~~我以为小梨已经很不客气了呢~~”   “胡说!”我气哼哼地皱了皱鼻子,“我已经很客气了好不好,要不是那些菜的价位都太夸张,我才不会同情你的钱……”   西索却是低低一笑:“小梨是在担心我付不起么~~大可不必哟~~即使小梨再点个十倍的量,我也完全可以负担得起呢~!”   “有钱就可以随便乱花吗?”我不服气地嘟哝道,心里却很明白以西索的财力肯定是不在乎这点饭钱的。   这一顿吃得很爽快,花别人的钱买来的东西果然很美味,尤其花的还是西索的钱。   回到天空竞技场时,已经是晚上10点左右,走进电梯的一瞬,我又敏锐地察觉到西索周身气场的微变,从电梯里出来之后,忍不住好奇地问起他原因。   西索抖着肩膀笑了起来:“我在她身上闻到血的气味了哟~~”   她身上?谁?电梯小姐么?我愣愣地猜想着电梯小姐身上怎么会有血的气味,半晌忽然反应过来——难道是因为……经期?不会吧……西索连这个都闻得出来!   止不住惊愕地看着西索,声音有点抖动:“你、你连她那个……都闻得出来?”   “嗯哼~~”西索斜着一双金光灿灿的眼眸睇着我,面不改色地舔着唇承认了,然后他突然弯下身子凑近过来,深深一嗅后,附在我耳边,语调悱恻:“小梨身上就没有呢~。”   他热烫的气息扑在我的耳后根,背脊顿时窜起一阵酥麻,胳膊上止不住地起了一层薄薄的鸡皮疙瘩,耳根也呼呼地烧了起来。   这感觉真讨厌!   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远离了西索,微微垂着头不敢看他。   “嗯哼~~小梨果然比我想象的要敏感呢,不过~~还远远不够哟!”西索直起身,一手撑腰一手在脑后撩了撩火红的发,“小梨说要还一千万,我一直很期待呢,可惜小梨似乎没有什么诚意~~!”   我一怔,忽地抬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哪里没有诚意了?”   西索说:“今晚我一直在提示小梨呢,小梨却始终视而不见,我可是很讨厌被人无视哟~~”   他什么意思?他在提示我?什么时候?我为什么没有注意到……   正当迷茫之际,他忽然伸出手,竖起修长的食指,唇角的笑容越发夸张地拉扯开,金波流动的眼眸里溢出某种审判的意味。   我仍是愣怔,不明所以地盯着他的手看了一会儿,脑中一点冷光闪过,忽然想起了什么,忙将气集中到眼睛上,这才看到了他指尖的两个字——还钱!   天呐,这么说,他今晚一直在用隐“提示”我么?   意识到是自己的失策,我有点尴尬地挠挠头,干笑了几声:“你用隐提示了我很多次么?”   “嗯哼~~”西索放下手,“10次呢~,一次翻一倍,所以最后是1亿哟~~”   “1亿?”我震惊了,“你是说……要我还你1亿么?”   “小梨想反悔么?”西索的语气有点轻佻,似乎认定了我会反悔一般,“这是教学的其中一项,用任何方法都不会反对——这可是小梨的原话哟~!”   我当然有想过西索用的方法一定不会寻常,只是没想到他居然直接把还钱的事拿来当训练……而且我损失的居然是钱!这比挨揍还痛好么!   虽然很心疼刚赚来没多久的戒尼,但更不能让他看扁了!于是咬咬牙道:“谁说的,我才没反悔,1亿是不是,我等下就打到你账户上!把你的账户给我!”   西索闻言没有动作,仍诡笑着看着我。   这次我反应过来了,立即用“凝”看向他,发现紫红色的气从他的指尖发出,在肩上形成一串数字,正是他的账户。   我暗暗记住,而后气呼呼地转身回房。   西索忽高忽低的声调在身后响起:“明早见哟~小梨~!”   回房洗好澡后,忽然觉得很累,裹着浴巾倒在床上时身体像是瘫了一样不想动弹,就这样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仿佛只是黑暗中片刻的沉眠,随即就被一阵熟悉的尖锐杀气硬生生戳醒,我惊觉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循着杀气看去,西索背靠着床旁的墙抱着双臂站着,他没有看我,视线低垂,嘴角惯常般挂着幽冷诡谲的笑意。   背脊猛地一阵发凉,我警惕地看着西索,开口问道:“你……怎么进来的?”   西索微微侧头,看了看那扇半开着的落地窗,“小梨忘了关窗哟~~!”   我吞了口唾沫,摸索着下了床,却忽然感觉浑身凉飕飕的,低头一看,才发现裹在身上的浴巾早已经不见踪影,而我此时此刻,正光溜溜地站在了西索的面前……   “啊——”我大叫着冲进了浴室,一把将门摔上,西索低沉怪异的笑声透过门板传了进来。   抱着胸恼怒地坐在马桶盖上,我摸了摸发烫的脸颊,脑子里乱得像煮熟的浆糊,思绪粘稠而沸腾。   如果我的心理年龄和身体年龄都能再小个5岁,我肯定就不会像现在这么羞恼悔恨了……   被谁看到果体不好,非被西索看到……待会要怎么面对他啊?   啊啊啊啊——不管了,反正对这副身体来说,他也不过是个变*态大叔罢了,有什么可羞耻的!   我拍着脸颊给自己打气,然后换上昨天洗澡放在篮子里的干净衣服。   鼓足勇气打开浴室的门时,西索已经坐在沙发上堆起了欲*望之塔,我大步走出去,把酝酿好的话一口气说了出来:“西索,你就当做刚才什么也没看到吧!”   西索搭塔的手一顿,随即抖着肩膀浪*笑起来:“呵呵呵呵呵~~~~小梨是在害羞么?可是怎么办……”他忽然把堆了一半的塔轻悠悠推倒,猛然起身,昂藏的身躯逼了过来,将白漆漆的脸凑到我面前,那双金色的眼眸幽光荡漾地看着我,“我做不到呢,小梨的身体和气味,都已经刻在脑海里了~!”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说的好像我们之间已经发生了肉*体关系了一样?这个大变*态!   我吓得伸手去推他的脸,把他推开了一些距离,“你、你你别靠我这么近!”   “嗯哼~~”西索舔了舔唇,忽然转移了话题,“小梨好像已经交了报名申请?”   经他这么一提,我想起昨天进行参赛登记时,在走廊上碰到的那三个所谓“新人杀手”,其中一个叫疾斗的,和我报名了同一场比赛。   我问西索:“是的,比赛时间定下来了?”   “嗯,就在明天。”西索说,“我们来做个约定吧~~◇”   约定?“好啊,什么约定?”等等,我怎么就答应了?   西索眯了眯凤眼,“如果小梨能在10分钟之内赢得比赛,我就把昨天的那1亿还给小梨,如果超过10分钟,小梨就要再给我1亿,怎么样?”   ☆、Chpater-11   西索的提议很有吸引力,毕竟目前为止1亿戒尼对我而言的确是很大的金额,虽然我也并不是特别爱钱,但在10分钟之内赢得比赛却是一个非常具有挑战性的事情,所以我决定尝试一下。   “好。”我答应了西索。   西索轻笑一声,“那么,我期待着明天可以看到小梨精彩的表现。”说完,他扭着腰离开了。   我忽然觉得有点不对,追出门去,对着西索的背影大声问:“等等西索,今天不做训练了么!”   西索停下步子,回头看了我一眼,“想办法在10分钟之内赢得比赛,这就是今天的训练项目,顺带一提,如果小梨想要开发变化系能力做为辅助,开发一个用来辅助防御的能力会是很不错的选择呢~~!加油哟,小梨~~~”   看着西索离去的背影,思绪一愣——用变化系来辅助防御?这的确是个很新奇的想法,我不由有点兴奋起来,先前确实没有想到过这样的尝试。   关于疾斗,我只记得他是操作系的念能力者,依靠操控陀螺对敌人进行非定向击飞,既然是非定向的,与其费心思去一个个躲开,不如全盘接收、化解。   而要化解陀螺的攻击,就要拥有足够强大的防御力,疾斗的陀螺是金属所制,再加上念对其的强化作用……要与之抗衡,也许需要世界上最坚硬的物质。   我想到了金刚石,一种看上去透明净透、却硬度极大的天然物质,若是削薄成刃,甚至可用以切割金属。   如果我的念具有金刚石的性质,在战斗时将其包覆全身,这样一来,就等同是有了一层兼顾气的防御力与天然物理硬度的防护层,岂不正是西索说的“将变化系能力用来辅助防御”?   并且这样的防护层可以在消耗气量不多的前提下,做到完美坚固的防御,比起长时间地使用“坚”,这样的防护对体力的消耗显然要小得多。   不得不承认,西索的这一提议真是太棒了!   到此为止,我总算决定了要对自己的能力做怎样的开发,于是背上包出了门,到大街上晃悠了一圈后,最终在珠宝店花了5千万戒尼买下了一颗指甲盖大小的金刚石(钻石)。   拿到这贵得要命的玩意儿后,我窝在房里开始研究起来,先用缠将气均衡地包覆全身,然后试着将周身的气想象成一层金刚石铸造的透明板墙……   练习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顺利,一开始,包覆全身的气很不受控制,总是波动得很厉害,导致体力耗费得很快,中途有好几次累得瘫在地上不想动,直到体内的气恢复了一些之后才又继续。   就这样反反复复地折腾了一整天,等我总算把念弄得有一点点硬度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去。   想起今天还没有吃过东西,忙出门买了些食物狼吞虎咽地解决掉,然后继续练习。   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瞪着摆在茶几上的那颗小小的金刚石,边想象着它的形状、触感、硬度,边慢慢地运气——既要改变念的性质,又要使其均匀、平缓,这并不是件容易的事,但我必须做到,因为这是用来防御的,若是起伏波动过大,很容易露出破绽,这样无疑是把自身的致命点暴露给对手。   这样的练习很累,我不知道自己的方式对不对,但总算有些效果。   练习着练习着,不知不觉在地毯上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间,感觉到周身似乎覆盖着什么东西,仿佛身穿贴身轻甲一般,柔软而具有坚实感。   醒过来,才发现竟在睡梦中自动自发地进行着练习,以至于释放这样的防护已经成为了潜意识的行为。   对我而言,这倒是个意外之喜,毕竟潜意识的防御确实是要比主动防御要有用得多。   如此一来,初步的练习也算是得到了很好的成效,毕竟念能力并不是一朝一夕可以速成的,如今达到的程度顶多只能算个入门,想要熟练,还要靠实战的锻炼。   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也该准备准备去参加比赛了。   我吃掉了昨晚买回来的面包,然后起身去洗澡。   从浴室出来,看见靠在墙边的那道袖长身影时,我生生吓了一跳——西索居然又神出鬼没地出现在了我的房间!   我下意识地看了看落地窗——明明是关着的呀!   “你这次是从哪里进来的?”我余惊未定地看着西索,问道。   西索哼笑了一声,说:“当然是从门哟~~小梨忘了锁门呢~!”   是吗!我竟锁了窗却忘了锁门?啊……下次似乎应该多注意注意这个问题,否则要是随便个人都能闯进房间来,岂不是很不安全?   “小梨练习得怎么样了?”西索悠悠地直起身,看着我。   怎么样?我挠挠头,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如果说成效的话,我觉得应该是——“还不错吧。”   “嗯哼?”西索那特有的轻佻哼声,神色里似乎带着点不以为然,“若是不能完成约定,小梨可是要付给我1亿戒尼呢,别忘记哟~~”   我有点恼火:“我当然不会忘记约定,我很认真的练习了!”说到认真,我想起他昨天扔下一句话就不见人影的事,虽然我是有说过他无论用什么方法训练我都可以,但这样只是动动嘴皮子是不是太省事了点?“说起来,你昨天扔下一句话就不见了,这样就算是训练么?”   “我可没有说要训练你,小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西索云淡风轻的笑了,眼底的金色却是冰冷的。   我一时有点蒙,他……之前不是答应了么?   “所有的训练都归于实战,小梨需要的,是各式各样的战斗,在战斗中成长,而我……”西索的唇角越发上挑,“可是很期待小梨在每一个成长阶段中带来的惊喜哟~~!”   他的意思是说,他就只负责浇浇水,至于我长成什么样子,就看我自己的造化了?   果然是个喜怒无常又没有责任心的果农!明明之前还用还钱的事情来训练我用凝的熟练度,现在却又一副袖手旁观的样子。   不过,不得不说西索这种点到为止的教导方式的确很合我心意,比起手把手教导,这样既给我适当的建议,又不完全点破的方式,真是很有意思呢。   我撇撇嘴,说:“你看着吧,我一定要把之前的那1亿戒尼从你那里拿回来!”   “是么?”西索抖着肩膀,声线飘动地笑了两声,“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比赛如期而至,在万众瞩目的斗技场里,我和疾斗各据一方,为了做到完美的防御,在裁判宣布开始之前,我的气已经均匀平稳地包覆了全身。   然而,这场比赛却比我想象中的容易太多,那些高速旋转的陀螺并没有太大的杀伤力,撞击在我周身包覆着的金刚石性质的念上时,全数被弹飞,无一能够伤到我。   我顺利地接近到疾斗的跟前,一旦近身,才发现疾斗根本是破绽百出,攻击也不需要太费心思,只是简单地用“发”推了他一掌,他便整个失去平衡摔了出去。   如此一来,在他的念操控下乱舞的陀螺,瞬间失去了攻击力,像是断了线的木偶怏怏落地。我趁胜追击,一套近身拳招将他完全击倒,拿到了完美的10分。   裁判宣布了我的胜出,我看了眼屏幕墙上的时间显示——只用了不到7分钟的时间。   散场后,我从选手通道走出来,身穿小丑服的魔术师已经等在了那里。   “小梨给我的惊喜真是很大呢~~仅仅一天的时间,就能够达到这样的程度~~~哦嗯~~~~真是太有意思了~~”西索说着类似赞赏的话,语调却是怪异的咏叹调,然后我感觉到一阵张狂扭曲的念压,像是无法抑制一般从他的周身蔓延开来。   伴随着“唰唰”的声响,几张扑克牌向这边飞射过来,眼看来不及闪躲,我下意识将气护住全身,扑克牌打在外层的念气防护上,虽没有伤及皮肉,但我还是清晰地感觉到那股来自西索的刚劲果决的力道。   他又想做什么!我咬着牙摆出了打架的姿势,谨慎地看着三步之外的西索。   “唔~~~真是坚韧的气呢,看似虚无澄澈,却有着意想不到的硬度,是——金刚石么?”西索娴熟地切换着手中纸牌,盯着我问道。   我不由诧异:“咦——你怎么知道?”   西索没有正面回答我,在我警惕的注视下,他扭着腰走到我跟前,把手机递给我看,“按照约定,1亿戒尼哟,小梨~~”   屏幕里,显示出刚才从他的账户里打了1亿戒尼到我的账户上。   看着之前输掉的1亿戒尼又回到了自己手里,我不由露出欣喜的神情,咧嘴一笑:“谢了,西索!”   “那么。”西索接过我的话,“接下来的比赛里,时间限制变为5分钟,超过的话,这1亿戒尼小梨就要加倍返还哟~~”   加倍?是要给他2亿的意思么?我咬咬牙,答应了下来:“好,那如果我没有超过呢!”   “小梨是想要奖励么?”西索抽了张牌贴在唇边,低笑了两声,“如果小梨能做到的话,到时候就知道了呢~~!”   说完,他转身离去。   我抿了抿唇,也转身回房了。   ☆、Chapter-12   下一场比赛定在了一周之后,对手名叫波鹿,好像是个具现化系的念能力者,实力应该在疾斗之上,要在5分钟之内打败他,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尤其目前的我根本还不知道波鹿的能力到底是什么。   不过,与其费心思去猜想那些,不如锻炼自己的速度来得实在,而其中我认为要属拳速和脚速最为关键,于是在接下来的一周时间里,我开始练习打拳,每天打个几千下,再练习短距离秒速冲刺,除此之外,还有一些重量训练和锻炼身体灵活度的小方法。   第一天,打5000拳花了从早上8点到下午5点整整9个小时的时间,冲刺和灵活度的训练则一直进行到晚上11点。   第二天,打5000拳只花了7个半小时,而力量和灵活度的训练照旧。   第三天,打5000拳缩减到6个半小时……   第四天、第五天……除去吃饭和睡觉的时间,我完全沉浸在这样充实的训练之中。   到了最后一天,打5000拳我只用了不到1个半小时的时间,平均下来大约一拳一秒,这样的拳速虽然不能说非常强大,但也一定不弱。   除了拳速之外,这些天的训练还让我的身体灵活度和力量都有了一定程度的进步。   值得一提的是,在第五天的时候,我路过一条小巷时碰到了正在狩猎的西索,当时他面对三四个念能力者,浑身上下的气场都在爆发,我躲在暗处观看全程,再次亲眼见识到了西索的强大和变*态。   我可以肯定的说,他每一次向对手暴露破绽,都是有意为之,虽然最后他也难免挂彩,但对比那三四个人的状况,我觉得从西索的神情来看,他甚至算不上尽兴。   他当然也发现了躲在旁边的我——尽管我用了绝,但战斗后的西索通常敏感至极,仅仅是我身上一点微乎其微的气味,就足以让他发现我的存在。   在这样的西索面前,我丝毫不敢放松警惕,一直到回到天空竞技场为止,他周身那种浓烈到溢出来的念压都无时无刻不在挑拨着我的感官,但最后我还是顶着这巨大的压力帮他治疗——毕竟这是承诺过的事情。   治疗过程中,西索依旧看着我手中鲜红色的血液发出颤抖而销魂的哼叫。   老实说,做西索的念能力医生真的不是件省力的活儿,这家伙活脱脱就是个被虐狂,不管碰上什么样的对手,但凡能让他有一点点战斗欲*望,他就或多或少都会负伤,拜他所赐,我的治愈能力真是越来越出彩了,这样下去,也许我能开发出花式治愈也说不定(╮(╯_╰)╭)。   治疗之后,西索突然用一种很正常的语调说:“以小梨的变化系念能力来说,如果使用恰当,即使不用‘坚’,也可以达到相同程度的防御力。”   对此我表示很惊讶,因为那天我刚想到要用“坚”来加固我的防护,我一直以为西索只想看到我成长,而对于过程则没有太大兴趣,但我到底是低估了他的敏锐。   也许仅仅是一次偶然的巧遇,就能让他察觉出我这几天来做了怎样的训练。   “你是说,只用缠也可以达到‘坚’的效果么?”我问道。   西索说:“嗯哼~~熟练的话,甚至更高于‘坚’也不无可能呢~~”   的确,“坚”的防御力虽然高于“缠”,但同时也非常消耗体力,如果能够用缠代替坚,在战斗时就可以把体力节省下来用去加强别的方面,比如说力量。   目前来说,我最需要锻炼的就是力量。   想想看,如果能在超高拳速的前提下,把拳力提升得更大,那么威力自然也是不言而喻的。   在我若有所思的时候,西索已经起身离去,临走时留下一句像是劝告的话:“技巧在于实用,而无所谓等级高低,用得好的话,即便是缠,也可以达到让人惊艳的程度呢~~小梨可要牢牢记住这点。”   那天之后,我暂时抛却了坚的训练,改而想办法把缠的熟练度和技巧往更高的层次提升。   比赛当天,我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在大厅碰到了一个戴着无框眼镜、长相斯文的男人,他身边还跟着一个粗眉毛的小正太,经过一番回忆,我想起来这个人叫作云谷。   我险些就主动跟他打了招呼,幸好被他别有所思的打量的眼神惊得意识到自己和他并不认识,否则根本无法解释我为什么会知道他的名字这样的事情。   遇到云谷,倒是让我想起了小杰和奇犽这个时候也应该已经在打天空竞技场了,算算时间,他们大概已经上了100层了吧,打完这场也许可以找他们聚一聚。   在进入选手通道的时候,看到等在那里的西索,原本有点浮动的心里,不知为何竟莫名其妙地安定了下来——我并不认为他是个能让人安心的人,但最近看到他,已经不会再像最开始那样感到不安了。   “西索。”我走到他面前,“你怎么在这里?”   西索微微睁开眼,金色的眼眸在昏暗的通道里泛出幽冷的光泽,“小梨似乎很有把握呢,看来已经做好充分准备了。”   我眨眨眼,并不否认:“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情,尽了该尽的力。”   “嗯哼~~”他直起身,微微低头直视着我,“那么,小梨要好好记住5分钟的约定,我可是在期待着看到小梨的精彩表现哟~~!”   我点点头:“嗯,我知道了。”   看着再次没入黑暗中离去的修长身影,我惊诧地意识到一个问题——西索刚才难道是专门来给我打气加油的?骗人的吧……还是说这又是变化系的心血来潮?   不不不,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   我甩甩头,把杂念赶出脑海,将背包和刀都丢在了一旁——经过训练,我发现将金刚石性质的念削薄了附在手侧,可以作为很锋利的手刃使用,因此已经不需要武器了。   在播报员的广播声中走入场内。   “首先入场的是珈诺选手,现在的战绩是1胜0败,今天她会不会拿下二连胜呢?让我们拭目以待。”   我站在这边,看到对面的通道门也打开来,一个瘦高的男人慢条斯理地走了出来,这时播报员的声音响起。   “现在入场的是波鹿选手,目前战绩为3胜1败,波鹿选手一直以来都以不知不觉给对手致命一击的能力而着称,今天是否仍能让我们看到他的精彩表演?”   不知不觉给对手致命一击?我默默咀嚼着这个说法,猜想着这个波鹿的能力到底是怎么样的。   具现化系的念能力者,理论上来说应当并不擅长近身肉搏战,先出招取得距离上的优势,对我比较有利。   这么想着,我和波鹿都慢慢走近中央擂台,在裁判面前面对面站好。   “比赛采用得分击倒制,不限时间,一局定胜负。”说完,裁判举起了手,“开始!”   话音落下之际,我脚下一个用力,一瞬间逼近到波鹿跟前,同时一记重拳往他脸上招呼过去。   波鹿躲了开,我接着又打出一套连环近拳,被他一一闪过,末了,趁着他闪避的时候,一脚踢向他的腹部,他躲避不及,只能做出缓冲力道的姿势,挨了这一脚。   得手后,我立刻向后几个翻身跳跃拉开距离,以免被他反制。   “了不起的拳速和力量。”波鹿看着我,似笑非笑的说,“现在的女孩子都这么暴力么?”   我看着他,轻轻一哼却没有开口,紧接着又迅速拉近距离展开了另一轮攻防战。   几个回合下来,他被我打中好几拳,我也挨了几记他的拳脚,但就力道上来说,他的拳头显然不如我的硬,恢复能力自然也比不上我,所以他现在受的伤肯定比我重。   我抽空瞄了眼屏幕墙上的时间显示——已经过了3分钟了。   不行,这样下去根本不可能在5分钟之内赢得比赛。   我正思考着快速取胜的对策,波鹿忽然笑了起来:“看来已经到了分出胜负的时候。”   忽然一阵强烈的念像是凭空出现一般将我包围住,我不由一愣,低头一看,才发现我的身上已经被一张具现化的念网困住了——应该是在刚才的打斗过程中,波鹿用“隐”藏匿了气息,然后在我接近他的瞬间投罩到我身上。   虽然我被困住了行动,但……就凭一张网给我致命一击?   似乎感受到我的疑惑,波鹿发出一声轻蔑的哼笑:“不要小看这张念网,它能够在瞬间产生几万伏特的电,足以让大部分人全身麻痹,陷入短暂的休克。”   产生电?这么说,是具现化系兼顾变化系么?   我尝试着用力挣脱网的束缚,但确实不太容易,正当我聚力准备用全力一试的时候,一阵冷白的光覆盖了我的视野,我感觉到一股微微的酥麻在一刹那间蔓遍全身,但也仅此而已,并没有更进一步的痛感或麻痹感。   顾不得思考更多,我用气在手掌外侧形成一层薄刃,狠力割破了困住我的念网。   脱身的一瞬,脑中忽然灵光一闪——金刚石本来就是绝缘体,我用气包裹了全身自然也不可能导电了。   有了这个认知,我怀着万分欣喜的心情,裹着念气冲出巨大电流层的包围,凭着对气息的辨认能力,一瞬间找到了波鹿的所在,然后用“发”使出一记重拳,往他的腹部打了出去。   根据我以往的经验来说,这样的拳力完全足够打碎一个普通人的五脏六腑,而即便是用“缠”或“坚”的念能力者,如果吃下拳头的百分百的力道,也会受到重创。   所以波鹿被我打得整个人飞出了场外,重重摔在地上。   “波鹿选手被击倒,致命打击!5分!珈诺选手累积达到10分,获得本场比赛的胜利。”裁判做出了最后的判决。   我看了眼墙壁上的时间——4分55秒。   好险!   全场顿时爆发了强烈的呼声,这时,我看到躺在地上的波鹿似乎在用最后一丝力气挣扎着抬起头,虽然发不出声音,但看他的嘴型好像是在问——“为什么?”   我突然觉得他有点可怜,于是回答说:“抱歉,正好我也兼顾了变化系的能力,使我的气具有了绝缘的属性,所以你的电流对我没用呢……”   听完我这一句,波鹿彻底晕厥过去。   ☆、Chapter-13   从选手通道离开赛场,西索并没有像之前那样等在外面,我也没有想太多,战斗过后,眼下最强烈的就是食欲,于是回房洗了个澡,换了套干净的衣服,准备出门吃饭。   却没想到,竟在一楼的大厅里碰到站在人群背后的角落里看着电视播报的西索,电视里播报的是小杰和奇犽的对战,两个小孩子没有阻碍的打上了100层,引来了众多的关注。   西索盯着电视上的小杰和奇犽时,那暗潮汹涌的眼神让我觉得有点发毛,我决定假装没有看到他,但到底还是瞒不过他敏锐的感官。   转身的一瞬,西索已经逼近过来,几乎贴在了我的背后。   “嗯哼~~小梨是想装作没有看到我么~~啊~~~真是冷漠呢,我可是在这等了很久哟~~!”他弯下腰,凑得很近,声音几乎是附在我的耳边。   我浑身一阵哆嗦,感觉脖子上顿时一片汗毛耸立,连忙往前跨出两大步,离开他的气息包围,转过身问:“你等着我做什么?”   西索的指间忽然多了一张“红心A”,他伸出舌头沿着扑克牌的边缘轻轻一舔,说:“小梨忘了吗,遵守约定的奖励~~?”   哦,对呀,我在5分钟之内赢得了比赛,可是……西索好像并没有说过奖励的内容是什么。   我疑惑地看向他,“什么奖励?”   “小梨有没有去过猎人酒馆?”   “猎人酒馆?”   “嗯哼~”西索迈出步子往前走去,我跟上去,“所谓猎人酒馆,就是只有持有猎人执照的人才能进入的酒馆,在那里会遇到各式各样的念能力者,很有趣呢~!”   各式各样的念能力者吗?听上去倒是挺有意思的,我看着西索的侧影,“你要带我去吗?”   “做为奖励,同时也做为庆祝~~。”   “庆祝?”庆祝我赢得比赛吗?   西索回过头,否决了我的想法:“庆祝小梨的成长,超乎我的想象呢~~。”   这话听起来怎么有点不爽的感觉呢,难道他原本对我期望并不高么?   不过,十分钟后,我明白过来西索所谓的“成长”并非指实力上的成长,而是……   “果然很适合呢~~小梨的身体,就像半熟的苹果,青涩中透着诱人的气息。”   此时,我的身上穿着一条有些贴身的连衣短裙,刚过腿根的长度让我觉得有点尴尬和不安,而西索正站在我的身后,那双金亮的凤眼意味深长地盯着试衣镜中的我。   他忽然握住我的肩,微微弯下腰来,薄唇几乎要触碰到我的脸颊,“小梨的成长真是令人惊艳呢~~无论是念能力,还是身体。”   我觉得他看我的视线里似乎带着某种撩拨的侵略的意味,但却又实在猜不透他的心思——对于小杰和奇犽,他也会关注过他们的身体么?   脑子里胡思乱想着,双颊却微微发烫起来,最近西索身上的气息总是让我有种矛盾的悸动,想躲开,又忍不住接近。   我当然也不真的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懵懂少女,这样的心情究竟代表什么我想我应该是清楚的,只是下意识觉得自己不应该会对西索抱持这样的情绪——我实在想不通,这么一个善变扭曲的战斗狂,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地吸引我。   这样的亲密气氛让我觉得有点局促,于是试着转移话题:“我一定要穿成这样么?”   “嗯哼~~小梨不喜欢么?”西索勾了勾唇角,有意无意的轻柔吐气挠得我越发浑身发麻。   “也没有啦……那我们走吧。”我从西索的跟前逃开,站得远远的对他说,“那个,既然是奖励,裙子的钱由你来付。”   说完,我大步走出服饰店,任由西索那颤抖飘动的笑声在身后响起。   *   猎人酒馆远比我想象中的要无聊得多,尤其是那些心思龌龊的大叔,他们向我投来的视线里带着猥亵的意味,我从他们的眼里看到了赤衤果衤果的侵犯,这让我觉得很不舒服,同时也认识到一个事实——即使是猎人,也存有优劣之分,在这个世界里,只有实力占有绝对的地位。   所以我忍不住地开始释放出念压,强迫那些人收回视线。   回过头,西索已经在吧台前坐了下来,我连忙跟上去,在他身旁坐下。   片刻后,一杯深棕色的液体放在了我面前,我疑惑地看着西索,“这是什么?”   “酒哟~~”西索微微眯眼,轻声道。   我端起杯子凑到鼻前闻了闻——并不是很刺鼻,度数应该不高,这么想着,我轻轻嘬了一口,辣呛中带点酸甜的滋味滑过喉咙,我不由皱了皱鼻子。说实话,我并不是很喜欢酒的味道,也不擅长品酒,在我看来,酒精除了刺辣之外,似乎并没有那些品酒师所谓的香醇沁人。   大概是看我的表情不太好,西索问:“怎么,不喜欢么?”   “嗯……味道有点怪。”   “呵呵呵呵~~~”西索忽然笑了起来,“不喜欢——还是不敢喝?”   不敢喝?笑话,不过是酒而已,连□□我都敢眼也不眨地喝下去,更何况这不过是一杯酒罢了!   我不服气地鼓着脸,瞪视着西索脸上嘲弄的神色,然后端起那杯酒仰起头一口灌了下去。   但是很丢人的是,我被呛到了,“咳咳咳咳……”我弯下腰去凶猛地咳了起来。   忽然,肩上一沉,一股难闻的气味扑鼻而来,甚至盖过了酒的味道。   “小姐,需要帮忙么?”刺耳的公鸭嗓在身后响起。   还不待我看清楚是怎么回事,紧接着又是一阵尖叫——“啊啊啊——”   回头一看,一个中年男人的手臂忽然像升华一般消失不见了——我再一次见识到了西索的残忍魔法。   眼前诡异残酷的断臂戏码让整个酒馆陷入了紧绷的气氛,尽管那些人都明智地纷纷转开头去不往这边看,但也掩饰不了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本能的警惕气息。   “嗯哼~~免费的魔术表演哟~~~”这时,西索那起伏飘动的声线响起,“我可是很讨厌别人碰我的玩具呢~~~下次记得别随便碰别人的东西哟~~”   说是下次——可是失去双臂的人,以后又要如何做到“碰”这样的举动?   不知道是不是刚才那一点酒精催化了我的胆量,除了最初的惊愕之外,我竟然没感觉到一丁点的害怕。   西索转眼又给我倒了一杯酒,对于刚才的事情,他表现得像是已经完全忘记了一样,尽管那只不过发生在几秒之前。   他不提,我当然也不会蠢到去跟西索议论该不该的问题,我很清楚,在西索的字典里,从来只有想或不想,而没有该或不该。   不知道喝了几杯,等我注意到西索手里的酒瓶已经空掉一半的时候,眼前的画面已经整个都在飘忽拉扯,胃里翻江倒海得想呕吐,我扶着吧台站起身,眼前忽然一阵天旋地转的晕眩,双脚轻飘飘的,浑身发虚无力……   我感觉到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地倒了下去,却没有触到冰凉的地板,熟悉的气息包围了我,我费力地睁开眼,在七荤八素的昏黄中,看向那个接住我的人。   尽管没有小丑的服饰,也卸掉了惨白夸张的妆,但那双细长邪佞的眼,和那向上牵扯的薄唇……即使再混乱我也不会认错——是西索!   他把我横抱了起来,力道竟然是轻柔的,我把脑袋靠在他的怀里,视线凝滞在他微微敞开的衣襟,晃荡中,似乎看到了衣服下结实的胸膛。   脑子里有一种奇怪的冲动在唆使着我,思绪被搅得像一团浆糊,像是依循着某种大胆的念头,我没有办法判断自己眼下的举动究竟是怎么样的,等我稍稍回过神时,我的手已经伸进了西索的衣襟,触碰到了他的身体,那硬邦邦的触感让我忍不住用力摁了摁……   接着,西索那抖动变*态的笑声响起了来,笑声透过他的胸腔震得我耳朵发疼。   恍惚间,我好像被他轻轻抛了出去,跌落在一团软绵绵的包围里,身下柔软的触感提醒着我——这好像是床。   怎么会有床?我努力用浑浊的视线和翻搅的思绪打量着自己的处境。   好像是……天空竞技场的房间,可是光线好暗……为什么不开灯?已经是晚上了么?啊……对了,我好像忘了吃饭,明明很饿来着。   在我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的时候,西索忽然出现在我上方,我眨眨眼,看进他那双金色的眸子里。   “灌醉小梨比想象中容易呢~~!”他轻声地说。   灌醉?什么是灌醉?我继续眨着眼看西索。   “啊~~~~”西索忽然仰起头来,销魂地□□了起来,与此同时,一股强烈的念压从他的周身溢出。   我感觉到后颈窜起寒意,霎时清醒了一些,但西索的身体却在这时压了下来,将我牢牢束缚住。   下巴被一把捏住,西索凑得很近,近得几乎是呼吸交融的地步。   脸颊上一阵湿热的触感,我不由浑身一颤,斜过目光,看到西索伸出舌头舔了我的脸。   “小梨身上有着果实一般诱人的香气呢~~◇~~真是太棒了~~啊~~嗯~~~要忍耐呢~~可是怎么办,我忍不住想咬一口~~~”   西索的话真是太奇怪了,果实什么的……啊,我好饿。   我伸出手推了推西索:“西索,我饿了。”   西索的脸好像有一瞬间变成了圆鼓鼓的包子,但很快就恢复了,让我不由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不管这是不是错觉,但确实提醒了我——“我想吃包子。”   迫人的念压骤然消失,气氛好像变得有点诡异起来。   西索从我的身上让了开,失去了大部分重量,棉被重新鼓了起来,把我吞没其中。   一声几不可闻的门响之后,周围安静了下来。   我动也不动地躺了一会儿,然后跌跌撞撞地下了床,冲劲卫生间,抱着马桶一阵狂吐。   吐得差不多了,晕眩感也好了一点,然而接踵而来的剧烈的头痛又让我死去活来好一阵……   我不记得自己冲马桶了没有,最后的意识,停留在浴室里反光的镜面。   ☆、Chapter-14   在一个阴凉的清晨,那个男人说要为我庆祝21岁的生日。   21年来的第一次,没想到,也是短暂人生中的最后一次。   他带我去了教堂,在那里,送了我一颗圆形的糖果,他说:尝尝看。   我没舍得吃。   我应该吃掉的。   从教堂出来,他走在前面,我跟在他身后,不远不近。   不知走了多远,他忽然停了下来,转身看着我,叫了我的名字,说了很长的话——那是21年来他第一次和我说这样多的话。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为我的生命永远划下句点。   在死之前,我知道了我和他真正的关系,我只是他用来报复的一颗棋子。   但在21年的生命里,我一直以为他是我的父亲。   命运和我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又用玩笑一样的方式给了我新的命运。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但我要活下去,我要变强,我再也不要……仍人摆布,惨淡终了。   男人的面容在泪水中模糊淡去,我猛然睁眼——原来是在做梦,已经早晨了呢。   我看了看周围,脑子足足停顿了一分钟,才彻底反应过来——这不是我的房间!   天哪,这是哪里!   我从床上跳了起来,这才看到坐在沙发上叠欲*望之塔的西索,一瞬间,昨晚的记忆如潮水一般涌入脑海,一阵抽痛,我抱着头蹲了下来。   该死的宿醉!   “呜……”我低低哼了声,眼前的地板上忽然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抬起头来,西索正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头痛就乖乖睡觉哟,今天放小梨一天假。”说着,他弯下腰把我横抱起来。   被放在床上的时候,我仍迷迷糊糊的搞不懂状况——西索的语气,为什么这么平和,而他的眼神,又为什么这么柔缓……   真是反常的变化系。   我拉过被子盖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追随着走向衣柜的西索而去。   他毫无犹豫地脱掉了所有衣物,动作随意而果断,好像我不存在一样,然后他从衣柜里取出了另一种颜色的小丑服,穿上。   其实在他解纽扣的时候,我就应该收回视线,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尽管心跳莫名地加速,脸也微微发烫,我还是忍不住继续看下去。   当看到他纠结的背肌时,空气像是烧了起来,我终于耐不住地收回了视线,有些难受地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西索很快就换好衣服,弄好头发和妆容,出门了。   临走前,他的话意有所指一般戳了过来:“不管是什么样的记忆,如果已经到了要为之哭泣的程度,还是忘了比较好哟~~!”   我从来没有这么认可过西索的话,其实我早就下过决心的——从今以后,绝不回头。   *   那天的事情很快就被我抛之脑后,接下来的日子,我延续着在和波鹿战斗前那个星期的训练方式,规律的作息让我的身体状况达到了一个良好的平衡。   就这样又过了□□天,在小杰和奇犽终于打上200层的时候,我们总算碰面了。   当他们迫于西索的威胁,学会了念能力中最基础的“缠”,重新回到200层后,我就站在西索左手边的走廊上,看着200层的登记员在给小杰和奇犽讲解200层以上的战斗规则。   说也奇怪,最近我开始有点能够摸索出西索行为举止的用意了——就比如刚才强迫小杰和奇犽先去把念最基础的东西了解一遍才放他们通过,这何尝不是一种变相的保护?   要不怎么说西索是个亦正亦邪的存在呢,也许他对于小杰的期待是最终将之摧毁,但他所用的方法,甚至称不上“坏”字。   登记完后,两人一起向这边走了过来。   小杰看到我时,先是愣了一下,随后非常开心地向我挥动着手臂跑了过来:“珈诺!你怎么在这!”   “哟。”不同于小杰的奔放,奇犽只是点点头简单地打了个招呼。   “小杰、奇犽,好久不见!”我打了个招呼,解释说:“我也是200层的选手,而且已经打过2场比赛了。”   “真的吗?珈诺你真厉害!”小杰看向我的眼神闪闪发光,让我想到了小狗,“那么珈诺,和我打一场吧!做为我在200层的首战。”   我微微一愣,随即也被他的提议点燃了战斗欲,正要答应下来,却被忽然出现的西索打断了。   “不行哟~~”   看到西索,小杰顿时露出了复杂而戒备的神色,就连奇犽的神色也不由沉了下来。   我看了看那两人,又看看笑得高深莫测的西索,叹了口气:“为什么不行?”   “因为,从明天开始,小梨需要接受特殊训练呢~~!”扑克牌在西索的手里灵活翻转、忽隐忽现,切牌的手法让人眼花缭乱。   “特殊……训练?”在今天之前,我可没听说过他要对我进行什么特殊训练,实际上,我最近发现他是个很讨厌事必躬亲的人。   除了感兴趣的事情,西索几乎不会花费心思去关注那些让他觉得无聊的人或事物。   奇犽的神情中似乎含着一抹警惕和深邃,他看着我问:“他训练你?”   “珈诺,西索的话是什么意思。”小杰也皱着眉头问我。   我不知道怎么向他们解释我和西索之间的关系,这并不是一句话可以说得清楚的。   在我沉默的时候,西索身形一闪,贴到了我背后,一把将我揽进了怀里,“猜猜看吧,我和小梨的关系~~如果她能活着回来,再让她来揭晓答案。”   一股巨大的念压包围上来,我被死死地束缚在西索的怀里,不能动弹,背后沁出了冷汗,我看着小杰和奇犽脸上那震惊而激愤的神色,却无法开口解释。   伴随着西索诡谲抖动的笑声,在念的压制下,直到完全离开那层楼,我都没有机会再开口说一句话。   我被西索绑架一般弄到了他的房间里,关上房门的一刹那,他收回了念,我终于吼着问了出来——“西索,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轻轻睨了我一眼,金色的眸子里泛着锃亮的冷光,“啊~~~那两颗果实真是太诱人了,成长速度让人惊叹呢~~~”他忽然抖着肩膀笑了起来,“如果他们认为小梨是被我胁迫的,为了把你救走,他们一定会竭尽全力呢~~那样的话,也许会被激发出比现在更惊人的潜质哟~~~真是太棒了!”   说着,他伸出舌头舔着嘴唇,像是无法忍耐一般浑身颤抖,而我在这一刻,很不应该地看到他的某个部位猛然凸出……   该死!我低低咒骂着移开视线,并祈祷自己不会因此付出代价。   但是……西索这话的意思,听起来怎么像是利用我去刺激他心爱的“果实”呢?   不知为何,这个认知让我觉得很不爽!   这个善变的男人,之前明明也说我是令人兴奋的果实,转眼竟又打算利用我来栽培其他的果实!   “这么说,你所谓的‘特殊训练’是假的咯?”如果他真的要对我做特殊训练,我就原谅他的利用。   “不,特殊训练是真的哟~~!”   “真的?”我喜出望外,“那是什么训练?”   “嗯哼~~今晚小梨就会知道。”   对于西索爱卖关子的说话方式,我已经渐渐习惯,既然他说是今晚,那等到晚上自然一切都会揭晓。   只是没想到,他所谓的“晚”,竟然是半夜。   大概是等得太无聊,我不知不觉在沙发上睡了过去,惊醒过来的时候,西索像凭空出现一般站在了我的面前。   我甚至没有觉察到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也许是因为我已经开始习惯他的气息,但不论如何,这对于一个在狩猎与被狩猎之间徘徊的猎人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之后,我被带上了他的私人飞艇——我一直都知道西索很有钱,只是没想到他的财力还是远远超出我的想象。   途中,我问过西索要带我去哪,他笑着拐弯抹角,却始终没有说出我们的目的地。   直到我被从飞艇上扔了下去……   我知道西索是个手段多变的人,我不期望他能一直对我施以像是言语提醒这样搔痒式的教导,也早就做好准备迎接他的震撼教育,但始终还是没料到,他会毫无预兆地果决地把我从飞艇上扔了出去……   “在我来接你之前,想办法活下来。”西索说这话的时候,轻快得好像在说“咖啡有点烫,慢点喝”一样。   我在凌冽的夜风中急速下坠,视野里,西索和他的飞艇逐渐成为隐没在夜空中的一点,在落地前,我用金刚石属性的念气做了“坚”护住全身,才不至于摔成肉泥。   尽管如此,腿和胳膊的关节处还是有些轻微脱臼。   用“祷告”治愈了身上的伤后,我站在近乎死寂的街上,打量着周围的景象——这是哪里?为什么……如此阴晦?   即便现在是夜晚,也不该呈现出这样的感觉……像是浸泡在肮脏的黑暗之中,仅仅是站在这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就足以清晰地感受到那种令人窒息的深渊气息。   “流星街”——脑海里蹦出了这三个字的时候,我忍不住打了几个哆嗦。   流星街,一个不存在任何律法的垃圾堆积区,这个世界遗弃的任何东西,这里都可以毫无条件全盘接受,武器、尸体、婴孩……可以说,这个地方的存在,就是人性黑暗面的最好证明。   记忆中关于流星街和蜘蛛,我印象最深的是这么一句话:流星街的人都有一个绝对的共性——重视团队。   西索会把我带到这里,震愕之余,其实并不意外,有人把这里想得极尽残忍与冷漠,但在我看来,这里的一切其实并没有那么复杂。   流星街的人漠视生命,那是因为他们本就是被漠视的存在,流星街的人阴险黑暗,那是因为没有人告诉他们什么叫做光明和善良,流星街的人残酷暴虐,但如果不是这样,他们又怎么可能在同样残酷的环境里活下来。   之所以那么重视团队,却杀人如麻,有时候,也不过是极度缺乏安全感的表现。   承受了这世界上所有的恶意与冷漠,却坚强地存活下来,甚至成为了更强大的存在,除了那些阴暗的东西,我想,我还能够在他们的身上看到一种叫做“韧性”的东西。   也许我要学习的,正是这种在绝境中寻求生存的韧性。   ☆、Chapter-15   整理好思绪,我动身向流星街内部走去——至于要如何判断内外之分,我想最简单的就是看那几只扑腾的黑乌鸦和头顶盘旋的秃鹰,它们飞翔的方向,一定就是堆满垃圾的外围。   流星街的内部和外围截然不同,这里有干净的街道,俨然排列的房屋,沿路可见的商店、酒馆、旅店,我甚至还看到了教堂。   很快,我感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交杂着戒备与掠夺的注视,他们大概已经感觉到了我这个外来人的气息,我不知道是从哪里判断出来的,气息本就是个没办法解释的东西。   我猜想,在流星街生活的人们,不是豺狼虎豹,就是蜘蛛毒虫,他们一定敏锐而警觉,所以我这样堂而皇之地走在大街上,无疑是在招惹他们把狩猎的目光对准我。   既然知道,为什么还故意而为?   啊……原因很简单,因为我没有现金。   流星街内的大部分交易都不是依靠金钱来完成,但若有需要用钱的地方,则只收现金。   刚才我已经很隆重的思考过了,直接冲进店里抢劫实在不是个聪明的办法,与其主动出击,不如保持防御,等待那些没有耐性的家伙率先出动,这样,到时候反过来抢了他们,也只能怪他们在挑选猎物时太过草率。   面上保持着放松的姿态,暗地里又把感官调整到极度敏锐的状态,我慢慢地往黑暗的巷子里走去。   一阵充满恶意的念向我压了过来,前后各两人,堵住我的去路,也截断了我的退路,光线很暗,但我尚能看清楚是四个二十岁左右的男人,他们穿着怪异,身上散发着一种陈旧的血腥气味,腥臭而刺鼻,冲击着我的嗅觉。   “哟,快看,一个完整的新鲜废品呢,除了那些令人提不起食欲的臭鱼和死尸,还有甚至不够塞牙缝的婴孩,这里已经很久没出现过这么美味的食物了。”   “我喜欢内脏,千万别和我抢。”   “哎哎哎——别说这么直白,吓坏了我们的食物怎么办?”   “哈哈哈哈……”   四个人调侃嬉笑着,说的那些要将我瓜分入肚的话,不知道是真是假,在流星街,任何残忍的事都是有可能发生的,包括吃人肉。   我无法想象人肉的滋味,也不准备去尝试,更不想成为别人的食物,他们四人倒是已经耐不住了,朝我逼近过来。   “做为临终遗言,不如说说看你是从哪里进来的,也好为我们下次猎食搜集一些有用的资讯。”貌似头领的男人走到我面前,狞笑着说。   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抬起手,指向外围的方向,在他们都看向那边的时候,压低了声音说:“几千米高空,空投下来,这个答案你们满意么?”   他们似乎被我的说法震慑住,齐刷刷地回过头瞪着我,但就在他们愣住的这个间隙,我已经逼近到那个头领的跟前,朝他挥出了几个疾速近拳……   然而,他的反应超出我的预料,除了第一下打到了他的脸颊之外,其余的几拳都被他一一躲过。   虽不能自夸说我的拳速有多了得,但我毕竟向来是以训练速度为主的,在近身格斗的选手之中,肯定也是处于中流以上的水平,能躲得开我的拳头,足见他的实力。   既然近拳不能得手,我便迅速拉开距离,转而迎击另外几人。   相比那个头领来说,其他三人的身手就要平凡许多,不消几个回合,我便将他们打得几乎晕厥过去。   就在这时,一股寒气忽然从背后逼了过来,在大脑给出讯息之前,身体已自然而然地做出反应,我向侧面微微一闪,那道寒气擦着腰侧划过,带来尖锐的疼痛。   片刻后,我看清楚了——那道寒气来自于那个头领放出的念弹,而就在刚才,我很惊险地躲过了一发偷袭的念弹。   这一发念弹让我认真起来,将气裹在手掌外侧形成念刃,我发动强烈的攻击,与他展开了一波攻守战。   单纯从格斗技巧上来说,我和他并不能很快分出高低,但如果是加上念能力,我可以很自信地说,他远远不如我,所以,在我认真起来之后,对方渐渐地败于下风,很快,胜负见分晓。   当掌侧的念刃划破头领的喉咙时,本来已经被打得瘫在地上的三人忽然清醒了过来,而后发疯似地朝我冲了过来。   我接下几招,但他们的攻势却不减反增,不知出于何种心情,好像突然很不耐烦,我发狠一样“发”出大念量的硬拳,打在他们的腹部——这样的力道绝对能使他们的五脏六腑严重碎裂。   他们喷出的血洒在我的身上,最后一个个僵硬的倒下。   我扒了他们身上的衣服,胡乱地擦掉身上的血迹,然后从他们的身上摸出了一袋为数不多的戒尼。   往巷子外面走去的时候,我忍不住回头看了几眼,那四具倒在地上的尸体,让我有片刻的愣怔,手中仿佛还有一丝血的温热感,不禁握了握拳头,掌心像是被灼烧一般发烫起来。   我猛然拔脚离开,迅速地走出了小巷。   在巷口灰败的墙边,我扶着墙干呕,一种古怪的恶寒让我觉得反胃至极……   此时,我仿佛才从刚才的战斗里脱离出来,脑海里朦胧而又清晰地意识到一个问题——我杀人了。   从猎人考试到天空竞技场的战斗,我对战斗结果的认知,始终不过是输赢的区分罢了,但是此时此地,输赢已经不仅仅代表一个结果,它还意味着生死。   也许这就是西索所谓的,堵上性命的战斗。   我不杀他们,他们就要杀我——我不知道这样的想法究竟是由衷的,还是只是为了安慰自己。   前世,我是被复仇的杀手养大的,也许这就代表着,我本身也有做一个杀手的潜质。   战斗时的兴奋感,这也许就是最好的证明。   脑子里的思绪乱七八糟一片,我浑浑噩噩地往前走去。   漫无目的地,不知走了多久,忽然感觉到一个强大的念气靠近了过来,我下意识地停住脚步,抬头望去,一个高个儿的男子逆着昏暗的光,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   “这位小姐,一个人么?”他的声音很清朗,说话的语气和用词像是出身良好的人,但这样的地方,怎么会有这样的人,“你好,我叫侠客。”   在我发愣的时候,他已经走到我的跟前。   侠客?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等等!不会是那个侠客吧?   我有点发怔地看着那张隐匿在阴影里的脸,这时,他的手忽然向我伸了过来……脑海里骤然蹦出“操作系”和“天线”这样的字眼,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退出他的触碰范围。   他的动作轻轻一顿,随即走出了那片阴影的遮蔽,曝露出如我所想的那张娃娃脸,“怎么?你认识我?”   我心头一紧,迅速地摇头。   “不然,你怎么会一副好像很怕我的样子。”侠客又往前走了两步,碧绿的眼眸里闪烁着冷静的光芒。   “我没有!”我反驳着退后了一步,当即又觉得自己的反应太过激,似乎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   “是吗。”他没有再追究这个问题,只是一双眼睛却一瞬不瞬地审视着我。   我警惕地回视,在他伸出手作势要触碰我的时候,往后一缩躲了开。   “你很怕我碰到你。”侠客这么说着,几乎是肯定的口吻。   我没有说话,仍旧谨慎地看着他。   沉默的对峙过后,侠客忽然笑了,那抹笑容甚至还带着点礼貌的意味,只是却冷静非常:“你认识我。”他肯定地说。   我没有再反驳,深知既然他已经确认,再多做辩驳也不过是徒劳。   何况我当然也是认识他的,不止认识,我还很清楚他的能力。   就在这时,侠客忽然欺身而近,我一惊,往后闪躲,不料他却紧追不舍,于是我开始转身向前奔跑,脚下几乎是逃命的速度,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他碰到我的身体。   没有时间分辨方向,我几乎是慌不择路。   突然,前方一个气息扑来,一道黑影陡然立在我面前,我闪避不及,直直撞了上去,一阵短暂的晕眩后,待回过神时,我已经坐在了地上,而侠客站在我面前,手力正握着那支操控的手机。   我怔怔地盯着他手里的手机,心里“突突突”地跳着,一种乏力感涌了上来。   “虽然很抱歉,但是你身上似乎藏着有趣的秘密,我想我必须把你带回去,也许你不愿意,但是……我只能先说声不好意思了。”侠客微笑着说,然后手指灵活地拨弄着手里的手机。   我只感觉到脑子里“轰”了一下,眼前的画面突然像断电一样陷入虚无的灰暗,刹那间,脑中只剩一片空白。   ☆、Chapter-16   空白持续了很久,但我无法计算具体的时间长度,再度恢复意识的时候,我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了。   我不知道怎么形容眼前这间房间,除了破败的墙壁、一扇并不牢固的门、两扇简陋的窗户以及身下这张陈旧的床,什么也没有。   这根本不像是人住的地方。   回想起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个画面,我也就明白过来——这当然不是人住的地方,根据我的认知来猜测,这也许就是蜘蛛们的基地。   我从床上跳下来,走到窗户边,看着外面未知的漆黑,心里暗暗估测着从窗户逃走的成功几率有多大。   还不等我做出任何打算,门忽然从外面打开,将我掳到这里的罪魁祸首侠客走了进来,而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人——芬克斯和飞坦。   我很想装作不认识他们,可是飞坦身上散发着的那股阴冷气息,还是让我禁不住打了个冷颤,眼神下意识地撇开,尽量不去触碰那双细长的眼睛。   “这位小姐,如果你是有逃走的打算,我劝你还是放弃的好。”侠客的口吻很客气,说出来的话却让人牙痒痒。   我顿时有点恼怒,抿唇瞪着他问:“你到底想干嘛?”   “可以先告诉我们你的名字吗?”   一个名字其实不至于吝啬到死不开口,但突然有一种莫名的固执涌上来,我死死闭紧嘴巴,一声不吭。   侠客看着我淡淡一笑:“连名字也不肯说?”   我还是没有说话。   “侠客,你干嘛弄个女人回来?有需要的话,不能在外面解决掉吗?这里可不是随便进出的地方。”芬克斯臭着张脸,抱怨道。   有需要?什么需要?我有点疑惑地看着侠客。   侠客笑了一下,说:“芬克斯,我带她回来可不是为了你想的那些事情,她是个念能力者,而且还认识我。”   芬克斯撇了撇嘴:“那又怎么样?”   对啊,那又怎么样?幻影旅团可是A级通缉犯,认识蜘蛛的人不在少数。我又看向侠客。   “我所谓的认识,并不只是名字或者身份,她好像……知道我的能力。”说着,侠客向我走过来,伸出手。   我下意识地往后一闪,警备地看着他。   “你看。”侠客回头对芬克斯说,一副“正是如此”的表情,“她知道不能被我碰到。”   芬克斯的表情里多了几分认真,看着我:“你知道他是操作系的?”   我立马摇头表示不知道。   可结果却是,飞坦冷着声音说:“她知道。”   芬克斯看向飞坦,“什么?”   我偏开视线,余光却感觉到一道阴寒冷酷的目光钉在我的脸上。   我听到飞坦说:“她一直盯着我的伞。”   糟糕!我连忙收回视线,但显然已经来不及了——都怪刚才分神想了一下那伞里是不是藏着剑!原来我不知不觉间竟然看得太专注了……   飞坦突然朝我走了过来,左手慢慢握住了伞柄,像要拔剑的样子。   我浑身的神经不由自主地绷紧,一双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飞坦的手,注意他的每一个举动。   “啪”一下,伞打开了。   几乎是下意识地,我惊跳起来,做出闪避的姿势。   “为什么躲开?”飞坦明明不比我高,甚至还矮我一点,但那双细长的眼睛里透出的充满不耐的光芒,却让我觉得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意味。   这样的神情,我只在发狂的西索眼里看到过——那是一种令人战栗的残忍的光泽。   我很想嘴硬说我并没有躲开,但我大概也知道,我此时的表情估计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我不是有意要表现得万分戒备,但是脑海里对蜘蛛的认知还太清晰,他们每个人手中握着的人命,足以让我震愕。   但……经过刚才,我稍微有点明白了——流星街的人所处的生存环境,以及,漠视生命的习惯是如何炼成的。   面对飞坦的质问,我只能沉默以对,毕竟我无法解释为什么我要躲开……以及我为什么知道他的伞里藏着的是剑。   芬克斯却说:“也许她在别的地方见过我们。”   “不可能。”飞坦矢口否认。   侠客说:“她的眸色很特殊,我的记忆里可没有见过这种颜色的眼睛。”   特殊?我的眼睛……不是黑色的吗?我有点莫名地看着侠客。   芬克斯也露出疑惑的神情,“黑色?”   侠客摇摇头,忽然走过去关掉了灯,周围顿时陷入了一片漆黑,“你看,黑暗之中是另一种颜色。”   不知为何,明明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我却清晰地看到了站在我面前的三个人——侠客、芬克斯和飞坦,他们向我投来审视、打量的目光,我甚至能看清他们脸上露出了震惊的神情。   “……蓝色的?”   “准确来说是蓝绿色……”   “真诡异,我喜欢。”   蓝绿色?我有些茫然地轻轻触碰了双眼,毕竟这副躯体我只使用过短暂的两年时间,因此我不知道自己的眼睛在黑暗中是另一个颜色也不奇怪。不过,我的眼睛最近倒是发生了一些奇怪的变化——譬如在黑暗中视物的能力越来越强,适应光线的能力也越来越强。   有时候半夜突然醒过来,甚至能看清吊灯上的一点污渍。   前世时,我曾看过一个说法,据说宇宙真正的颜色最近似于蓝绿色,虽然此时我看不到自己的眼睛到底是怎样的色泽,但……能够想象出大概的样子。   “啪”——灯光又亮起,仅仅是一眨眼间,我便完全适应了光线的强度,而其他三人的动作则都多多少少停顿了一下,接着,我看到飞坦向我走了过来。   这一次,没有一丝犹豫,飞坦从伞里抽出了细长的剑,“有意思的猎物。”他冷冷地说着,伴随一道冷厉的念气,剑锋向我刺来。   我回身闪开,他的出招很连贯,进击的速度快得几乎到了肉眼难以看清楚的地步,我只能凭借着身体对杀气的本能反应来躲避,“唰唰”的声响在我耳边来回贯穿。   “锵”——我用裹了念气的掌侧接住了飞坦照脸劈下来的一剑,那一瞬,我似乎看到了他那双细长的眸子里闪过了某种类似兴奋和掠夺的光芒。   好可怕。   我往后连续几个后翻,拉开了和他的距离。   “玩耍,到此结束。”只是眨眼的瞬间,飞坦的剑收回了伞中,念压铺天盖地包围过来。   余光中,我看到芬克斯和侠客慢悠悠似地挪了过来,截断了我身后的其他退路。   面对三只蜘蛛,我知道自己没有任何胜算,可是,在他们同时向我出手的时候,身体仿佛被那混杂的强大杀气所激怒,我兴奋又恐惧地迎向他们的夹击。   结果……似乎不言而喻。   我不知道这段短短几分钟的打斗过程算不算得上精彩,但我确实为此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一条几乎粉碎性骨折的腿和两只脱臼的胳膊,以及浑身上下数不清的大大小小的内伤。   最后,我被拖进了一间黑暗的四面无窗的密室,密室的墙壁上挂着为数不多却让人发指的刑*具。   身体的疼痛让我的意识异常清晰,我知道,这些大概是飞坦用来拷问别人的工具,但有时候,他拷问人其实用不到工具。   轻得几不可闻的脚步声向我走了过来,抬头时,对上了那双泛着阴鸷光芒的细长眼眸,我感觉到一个沉重的力道踩上了那条唯一健全的右腿,飞坦那沙哑而冷漠的声音从头顶灌下:“我对只剩一条腿可以利用的人没兴趣,说出你的来历,否则,死。”   呵……   心底莫名冒出了一丝冷笑,我冷冷地勾着嘴角,一声不吭。   “不说?”飞坦的声音变得不耐,暴戾的气息涌现,右腿上的力道移开了,与此同时,那条几乎已经废掉的左腿被狠狠踩住。   “唔……”挫骨的疼痛剧烈得让我眼前一阵晕眩,我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连忙紧紧咬住牙关,把哼声吞进肚里。   “很硬气,我喜欢。”右腿上的力道被放开来,我听到铁器碰撞摩擦的声响,扭过头,眩晕之中,看到飞坦取下了墙上的一件刑*具,“事情变得更有意思了。”   头发被一个粗暴的力道抓住,我被迫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类似“A”字的铁架子,光从结构上来看,我完全无法想出它的使用方法。   飞坦却已经动手把那玩意儿套了上来,我的头被固定在架子的顶端,双脚则拷在架子底端,由于架子很小,所以我整个人几乎是强制蜷缩着,被迫屈膝的同时,脊椎也被一股巨大的力道压弯到几近畸形。   “等一会儿,快速的挤压会让你的内脏出现急性肌肉抽筋,鼻子和耳朵向外喷血,画面一定很有趣,这东西可是新货,你是第一个使用者。”飞坦的声音中带着一种残暴的兴奋,他说的话更让我觉得胆战心惊。   说完,他开始用力挤压……   疼痛,彻骨钻心的疼痛,我感觉到热烫的血液如飞坦所说那般,从耳朵和鼻子里喷了出来……   意识被撕扯着在大脑中慢慢抽离,飞坦在问话,可是我已经听不清他在说什么,摇晃间,我似乎有那么一瞬接触到了死亡本身,那是一种隔绝所有知觉感官的寂静,眼前的一切,在那一瞬间变得无关痛痒。   但是很快,更剧烈的疼痛将抽离的意识强行拉回体内,头像是被重击了一般,眼前天旋地转,耳边响起了尖锐的耳鸣……   这时,我忽然看到正对着我的门被从外面打开,侠客的脸色有点古怪,对着这边说了句什么,然后,飞坦随着他走了出去。   我被独自留了下来——这个念头触发了我一直隐忍不发的所有怒气,强大的念气像是火山岩浆一般喷发出来,我削尖了包覆周身的具有金刚石性质的念气,切断了那支束缚我的架子。   “祷告”!“祷告”!“祷告”!   所有的意识完全集中在这件事上,粉碎的左腿骨开始愈合,脱臼的双臂也在接合,身上的所有伤都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在复原……   要赶在他们回来之前!所以,再快一点!要再更快一点!   意识逐渐清明,我想到了“圆”的使用方法,因此边用“祷告”治愈着剩下的伤,边使出“圆”探查着蜘蛛们的位置。   赌命的危机让我的心脏不受控制的剧烈地跳动起来,这时“祷告”已经把身上的伤全部治疗完毕,我突然想到了小杰那个破墙而出的方法,我看了看那堵通向外界的墙壁,没有时间再多做思考,几乎是下意识的,我将100%的金刚石属性的气包裹住右拳,向那堵墙使出了“发”。   整堵墙被完全摧毁,我疯狂地奔逃而出。   ☆、Chapter-17   不敢回头,我拼命地向前跑着,左蹿右蹿,不知跑了多久,我钻进了一处气息最为浑浊的黑暗之中,用“绝”收紧所有气息,强迫自己平静下来,隐藏于此。   不知是我跑得太快,还是我的绝太完美,一直没有人追过来。   直到天光泛亮,我才敢稍微放松,贴着墙壁慢慢前行。   眼下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蜘蛛们暂时没有找到我——又或者,他们暂时不打算找我,但流星街是他们的地盘,我必须藏匿起来,直到西索出现。   我从来没有像此时此刻这样想念过西索,比起蜘蛛来说,我觉得他甚至算得上和蔼可亲!   与所想象的不同,流星街的白昼,竟是喧嚣沸腾的,街上到处都是人影,倒有点像外面的世界,唯一不同的是,那些人都散发着各式各样的危险的气息。   “别来惹我,我在寻找猎物”——这是从他们的气息里感受出来的讯息。   与昨晚刚到这里时不同,那些人甚至没有多看我一眼。   经过一番观察,很快我明白过来,大概是因为我身上的血腥味儿,以及身上那些不知道是我,还是被我杀死的人所留下的血迹。   大概这就是流星街的印证,此时此刻的我,就和街上那些来来往往的人一样,浑身沐浴在浓重的血腥之中。   仅仅一天,我习惯了这样的气味,也许再过不了多久,我甚至会彻底忘记那曾经让我发呕的感觉。   我沿着街边走到一家面馆,遗憾的是,我发现昨天从那四具尸体上摸来的钱竟然还不够买一碗面。   饥饿,这是我现在唯一的感受。   大量动用祷告,已经让我体力濒临告罄,再不进食,不用等到蜘蛛动手,我就会因发动不了念力而死于喽啰之手。   我还不想死。   隐身在面馆旁的小巷子里,我看着外面流动的人群,忽然想到了蜘蛛们奉为信仰的那句话——想要的,就抢过来。   抢……也许不是个文明的提议,但确实是最现实的决策。   于是一个小时后,我拿着从一个中年男人那里抢来的几万戒尼,走进了一家餐厅。   却没想到,竟在这里碰到了一个我已经抛之脑后并且实在不乐意记起的人——伊尔迷。   他在我的对面坐了下来,点了一份和我一样的餐点,似乎打算和我一块吃饭,我不由戒备地看着他,心想着,我们似乎没有熟络到可以面对面吃饭的地步。   “你怎么在这里?”伊尔迷那双漆黑的猫眼一瞬不瞬地看着我,长发披肩的脑袋向一边歪了歪,露出一副疑惑的表情。   我没有想到他会主动搭话,而且说出口的还是这样像是旧友之间相互关切的问话,一时也有点捉摸不透他的思维:“我是来……学习的。”我不清楚这个说法算不算得上切合实际,但我实在找不到更简洁明了的词汇来解释我此行的目的,看着他若有所思的神情,我不由反问回去:“你呢?”   “我啊……”伊尔迷竖起的食指轻轻点了点唇角,然后脖子一歪,面无表情的说:“秘密哦!”   ……怎么突然觉得伊尔迷的性格和我所认为的有些出入呢?   算了,即使他不说,我也能大概猜到他是受了委托来杀人的,并且这个委托的报酬,一定不低。   在诡异的沉默中吃完了这顿用抢来钱买的午餐,从餐厅里走出来的时候,走在前面的伊尔迷忽然停下脚步,转回头看着我。   我微微一怔,也停下来回视他。   “干嘛?”   “你……”他似乎在斟酌词汇,“好像有变强哟!”   吓我一跳,还以为他要说什么。   我松了口气,往前走去,“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   “不,我的意思是,你成长的速度很了不起。”身后传来伊尔迷没有起伏的平静语调。   对于他所谓的“成长速度”我只能沉默以对,对我来说,虽然能感觉到身体的状况变得越来越好,体内的念力也越来越强大,但说到程度问题,大概只有旁观者能对我做出判断。   既然伊尔迷说我很了不起,我就姑且给自己添加这份自信,毕竟他实在是没有欺骗我的必要。   一路上我漫无目的地走着,伊尔迷竟也不快不慢地跟在我身后,我完全猜不透他的想法,也不知道他跟着我要做什么,就在我忍不住快要问出口的时候,他忽然问:“你的姓氏是叫珈诺,没错吧?”   我愣了愣,随即点点头:“嗯。”   “那你的名字呢?”   “梨——我叫梨·珈诺。”   “你有18岁了吗?”   “……17。”   “唔,这么说,还没成年吗?”   “……快满18了。”   ……   不对不对,这些话像是一个冷血杀手该问的吗!总觉得今天的伊尔迷怪怪的,他身上似乎散发着一种普通男人的气息,一点也不像是那个曾经把手插*进我的心口的人。   至于我所谓的“普通男人”是哪一种普通男人——这么说吧,他就好像是来相亲的,╮(╯_╰)╭这么说也许有点古怪,毕竟把相亲这么生活化的词汇放在揍敌客家的人身上本身就太违和,何况这人还是伊尔迷。   但……其实仔细想一想,揍敌客家的人似乎的确很重视家庭和婚姻这些问题,除了古怪的家训、黑暗的生长环境以及极度护短的本质,揍敌客家的人相较于蜘蛛们来说,要更接近生活呢。   所以,作出“伊尔迷今天大概是来相亲的”这样的猜想,其实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不知道是不是被伊尔迷此时此刻脸上那甚至算得上有点呆萌的神情给糊弄,我不经意地把脑海里的想法问出了口。   原以为伊尔迷并不会据实以告,不料他睁着一双黑溜溜的猫眼看着我,半晌微微一歪头,竖起的食指放在脸侧,面无表情地作出一副好似俏皮的表情来:“呀,被猜到了。”   我:“……”   果然伊尔迷的风格就是这样的令人费解,但不知为何,我觉得这样的他有点呆萌的可爱。   啊……我果然是昏头了,怎么会把这么柔软的词汇放到杀手的身上呢。   和伊尔迷进行了一次家常式的聊天后,我们在路口分开,临走前,他送了我一张揍敌客家的特别优惠卡,并一派诚恳的邀请我到枯枯戮山做客。   “我的家人一定会很欢迎你。”伊尔迷这样说道,然后很正式地和我做了道别后,离开了。   目送他远去的背影,我脑补了一下揍敌客家的各位成员,马哈、桀诺、席巴再到基裘……还是算了吧,这其中无论是谁欢迎我,都无法让我觉得庆幸……   和伊尔迷分开后,我突然想到流星街的外围去看看,比起表面安宁暗里汹涌的内部,外围的天空会是什么样子,我很想知道。   沿着大道向外围走,人影越发稀疏,天色变得阴沉,地面开始变得灰黑而肮脏,四周的气氛也在渐渐转变。   忽然,我注意到不远处堆成山的垃圾堆上,六七个大概10岁左右的孩子围住了一个和他们年纪相当的亚麻色头发的小男生,他们正抡着拳头揍他,几乎是致命性的殴打。   我不由向那边奔跑过去,打算在那个孩子丢掉性命之前救下他。   却不料,一个凛冽而沉重的气息从侧后方袭了过来,我本能性地往后一个翻跳,止住了步子。   不等我回头看去,一个低冷的声音穿了过来,那像是裹了冰霜一般的语调令人颤栗:“现在出手救他,与杀了他无异。”   我在他的尾音里转过头去,看清了他的样貌,我不能想象自己脸上现在是什么样的表情,但我确定他不会发现我的异样,因为我此时的情绪已经翻涌复杂到无法体现在脸上了。   但是,理智促使我保持着诡异的镇定:“为什么?”我听到自己这么问。   “即便将要死去,他也没有反抗,可见他并没有活下去的资格。”那明明是一个孩子的生命,男人的表情却冷淡得像是在谈论一只蚂蚁的死活。   我看过去,发现那孩子的确没有作出任何反抗,但……与其说他不愿意反抗,倒不如说他已经完全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在他的脸上,我看到了死意。   我认同男人说的话,但我的身子却已经飞奔出去。   念气涌现,面对一群小孩,出手不用太重,几十秒后,我赶在男孩死之前救下了他,可惜他已经奄奄一息。   “我不认为救下一具尸体有任何意义。”清冷的气息从身后贴近,那声音里的镇定令人清醒。   我划开手腕的血管,将血液喂进男孩的嘴里。   然后我说:“救人并不存在错与对的问题,只是在那一瞬间,我做了想做的事,仅此而已。”   我背起男孩瘦弱的身躯,站了起来,转身迎视那个高出我一个头的男人。   白色衬衣,黑色长裤,随意又彰显冷漠的打扮,额头缠着的白色绷带,像是有意又似无意地隐藏了什么。   库洛洛,我在心里唤出了这个名字。   “天真。”他对我的说法似乎不屑一顾,但也许是感觉到男孩的呼吸渐渐平稳,他的神情中不由多了一丝微讶,说道:“不过,能力很有趣。”   我不知道在这一两天的时间里,蜘蛛们有没有把我的事情告诉他们的头领,但此时此刻,我想我更应该担心的是,库洛洛似乎对我的能力产生了兴趣。   依据我对库洛洛的了解,在他心中一共有两件值得在意的事——同伴和收藏品。其他的所有一切,或许会让他动容,但他,大概不会放在心上。   他看我的眼神让我觉得有点胆颤,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睛里,透着洞察一切却无从揣摩的光芒,我不清楚,他是用怎样的情绪在凝视我。   不如装作没有察觉到他的眼神吧,我故作镇定地冷着脸,背着男孩往回走。   库洛洛跟在我身侧,慢慢走着,我的余光注意到他的手里拿着一本很厚的书,“你不是流星街的人。”   我确定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一点疑问的成分,而是完全的笃定。   “我不是。”我当然只能坦诚相告。   “救了他,你也无处可去,你已经自顾不暇。”仍然是陈述的语气。   对于他的直言,我有点恼怒,不由顿住脚步,转头看他:“你想说什么。”   “我可以为你提供一个去处。”   “条件呢?”我可不认为蜘蛛头子会有收容陌生人的好心。   “和我谈谈你的能力。”   啊,原来如此!我霎时明白了他表现善意的原因,可惜的是我的能力并不能为他所盗,毕竟这是由我的骨血所决定的、与我生死相连的东西。   所以仅仅是一秒的犹豫,我立刻答应了他的要求:“好,成交。”   ☆、Chapter-18   我又回到了那个之前拼死才逃出去的地方,带着一个完全可以称之为累赘的小男孩。   飞坦在看到我的时候,细长的眼睛里透出的冷厉的光芒几乎像刀片一样飞向我。   “团长,你怎么会和她在一起?”侠客看我的神情里也有一丝戒备,大概上一次的成功脱逃让他觉得我具有了更大的威胁性。   “她?”库洛洛语带保留,望向我的眼神里带着审视的意味,显然并不知道我和侠客、飞坦他们之间的过结。   “就在一天之前,她从这里逃了出去。”   “哦?”库洛洛的语气极淡,“说说看,当时的情况。”   我感觉背上窜起一股寒意,冷汗顺着后颈滑了下去。   侠客看了一眼飞坦,而飞坦正看着我。   阴鸷的目光让人发指,浑身的肌肉不觉绷紧了几分,但我还是硬着头皮迎上他的视线。   飞坦非常简略地把那一晚的前因后果叙述了一遍,在说话的时候,他的口吻有种咬牙切齿的意味,毕竟这也算得上是他拷问生涯里的一大败笔,但说到后来,他的语调却变得有点怪异,“仅仅5分钟的空档,我不认为一个只剩一口气的废物,能够有力气摧毁墙壁逃出去。”他沙哑地哼笑了一声,“看看她现在完好无损的样子,真是太有趣了。”   我下意识地偷偷看了眼库洛洛,除了神情变得有些若有所思,他并没有过多的反应。   但是他在想什么,我仍然猜不透。   “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侠客眨着那双有神的大眼睛,一脸探究的看着我,“可以告诉我吗?”   我迟疑地看了库洛洛一眼,见他仍然面无表情,思考了半晌,说:“我可以,先把他放到床上吗?”我侧了侧身子,把背后的“包袱”展现给他们。   这时,库洛洛说:“侠客,把房间整理出来。”   于是,半个小时后,我拥有了一间还算整洁的房间和一张还算干净的床,在蜘蛛的窝里能找到这么一个地方,虽然很简陋,但我已经心满意足。   把男孩放在床上后,我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此时是黄昏,幽暗的夕照从破败的窗户穿透进来,洒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碎裂的石柱躺在地上,库洛洛坐在最高的地方,飞坦和侠客则站在一旁阴暗的角落里,视线一瞬不瞬地盯着我。   我走到他们面前的空地上,站住,抬头看着那三只散发着狩猎与审视气息的蜘蛛,“你们想问什么。”   “不必紧张,我们只是想和你谈谈罢了。”库洛洛冷沉的声音从高处传了下来,听不出情绪。   “嗯。”我应了一声,“谈什么?”   “说说你的来历,如何?”   “我叫珈诺。”我一如往常地说出了姓氏。   “珈诺?”库洛洛对此似乎略有质疑,“这并不是名字,而是个姓氏吧?”   连他也知道?我最近似乎总是碰到听说过“珈诺”这个姓氏的人呢。   突然想到,库洛洛很喜欢书籍,这样的男人,我无法对其隐瞒什么,于是只能点头:“不错,这是姓,我的名字叫梨,全名是梨·珈诺。”   “我曾在一本古书上看过,珈诺是一个神秘的民族,拥有天赐的强大能力,这和你所展现的治愈之力有关吗?”   我有点愣怔,他的意思是……珈诺族被记载在古书上?   实际上,我对于珈诺族的了解程度,甚至可能远不如库洛洛来的深,我突然很想看看,他说的那本古书。   “不错,我的确来自珈诺一族,但据我所知,除我以外的其他族人都已经不复存在了,我……可以看看那本古书吗?”   “可以。”库洛洛答应得比我想象中更快,“但,在此之前,你也需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我当然知道和旅团做交易,一定不会这么容易。   库洛洛却没有直接说明,他忽然转移了话题,“我听侠客提起,你似乎很了解我们。”   我想是时候给出一个答复了,“大概吧。”我这么回答,这并不是一个肯定的答案,但这的确是我对旅团的认识程度,我想除了蜘蛛本身——不,也许就连他们自己也不能够给出百分百肯定的回答。   试问,在猎人世界里,又有谁敢断言自己完全了解幻影旅团?   “大概?”背着光,我似乎看到库洛洛的嘴角微微牵起一抹很轻的弧度,他似乎在揣摩我的用词,“那你一定对幻影旅团不陌生。”   “是的。”我答道。   “那么,我以团长的身份,正式邀请你加入旅团,你意下如何?”   库洛洛这次下的赌注很大,我们之间前后认识甚至不足24小时,就连最基本的了解也没有,更遑论信任,但是他却大胆地向我提出邀请。   我知道他所考虑的并不是我这个人安不安全可不可靠——实际上这些东西大概并不在蜘蛛们的考虑范围内,库洛洛所想的,大概只有我对旅团的作用究竟能有多大这样的问题吧。   加入旅团,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好的,但……我不认为自己能完美地胜任一个冷血的角色,也许我可以杀人,但是我没有办法毫无缘由地杀人,更无法做到以此为乐。   经过一番思考后,我说:“如果别给我安排杀人的活计,我也许可以试试。”   “哦?这么说,你不喜欢杀人。”库洛洛又一次用陈述的语气问话。   我有点僵硬地点点头,随即又纠正他:“与其说不喜欢,倒不如说不习惯。”这并不是什么羞于承认的东西。   “呵。”我听到角落里传来的一声冷笑,来自飞坦。   对于他这种以杀人为乐的人来说,大概不能理解我这种微弱的心理。   “不习惯不过是经验问题,时间与际遇可以改变很多东西。”库洛洛说得很委婉,但我还是听出了他的意思——时间长了,我就会慢慢习惯杀人的感觉。   我不否认他的话,但我也不想很快地苟同。   于是我僵着脸沉默。   气氛顿时有点凝滞,直到库洛洛站起了身,打破沉闷:“好吧,这些问题并不绝对,无需急于一时。”他作出退让,“14号,这是你在团里的号数,以后如果有活动,我会派人联系你。”   我点点头。   大概觉得我的样子有点太顺从,库洛洛顿了顿又问:“你不问问,我们都做些什么活动吗?”   我愣了一下,随即抬起头,发现那几束落在我身上的目光再一次充满了审视的意味,我无奈地叹了口气,说出心里话:“烧杀抢掠,大闹一场,作为强盗,不就是这样的吗?我又何必再做无谓的疑问。”   库洛洛说:“你果然很了解我们。”   我耸耸肩,不置可否。“现在,我可以看看那本古书了吗?”   *   在蜘蛛巢穴的内部,藏着一个巨大的秘馆,用念封锁的石门背后,连接着一条长长的向下延伸的阶梯。   我跟在库洛洛身后,沿着阶梯向下走去。   四周没有灯光,虽然我仍然能够看清脚下的路,但也忍不住要在心里抱怨,这种没有一丁点光线的环境真是令人不舒服。   忽然,库洛洛停住脚步,黑暗里我看到他侧开身子,说:“你走前面。”   “啊?”我有点发愣,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但……片刻无语过后,我照做了。   没有人带路,我只能依靠自己黑暗中视物的能力,专注于脚下的石板阶梯。   不知走了多久,终于到达了最底部,我下意识回头看去,撞见库洛洛脸上那抹若有所思的神情,“你很习惯黑暗吗?”   我被问住,怔了片刻后,才有点尴尬地挠挠头说:“我以为不开灯是你们的规矩。”边说边对他干笑了两声。   我实在是很无辜,谁让蜘蛛们总是呈现出一种阴暗的氛围,我当然也就自然而然地以为,他们喜欢没有光亮的环境。   库洛洛没有说话,不一会儿后,墙壁上的灯被全数点燃,周围乍然亮了起来。   这是一个宽敞的圆厅,四周靠墙放置着十米高的书柜,中央是一个废弃的圆形喷泉,没有水,看上去更像是一个可以坐的石雕摆设。   与阶梯正对着的,是一条笔直的走廊,走廊两边是对称大小的房间。   我大致参观了一圈后,走回圆厅来,库洛洛正站在书柜前随意翻阅着,我走近时,他没有抬头,说:“旅团里并没有太多规矩,很多时候,你都可以拥有足够的自由。但,有两件事千万不能违反。”   我看着他,“什么?”   “第一,成员之间意见相左时,用抛硬币来解决。第二,旅团的存亡重于团长的生命。如果我死了,将由别的成员来继承我的位置。”   我不知道库洛洛说这话是想暗示我什么,但我很快想到的是,不久之后在友克鑫市发生的事情。   我想起了那个身负血仇的红眼少年。   我不由产生了一种想要哀叹的冲动,眼前这个将旅团和同伴放在最高位置的男人,何其无心,何其冷情,这样的人,不但不值得去爱,更不值得去恨。   因为你的爱感化不了他,同样的,你的恨也无法伤害他。   酷拉皮卡啊,那些仇恨,能够伤害的仅仅是你自己而已。   我不由叹了口气。   “怎么,你不同意吗?”大概是想的太投入,我一时忘了库洛洛还在旁边,而我的叹息似乎让他误解了什么。   我连忙摇了摇头:“不,我只是想到了别的事情。”   “别的事情?”库洛洛的眼神在一刹那间又幽沉下去。   跟他们这种极度敏锐的人相处,实在很难有完全放松的时刻。   我抬头看了看那书柜,指着书柜最高处,转移了话题:“库洛洛,那么高的地方,你是怎么够到的?”   虽然是随便找到的话题,但问出口后又发现我的确为此感到很好奇。   库洛洛沉默了一会儿,随即走开了,就在我以为自己的问题被无视了的时候,他搬着一个梯子走了回来。   将梯子在书柜前架好,库洛洛很慢条斯理地攀了上去,轻轻松松地取得了那本放在最高顶的书。   “这样。”他举着书居高临下地看着地面上的我,一脸云淡风轻的表情。   我:“……”   原来是我想得太复杂了,总以为身为蜘蛛头子,取书的时候应该有更拉风一点的方式,没想确实到如此的……平易近人。   大概是我的表情太明显,库洛洛在从梯子上下来后,说了一句:“在亘古至今、通天晓地的书籍面前,我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平凡人,自然应当虔诚以待。”   我愣愣地接住他递过来的一本足有十厘米厚的硬皮书,不知道说什么。   库洛洛看着我说:“你可以慢慢看。”   难道这就是他说的那本古书?我目测了一下书的页数,心里莫名有点发怵,这么厚的书……是够我慢慢看的了。   “等我看完……我会还给你的。” 作者有话要说:  看到有人删收藏,本大王感觉亚历山大!这样对一个每天辛辛苦苦码字的小伙伴真的好吗!QUQ   ☆、Chapter-19   沿着阶梯往上走的时候,我发现阶梯挨着的墙壁上其实是有灯烛的,不由发出疑问:“库洛洛,刚才下来的时候为什么不点灯?”   库洛洛沉默了片刻后,说道:“听飞坦说,你可以在黑暗中视物,我很好奇。”   原来如此,我恍悟地“哦”了一声。   库洛洛又问:“你可以看到怎样的清晰程度?距离呢?”   “程度啊……”我思考了一会儿,“这么说吧,要远远高于在光亮中视物的能力,五米之内的距离,我几乎可以看清每一个细节,五米以外,也能看清楚绝大部分物体。”   “是吗。”库洛洛随口说了个陈述的疑问词,“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个能力倒是很有用。”   “有用吗?”我不太了解他所谓的有用,“对我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这让我在黑暗中很难安稳地睡觉。”   “以后你就会知道它的用处了。”库洛洛说着,回头意味深长地瞥了我一眼。   我愣了愣,没有再说话。   *   回到地面上后,我避开飞坦刀子似的视线和后来回来的芬克斯那充满质疑的瞪视,窝在唯一一间有床的房间里照看仍未清醒的男孩。   房子的隔音效果不是很好,隐约间,我似乎听到了一些外面传来的细微的响动,然后是冷淡的交谈声,在这其中,飞坦那独有的沙哑阴冷的嗓音显得尤其清晰,“为什么不带食物回来。”   “……”不知他在和谁抱怨,那人的声音我听的不是很真切。   “可是我饿了!”   “……”   “该死!”   三秒后,房间的门被一脚踢开,我转头看去,飞坦一脸不耐烦地站在门口,说:“喂,女人,你会做饭吗!”   我叹了口气,在飞坦带着怒意的视线里,不得不从床边站起身来,“我可以做饭,但我先说好,你必须帮我照看他。”我指着躺在床上的男孩说。   “为什么我要照看他?”飞坦的语气非常任性而蛮横,显然即便此时提出请求的是他,他也不愿意表现出退让的姿态。   我只能耐着性子和他解释:“因为这样我才能放心出去找食材。”   飞坦没有拒绝,但也没有同意。   不过我很清楚,这已经是他最大限度的容忍了。   于是我连忙动身离开蜘蛛的巢穴,往街上走去。对于流星街这样的地方来说,要找到既新鲜又美味的食材实在是一件很困难的事,食物对于这里的人来说,作用只在于能够填饱肚子,至于味道和口感,那并不是他们所在意的东西。   搜遍了好几条街的商店,我终于买到了足够分量的新鲜食材,在返回之前,我想到了什么,绕道到外围去了一趟。   在成山成海的垃圾堆里,我找到了我想要的东西——一张有些旧但尚且可以将就使用的沙发,将食材堆在沙发上后,我轻松地用双手将沙发整个举了起来,往回走去。   从大门踏进去的时候,我接受到了来自蜘蛛们的探究的视线,没有理会他们,我自顾自将沙发以及堆在上面的食材放到角落去,回头的时候,才发现又多了几个人。   侠客和库洛洛有事出去了,而除了飞坦和芬克斯之外,还多了信长、富兰克林和小滴。   信长先是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我搬回来的沙发和食材,说道:“这就是团长亲自邀请的新成员?唔,看起来很瘦小嘛,没什么力气的样子,和小滴比比看腕力如何?”   信长似乎很喜欢比腕力这类的活动,大概觉得我是女生所以不好意思直接向我提出比赛请求,所以让我和小滴比?   但……我看了看默默不语在一旁专心看书的女孩,从身高上来说,我和小滴的确是非常相像,但要比力气的话,我实在不好意思对这么瘦弱的女孩子下狠手呢……   不过小滴似乎并不是这样想的,也许比手腕在她眼里只是打发时间的一种办法,所以她从书本里抬起头来,看向我点了点头:“好吧,既然如此,请多指教。”   于是我和小滴的腕力比赛在石桌上展开了,在开始之前,因为想起小滴似乎是左撇子,所以我斟酌着伸出了左手。   小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有点疑惑地看着我:“咦?你也是左撇子吗?”   我敷衍地“嗯”了一声,然后在三分钟后,假装吃力地赢得了比赛。   倒也不是说我的念能力就真的比小滴强,但……身为强化系的人,我当然不能在力气上输给具现化系的小女孩,否则就太对不起我这些时日来着重于力量的各种训练了。   “啊……还不错嘛,既然如此,和我比比怎么样!”信长像是来了兴致,在小滴站起身后在我的对面坐了下来。   我有点为难地点了点头,下意识地收回了左手,将右手伸了出去。   信长的神色顿了顿:“你不是左撇子吗?”   糟!我尴尬地看着他,连忙打马虎眼道:“抱歉抱歉,弄错了。”   “你到底是惯用右手还是惯用左手?”信长不太愉快地看着我。   我正想着要怎么解释,在屋子里照看男孩的飞坦突然走了出来,皱着眉头一脸凶恶:“喂,女人!既然食材买回来了,还不快去做饭!你想饿死我吗!”   啊!对了!做饭!   我这才想起正事,连忙拎起食材到外面的空地上去生火——别怀疑,就是生火,这里可没有灶台那些便捷高端的现代工具,能从这里找出几口快生锈的铁锅和几个碗盘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身后传来信长不满的抱怨声:“飞坦,你要吃饭不会自己煮吗!”   飞坦的声音顿时更阴冷了:“你想打架吗!”   “来啊!我正闲得慌呢!”说着,一个拔刀的声音响起。   “你们要是打起来的话,我就把食材全拿去扔掉。”我平淡地说出威胁的话,实际上也并不算威胁,我只是觉得因为煮饭的原因动起手来实在是太幼稚了。   大概最终还是屈服于自身的饥饿感,那两人冷哼了一声后总算消停下来。   火升起来的时候,我想起了什么,转头对里面的飞坦大声说:“喂,飞坦,我叫珈诺,不叫什么‘女人’,麻烦你下次记得改口!”   里面沉默了一会儿,才传来一声:“啰嗦!”   像是感应到食物的召唤,饭菜全端上桌后,外出办事的侠客和库洛洛都赶了回来。   于是,我和七只蜘蛛挤在同一张石桌上吃完了这一餐。   我做了一些家乡的口味,比如宫保鸡丁、鱼香肉丝和酱爆茄子这一类非常中国式的料理,样式家常,分量充足。   飞坦一边埋头苦吃,一边给出不屑的评论:“古怪!”   鉴于他是第一次尝试中国菜,我也就懒得和他计较太多,全程只有懂得什么叫作“礼貌”的侠客和小滴表现出了吃人嘴软应有的善意。   “做得很不错,我还是第一次吃这样的食物。”侠客对我露出平和的笑意。   那叫“菜色”好吗,我点点头,在心里吐槽他的用词。   小滴吃了满满两碗白饭后,放下筷子说:“谢谢招待。”   至于其他人,我想他们拼命盛饭的表现已经是对我手艺的最好肯定,当然,这其中并不包括库洛洛,他是惟一一个从头到尾都保持同一个进食速度,并且全程不曾说过一句话的人。   我不想用“优雅”这么烂大街的词汇来形容他,但原谅我已经找不到更好的形容词了,当然如果联想到他身为强盗的各种作为,我又不得不动用另一个不太好听但很贴切的形容词——衣冠禽兽。   吃完饭后,洗碗成了最让我头疼的问题,我是个很讨厌洗碗的人,我宁愿做一辈子饭,也不要洗一次碗。   但如果我不洗,这些蜘蛛们有谁会了解洗碗到底是个怎样的行为吗?或者说,在他们这不长不短的十几二十年的人生中,有谁洗过碗吗?   对此我虽然不抱任何希望,但最终还是因为讨厌洗碗而忍不住对他们进行了试探。   当提到“洗碗”这个词汇的时候,飞坦表现出一种极度的憎恶和不解:“为什么要洗碗?直接扔掉不就好了!”   问得很好,恕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解释我们使用的这些餐具并不是一次性的这件事,也不知道该怎么对他说出“便于重复使用”这样的话。   库洛洛在吃完饭后就已经躲进地下圆厅看书,侠客、信长和芬克斯也都不见了踪影,只有富兰克林提出他愿意帮我洗碗,但……当看到他那巨大的手掌和笨拙的体形时,我放弃了。   在这一刻,我不得不承认飞坦的话很有道理。   所以最后,我把碗扔了。   我回到房里继续照看昏迷的男孩,晚些时候,他终于醒了。   他一句话不说,带着憎恨、愤怒和沉默离开了这里,从始至终,我只搞懂了一件事——他叫卢卡。   他并没有说出一句感谢,对于我的搭救,他可能还抱有某种程度上的厌恶,嫌弃我多管闲事。   但不论怎样,我并不后悔自己的做法。   库洛洛开门进来的时候,我正坐在先前捡回来的沙发上,面对着空空如也的床铺发呆。   “他走了?”库洛洛站在床边问道。   我点点头,“嗯,醒来后就走了。”   “你为什么不要求他留下来?”   “要求?”我不太理解他的用词,我为什么要要求一个陌生人留下来?   库洛洛说:“毕竟是你救了他。”   我怔了一会儿,随即低声说:“我救了他,并不代表他的命就是我的。”   库洛洛看着我。   “你说得对,其实在那个当下,他已经没有了生存的意念,是我强行将他救了回来,逼迫他继续他悲惨的人生。老实说,我救他只是为了让自己的良心舒服一点,毕竟我还没有成熟到可以冷眼旁观。”   库洛洛的眼中闪过一抹锐色,“你认为成熟的表现就是冷眼旁观?”   “不。”我解释,“我只是觉得,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成熟与残忍是等价的。”   “有趣的观点。”库洛洛这么说着,嘴角似乎浮现了一丝笑意。   我耸耸肩,转移话题:“对了,既然没有人使用,这张床以后就归我了吧!”   库洛洛看了我一眼:“我没有意见。”   于是,在等待西索来接回我的这些日子里,我在蜘蛛的巢穴里住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这文的进度好像有点慢热啊……╮(╯_╰)╭没办法毕竟不是苏文,不过女主的成长相信大家也多少感觉到了,之后还有更大的成长,这点不用担心。 那么,先这样了,各位看官,︿( ̄︶ ̄)︿   ☆、Chapter-20   日子在和蜘蛛的相处中流逝,与我所想象的截然相反,蜘蛛们的日常生活是极度乏味而幼稚的。   固执、冷漠、寡情,这是所有蜘蛛的共通点,而个别几人,还分别具有“残暴、易怒、急躁”等特点,我不知道到现在为止自己究竟算不算是一只真正的蜘蛛,但很显然,这些特点我暂时还不具备。   这些时日,除了翻看从库洛洛那里借来的那本古书之外,我仍然保持着每天不间断的大量训练。   在流星街,很容易就可以找到实力不错又不要命的对手,每一次几乎都是赌上性命的战斗。   我沉迷在这种搏命的快*感里。   渐渐地,我忘记了最初那种想要尽快离开这里的念头。   直到有一天,窝金带着一身血和一只血肉模糊的胳膊回到基地,信长边大骂着他“笨蛋”“找死”,边假装不耐地吼着玛奇的名字。   库洛洛拿着书从我捡回来的沙发上站起身,神情冷静:“玛奇不在。”   “不在?那这家伙的胳膊岂不是废了?”信长不屑地哼了一声。   窝金也不服气了:“老子都不急,你急什么!这么点小伤,我自己也能痊愈!”   我看在眼里,没有说话。   的确,依照强化系的恢复能力,不需要借助治疗,多花一点时间就能自我治愈,但……这可不包括这种腐蚀溃烂性的伤口。   不知道窝金究竟是惹了谁,但从他的伤口可以看出,对方应该是个阴狠毒辣的角色,这样的伤,一定是毒和变化性念气所致。   我看了看一旁的库洛洛,一脸若有所思的神情似乎在思考着对策。   无须太多犹豫,我默默地走开,取回一个空碗,割开手掌放了点新鲜的血液在碗里后,递给了窝金。   “倒在伤口上,可以去除血液中的毒性。”   窝金将信将疑地接过去,然后看向库洛洛,似乎在等待他的示意。   库洛洛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我在窝金作势要将碗中的鲜血倾倒在伤口上的时候,又补充了一句:“哦对了,如果你不觉得恶心,直接喝下去效果会更好。”我想起了之前西索的那个做法。   窝金又看了看库洛洛。   后者点头——他毕竟是蜘蛛里面第一个亲眼见证我的能力的人。   窝金的恢复能力素来很惊人,加上我的血液的助效,仅仅一个小时的时间,他就恢复了□□成。   见识到全过程的信长对我的能力表示了赞赏:“很不错的能力,是特质系的?”   我点点头。   “但我看你的气更像是强化系的。”   “两者都有吧。”   “兼顾特质系和强化系吗?有趣!”   之后走进来的飞坦在了解了事情的大概后,哼了一声:“难怪那晚你能从我手里跑掉,是我太大意了,下次你一定不会再有这个机会。”   我干笑了两声,没有说话,心里却不由吐槽:卧槽你还想有下次!   这件事发生的第二天,库洛洛在另外8只蜘蛛面前正式宣布了我的号数——14号,并问我想要将号码刺在什么位置。   我想了想,露出了左脚踝,我认为这种位置应该是最不影响美观的,虽然我时而有点暴力、时而有点冲动,很多时候不太像一个普通的女孩,但身为花季少女(Σ( ° △°|||)︴),我认为自己应该保有最起码的美好形象。   库洛洛从来不会置喙这些繁琐的细节,只是在脚踝上刺青的时候,他很冷淡地告诉我:“脚踝上皮肉很薄,只能刺在骨上,会有点痛,你要忍着。”   后来,我明白过来并不是“有点痛”的程度,事实上,是痛得死去活来……虽然凭着硬气我从头到尾都咬着牙没有吭声,但刺青的过程我认为还是不提为好。   在刺完号码之后,我忽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个难以磨灭的印记象征着,我已经正式成为了蜘蛛的一员。   而就在当天晚上,库洛洛告诉我,他们打算离开流星街,并问我需不需要搭个便车。   我已经有点算不清具体日期,于是我问:“今天几号?”   库洛洛看了我一眼:“20号。”   也就是说,这个时间段刚好是库洛洛打算通知大家更改友克鑫事件集合时间的时候,而玛奇,被派去通知西索。   那么,西索和华石斗郎的决斗,也快要来临了。   也许我应该赶在这之前回到天空竞技场,亲眼见识一下那场让人惊叹的表演。   我不知道西索是不是已经将要来接回我的事情抛之脑后,但……与其一味地指望他,不如指望自己以及眼前可以利用的现有条件。   片刻思量过后,我做出答复:“好吧。”   *   流星街虽然黑暗肮脏,但军*事力量却非常雄厚,这里只允许高空抛掷,除此之外,严禁任何飞行工具在流星街的管辖范围内停靠。   要离开流星街,只有一条路可走,而在这条路上,里里外外布满了各式各样的防御力量和把守关卡,这些军*队直接由长老会操控,进出都需要得到长老会的许可。   我不知道库洛洛是怎么安排的,但属于旅团的几辆车几乎是一路畅行无阻地从流星街向外行驶。   我不由有些好奇,问道:“旅团和长老会是什么关系?”   由侠客驾驶的黑色越野车走在队伍的最后面,我和库洛洛坐在后排,此时他听到我的问话,淡淡地睇了我一眼后,说出一个词:“互惠互利。”   我不解:“意思是,旅团向军*队出售军*火吗?”   库洛洛说:“更确切地说,我们是军事力量的主要资金提供者。”   我了然——总算明白了旅团抢来的那些钱都用在了什么地方,对于生活方式极其诡异又乏味、对金钱名誉和地位都不屑一顾的蜘蛛们来说,抢夺财富的真正目的,原来在此。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已经是旅团成员的关系,最近我越来越觉得库洛洛并不是个难相处的人,相反,不同于西索的喜怒无常、阴晴不定,库洛洛大部分时间都冷静而沉默,有时他甚至会呈现出温和的状态。   想起大半个月前和库洛洛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我突然有了一个疑问,“库洛洛,你为什么从来不问我被扔到流星街的原因。”   库洛洛沉默了一会儿,说:“当抛弃已经成为结果的时候,原因就显得不再重要了。”   这句话让我的心里莫名地浮现一丝异样的情绪,我抿了抿唇,沉默下来。   过了一会儿,像是察觉到什么,库洛洛突然转过头看着坐在身边的我,问:“怎么了?”   “啊……”我下意识地发出一个单音,随即摇了摇头,“没什么。”   库洛洛用那双幽深的黑眸盯着我看了好久,最终一语不发,转开了头。   车子在渐暗的天幕下平稳前行,窗外倒退的景色仿佛具有某种催眠的效果,安静的气氛里,我不知不觉昏睡过去……   醒过来时,我发现自己身处在一间装潢十分破旧的旅馆房间里,从遍布污渍的墙壁和陈旧的家具来看,这应该是一家年代久远又位置隐蔽的小旅馆。   库洛洛和其他人不知道去了哪里,房间里只有我一个人,门并没上锁,门轴有点生锈,打开门时发出的“咯吱”的声响,在寂静的走廊上回荡。   走廊上没有灯,借着夜视的能力,我找到了出口的位置——在尽头的转角处,于是拉上门,向黑漆漆的走廊尽头走去。   “喂!你要去哪?”阴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回头,看到飞坦站在走廊的另一边,一脸不耐地看着我。   “出去一会儿。”我说。   “去哪?”飞坦问着,走向我。   奇怪,他怎么这么关心我的举动。我疑惑地看着他,问:“你要一起吗?”   飞坦的步子似乎顿了一下,随即利索地转身,扔下一句威胁:“记得别太招摇,你要是暴露了身份,我会亲手杀了你。”   看着关上的门,我撇撇嘴,走出破旅馆。   我当然不可能暴露身份,除了跟旅团在一起的时间,其余大部分时候,我想自己是绝不会产生主动犯罪的念头的。   毕竟不管怎么说,在成为蜘蛛之前,我就已经是个猎人了。   我走在街上,对于自己到底在哪里感到有点迷茫,四周是车水马龙的都市景象,繁华的霓虹色彩在夜色里喧嚣,我沿着路标停停走走,问了几趟路后,总算找到了飞艇售票点。   “从这里到天空竞技场,票价两万三千戒尼。”售票员微笑着说道。   我摸了摸身上仅有的两千戒尼,朝她讪讪一笑,转身离开了售票厅。   两千戒尼可以做什么呢?我握着那两枚钢镚,最终,在路过自动贩卖机的时候,买了两罐我很喜欢的咖啡。   我记得,库洛洛说他也很喜欢咖啡。   “你刚才,是想买票去哪里吗?”一个清朗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转身,看到侠客站在我身后,而库洛洛站在不远处,他身边,站着一个极其眼熟的身影……玛奇。   玛奇也出现了?那么,是为了9月份时在友克鑫市的计划吧。   我含糊了一声:“唔,对啊,可惜钱不够呢。”   “那就不要买票,去抢一架飞艇不就好了?”侠客眨着眼睛,说出一句像是开玩笑的话。   我真想大笑一声然后拍拍他的肩说你别开玩笑了,但我知道他并不是在开玩笑,于是我只能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极其敷衍地“嗯”了一声。   “如果你觉得抢飞艇太麻烦,你可以直接抢钱,那样的话要方便得多,只是这样一来,你就必须做点杀人的活,毕竟留下活口会很麻烦。”侠客用一种前辈的口吻给着我他所以为的“建议”。   我继续用“嗯啊”这类的回应敷衍着,直到回到那间破旅馆,我想起了一个几乎要被我遗忘的东西——猎人证,有这个东西,我不就可以免费使用交通工具了吗?   这样想着,我心情愉快了起来,以致于当库洛洛提出让玛奇去通知西索时间更改的事情时,我自告奋勇地揽下了这个活计。   “你认识西索?”玛奇挑着眉看了我一眼。   我点了点头:“实际上那个把我扔到流星街来的人,就是他。”   这句话换来了其他人略微惊讶的目光,以及库洛洛饱含深意的提醒:“旅团的规则之一,团员之间禁止内斗,记住,别违反。”   我毫不犹豫地点点头,“我知道了。”   库洛洛会说这样的话,大概是怕我会报复西索,可是先不说我根本没有这样的想法,就算有,西索也并不是真正的旅团成员,和他动手,并不算违反旅团的规则。   第二天凌晨,我和旅团分开,搭上了返回天空竞技场的飞艇。 作者有话要说:  QAQ   ☆、Chapter-21   上午,飞艇抵达目的地。   为了遮盖脚踝上的刺青,我特意到街上买了条牛仔铅笔裤,裤脚处紧紧包裹住脚踝的设计恰到好处地遮掉了关键部位。   之后,我来到天空竞技场的大厅,此时大厅的电视墙上正在预告备受关注的西索与华石斗郎一战,时间是……今天晚上?   啊……看来我刚好赶上了呢。   正打算直接到221层找西索的时候,却不期然碰上了外出归来的小杰和奇犽,他们见到我,都露出一副十分讶异的表情,然后向我跑了过来。   “珈诺!你……没事吗?”小杰问得有点小心翼翼,这让我想起来在被扔到流星街之前西索干的好事——小杰和奇犽大概已经对我惨遭了西索的毒手这件事深信不疑了吧。   我点点头,说:“我很好。”   最初的担心和好奇淡去后,奇犽看着我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戒备和质疑,他问:“这段时间你去了哪里?”   我既不能坦白地告诉他我去了流星街——毕竟这样会引起他的怀疑,但我又不想对他们说谎,于是我说:“我去了一个很危险的地方,但具体在哪里我也不清楚。”   我这可不是谎话,流星街的具体位置我的确是不知道的。   “那你是怎么从那里逃出来的?”小杰问我,和奇犽的质疑不同,他看上去只是纯粹的好奇。   我说:“过程很复杂,一时半刻也说不清楚,总之就是玩命呗,当然,不可否认其中有运气的成分。”   “这样啊。”小杰眨着那双小鹿一般的眼睛,随即开朗地笑了起来,“你没事就好,我们之前因为担心你的安危,特意去找了西索,但他不肯说出你的去向。”   闻言,我有点惊讶地看向奇犽:“奇犽也去了吗?”我本以为他应该会阻止小杰做这种危险的举动。   奇犽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撇开头去:“要不是那天倒霉地在走廊上碰到你被抓走的话,谁想管你死活。”   我挑挑眉,对奇犽的说法表示理解:“你说的没错……你们现在正打算去哪?看比赛吗?”   奇犽说:“对啊,今天有西索和华石斗郎的比赛,难道你不是来看比赛的?”   “算是吧。”我回答。   说话间,我和他们一同乘着扶梯往上走。   我走在最后,默默观察前面俩小孩的气场,那宛如泉水般充满力量而源源不断的念力,让人不得不感到慨叹,这样的成长速度……真的和怪物一样呢。   聊着聊着,两人又聊起了看比赛的事情,看着奇犽兴致勃勃的劲头,小杰似乎有些迟疑:“可是这样真的可以吗,我已经和云谷叔叔约定好了,2个月内禁止参赛,也不能看任何和比赛有关的资料。”   “当然可以了!”奇犽一脸理所应当的样子,“我们只是去看比赛嘛!”   话音还没落下,我已经看到了忽然出现在前面的云谷,不由推了推奇犽。   “干嘛?”他满不耐烦地看了我一眼。   我有点尴尬地指了指站在他们身后的云谷,两人一齐回头,撞上了云谷那副十分不爽的表情,“绝对不可以,观看比赛就等同于是查看和比赛有关的资料!”   两人吓了一跳,满脸惊吓地看着云谷。   奇犽紧着嗓子说:“云谷叔叔,别突然出现吓人好不好!”   我看到云谷的镜片忽然反光,他微微抬头,打量了小杰一番,随即微怔道:“小杰,你手臂上的伤……不要紧了吗?”   “嗯!”小杰笑着甩了甩胳膊,“已经没事了!”   经云谷这么一提,我才想起小杰好像在刚进入200层的第一场比赛里被疾斗打成重伤,但他伤势的恢复速度却让所有人都感到震惊。   果不其然,我看到云谷似乎陷入了沉思,眼睛藏在全反光的镜片后,令人难以捕捉到他的眼神。   奇犽貌似很在意看比赛的事情,试图劝服云谷:“反正他的伤都已经好了,看比赛也不会有什么影响吧?”   “不行。”云谷断然拒绝,“说好了期限是2个月,约定好的事情不能轻易改变。”   奇犽无奈地“嘁”了一声,随即叹了口气,“没办法啊,既然如此,只能我们先去看比赛,然后把过程录下来,之后再让你看吧。”   “嗯。”虽然不能看比赛,但一向遵守约定的小杰对此并没有太多怨言,“你和珈诺一起去吧。”   “喂。”奇犽手插裤袋朝我努了努下巴,似乎在示意我跟他走,“走吧,我们去买点零食,待会看比赛的时候可以吃。”   我正要开口解释我不能跟他一起去看比赛,云谷忽然出声叫住了我:“等等,她是谁?”   “她叫珈诺,是我们的朋友,也是这次猎人考试中最终合格的考生之一。”小杰很热情地向云谷介绍了我。   我抿着唇朝云谷点了点头,“你好,云谷先生。”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云谷落在我身上的视线里似乎带着某种惊愕并且戒备的意味。   “你几岁了?”他忽然问我,“如果不介意,我可以问一句,至今为止你接触念能力总共多长时间吗?”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我这么详细的事情,但这些告诉他也无不可,“我快满18了,至于接触念能力……嗯……大概有两年不到的时间吧。”   云谷沉默了一会儿,又问:“有谁在教你吗?”   教我?如果从不严格的标准上来讲,西索大概算得上是在“教”我吧……我点点头,回答得并不是十分肯定:“算是吧。”   “是吗?”云谷似乎又在思索什么,“没什么了,小杰,记得遵守约定。”   “我知道了,云古叔叔。”   和小杰分开后,我不知怎么有点在意起云谷刚才的态度和问题,以至于忘了告诉奇犽我不能和他一起坐在观众席上看比赛的事,等我回过神来,我手里已经拿了两盒奇犽塞过来的爆米花了。   看着他又买来了两杯饮料,我一时有点无语——到底是小孩子,一碰上零食就各种走不动道。   奇犽吸着饮料,说:“话说,虽然不知道你这段时间到底去了哪里,但……你似乎变强了不少?”   我没料到他会突然说出夸赞我的话,愣了愣才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吗,多谢夸奖啦。”   奇犽突然又臭着脸说:“不过你可不要掉以轻心,你只是比我更早学习念能力罢了,用不了多久,我就能追上你。”   我挠挠头,应和了他的话:“这一点我不反对,你和小杰本来就都很厉害。”   奇犽轻哼了一声,“干嘛拿我跟那家伙比。”   距离观众席入场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在电视上看到华石斗郎那自信的样子后,奇犽说要去见识一下华石斗郎的自信到底是不是真的。   搭乘电梯来到华石斗郎房间所在的楼层,奇犽用将一颗瓜子嵌入墙壁的方法引开了管理员的注意,我无声无息地跟在他身后,来到华石斗郎的房间门前。   房门虚掩着,露出一条缝隙,刚好能看到华石斗郎坐在沙发上。   但是,奇怪的事发生了,就在奇犽探头的一瞬间,我感觉到一股气息从背后袭来,我猛然回头,华石斗郎已经站在了我们身后。   “你们有什么事吗?”   奇犽显然也被这诡异的招数吓到了,他额间留下一滴冷汗,似有片刻的迟疑,才笑着打幌子说:“没有,我们是来要签名的呢。”   “我的吗?”华石斗郎微笑着,神情里有一种比自信更甚的情绪,“那真是荣幸之至呢,奇犽,还有这位可爱的小姐。”   我微微一愣……可爱的小姐,难道是在说我吗?   “你认识我?”奇犽惊讶地问。   “同样身为200层的选手,我怎么可能没听说过你,小杰没和你们一起来吗?”   “啊啦,都被你看穿了呢。”奇犽的表情瞬间变得无趣至极。   华石斗郎仍在微笑:“你们今天是来探查敌情的吗?”   “不,我只是想近距离看一看你罢了。”   “是吗?”华石斗郎歪了歪头,突然看向我,“那么这位可爱的小姐也和奇犽一样吗?”   我没想到华石斗郎突然提到我,一时有点语塞:“啊?我……”   “之前早就听说有一个长相很无害却实力了得的女孩和西索走得很近,你是不是叫珈诺?”   连我的来历都知道?我挑了挑眉,看着华石斗郎点了点头:“没错,就是我。”   “是西索叫你来的?”华石斗郎露出一副自傲的神色,仿佛还带着点不屑,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我隐约感觉到这种神情并不是针对我的,但仍然打心底里有点不爽他的态度,比起这种故作高傲的男人,西索还真是要可爱得多呢。   我摇摇头,懒懒地垂下目光,有点懒得看他:“当然不是了,西索怎么可能会做这种多余的事情。”   不知道是不是我这话的确说得不大客气,华石斗郎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有点难看,但仍勉强维持着他所以为的风度,“多余的事情?希望今晚比赛时,他千万不要后悔。”   扔下这么一句狠话后,华石斗郎大步走进房间,关上了门。   搭电梯回到比赛大厅的楼层时,奇犽突然问我:“你和西索关系很好吗?”   奇犽这个问题实在太突然,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反问:“为什么这么问?”   “不然你刚才为什么替他说话?”奇犽似乎感到不解,犀利的眼神里带着点质疑。   “有吗?”恕我实在想不起我什么时候替西索说过话了。   “就是刚刚,你说西索不会做多余的事情。”   “那是实话呀,西索难道不是个对手越强大,就越兴奋难耐的变*态吗?所以,他怎么可能会做出探查敌情这种无聊的事情呢。”我解释道。   奇犽似乎也觉得我说得很有理,一时无言反驳:“……”   ☆、Chapter-22   在观众席的入口处,我和奇犽说有事要办,不能陪他看比赛,然后独自离开那里。   等到选手入场后,我才悄悄潜入西索那边的选手通道,用绝隐在通道口的阴影里,观看比赛。   场上是喧闹热烈的欢呼和播报员兴致高昂的声调,恰好与通道内的寂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终于到了这一刻,西索VS华石斗郎,命运的决战!”   命运的……决战吗?   听到这一句,我不由自主地勾了勾唇角,却并不想笑。   有关这场比赛的所有画面,一瞬间在脑海里涌现,既然早已预知到结局,又怎会再有观赛的兴致?我靠着墙壁席地坐了下来,不由呼出一口气,当初看这场比赛时给我的震撼实在不小,以至于时隔许久,我仍对其中点滴的细节记忆犹新。   这时候,我突然也想和西索一样拥有一副随身携带的扑克牌,至少在这样的时候,可以用来打发打发时间。   不过,在比赛开始后不久,我想到了我要做什么——先大吃一顿储备体力,抱持着这样的念头,我离开了选手通道,来到餐厅,买了一堆我最喜欢的炸鸡。   然而,食物喂到嘴边的时候,不知为何,我突然没有了食欲。   这样说起来,最近对食物的需求似乎也在渐渐减退,不再像之前一样,每顿都能够吃下个三人份的量,这代表什么?是不是说,我的能力在变强,连带着“祷告”所消耗的体力也在降低,不要过度使用的话,就不会对体能产生过多的负担?   我拎着炸鸡往回走,胡乱地思考着问题。   重新回到选手通道的时候,比赛已经进行到一半,面对招式凌厉逼人的华石斗郎,已经失去一只手臂的西索却还没有认真的打算。   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刚好能把两人的战况尽收眼底。   只见西索拿着他那只断掉的手臂,像是对待玩具般把玩着,血淋淋的断臂在他的指尖转动,这画面,真是有够刺激视觉。   紧接着,一股阴气从西索身上蔓延开来,他突然对着华石斗郎露出一抹诡谲的笑容,然后从兜里掏出了一块手帕……   观众席上发出一阵错愕的惊叹,随即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我感觉到场上的节奏已经被西索轻而易举地掌控,似乎是察觉到这一点,一直不曾放松的华石斗郎越发的紧张起来。   我忍不住牵起嘴角,低低吹了个哨子:“魔术时间开始!”   尽管我清楚记得这其中的每一个细节,但当亲眼看到西索伸进那断掉的半截胳膊里,从模糊的血肉中掏出那张扑克的时候,我感觉自己的气息还是忍不住乱了一下……   “嗯?”魔术变到一半的小丑,仿佛察觉到什么,视线没有移动,他甚至没有什么动作,只是周身那浓烈的杀气忽然迅疾地向这边扑了过来。   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收紧了的气息。   我很了解战斗中的西索有多敏感,哪怕只是一丁点气息的异样,都足以引起他的察觉。   “西索,你到底想算什么花招!”对于把这场决斗当做玩耍的西索,华石斗郎的信心渐渐崩塌,摸不透西索的想法让他开始有点气急败坏。   “啊~~~”西索舔了舔唇,发出一个兴奋的颤音,“让你见识见识我的预知能力吧~”   接下来的“预言魔术”,成功让所有人转移了注意力,我用“凝”向上看了看,果然,西索的那只断臂已经被他用“伸缩自如的爱”黏在了天花板上。   西索开始用一种轻蔑嘲弄的语调向华石斗郎分析了他那“具现化分*身”的能力,然后用“记忆体不足”的说法重击了华石斗郎的心理防线。   看似简单的几句话,却死死抓住了对方心里的弱点,给予致命一击。   最后,精神上无路可走的华石斗郎被几张扑克牌钉住身体,死亡,是唯一的结局。   西索仅用两只断臂,换走了华石斗郎的性命。   可惜的是,这两只断臂终究还要接回去。   西索走进通道时,我主动迎了上去,不知道为什么,当那股浓烈的念压扑面而来时,我竟有种久违了的感觉,以至于说出了这么一句话:“西索,好久不见。”   “唔~~~小梨~~!”他站直了身子,断掉的双臂丝毫不影响他张狂邪佞的气势,他用那双金色的眼眸睇着我,轻佻地说着寓意不明的话:“我似乎~~错过了很多有趣的事情呢~~!”   我轻易地感觉到,西索被挑起的战斗欲*望仍未得到平息,他周身那越来越浓烈的念气正在撩拨着我的感官。   已经断掉双臂的人,还这么嚣张,真是不要命的家伙!   我暗暗啐了一声,不由黑着脸接过了他没有用“轻薄的假象”覆盖住的那只断臂,“不管如何,你这种情况应该很急需医治吧,一切等之后再谈”   我以为这断臂的触感多少会让我产生点心惊肉跳的感觉,但除了觉得这家伙的肌肉真是太结实了,硬邦邦的手感捏起来很棒之外,我平静得有点不可思议。   回到西索的房间,我把之前买的炸鸡扔到一边,然后走到已经在椅子上坐好的西索面前,接过他的一只断臂,开始准备医治工作。   “你的能力,连断掉的手臂都能接回去吗?”西索那双金色的眸子紧紧地盯住我自行划开一道长口子的手掌,以及缓缓流出来的鲜红的血液。   我眨了眨眼,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与其说“接”回去,倒不如说“长”回去,与玛奇的念系缝合不同,我的能力是让血肉再生,也即是说,能够让断口处的筋和肉重新生长连合。   不仅如此,即便今天没有这只断臂,我也有办法让西索重新长出两条完整崭新的胳膊,只是那样所花费的精力和时间就要大得多。   我发动“祷告”,在念气的驱动下,血液从掌心的那道伤口流出,细碎的鲜红像是被某种力量所牵引,纷纷向西索手臂上的断口飘荡而去,覆在上面。   “嗯哼~~~”西索深深吸了口气,双肩颤抖着,舌头一伸,舔了舔那双正露出无法抑制的狞笑的薄唇,“小梨的能力~~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啊~~~太棒了,无法移开视线呢~~~”   我没有理会西索那发*情般的表现,专注于手头的工作。   眼看着我的血液融入西索的,接着只见断口的血肉开始生长、愈合、粘连,这过程就像是把切断手臂的经过倒退播放一般——不仅是西索,第一次治愈这种程度的伤口,连我自己也禁不住被眼前的画面所震慑。   血液的气味异常浓烈,浸满鼻间,我不由吸了吸鼻子,这样黏腻的空气令人感觉到不舒服,尤其其间还被西索那不受控制地向外溢出的念压所包围,我下意识皱了皱眉,余光打量着沉浸在观赏治愈过程的西索。   他的目光专注而诡谲,嘴角含着的一抹笑意,几乎是冷冽阴鸷的,他那浑身紧绷的肌肉,让我感觉到一种蓄势待发的张力,充满侵略性的念带着强迫的意味毫无节制地向四周散发、蔓延……   面对这样的西索,我没办法做到无动于衷。   勉强将治疗的工作结束掉,我突然有点烦躁起来,体内的念气在西索的影响下变得紊乱,我收拾好东西,打算赶快离开这个鬼地方。   西索还在“欣赏”着他那两条完好如初的胳膊,却不知为何,突然动身欺近过来,截住了我的去路。“小梨哟~~”   “你想干嘛?”我警惕地看着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我忍不住了呢~~小梨实在太棒了~~我们来打一场,怎么样?”说着,他的指尖轻轻一滑,翻出一张红心A。   我坚决地拒绝了他:“不要。”   “为什么不呢?”西索靠近过来,泛着金泽的眼眸里透着嗜杀的光芒。   “你不是才刚打过一场?虽然你的胳膊是完整地接回去了,但稍微的休息也是必须的,何况……团员之间禁止内斗。”我脑中灵光一现,想到了这个绝好的理由,虽然西索并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蜘蛛,但在和库洛洛彻底摊牌之前,他应该多少会对收敛一些。   “团员之间?”西索似乎有片刻的发怔,但很快又恢复了笑意,“唔~~看来我果然错过了很多有意思的事情呢~~”   我默默掀起裤脚,露出左边脚踝上的“13号”蜘蛛刺青给他看。   房间里的光线很昏暗,但正因如此,我才清楚地看到,西索的视线在触碰到我脚踝上的刺青时,凝滞住了。   我相信他大概多少会感到惊愕吧,于是趁着他愣住的时候,拔脚往门口走。   “啊~~小梨真是冷淡呢~~这么久不见,没有想我吗?”西索的声音阴魂不散地黏在身后,在我握住门把的时候,巨大的念压从身后袭来,阻挡了我开门的力道。   该死!我忍不住在心里骂脏话,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要被这家伙那轻狂而浮夸的口吻所影响。   我回过头去,臭着脸迎上已经逼到跟前的西索,尽量无视他问题里的暧昧:“想你有用吗?”不知道为什么,说到想不想他的问题时,我突然有点恼怒,“如果不是我从来没有指望过你会真的说到做到,我现在大概已经是流星街上一具腐烂的尸体了吧。”   我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来的怒气和胆量,竟然把一闪而过的真实想法给说出了口,可能没有料到我会说出这种话,西索居然微微一愣。   但,随即挑眉一笑时的神情,越发的轻浮夸张:“小梨这是在抱怨~~我没有把你放在心上吗?呵呵呵呵呵~~~真是抱歉呢,我可从来没有想过,小梨会这么在乎我~~啊——真是让我欣喜若狂~,不过,我也没有想到,小梨会这么的‘了解’我~~!”   我很确定,西索的在说到“了解”两个字的时候,冰凉的杀意从我的皮肤渗透进来,“咚咚”,我感觉心跳猛然漏了两拍。   我看着西索,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不知是出于兴奋还是害怕,又或许两者都有,我止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Chapter-23   西索突然靠得很近,身后是墙,他双臂撑住墙面,将我禁锢在怀中,他附在我的耳边,滚烫的气息像羽毛刷子一般拂过耳根,引起一阵酥麻。这一刻,他的声音出奇的低哑,他说:“别害怕。”   我想反驳说我没有在害怕,可是却被这三个字轻易的安抚,复杂的情绪忽然平息下去,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身体仍在颤抖……无法止住的微微的颤抖。   也许,是出自对这种亲密距离的不适。   “既然小梨不愿意打架,我们就来做点别的,如何?”西索的声音轻飘飘的,上挑的尾音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魅惑。   “别的?”我疑惑地低声反问。   兴奋中的西索,除了战斗,还有兴趣做别的事?   像是看穿了我的想法一般,西索的指尖忽然抚上我的手臂,“嗯哼~~~欲*望,是分很多种的。”说着,尖细的指尖轻滑到我的锁骨,与此同时,他的头更低下去了几分,温热的气息一路扑洒,最终落在颈间。   痒……我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但是,除了身体的本能动作之外,大脑几乎是一片空白。   颈间传来湿热的触感,然后是细碎的疼痛,向下,停留在锁骨下接近胸口的地方……   我感觉到,毫不留情的几乎是情*色意味的吮*咬,浑身像是有电流窜过一般,我一个激灵,从失神中缓过来,一把推开了低着身子伏在我胸前的西索。   不知道是不是力道太轻的缘故,西索只是微微停滞了动作,和我拉开了一丁点的距离,然而下一秒,他钳住我的手,一把将我摁在了墙上,仗着身高的优势,轻轻松松地制住了我。   西索这突如其来的侵犯举动,让我陷入了毫无头绪的慌乱之中,我开始反抗,可是没有一点作用,他的吻带着侵略的意味洒满了锁骨、颈间……挣扎间,我感觉到T恤下摆被掀起,一只冰凉的手滑了进来,接着一把握住我的腰,爱抚般摩挲起来。   就在我屈膝想要踢他一脚的时候,他却先一步看穿了我的动作,将我压制住,随即膝盖用力一顶,强迫我双腿分开,昂藏的身躯贴得更近了,然后我感觉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抵住了我的腹部。   我怔住了——我当然知道那是什么,只是没想到,对着这副未成年少女的躯体,他也能硬*得起来……   在我分神之际,他的动作变得更加的进犯,T恤的下摆被撩得很高,腰腹被完全曝露在出来,几乎要露出胸……   “西索!”这样的触碰让我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感觉,像是害怕,又像是别的什么,我不由拔高了声音,吼叫着,“放开我!你这个变*态!你到底在干嘛!”   “我在干~~我想干的~”他的声线轻微颤抖着,像是在极度忍耐一般,亢奋而压抑。   我终于意识到西索并不只是说说而已,顿时慌了起来,周身的气像是自发自觉一样向外扩张,包裹住我的身体……   “嘀嗒”——一滴温热的液体滴落在胸前的肌肤上,我愣住了,昏暗的光线里,我清楚地看到西索的脸上被划出一条长长的口子。   鲜红的血从伤口溢出、滑落,在经过唇角时,被他品尝一般舔去。   “呵呵呵呵呵呵~~~~~~~~~”他发出抖动诡谲的笑声,伴随而来的,是一阵强烈的念压,“小梨的念越来越厉害了~~能破除我的防御,嗯~~我好像更兴奋了呢~~怎么办哟~”   西索退开了一些距离,念压却在一瞬间膨胀,巨大的力道将我完全压制在墙上,奋力反抗的结果只是——我虽然挣开了念压的束缚,动作的速度却被削减了一大半。   这样的距离,我不可能跑的掉。   然而就在这时,头顶的灯管忽然发出“啪”的脆响,大概是西索的念压太过嚣张,以至于易碎的玻璃无法承受这样的强压。   周围陷入了完全的黑暗,而我,被动开启了“夜视”的能力,然后我从西索的眼底看到了一抹疑似震惊的情绪,以至于他周身的念压也有瞬息的凝滞。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我几乎是惊跳起来,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将西索推开了几步,然后迅速地跑走了……   片刻也不敢停留,搭了电梯往下,一直到回到自己的房间,我才算稍微松了口气。   我坐在床上发怔了一会儿后,大脑里忽然蹦出来一个后知后觉的意识——西索刚才想对我做的那件事……他自己怎么形容来着?他在干……他想干的?   呸!下*流!我狠狠啐了一口,对着空气暗暗骂了句脏话。   突然,一个单调诡异的铃声打破了房间里的沉寂,我循声找到了塞在背包侧兜里的那支简陋的手机。   单色的显示屏上没有来电显示,只有一串乱码,其实我本来并没有手机这种东西,毕竟我在这个世界里的人脉,还没有广阔到需要使用即时通讯工具的地步。   但是离开旅团的那天,库洛洛让侠客给我弄了这支手机,“需要的时候,我会主动联系你”——这是库洛洛的的原话,但其中的深刻涵义是之后听侠客讲解了才算彻底理解。   这支手机只有旅团成员的手机能拨进来,而我无法主动拨出去,它既不会显示来电号码,也没有其他功能,换句话说,它的作用相当于是一个超远距离的对讲机。   至于给我这支手机的原因,侠客的解释是——“团长必须确保旅团的消息不能外泄,所以这点防范是必要的。”   既然侠客这么说了,那我就这么信了,虽说多了个东西拴着我,总感觉不太自在。   我按下接听键,放到耳边:“喂?”   “14号?”听筒里传来一个冷冷的女声。   我愣了愣:“你是谁?”   “我是玛奇。”   我“哦”了一声,不自觉压低了声音:“什么事?”   “事情办得如何?”玛奇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   事情?什么事情?我愣了,随即大脑里才慢慢浮现了之前玛奇交代的通知西索旅团集合的时间和要求变更的事情。   糟糕……都怪西索刚才那一出变*态下*流的戏码,害我把本来该说的话都忘得一干二净。   “那个……”我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和玛奇交代。“我刚才和他分开,不过……我好像忘了把这件事告诉他……”   “……”那边一阵沉默,随即语气更加冷淡了几分,“别说我没有提醒你,这件事情很重要,你最好还是现在就去告诉他,要是最后也忘记的话,会很麻烦。”   虽然玛奇说话时的口吻一向不冷不热,但我听得出来,她似乎在忍耐我的散漫。   我并不认为自己哪里有错……但玛奇也没错……要怪就怪那该死的小丑!   “我知道了……”我闷闷地应了下来。   正要挂断电话,电话那端的玛奇突然叫住了我:“14号!”她郑重其事的叫了一声。   我愣了愣,问她:“嗯?还有什么事吗?”   “你的名字叫……叫珈诺是吗?虽然不知道团长为什么会收你,但我尊重团长的每一个决定,所以,作为新晋同伴,我想我有必要提醒你,最好别惹西索,那家伙……很麻烦。”   啊……如果不是玛奇主动提起,我都快忘了她应当是旅团里和西索走得最近的一个人。   我想起那些从玛奇的视角对西索评价的内容:   他从不多话,也不提过去,因为他对过去没什么兴趣。   他永远独来独往,除了自己,他从不和别人在一起,因为他认为自己是最强的。   我想玛奇对西索的直觉可以说是完全正确的,思及此,我不由有些好奇,问玛奇:“你很了解西索吗?”   “别用那么奇怪的词汇。”玛奇淡然地说,“他的实力很强,又总是喜欢找麻烦,所以我很戒备他罢了。”   “这样啊。”我下意识地点点头,总觉得这样的回答很符合玛奇的性格,“放心吧,我很清楚西索是个怎样的麻烦人物。”   就连旅团,在西索眼中也不过是狩猎的对象罢了,从这一点上,就能看出西索多么喜欢这种玩命的刺激,就好像走钢索的人,要么前进,要么坠落。   “嗯,那就这样。”玛奇冷淡地说完,果断挂掉了电话。   将手机随意扔进包里,我犹豫了片刻后,决定还是现在去找西索把该说的事情说完。   在西索房间的门口敲了敲门,却半晌没有得到回应,这么晚了,他还出去?我皱着眉试着扭了扭门把。   “嗒”——房门被轻易推开,客厅里没有开灯,一片昏暗,只有落地窗外照进来的微光映在地毯上。   我悄无声息地走了进去,听见浴室传来的“哗哗哗”的水声。   原来西索在洗澡……这个认知让我有一瞬间的大脑充血,随即耳根不知道为什么开始发烫,脑海里不自觉地脑补起西索的luo体……   该死!我捂着脸不由往后退——要不还是过会儿再来吧,这个念头浮现的一瞬间,浴室的门被打开,只在腰间围了一块白色浴巾的西索走了出来,淋湿的红发贴着后颈,水滴正沿着他的锁骨、胸膛、腰腹往下滑落……   我顿时被眼前的艳景怔住了,等缓过神时,西索已经站在了我跟前,“小梨哟~~有事么?还是说,你是专程来看我洗澡的?”   我一惊,连忙反驳:“谁要看你洗澡!”   “嗯哼?不是吗?啊~~~~真可惜,我可是还很兴奋呢~~”西索说着,挺着那热气腾腾的结实胸膛贴近过来。   我吓得连连后退,一退一进之间,我忘了注意身后的路,一下子被地毯绊倒,整个往后倒去。   ☆、Chapter-24   下意识地,我伸出手抓住了离我最近的支柱,硬邦邦的结实触感让我有一刹那的恍惚,紧接着,一个力道揽在了我的腰间,定睛一看,原来我抓住了西索的一只手臂,而他的另一只手臂正搂住我,轻轻一用力,把我揽进了他怀里。   这下子,我和他几乎是完全紧贴在一起,除了我身上单薄的短袖体恤外,可以说是……毫无障碍的亲密接触。   (┬_┬)……怎么会这样,我感觉自己的心脏狂烈地跳动起来,那节奏,就跟打鼓似的。   “果然很青涩哟~~仅仅如此,小梨的心跳就尤其的快呢~~”西索很漂亮地补了一刀,于是我感觉心跳越发不受控制地撞击起来……   “你你你……你离我远点!”我慌乱地推搡着他,但距离太近,我没有施力的点,根本提不上劲。   西索的嘴角夸张地牵扯起来,笑容显得更加兴奋和夸张,但没有了小丑妆容的衬托,这张脸配上这样的笑意,反而充满了一种魅惑人心的气息,不再是令人颤抖的害怕,而是……心动,无法抑制的心动。   他舔了舔唇说:“小梨很紧张呢~~,那么,这样又如何?”说着,他顶了顶胯*部,直截了当地用硬掉的那玩意儿抵在我的肚子上。   “西索!你这个流氓!混账!放开我!”我终于气得大吼起来,无论再怎么想在这家伙面前保持警惕,大概都是没有用的,因为他的举动一次次突破我的想象下限,而我总是低估他乱来的本事!   骂是骂出口了,被骂的人却完全不当一回事,反倒极度开心一般笑了起来:“呵呵呵呵呵~~~~~~~”他凑近过来,热烫的气息扑向我的耳根,“本来已经快平静下来了呢~~可是一看到小梨~~就控制不住了~~~,嗯哼~~这样兴奋的感觉真是太棒了~~怎么办,我完全不想停下来哟~~!”   西索说到做到,对我动起手来。   我气极,本来是不想跟他动粗的,既然他来真的,就别怪我不客气!   空出来的右手握起拳头、聚气、“发”……在很短的时间内完成这一系列动作,目标——西索的右手臂。   他在快要中招的前一瞬极快地闪躲开来,不过也因此不得不与我拉开了距离,我已经有点气昏了头,今天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他用各种下*流的举动对待,我也真是受够了!   念气爆发开来,我近身逼过去,和他对打起来,顺便将这几周下来在流星街的训练成果用他喜欢的方式“展示”给他看。   几百个攻防回合下来,我受了不轻的伤,西索也挂了彩,毕竟在和华石斗郎的战斗中他就已经消耗了不少念气和精力,但看上去,他仍然比我好一些,这大概就是我和他之间现有的差距,虽然相比之前悬殊变小了,但……他的实力仍然在我之上。   等双方都停手后,我累得坐在地上喘气,视线乱晃间,发现沙发旁的落地灯和茶几上的小物件都被弄得凌乱不堪,本来干净整洁的房间乱了样子。   西索看起来倒是满不在乎,似乎是打得尽兴了,他周身刚才那种暴烈一般溢出的念压平顺了不少,只是还没穿衣服有点扰乱我的注意力罢了。   ……   等等,还没穿衣服?!   该死!   我猛一下背过身去捂住了眼睛,天呐,刚才一定是注意力太集中,以至于没有发现他围在腰间的浴巾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   更让人羞愤的是,虽然是无意识的,但我已经把那个画面印在了脑海里,现在一闭上眼,那画面就不停地在眼前浮现,根本控制不了!   我欲哭无泪地耷拉着肩膀,觉得自己真是越来越和这变*态纠葛不清了,现在这样的关系到底算什么!   我心情很不好,可西索那家伙却还在说着“现在害羞已经没有用了哟~~小梨和我,已经是大战三百回合的关系了呢~~”那声音步步逼近过来,最后几乎是贴在我耳边,那熟悉又讨人厌的气息将我包围,“怎么办~~我越来越满意小梨了呢~~无论是战斗,还是其他方面~!”   “让开点!变*态!”我对这种暧昧的气氛感到很不适应,不由背对着西索骂了句,面上极力保持镇定,心里却默默地留着宽面泪。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觉得西索的语气突然变得有点微妙:“嗯哼~~我喜欢勇于挑战的小果实,所以~小梨这声‘尊称’,我就荣幸地收下了哟~~!”   话是这么说着,手却非常不规矩,西索那双修长净白的手从身后顺着腰腹摸了过来,将我紧紧揽入他怀中,而我还保持着蹲的姿势,在力道的作用下,重心不稳地一屁股坐在了他大腿上……   该死!他没穿裤子啊!比起把心思动在这方面来说,我还是比较希望西索只是纯粹地想和我打架,因为那样的他我才知道要怎么应付,而现在……   我僵着身子不敢随便乱动,脑子里思考着自己还有没有力气再和他打一场,以消耗他过于旺盛的精力——原谅我已经顾不上库洛洛那句“团员之间不能内斗”了,和西索这种既下流又无耻的大变*态在一起,我的忍耐力实在是备受考验。   却在这时,杀气突然涌动起来,眨眼间一张扑克牌无声地抵在了我的喉间。   我整个怔住,像是被一盆冷水淋头浇下,内心所有纷乱激昂的情绪顿时冷却下来,“你想干什么?”我问西索。   “小梨~~会当作没有看到吧~~”西索的语调轻松至极,我甚至能想象他的嘴角还含着那惯有的诡谲笑意。   我不解:“看到什么?”   我并不认为西索会介意别人看他的luo体,除非除此之外还有其他不能被我看到的秘密,但我发誓,除了某个异常突出的部位和那副完美的身体,我什么也没看到。   “很好~~就保持这样的无知哟~~!”西索低低笑了两声,同时,抵在我喉间的扑克牌也收了回去,身后的温度在一瞬间退开,杀气消散。   我有点发愣地从地上爬起来,转身的瞬间,看到西索走进内室的背影,我顿时恍然大悟了他的意思——当作没有看到,他背上的刺青并不存在这个事实。   但是,我说了没看到,他就真的相信我,不杀我了?这……完全不是西索的风格啊,他不应该,二话不说直接杀了我么?或者,就不要在我面前这么毫无顾忌地展露真相……   对于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我一时也有点摸不着头脑,不过,反正我对暴露他的身份也没有任何兴趣,唯一需要担心的,是派克读取记忆的能力。   然后在我准备离去的瞬间,我突然想到了很重要的问题——该死,正事一个字儿也没提!   我拉长脸跟进内室,见西索已经换上了小丑装,妆容就绪,我又是一愣:“你要出去?”   “小梨是在~关心我么?”   我感觉眉尾一抽,“当我没问,我是想告诉你,旅团的通知变了,8月30号中午之前,所有团员务必在友克鑫市集合。”   伴随着这句话出口,我感觉到西索周身的气息在瞬息之间汹涌澎湃起来——好可怕的感觉,不同于刚才的不加掩饰,那是一种带着隐忍张力的压迫感,不直接,反而更令人发指颤栗。   我恍惚间意识到,西索对库洛洛的期待,仿佛带着一种逼近死亡的意味,那是不同于对待所谓“小果实”的态度。如果说世界上所有战斗对于西索来说都像是游乐场里的玩耍,那么我或者小杰大概只能排得上旋转木马的级别,而库洛洛——我想对于西索来说,和库洛洛的战斗,就像在玩“死亡飞车”。   刺激、惊险、充满无限未知的可能。   所以西索,可以异常耐心地在旅团里静待这么久,就只为等这一战。   果然,西索的语调变得诡谲,一双金色的眸子异常锃亮,他问:“那么,团长也会来吗?”   我轻轻点了点头,“毕竟这次的工作非常重大,如果你不出现,我想团长会亲自来找你。”   西索笑了笑:“那样就不好玩了~。”   我耸耸肩,“话带到了,那我走了。”   “小梨要离开了么~?”西索仿佛不在意一般随口问道。   我想了想,如实回答:“暂时不会,我想,我可能会在这里呆上一阵子。”   “哦?”西索不置可否,突然话锋一转,“关于刚才的战斗,小梨应该全部看到了吧?”   “嗯。”我眨眨眼,“是看到了没错。”   “小梨难道不觉得,我的能力非常有趣么?”西索忽然转变了态度,像是献宝一样问我。   我有点愣住,随即挠了挠头说:“嗯……你是说‘伸缩自如的爱’和‘轻薄的假象’……”糟!我连忙闭紧嘴巴,我……似乎不应该知道他能力的名字!   西索却笑了起来:“没错,那个名字是来自于小时候吃的某种巧克力和口香糖的品牌。”说着,笑意一收,他微微仰着头睨着我,“不过,小梨这么了解我的能力~~真让我意外呢~~”   我干笑了一声:“意外吗?毕竟我们认识了大半年,也交过手,这点信息我当然还是知道的。”   “那么~作为交换,把小梨那奇特的治愈能力的名字告诉我吧~~怎么样?”   告诉他也没什么不可以的,反正是自己瞎取的名字——“祷告。”我说,“来源很简单,因为每次动用这个能力,我都会吃得很多。”   我似乎看到西索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滞,随即恢复轻笑:“我不明白哟~~祷告,和吃饭,有联系么~?”   “有啊。”我理所当然地回答道,“以前有个人告诉我,吃饭前要先向上帝祷告,感谢他赐予我们生命和粮食。”   “这么无聊的话,小梨何必记得这么清楚~~?”西索无所谓地说着,扑克牌在他指间忽隐忽现,让人眼花的诡异戏法对他来说只是信手拈来的事。   “无聊么?”我看着他变着花样玩扑克牌,喃喃地说,“可是已经记得太清楚了,就像是没有办法忘记怎么走路一样,那些话,虽然已经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听到的,但是正因为如此,才更没办法忘记。”   “呵~~”西索寓意不明地轻笑了一声,“是因为,说这些话的那个人,对小梨来说很重要么?”   西索的音调很轻,但是这句话却像是重锤一样在我心头狠狠一敲,我愣住了,沉默地和他对视了一会儿后,我忽然没有了谈话的兴致,于是转身离开。“我困了,回去睡觉。”   背后传来西索仿佛轻蔑的笑声,阴魂不散地一直追着我,直到完全离开他的房间。   ☆、Chapter-25   最近,我总是感觉到一种隐隐涌现的力量在血液里穿梭流动,随着念能力的提升和变强,这种力量的存在也变得越来越明显。   当我夜里醒来,清晰地感觉到全身的血液在沉静地流淌,随之汇聚、蕴育着不同于我先前所有却更为磅礴的念气,那一刻我突然有一种念头,强大之于我,仿佛是没有边界的东西,我可以更厉害,厉害到也许连自己也没有办法控制的地步,这个念头使我感到既兴奋又恐惧。   我迫不及待地想要去了解,关于珈诺族的故事,以及这具身体到底具有怎样的潜力。   所以,接下来的一周里,我几乎足不出门,窝在房里把从库洛洛那里借来的古书一口气仔仔细细全部翻阅了一遍,然后我遗憾地发现,虽然这书上的确记载了一些关于珈诺族的事情,但内容很少,而且非常分散。   当中,最引起我注意的,是这么一个内容——据说珈诺族人大多天生拥有一些非常稀少的能力,这些能力来自于珈诺族人的血液,无法被抽离或盗取,与能力者生死攸关。然而,这些能力大多都是潜藏于珈诺族人的体内,有的珈诺族人也许穷尽一生也无法挖掘出自身的能力,有的珈诺族人,则可以同时拥有不同的能力。   也就是说,我的血液,可能并不止是具有“治愈”的能力,除此之外,大概还有别的什么力量存在,只是,这到底是怎么样的力量就不得而知了。   说起来,我之所以能使“治愈”能力觉醒,要归功于对我下杀手的西索,我是在死亡边缘徘徊之际,才得以打通精孔。   那么是不是意味着,如果要使血液里的其他能力觉醒,我需要再经历某些事情,然后在某个恰当的关头,才能获得这个力量?   只是……我连这潜在的能力究竟是什么都不清楚,似乎很难对症下药啊。   在我为此感到非常苦恼的时候,我遇到了奇犽,他一个人走在街上,身边却不见小杰的影子。   我和他打了招呼,问起小杰的去向,奇犽说:“大概在房间里吧,我刚才去看了场比赛,可惜太无趣,所以提前离开了。”   “这样啊。”我应道。   “对了,那天晚上你干什么去了?”奇犽无意一般随口问道。   我愣了愣支吾了两句:“也没干什么,就是去找了个人。”   “哦。”奇犽似乎对我的答案不大感兴趣,又问:“那西索和华石斗郎的比赛,你看到了吗?”   我点点头:“嗯。”   奇犽顿了顿,说:“是不是很没意思?”   我微微一愣,不解地转头看着他。   “啊。”他发出一个单音,沉默了一会儿,又说,“虽然不想承认,但我的确完全没有看懂西索到底是怎么赢的。你呢,你看懂了吗,珈诺?”   这是奇犽第一次叫我的名字,在我的记忆里,这个爱耍酷的小子很少会有这样的表情,也许在这一刻,他意识到自己的实力比所想象的还要匮乏吧。   “看懂了。”我说,“不过不太容易解释呢,我想那个叫云谷的,之后应该会教你们吧。”   奇犽一怔,随即喃喃地说:“是吗。”   看着眼前这张俊俏的侧脸,我想到了奇犽的身世和经历,也许我的烦恼,可以向他请教一下也说不定呢。   “奇犽,你觉得要经历什么样的事情,才能在最快的时间内获得突破?”   奇犽说:“这还不简单吗,当然是实战了。找一个比你厉害的对手,赌上性命,或者突破,或者死亡。”   他说得很随意,仿佛只是个漫不经心的建议,不过却让我有种“没错,就是这样”的感觉。虽然我并不清楚自己除了“治愈”还具有什么样的潜力,但……战斗不就是最好的解决方法吗?   至于战斗对象,我想再没有比西索更合适的人选了。   我忽然有点迫不及待起来,挥别了奇犽跑回天空竞技场去。   西索不知道去了哪里,并不在房间,敲门没得到回应,我只能蹲在门口等他,无聊中我开始训练控制“缠”和“圆”的程度,数着时间等待。   一直等到深夜,才感觉到西索的气息进入了我的圆的范围。不一会儿,穿着小丑服的修长身影走了过来。   看到我,西索挑了挑细长的眉,“小梨是在~~等我吗?”他漫不经心地问道,却没有等我回答,径自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我站起身来,跟着西索进了房间,对着他的背影认真地提出想法:“西索,我们打一架吧!”   西索的身形微微一顿,随即轻笑着转过身来:“好哟~~”仿佛开玩笑一般应承下来,然而下一刻喷薄而出的杀气却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   随着杀气而来的,还有几张强化到比刀子更锋利,却又迅疾非常的扑克牌。   我几个后跳,闪躲开来,然而下一秒,那鬼魅般的身影已经闪到我的跟前,一个有力的拳头正对我面门挥了过来。   好快!我在心中惊叹一声,不敢怠慢地全力躲开,但西索接下来的攻势却让我意识到,之前的战斗都是小打小闹,我一直以为自己多少算见识到了西索的实力,此时此刻才发现,这样的想法太过天真了。   西索的拳速和力量,远远超出我之前对他的认知,比起强化系占90%的我,他丝毫不逊色,甚至可以说,我几乎是很勉强地在防御他的进攻。   不能一直挨打!我提起百分之一百二十的精神,顺着他此时朝我腹部挥过来的拳头,用50%的念气护住肚子,直接迎上了他的攻击,剩下的50%念气集中在右拳,然后在他的拳头击中我的同时,右拳对准他的左肩使出了“发”的招式——硬拳。   “嘭”——我们几乎是同时被对方的力量震飞,各自撞在身后的墙壁。   不愧是天空竞技场的房间,墙壁并没有被震碎,只是出现了几条长长的裂痕。   虽然有“坚”等级的“缠”护身,但我还是感觉内脏被震得有点生疼,可见西索的拳头力道之大,而对面那家伙,跟个没事人一样悠悠站了起来,长腿朝前迈了两步,抖着嗓子笑了起来。“呵呵呵呵~~~~不错的拳头~~小梨的实力果然又进步了不少呢~~”   为了不输气势,我不顾腹腔内传来的疼痛,咬着牙也站起来,看着对面的小丑,咬了咬牙:“西索,你是认真在跟我打吗?”明明交手过几次,但每次对他的实力估测都不准确,这让我不得不怀疑,这家伙究竟哪一次才是认真的。   “在战斗中提出这样的质疑,是很不明智的哟~~”西索说着,又一次迅速逼近过来。   他的动作太快,我一惊,连忙侧身退向一旁,却在躲开他的拳头的一瞬间,感觉到腰腹间被一股力道牵扯,我猝不及防,身体被拉了过去,主动迎向西索伸出来的拳头……   该死的“伸缩自如的爱”!虽然有念气护身,但用肩膀扛下了这一拳百分之百的力道,造成的挫骨的疼痛,让我忍不住低低哼了一声。   却不等我缓过神来,西索再一次用黏在我的腰间的“伸缩自如的爱”将我拉扯过去,而他只是伸直了胳膊,握紧拳头,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等着我主动地“飞”向他的拳头……   看着那张笑得诡异而兴奋的白漆漆的脸,我恨得牙痒痒,却无可奈何。虽然我对他的能力了如指掌,但不得不说,他这个能力还真是……就算了解了,也没有办法防范。   于是我开始尝试用力抵抗“伸缩自如的爱”,但这样的结果却是,我把西索拉向了我,而在拳头飞过来的一瞬间,躲开,仍要在下一瞬防不胜防地被拉回来吃他的拳头,不躲开,这一拳就必中无疑。   我也尝试了用金刚石属性的念气形成薄刃去割他黏在我身上的念气,但割开的一瞬间,它又悄无声息地黏上了别的地方……   于是,几次下来,我几乎是被西索玩弄于鼓掌之间,虽然有几次还算成功的反击,但比起我受的伤,西索身上我留下的那点痕迹简直是微不足道。   最后,我终于虚脱地放松了身体,任由西索不知第几次地用“伸缩自如的爱”将我拉过去,就在我认命地闭着眼等待拳头落在我身上某处的时候,却忽然感觉到自己被拥进一个坚实的怀抱,然后下一瞬,我睁开眼发现自己被西索压倒在地毯上。   “呵呵呵呵~~~~”他低低地笑了起来,不同于兴奋时颤抖的笑声,这笑声沉沉的,让我的心也不由自主地跟着微微起伏。   西索低下头来,埋在我的颈窝,轻声说:“虽然打得很尽兴,但劳苦费我一样要收~~◇”   说完,我感觉到颈间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随即,是血液流出时滑过肌肤的温热和湿热的触感——这家伙,居然在吸我的血!   我不由倒抽了一口冷气,下意识地推拒他。   “别动哟~~”西索的声音透过骨头传来,低沉而磁性,“我身上的伤,小梨要负全责。”   这个无赖!到底谁伤得比较重?我无奈地叹了口气,但碍于现在的我没力气也没心思去反抗他的压迫,只得认命地发动了“祷告”,任他“吸食”我的血液。   不一会儿,西索仿佛餍足了一般松开了口,微微抬起身来,借着壁灯的光,我看到他嘴角还残留着我的血液,那鲜红的颜色,和他那头火红的发形成夺目的映衬。   不知为何,我突然觉得有点口干舌燥。   金泽暗涌的狭长双目紧紧盯着我,看他意犹未尽地舔着唇,我不由纳闷:“西索,你不问问我为什么突然找你打架吗?”   “既然是愉快的事,又何必要问缘由~~”西索满不在乎地说,“战斗,是不需要理由的哟~~!”   只有你这个大变*态才会有这么古怪的观念吧!我在心里吐槽默默地吐槽他,但对于他这种常人无法理解的思维,此时又觉得莫名的庆幸——若非如此,我到哪里去找个这么“吃苦耐劳”又实力坚强的陪练?   我心满意足地笑了笑:“既然如此,今晚就先到这里吧。明天见,西索。”   ☆、Chpater-26   那一晚之后,我把和西索的战斗提上了日程表里,一旦他有空,我就缠着他和我打架。   我迷上了那种费尽心思去思考如何对付“伸缩自如的爱”的感觉,一开始,我想到全程用凝来监督念气的动向,但这仍然没有办法完全防备那该死的无孔不入的能力。后来,我尝试用更坚固的防御来抵挡他的攻击,但那样子,除了挨打什么也做不了,想要反击也更困难。   渐渐地,我发现,我的力量、速度、反应能力均有不小的提升,但遗憾的是,我仍然找不到对付“伸缩自如的爱”的办法,就算用念刃将其切断,他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黏上别的地方——于是我不得不再次承认,“伸缩自如的爱”真是个尽管简单却难以防范的能力,并且西索对这个能力的运用真是该死的娴熟。   重点是,除了念能力有所提升之外,我仍然对于血液里潜藏的另一种力量一无所知。这让我不禁怀疑,也许潜意识里对那种力量的感知只是一种错觉,   有一次,打到最后时,我的牛仔裤裤脚破了好几个洞,隐隐露出了脚踝上的刺青,西索瞟见了,一把抓住我的脚踝,将我摁在了水泥地上。   那天我们是在一条很窄的巷子里动起手来,地面很脏,我的脚上也沾染了很多污泥,一点也不美观,西索却像看见什么有意思的东西,握住我的脚,眯起眼睛对着脚踝上的刺青端详了好一会儿。   “我记得,小梨似乎说过,团员之间禁止内斗呢~~◆”   “你会在乎这种事吗?”我反问了一句,随即用力挣扎了一下,却没能脱离他的钳制,于是我抬起另一只腿,踢他,结果可想而知,西索轻而易举地压制了在战斗中已经耗费掉全部体力的我。   我气恼地瞪着那张被我留下了很多虐*待证据的脸,突然笑了出来,“西索,你现在的样子真好笑。”   对于我突然的取笑,西索只是轻轻一哼,说:“嗯哼~~这难道不是拜小梨所赐么~~?”   “啊~——抱歉了~!”我没什么诚意地道了个歉,捂着唇吃吃笑了两声。   “那么,今天的劳苦费,就要这个吧~~”西索舔了舔唇,握住我脚踝的手突然一个用力,将我身子整个往下一拽。   我感觉眼前一晃,视野被琉璃般金色的眼眸完全占据,紧接着,唇上被柔软温热的力道轻轻压住,辗转、纠缠。   西索在……吻我?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大脑一片混沌,任由那极尽挑逗的舌头灵活地撬开唇齿,侵入,攻城掠地。   我没有反抗,浑浑噩噩、迷迷糊糊地接受了西索的吻。   后来的事情我已经记得不太清楚,但自那之后我面对西索时总带着一种复杂的微妙情绪,以至于在之后和他的战斗里,我总是会莫名其妙地走神,有时在出手的时候,甚至会变得犹疑不决。   这种诡异的变化,严重影响了战斗的质量,两次三番,西索也逐渐对我的邀战表现出不感兴趣的神情来。   所以,当昨晚我堵在房门拦下西索,再一次发出战斗的邀请时,我看到那双金色的眼眸里,蕴含着一种冰冷的平静。   没有颤抖起伏的语调,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危险而漫不经心的意味,“已经够了呢~~小梨的身上开始散发出腐烂的气味,如果不能保鲜~~也许应该在彻底腐烂之前摘下~!”   我想装作没有听明白他在说什么,可是大脑却熟练地将他的话自动翻译出来——“我已经厌恶你了”——这大概就是西索的意思。   “要腐烂的话,请到角落里去哟。否则下一次,我会杀了你◆。”   说完这一句,西索走进房里,关上了门。   之后,我度过了魂不守舍的20个小时,然后在疲惫不堪中睡去。   我做了一个梦,我梦见我又一次被西索杀死。   惊醒过来时,脸上是一片冰凉的湿润。   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哭,是因为还不够了解西索么?不,不是的。我早就知道,西索就是那样的人,明明招惹在先的是他,可是到最后,放开手任由你摔得粉身碎骨的,也是他。   我搞不懂他,也搞不懂自己。   浑浑噩噩换上衣服,出门。   电梯里,碰到了小杰和奇犽,我却连打个招呼的兴致也提不起来。   “珈诺,你怎么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小杰露出关心的神情,问道。   我支吾了两声,摇摇头说:“没事。”   奇犽哼了声:“你最近,和西索走得很近?”   我一愣,看了奇犽一眼。   “不论如何,你又变强了不少。”奇犽耸耸肩,既关心又不关心的样子,“既然如此,为什么还一副不爽的表情?”   “对啊,珈诺。”小杰认同的点点头,眸子里闪着单纯的光芒,“我真羡慕你,知道要怎么让自己变强,比起你来,我已经两个月没有做过训练了。”   我默了默,被夸赞变强,我终于打□□精神:“对了,小杰,你的伤完全好了吧?”   “早就好了!”小杰夸张地扭了扭胳膊,随即又叹了口气,“但是我和云谷叔叔约定好两个月内不能接触跟比赛有关的所有事情,所以除了基本的体能训练,什么也不能做。我都快闷死了。”   “云谷也是为你好,毕竟修行不能太过急进,否则定会遭到反噬。”说完这一句,自己却愣住了——对啊,这么简单的道理,对别人说出口就轻而易举,对于自身,却迟钝地到现在才深刻体会到。   我大概就是太急进了吧,太想要得到更强大的力量,所以缠着西索和我打架,过后却甚至不清楚自己是为什么和他打。   奇犽忽然问我:“你之前问我的事,解决了吗?”   我一愣,一时没明白过来:“什么事?”   奇犽“嘁”了一声:“看来是解决了嘛,你那时不是说,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获得突破?说起来,你还劝这家伙不要急进,明明你看起来也跟他一样,是一头扎到底的风格。”   一旁的小杰无辜地挠了挠头:“你是在说我吗,奇犽?”   “对呀,就是在说你!”   “什么!我哪里一头扎到底了!我有变通的呀!”   “你那叫变通吗?你根本就是……”   “……”   俩小子在我旁边吵闹了起来,我却有点心不在焉,完全无法融入他们的谈话。   是啊,我一开始,不就是为了寻求突破,才找上西索的么?那么后来呢,后来是为什么总是想要找他?即使总是输得很惨,也固执地不肯停下来,一门心思地栽了进去。   最初,也许是因为不服输,可是那一次之后……那一次,西索吻了我之后,一切就变得不同了。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动情?   就因为一个被按在脏兮兮的地板上强行夺取的吻?   天呐……我竟然对着一个大变态,有了这等羞*耻的少女情怀?   我怔住了,不知不觉停下了脚步。   “你怎么了?珈诺,怎么不走了?”小杰回过头来,一脸疑惑地看着我,而站在他身旁的奇犽,那抹带着锐利的目光,让我稍稍回过神来。   “啊,没什么,我们快去吃饭吧!”   我强打起精神,和两人吃了顿午饭,而后,我匆匆告别他们,回到了天空竞技场。   第一时间,我简单地收拾了行李,没有犹豫地,离开了天空竞技场。   我想,我急需做点别的事情,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   离开天空竞技场之后,我搭上了通往纳耶的列车。   纳耶是彻丽阿姨所在的城市,位于哈斯共和国边境,它之于我,就像鲸鱼岛之于小杰,“故乡”——我想这么定位它再合适不过了。   我的出现让彻丽阿姨非常惊喜,她含着泪拥抱了我,并没有太多矫情的场面,她为我做了一顿丰盛的午餐,而我,也只打算在这里停留几天而已。   当晚,彻丽阿姨突然来房间找我,说要和我谈谈。   我们在沙发上面对面坐了下来,她看起来似乎有点局促不安,支吾了一会儿,又起身给我倒了杯水,才吞吞吐吐地问了一句:“小梨,你这半年来过得怎么样?猎人考试通过了吗?我听隔壁的辛蒂说,猎人考试非常严酷,所以一直很担心你。”   “我很好,也顺利拿到了猎人执照,你不用担心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我不是很明白彻丽阿姨为什么突然要和我这么郑重其事地谈话,她一向不大干涉我的自由,这两年以来,即便我每次训练回来一身伤痕,她也从不过问。   “嗯,既然如此,我就放心了,其实我从来不怀疑你的能力,毕竟你的父母都是那么厉害的人……”说到这里,她忽然怔住,不再往下说了。   我却有点错愕,“彻丽阿姨你……认识我的父母?”   一直以来,我都以为彻丽阿姨只是收养我的好心人罢了,从不曾想过,她跟我的父母竟是相识的。   彻丽阿姨似乎有点犹豫,沉默了一会儿,才叹了口气,点了点头:“你的父母曾救过我的性命,因此当他们突然出现,向我提出抚养你长大的请求时,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虽然他们从来没有向我解释过他们为何要把你托付给我,但我知道,他们一定有自己的苦衷。这一点,我希望小梨能够理解,他们之所以这么做……一定是有原因的。”   有原因吗?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我突然想起了库洛洛说的那句——“当抛弃已经成为结果的时候,原因就显得不再那么重要了”,虽然我只是这具身体的后来者,没有关于童年时期的“梨·珈诺”的记忆,但我想,如果换作是我,与其痛苦地纠结于被抛弃的原因,不如平静地接受这个已经无法更改的事实。   于是我轻轻“嗯”了一声,表示理解。   彻丽阿姨仿佛松了口气,望着搁在我们之间的玻璃杯发了会儿呆,才继续说:“当年,你父母把你送到我家后便匆匆离开,临走之前,他们留下一个盒子,嘱咐我:如果有一天,你成长为一个独立自主、能够独当一面的人,就把这个盒子交给你。自从你去参加猎人考试之后,我就一直在想,什么时候把它交给你才最合适,如今得知你已经顺利考到了猎人执照,我想你应该已经成长为你父母所期望的那样,所以,我决定把这个东西交给你。”   说完,她起身走开,不一会儿后,拿回了一个红木的盒子,放到我面前。   “就是这个。” 作者有话要说:  _(:з」∠)_看到大家很喜欢我写的西索和女主,我感到非常欣慰,谢谢大家的支持!最近努力存稿中~~~嘤嘤嘤~~~爱你们!!(づ ̄3 ̄)づ╭?~   ☆、Chapter-27   我有点怔忡地拿起那个盒子,轻轻打开,里面放着一封信,和一块形状怪异的黑曜石。   我拆开空白的信封,取出里面唯一一张薄薄的信纸,翻开。   这是一封没有称呼、没有问候语、也没有落款的信,信的开头非常简洁,它是这样写的:当你要继续往下看的时候,请确保你已经拥有了念能力,或者说来自于血统的念能力已经觉醒,如果没有,请烧毁这封信,并永远忘记自己的姓氏,做一个彻彻底底的普通人。   看到这里,我有点发愣,这并不像是一般父母亲会留给孩子的话,也许,这封信和珈诺一族有关,于是我继续往下看。   [对于我们来说,最大的罪恶,也许就是拥有了与众不同的血液,为了这个罪恶,我们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上天赐予我们强大和力量,也赐予我们痛苦和毁灭。与光明相伴的,往往是黑暗。   与生俱来的无可战胜的强大力量,为我们带来了巨大的辉煌,也夺走了往日的安宁。   是血液的力量,让我们壮大、团结,也是血液的力量,让我们堕落、消逝。   族人们在那些已知或未知的力量中迷失了自我,他们互相残杀,用同伴的鲜血,来唤醒自身的力量。   这是一场屠杀的盛宴,欲*望让一部分人丧失了理智,而那些心存善意的族人为了活下去,不得不选择流亡。   墨尔波,是一切罪恶的源头。他带领他的罪徒,进行无休止的杀戮,滔天的血腥吞噬了国度。   幸存者已所剩无几,若你有幸成为其中之一,这一次,是逃避或者面对,由你来选择。   如果你已下定决心,并鼓足勇气,那么,找到墨尔波,杀了他,唯有如此,才能终止这场罪孽。   但你必须谨慎,这将会是一场如履薄冰的战争,他拥有的罪恶之力将超过你所想象。   不过,不必担心,启天石将指引你找到圣明之力。]   合上信纸,我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混乱——我曾想过无数种导致珈诺族灭亡的原因,却没有想到,真相竟是如此残忍。   照信上所说的意思,是自相残杀为珈诺一族带来了毁灭,有一部分族人是因为追求某种罪恶的力量而走上了屠杀同族的道路,而墨尔波则是这一切的源头,盒子里这块黑曜石,大概就是所谓的“启天石”,也许和墨尔波多少有点关联。   但……说实在,我没办法从这封简短的书信里获取更详细的信息,去哪里找墨尔波?又去哪里找所谓圣明之力?   收好信件,放回盒子里,关上。   “怎么了,小梨?信上……说了什么?”彻丽阿姨的神情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探询,我的心没由来一沉——还是不要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为好。   “没什么。”我装出一副没事人的样子,拿着红木盒子站起身来,“只是一些家常话罢了。”   彻丽阿姨微微一愣,“家常话?”   也许在她的认知里,也了解我父母并不是会说费尽心机只为了跟我说两句家常话的人,“对啊,你不用担心,彻丽阿姨,在我心里,你才是我的家人。”   彻丽阿姨张了张嘴,随即轻轻点了点头,眼中似乎有一抹水光,她拍拍我的头,说:“嗯,去睡吧。”   那一晚,我整夜未眠,脑子里全是关于那封信的内容,和之前在古书上看到的,那些描述珈诺族的血液力量的文字。   三天后,我离开了纳耶市,出行的背包里多了两样东西——那个红木盒子,和一盒彻丽阿姨做的便当。   我不知道去哪里,距离8月30日还有整整四十天,没有墨尔波的消息,也没有下一步计划。   虽然已经加入了幻影旅团,但我心里很清楚,库洛洛并没有完全把我的当作同伴来看待,直觉上,他仍对我抱持着防备的态度,也许他只是考量到我的能力可能没有办法被盗走,所以想用另一个方法让我的能力能够为旅团所用。何况还有派克诺谈的存在,这使我更不愿意太快与蜘蛛们见面。   那么,我要做点什么来打发时间呢?这件事最好是既能供消遣,又能赚钱……对了,赏金猎人如何?任务有趣,又有高金额的酬劳。   就这么决定了!我愉快地想。   于是,两天后,我从当地的中介那里,接到了一个简单到诡异的任务。   雇主要求我们护送一匹货物到东果陀共和国的边境去,按理来说,这样的事情交给普通保镖就可以了,但雇主却花大价钱请了四个持执照的猎人来做这件事。   五亿戒尼——只要将货物安全送达,我们四人就能平分这笔报酬。   这让我不禁怀疑起这个任务是不是真的像所说的那么简单,又或者,雇主有意隐瞒了什么。   不过,最后我还是接下了这个任务——不管如何,从这里走陆路到东果陀共和国,少则□□天,多则半个月,而这确实是用来打发时间的好办法。   这个不经意的想法只维持到我见到伊尔迷那张钉子脸为止,直觉告诉我,有伊尔迷在的地方通常都会有麻烦,也许这个活能给我提供的并不仅仅是“消遣”,它可能远远超过我的预期。   此时,我正坐在一个包厢里等待雇主,而除了我和伊尔迷之外,还有另外两个持证猎人,一个叫卡多,看起来像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类型,另一个叫兰纳尔,从他那泛着冷光的棕色眼眸里,我看到了不安分的因子。   虽然没有见识过这两人的能力,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的实力并不在我和伊尔迷之上。   “喀喀喀嗒嗒嗒(你怎么在这里)?”伊尔迷扭动着僵硬的脖子,发出诡异的声响。   我瞥了他一眼,还没吭气,一旁的卡多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哼笑,插嘴道:“你这家伙真古怪,长得这么丑,连人话也不会讲吗?”   闻言,伊尔迷只是“喀喀喀”地歪过脖子,看了卡多一眼,没有多作理会。   我不禁为卡多捏了把冷汗,如果他刚才这番话是对着西索说的,现在估计已经是具死尸了。   啊,该死……我为什么又想到了那个变*态。   “喀喀喀嗒嗒嗒(你怎么在这里)?”伊尔迷又歪着头重复了一遍别人听不懂的问话。   问我为什么听得懂?啊……大概是近墨者黑,总归我认识这古怪的家伙也不是两三天了不是?   “我只是想在闲暇时赚点钱,顺便打发打发时间。”我耸耸肩如实回答。   伊尔迷眨眨眼,又歪了歪头:“嗒嗒嗒嗒咔咔咔咔,喀喀喀嗒嗒嗒嗒嗒嗒(自从上次分开之后,你好像又变强了不少)?”   我笑了笑,“多谢夸奖。”   卡多看我的眼神变得有点奇怪:“你听得懂这怪人在讲什么?”   “嗯。”我并不否认。   “你们认识?”卡多的问题有点多,不知道是纯粹出于好奇,还是有别的什么想法。   倒是本来在旁边一直不说话的兰纳尔忽然狡黠一笑:“这还不明显,这钉子脸从一天前开始就没讲过一句话,直到这小丫头出现。”   钉子脸?小丫头?我下意识地皱了皱眉,一是不太满意兰纳尔这不大尊重的“昵称”,二是有点讶异他还算敏锐的观察能力。   伊尔迷僵硬地转过脖子,看了看那两人,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到,仍未给予理睬,看样子是完全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过了一会儿,包厢里走进来一个矮个子的男人,在询问了我们的名字和身份之后,便把我们带到了放置“货物”的仓库。   所谓“货物”,就是这次要护送的对象——四具石棺。   我虽然想过,花这么大手笔护送的,大概不会是什么普通的货物,却没想到,竟然是装有尸*体的棺材。   卡多绕着其中一具石棺打量了一圈,露出惊疑的表情:“这里面,真的装着死人?为什么要花钱把死人运到那么远的地方?”   矮个子男人面露不耐,冷冰冰地说:“问这么多干什么,你们只要将东西完好无损地送达,拿钱走人,其他的跟你们没关系,你们最好安安分分做事,别关心不该关心的问题。”   我提出质疑:“我们当然不会关心多余的事,但如果要保证货物的完整性,至少应该把需要注意的事项详细地告知我们,否则我们也无法保证途中会不会出什么意外。”   矮个子男人说:“详细的运送路线已经做成了一张地图,稍后会交给你们,至于交通工具,我也都全部安排好了,你们只需要到达一个地点后将货物装载到另一种交通工具上,记住,这些事必须你们亲手做,不能交给任何人。还有,这些石棺里放置了许多防腐的药物,你们必须每8小时为每个石棺更换一次,更换时必须确保在无光的环境中进行。”   兰纳尔笑了笑,“就这样?但这些工作似乎不必要请持证猎人来做,普通的保镖和看护也能够胜任。”   矮个子男人不耐地瞪了兰纳尔一眼,“当然不只如此,你们最主要的工作,是保证不得有任何其他人接近货物,但凡有企图要抢夺货物者,请全力阻止——无论用什么方法。”   我不由神色一顿,这话的意思是——要我们不择手段地阻止一切企图接近石棺的人,哪怕杀*人也无所谓?   我开始有点好奇,这四具尸体究竟是什么来头,竟有人要豁出性命来抢夺?   正想再问清楚点,卡多和兰纳尔却已经应承了下来:“好吧,请放心交给我们,我们一定把东西完整送达。”   我下意识地看了眼伊尔迷,后者眨眨眼,插满念钉的脸上没有表情。   ☆、Chapter-28   在魔术师西索的眼里,欲*望和兴趣是驱使一切行为的原始动力,想或不想,杀或不杀,喜欢或讨厌,热爱或憎恶,他为每一件事物打上标签,赋予他们一个极端的确定值。   他凡事追求极致,讨厌妥协,可能有很多人会为自己的嗜杀成性、血腥暴力找许多种借口,但是何必呢,这是他的本性,不必隐藏。   善变、诡辩、爱说谎,西索是个不折不扣的变化系,除此之外,冲动、玩命、任性妄为、不知好歹,兴奋起来不顾一切,他承认自己常常因为做事情太随心所欲,而导致事后多少会感到有些可惜。   伊尔迷说这叫后悔,但他可不会承认。   有时候他很唾弃伊尔迷的行为方式,只要是任务,再无趣的玩具,再腐烂的果实,那家伙都可以忍受。其实他很怀疑,像伊尔迷这种极度缺乏爱好的杀手,到底懂不懂“有趣”和“无趣”之间的差别。   西索喜欢魔术,那是一种极端智慧的艺术表演,用不可思议的戏法掩盖真相,骗过所有人的眼睛。他享受观众脸上那种惊叹、诧异、骇然的神情,更享受对手看不透假象而恐惧、惊慌的眼神,但是这样的享受通常只有一瞬间,而后,是乏味至极的人性表演。   因为怕死而抛弃自尊、意志薄弱摇摆不定、为了自己出卖朋友、自不量力盲目膨胀……这些腐烂的戏码西索看的太多,以至于他那本就所剩无几的耐心总是轻易告罄,所以,杀*人是唯一能让他从无趣中解脱的办法。   但是,西索的缺乏耐心,只在面对腐烂的果实时才会表现出来,而对于那些颇具潜力的新鲜果实,他通常会呈现出一种不厌其烦、锲而不舍的状态,而这种状态,只会维持到他摘下果子的那一瞬间为止。   西索不是个固执的人,也不喜欢在一棵树上吊*死,他喜欢广泛撒网,把时间切割成零散的碎片,然后分配给那些让他觉得有趣的事情。   就比如他可以同时瞄准库洛洛这个大玩具,又同时耐心地培育着其他的小果实,而在这些间隙之中,他还会到不同的格斗圣地寻找各式各样的成熟果实,摘下,吃掉。   伊尔迷常常说西索是个神经质的人,其实他只是善变又反复无常,确切一点来说,这更像是一种理智与敏感的极度协调。   西索重视理性与冷静的培养,更信任自身敏锐的感官,这两点在战斗中都是极其有用的两个特性。   西索很少记得自己说过的话和做过的事,第一天杀的人,到了第二天可能连他们的脸也记不起来。   记性从来不是西索的长项,他也不需要这种东西,但是,有些事情可以用兴趣或者欲*望来维持,就像是对库洛洛的觊觎,长达两三年的耐心守候,他没有一刻忘记过那种极度想要和库洛洛战斗的欲*望。   西索也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他的执着通常只会持续一段时间,想要的,就要想尽办法得到,得到之后呢?啊……他不喜欢考虑这些事。   之后的事,谁说的准呢。   最近,西索做了一件让自己觉得有点可惜的事情,他拒绝了小梨果的邀战,因为那时,他是真的觉得这颗果实已经腐烂了,毕竟她在战斗时走神,这在战斗中是个大忌讳,而且这让他觉得十分扫兴。   让他扫兴的对手很多,但下场多数都是死亡,活着的寥寥无几。   可惜,为什么不杀了她呢?在腐烂前,应该痛快毁掉她~   脑海中浮现这个念头的下一刻,西索动身去实践自己的想法,但在得知小梨已经离开的消息后,他又浮现了另一个念头。   好可惜,这么诱人的果实,就算有一点点腐烂,也许换一种肥料会长得更好,怎么能轻易放弃呢?   不能放弃,就要得到手。   没有任何犹豫,西索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什么事?”   “帮我,查一个人的行踪吧。”   “可以,两千万戒尼。”   “没问题哟~~”   之后,他收到伊尔迷传来的消息,内容显示着他的小果实跑去做赏金猎人了。   西索觉得这很有趣,她总是能做出一些让他意想不到的举动来,比如加入旅团,比如明明很怕他,又总是在他面前表现得毫无防备,于是,西索很快就忘了他曾对这颗小果实感到厌恶和无趣的事情,他决定重拾浇水的责任,继续耐心地培养这颗叫“小梨”的果实。   他又拨通了伊尔迷的手机号码:“嗯哼~小伊,再帮我个忙吧。1亿戒尼,跟着她,随时向我报备行踪。”   “你为什么不自己去?”   “我有别的事,脱不开身哟~”毕竟他是个爱好广泛的魔术师,等待他去浇灌的小果实很多,他可是很忙的。   “1亿5千万。”自然,伊尔迷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能敲诈西索的机会。   “……”握着手机,西索默默地包子脸了。   几天后,伊尔迷给西索发了条短信:护送货物,东果陀国。   ☆、Chapter-29   一如矮个子男人所说,运送石棺的路线、交通工具都已经安排好了,他为我们准备了两辆重型卡车,然后用命令的口吻要求我们将石棺弄上车。说完就站到一旁,用冷冰冰的视线盯着我们。   卡多对此表现出了不满,但在兰纳尔的制止下,只得强迫自己忍耐了下来。   这两人之间似乎有点什么关系,但我一时还看不透。   伊尔迷一如既往没有表情、没有反应,不过猜也能猜得到他大概不会关心这种事,所以我当然也不指望他能告诉我点什么。   搬运石棺这样的事其实很简单,四个石棺,四个人,一人负责一个刚好,但兰纳尔却在我站到石棺前时斜睨了我一眼,发出一声哼笑:“你?呵,算了吧,你站一旁看着,要是弄坏了,还要牵连到我们。”   卡多指着我大笑道:“就凭她怎么可能弄得坏?我看她连石棺的盖子都打不开吧,哈哈哈哈……”   我眨着眼看着自说自话嘲笑着我的两个男人,打心底里觉得这两人实在肤浅,懒得理睬他们,我摇摇头,心里暗叹了口气,随即徒自走到其中一个石棺前,运用了一点念气,轻松将石棺整个举了起来。   那两人的笑声戛然而止,就连一旁的矮个子男人,似乎也发出了一声抽气。   虽然心中有些得意,但我面上还是尽力维持着淡定的表情,将石棺搬上了第一辆卡车。   卡多和兰纳尔没有再说什么,闷着头开始干活,只有在上车前的时候,一直没有开口的伊尔迷说了句:“嗒嗒嗒喀喀喀咔(我和她坐这辆车)。”   卡多和兰纳尔一脸莫名地看着我,我叹了口气,指着第一辆卡车说:“他说他要和我坐这辆,既然如此,你们就开后面那辆吧。”   当然,最后开车的并不是我,毕竟我是个无驾驶证人员,就算前世学过开车,但这么大的重型卡车我也从没尝试过。   坐在副驾驶上,侧头看着伊尔迷那张丑陋的钉子脸,我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问:“伊尔迷,你不是职业杀手吗,什么时候改行了?”   伊尔迷面不改色,正视前方:“职业杀手也是有副业的。”   我一顿:“所以你的副业,是赏金猎人?你不会是为此才去考了猎人执照吧?”   伊尔迷眨眨眼:“算是吧。”   “那好吧。”我耸耸肩,“不过,既然不是来杀人的,你干嘛还易容?”   伊尔迷说:“这样做起事来比较方便。”   “……”看上去一点也不方便好吗?还让人有种脸很痛的感觉。   一路上,我和伊尔迷有一搭没一搭地瞎聊着,伊尔迷这家伙虽然总是面无表情,为人也沉闷木讷,但有时候却会莫名地展现出冷幽默的一面,总归也不算太难相处。   途中,因为需要更换防腐药物而在路边停过一次车,不过因为伊尔迷很主动承担了我们这车的两口石棺的更换工作,我也就乐得清闲地在车上打了个盹,而不用去跟死尸打交道。   大约13个小时后,卡车驶进了德昆小镇的火车站,根据雇主提供的路线图来看,从这里开始我们需要换乘列车。   本来还有点担心列车上放这么四口大棺材太惹人注目,而且不易看管,但上车后才发现是我多虑了,这雇主到底是个有钱人,不但花钱包下了整节车厢,还把车厢里的桌椅都卸掉了,腾出非常宽敞的空间以摆放石棺。   我径自将石棺放到角落的位置,固定好,转过身来却看到卡多和兰纳尔似乎打算离开车厢。   “你们去哪?”我叫住他们。   卡多头也不回地说:“隔壁车厢就是餐厅,我们去吃点东西。”   我看了看本该由他们二人负责的两具石棺,被随意放在一边,一看就是随手撂在那儿的。心里不由有点来气,问:“你们,要吃饭也先把工作做完啊!”   “那点小事。”兰纳尔轻哼了一声,一派不屑,“我们饿了,你们要是怕东西被弄坏,‘顺便’做掉不就好了?”   尾音落下的时候,两人的背影已经消失在车厢连接的通道里。   凸=皿=凸难道我看上去真的这么好欺负嘛,我赌气地哼了一声,转头却看到穿着绿色服装的钉子脸一脸无辜地站在角落里,微微歪着头看着我,这才发现还有一个人也连带着被欺负了呢。   欺负揍敌客家的人,这些人真是不要命了。不过,也幸好伊尔迷的处事标准和常人的不大一样,大概在他眼里,这种行为根本不算欺负吧,顶多就是……弱者的叫嚣?又或者,就跟路过脚边的蝼蚁一般,根本不值得让他放在眼里。   罢了,也只有外强中干的人才会在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上逞威风,实在不必要和这种人计较什么。   我认命地把另外两个石棺搬到合适的位置上,做好工作后,又计算了一下时间,似乎又到了该更换防腐药物的时候了。   下意识地转头看了眼伊尔迷,他正在雇主交给我们的储物箱里翻找,不一会儿,从箱子里取出两个玻璃罐子和两个气体压缩瓶。   根据雇主所说的,要先将防腐粉末洒在尸身表面,然后盖上棺盖,再从缝隙里喷入惰性气体。   伊尔迷和我各自负责两具石棺,虽然不是没有见过死人,而且这种“保鲜”过的尸体并不会有腐臭味,但打开棺盖的一瞬间,我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   按部就班地搞定了第一具后,我来到第二具前,却在看到尸体的脸时,微微怔住——总觉得,这张脸有点眼熟,难不成在哪里见过?   我盯着那张脸想了很久,没有想到确切的答案,只是越看,越觉得熟悉。   “喀喀喀(怎么了)?”怪异的声音在一旁响起,我回过神来,转头看向正面无表情盯着我的伊尔迷。   “没什么。”我摇摇头,尽快完成了剩下的工作。   在盖上棺盖,喷入气体的时候,不知为何,心脏忽然加速,“砰砰砰”地撞击胸腔,我感觉一阵眩晕,猛地捂着胸口蹲了下去。   “你没事吧?”伊尔迷又靠近过来,虽然死沉的面部没有一丝表情,但问话里多少有几分关心的意味。   一个职业杀手……突然这么关心我,让我颇感不适应啊。   我冲他摇摇头,等待那阵诡异的心悸淡去,才站起来。   过了一会儿,号称去吃东西的卡多和兰纳尔回到了车厢,他们手里拎着啤酒,一副吃饱喝足的样子。   “哟,工作做得不错嘛,辛苦了。”兰纳尔没什么诚意地说道。   我哼了一声,没有搭理他,拉了拉伊尔迷的手,在他低头看我的时候,低声说:“隔壁那节车厢是餐厅,我们去弄点吃点吧。”   伊尔迷无声地点了下头。   *   列车平缓地在卡玛平原上前行,大概是白昼里下过雨的缘故,此时的夜空呈现出一种澄澈至极的墨蓝色,湛白的月亮挂在夜空里,如灯火般明亮。   车厢里很安静,除了卡多的呼噜声,再也听不到其他声响。兰纳尔喝了酒之后也睡去了,只是和卡多那种粗神经的壮汉不同,他靠在沙发上,双手抱胸,低垂着头,没有一点声音。   比兰纳尔更安静的,是伊尔迷,我不知道他睡了没有,他靠坐在墙角,一条腿屈起,一条腿随意地盘着,他闭着双眼,平日里本就没啥表情的脸上,此时此刻更显得僵硬,像是死了一般。大概是睡觉时的习惯,他自然而然地使用“绝”将周身的气息紧闭,若是不仔细看,就仿佛不存在似的。   我百无聊赖地收回视线,继续投向窗外,大概是之前在卡车上睡太久,导致现在一点困意也没有。   又坐了一会儿后,我决定到隔壁车厢去找点喝的。推开车厢门时,我敏锐地察觉到周围的气息有瞬间的波动,但昏暗的通道里没有一个人。   难道是错觉?我皱了皱眉,反手将门关好,而后花了5分钟的时间,在自动贩卖机买了两罐汽水。   返回车厢的时候,伊尔迷正坐在我原先做的位置,手支着下巴看着窗外发呆。   “给你。”我把其中一罐汽水放到他面前。   他抬头瞅了我一眼,然后呆呆地看了看眼前的汽水,“嗒嗒咔咔(免费的吗)?”   “……嗯。”我无语地点了点头。   “咔咔咔咔嗒嗒嗒喀喀喀喀喀喀咔咔(你刚才出去的时候有看到什么人吗)?”他突然这么问。   我一怔,随即摇摇头:“没,就我一个。”   伊尔迷眨眨眼,没有再问什么,拉开扣环咕噜咕噜一口气喝掉了汽水,好像我会随时把汽水从他手里抢走一般。   从黑夜到白昼,又从白昼到黑夜,我们在列车上渡过了整整24个小时,抵达目的地的时候,已经是另一个晚9点了。   雇主为我们安排的下一个交通工具,是两辆军用越野车,除了前排两人坐,后面有很大的空间可以载货。   “接下来,我们要穿过拉努奇撒沙漠。”兰纳尔拿着地图,这么说道。   “这片沙漠有多大?大概要走多久?”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少说四天。”   四天?我皱着眉估算了一下,“那么,我想我们需要多准备一些水和食物,还有保暖的衣物。”   “这还用我们担心?雇主那么有钱,车上应该都备好了。”卡多拉开了其中一辆越野车的门,在看到那个行李包时大笑了起来,“你看,老子就说吧!”   “行了,我和卡多开这辆,你们俩开后面的,跟紧我们,别掉队啊。”兰纳尔一副队长的架势,吩咐完后就自顾自上了车,“卡多,把石棺搬上车。”   “就知道使唤老子,怎么不叫他们去!”卡多啐了一声,咕哝着去搬石棺了。   我撇撇嘴,也跟了过去。   “喂。”见我跟在身后,卡多开始指使我,“把这两个搬到我们车上!”   这还算是男人吗?我就算力气很大,但好歹也是个女的吧,我瞪了卡多一眼,冷笑了一声,没搭理他,径自搬了个石棺放到我们的车上。   卡多气得在后面大喊:“喂,老子跟你说话呢!”   我头也不回,默默地把石棺放好,然后对着站在一旁的伊尔迷说:“伊尔迷,这辆车还能再装一个,你去搬吧。”   伊尔迷“喀喀喀”地扭过脖子,向卡多的方向看了一眼,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到杀意,原本在叫嚣的卡多立即住了嘴。   于是,直到上车之前,卡多老老实实地做完了剩下的打整工作。 作者有话要说:  快夸奖我双更了,虽然有一章是很瘦的小番外,但是好歹也算一章,OUO,我是不是很勤奋!   ☆、Chapter-30   深夜的沙漠,天空是掺了墨水的蓝色,夜风冰凉而干燥,越野车没有玻璃和车顶,风夹杂着沙粒像刀子一样割过皮肤。   如果不是有念气护身,普通人面对这种风沙天,大概要吃不少苦头。   我瘫在副驾驶座上,意兴阑珊地望着天上那轮仿佛伸手就能触碰到的白月,时不时打个呵欠。   从进入沙漠到现在,已经行驶了将近5个小时,卡多和兰纳尔没再找过我们的麻烦,不得不承认,伊尔迷的杀气确实很有用,那毕竟是浸泡在黑暗中练就的最为纯粹的气息,也许卡多和兰纳尔已经意识到,招惹伊尔迷这一举动并不明智。   茫茫沙漠仿佛无边无际,除了中途因为需要更换防腐药物而停过一次车,车子没有停下来过。   不知不觉天已破晓,白月的光芒渐弱,下沉,旭日东升。   我看过地图,似乎距离这里最近的一处绿洲,还有大概三个小时左右的路程,希望能在中午之前到达那里,这样至少不会顶着曝晒赶路。   背包里有很多干粮,中途我跟伊尔迷交换了位置,让他坐副驾驶休息,而我来开车。   在绿洲休息了三个小时,那里有旅客休息区,我们补充了水和食物,虽然车上的石棺已经有厚布盖住,但为了避免引人注意,我们还是尽量在人迹稀疏的地方活动。   而就在卡多和兰纳尔离开去买东西的这段期间,我又一次感受到了气息的波动,这种感觉和之前在列车上的那次相同,只是短短一瞬,如果放在从前,我是很难觉察出来的,但现在随着念能力的提升,对气息的敏锐程度也逐渐加强,所以,我很轻易地感受到了这一丝的波动。   我问了伊尔迷是不是也有同样的感觉,他歪着头看了我一会儿,说:“喀喀咔咔(没有杀气)。”   言下之意是,他也感觉到了,只是因为对方没有杀气,所以不用在意?   我沉默了一会儿,决定静观其变。   之后,我们再次起程赶路,沙漠里无聊的行程又持续了十个小时之久,入夜后,我们在一处间歇水源的地方停下来,打算进行迄今为止数不清第几次的更换防腐药物的工作。   我们花了30分钟的时间更换完毕之后,兰纳尔突然提出要原地露宿。   “反正这里有水,何况夜里风沙很大,光线又不好,不如等到太阳升起之后再继续赶路。”兰纳尔这么说道。   卡多在一旁帮衬:“是啊,反正赶了这么久的路,你们一定也累了吧,不如大家就再次休息一晚,也不差这点时间。”   我扭头看向伊尔迷,想知道他的想法,他回视我:“喀喀喀(我不累)。”   其实我也不累,但避免起冲突,我最终还是同意了。   实际上我并不相信卡多和兰纳尔是真的想休息,虽然很多时候我懒得搭理这两人在动什么歪念,但很我并非迟钝之人,怎会看不出来这一路上他们一直在计划什么。   只要别出太大的乱子,我也就尽量视而不见。   刚把车子停好,升起火堆,兰纳尔就走到了我旁边,笑了笑说:“虽然不是我该关心的事,但你毕竟是个女人,在沙漠里赶了这么久的路,不想洗个澡吗?”   真是谢谢他还记得我是个“女人”,我心里哼了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你想说什么?”   兰纳尔指了指几十米远处的几棵高大的椰子树,“那边有个水潭,你要是想的话,可以去那里洗一洗,我会嘱咐卡多别过去的。”   哟,这家伙转性了?之前不是还指使我这个女人做事的嘛,现在突然这么体贴,说其中没有古怪我都不信。   但,我确实觉得身上沾染太多沙尘,是该洗一洗了。   看了看坐在火堆旁发呆的伊尔迷,又看了看眼前的兰纳尔,我想这两人应该不会傻到在伊尔迷的眼皮下搞鬼。   “好吧。”于是我答道。   拿上背包——里面有干净的备用衣物,我往水潭走去。   刚把背包扔在一旁的沙地上,准备脱衣服,突然感觉到后面有人跟过来,我猛地停下动作,转头看去,兰纳尔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看着我,嘴角含着一抹淡笑。   我警惕地望着他:“你在这干什么?”   “替你把风啊。”他说。   把个鬼的风,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但他这个行为让我有一种被偷窥的感觉,顿时非常不爽:“不用,你最好走远点,否则别怪我动粗。”   “呵。”兰纳尔冷笑了一声,“别激动,既然你不愿意接受我的好意,我也不想勉强你,那我回去了。”   我冷冷地盯着他离开,然后才转过头,把衣服脱掉。   刚下水不到5分钟,突然又有其他人靠近的感觉,我猛然把身子整个浸泡到水中,转头却看见钉子脸一脸木然地站在岸边,看着我。   “伊尔迷,你来这里干嘛!快转过身去!”我又气又羞,下意识地用双手紧紧环住赤*luo的胸部。   伊尔迷却不为所动,看着我眨眼:“咔咔咔咔咔咔嗒嗒喀喀喀(不是你叫我过来的吗)?”   “我没有!”我低吼道,“你快转过去!”   伊尔迷还是没有转身,因为下一秒,他已经不在原地了,我只看到一道影子极快地闪开,顾不得太多,我匆忙上了岸,用最快的速度穿上衣服。   不过是几个动作的间隙,再回过头去的时候,去而复返的伊尔迷又站在了我身后,我吓了一跳,皱着眉问他:“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咔咔咔咔(他们跑了)。”   我一愣,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谁跑了?”   伊尔迷并不多做解释,拔腿就开始朝一个方向狂奔,我连忙追上去,与此同时弄清了情况——兰纳尔和卡多丢下我们,开着装有石棺的车跑了。   这俩脑子进水的蠢*货!   我边低声咒骂着他们,边跟在伊尔迷身后追赶,循着还未被风沙掩盖的车轮的痕迹,10分钟后我们追上了卡多和兰纳尔,但……   “怎么回事?”我怔怔地看着眼前的景象——翻倒的车子,被掀开的厚布,散落的石棺,以及……躺在地上的卡多和兰纳尔。   伊尔迷蹲下探了他们的脉搏,而后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我:“咔咔咔(都死了)。”   死了?怎么会?   我充满疑惑地走近,仔细看了看两人的尸体,借着头顶洒下的白色月光,能够清晰地看到尸体脸上那青黑的淤肿,“是……中毒致死?”   伊尔迷站起身来,点了点头:“咔咔,喀喀喀喀喀喀喀喀喀嗒嗒嗒嗒嗒嗒嗒,咔咔咔咔(没错,像这种只要一丁点就足以致命的剧毒,世上少有)。”   我仔细检查了尸体,发现浑身上下只有颈侧一个细长的伤口,其他地方则看不到任何伤痕,毒液应该就是从这里浸入体内。   可是,会是谁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杀死了两个猎人,虽然卡多和兰纳尔算不上高手,但实力也却在绝大多数普通人之上,因此可以肯定的是,对方一定是个用毒的念能力者,并且实力在卡多和兰纳尔之上。   我想到之前两次感受到的气息的波动,莫非这人跟了我们一路,一直在找机会下手,但因为我们人多势众,所以直到现在才出手?可是,兰纳尔和卡多之前有好几次落单,他却没有下手,这不合常理,除非……   我一惊,连忙去检查了散落在地上的石棺,发现其中一具石棺里的尸体不见了。   “伊尔迷。”我喊了一声,“尸体不见了一具。”   伊尔迷走过来,脸上的念钉已经拔掉了,露出原本的绝色之貌,“他的目的是盗尸体?”   “应该是的。”我想起雇主叮嘱,虽然不知道这四具尸体到底是何来头,具有什么巨大的价值,但可以肯定的是的确有人在觊觎着这些“货物”。   我用念将反倒的车扶正,然后把石棺一个个重新摆回车上,对伊尔迷说:“他应该是一个人,而且没有交通工具,现在追上去应该还来得及。”   伊尔迷歪了歪头:“怎么追?沙漠这么大,何况我们并不清楚对方的去向。”   我使劲嗅了嗅空气中的异味,“你没闻到吗?那防腐药物的味道很重,还夹杂着惰性气体的气味,连风沙也掩盖不掉。”也许我的嗅觉不如小杰那么灵敏,但感官的敏锐程度整体来说还算不错。   伊尔迷睁着那双漆黑无光的猫眼看了我半晌,随即微微点头:“那你带路吧。”   于是,我和伊尔迷一人驾驶一辆车,跟着尸体上防腐药物的气味追去。   天边渐渐泛白,随着气味越来越重,我估测着应该快追上了,不管对方脚力再怎么好,终究也比不过车速。   就在临近沙漠边上的一个小城镇时,我看到了一个矮小的身影身上扛着尸体飞奔进了小镇里。   糟糕,一旦进入城镇,防腐药物的味道就会被其他混杂的气味遮盖,到时候找起来就不是这么容易了。   我连忙从车子的储物箱里翻出对讲机,call了跟在后面的伊尔迷:“他进城了,我们把车停在路边,否则很容易跟丢!”   对讲机里传来伊尔迷没有起伏的声音:“我在城口看守货物,你去追他。”   这是非常合理的分工,我立刻同意了他的提议。   在路口处把车和货物都丢给伊尔迷后,我迅速地往城镇里跑去。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几章都是铺垫的,下章西索会出场QUQ   ☆、Chapter-31   进入城镇之后,我开启了“圆”,经过这段时期的成长,圆的范围相比最初增强了不少,如果像眼下这样有意使用到极致的话,半径可达80米以上。   我顺着主街道快步前行,这座小镇人口稀少,根本连一个念能力者也都找不出来,这倒是替我削减了找人的难度。   突然,左前方一个充满恶意的念气进入了圆的范围,与我相隔大约有一条街的距离,我从一个小巷子穿过,翻过5米高的水泥墙,朝念气的方向靠近。   越来越近了,我渐渐觉得这个气息有点熟悉,尤其是那种让我脊背发凉的恶寒感……   什么情况……   在背对着我挺身而立的人身后停下脚步,我怔忡地看着眼前这个穿着怪异小丑服的男人,那修长的身姿、宽肩窄腰的比例以及向后拢起的红发,非常确定地指出了他的身份。   “西索?!”我低声喊出了那个名字,思绪有一瞬间的凝滞。   “嗯哼?”西索发出轻佻的尾音,转过身来,金色的眸子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惊讶,“小梨哟~~◇”   “……你怎么在这里?”我努力让滞空的大脑转动起来,发出疑问。   西索颤抖着低低笑了起来,一张红心A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修长的手指之间,他看着我,在扑克牌背面印下轻浮的一吻,“你说呢~?”   我知道他不会认真回答我的问题,事实上,除了战斗,西索很少对什么事认真。   有些烦躁地低下头去,却在视线垂落的一瞬间,发现了地上还躺着两个人,其中一个身材瘦弱,看上去还是个10岁出头的小孩子,而另一个全身被一块麻布裹住,露出的头和脚呈现出死尸的冷白,正向外散发着浓烈的防腐药物的味道。   这就是那个盗尸体的人,只是,我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是个小孩。   我皱了皱眉,蹲下去将他的身体从趴着的姿势翻过来,却看到一张被揍得面目全非的稚嫩脸蛋,“卢卡?”我的脑海里蹦出了这个名字,由于它所代表的是关于流星街和幻影旅团的记忆,因此我对它尤其印象深刻。   “你认识这颗小果实?”西索的声音轻飘飘地从头顶落下。   “啊。”我发出一个单音,随即抬起头来看了西索一眼,当对上那张化着小丑妆容的白漆漆的脸时,我心里没由来地抖了一下,“你干嘛下这么重的手?”不知道是不是曾经出手救过卢卡的性命,看到他又一次被伤得体无完肤,我隐隐有一丝不快。   “重?”西索哼笑了一声,“怎么会,我已经很压抑自己了呢~~毕竟要将青涩的小果实培育成熟,是需要耐心的哟~~~”   听完这番果农特有的论述,我不自觉抽了抽嘴角。   大概是因为刚战斗完,我感觉到西索的气息正隐隐躁动着,为免引起不必要的战斗,我尽量不去理会身旁蠢蠢欲动的大变*态,迅速发动了“祷告”,用念气划开掌心,将血液喂进卢卡的嘴里。   这是第二次的救赎,上一次是为了安抚自己为数不多的良知,那么这一次呢?这一次是为了什么,连我自己也不清楚。   治疗完毕后,我蹲在地上对着那具被盗的尸体和昏迷的卢卡发愁,不论我再怎么力大无穷,要拖这俩回去终究是有点麻烦。   抬头看了看身旁西索,他正居高临下地盯着我,手中的扑克牌忽隐忽现,乐此不疲地摆弄出各种让人眼花缭乱的戏法,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我有点恼怒,这专爱惹是生非的家伙,把人打成重伤却想撒手不管,“喂,西索,这具尸体你来扛!”我指着那具被麻布裹着的尸体说。   西索微微一愣,随即挑着眉任性地拒绝了我:“不要。”   自私自利、狂妄自大的混*蛋!我在心里狠狠大骂他,面上却尽力维持镇定的神情:“如果不是你把卢卡打成重伤昏迷不醒,我就不会有这种麻烦,反正肯定是伊尔迷指使你来的,所以他的那份工作量就由你来完成。”   说完,我也不顾西索的反应,径自扛起卢卡离开。   不一会儿,西索扛着尸体跟了上来,无声地走在我旁边,释放出恶劣的气压。   我真想骂他太烦人,话却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心中莫名地憋了一口闷气,我沉默着加快了步子。   西索却像是有意不想让我清静,非要在这个时候跟我搭话:“你怎么知道是小伊叫我来的?”   烦死了!我皱着眉紧紧闭着嘴巴,懒得吭声。   “别考验我的耐心,你知道的,我不介意在这里和你动手哟~”西索漫不经心地抛出一句威胁。   啊——混账!烦躁在一瞬间升到了顶端,我猛一下站住脚步,把昏迷的卢卡往地上一扔,指着西索大声说:“那你动手啊,谁怕谁!总是阴魂不散,不分场合地发*病,你这个扭曲的小丑!”   西索愣住,随即抖着肩膀笑了起来:“呵呵呵呵~~~~~”与此同时,数张扑克牌朝我飞过来。   我几个后翻迅速躲开,而后一个瞬步闪到他身后,朝他挥出裹着金刚石念气的拳头。   西索轻松侧头躲开,表情里多了一丝疯狂,嘴角的笑意更加夸大了一些,“嗯哼~~~~”销*魂的呻*吟从他的口中溢出,“太棒了~~这样的身手~~这样的拳速,啊~~~~~小梨越来越诱人了~~~”   虽然每次和西索过招,都免不了要被他各种发情似的下*流反应所影响,但这一次我却觉得他比之前更夸张了,不过是一拳而已,至于吗?好戏还在后头呢。   心里觉得有一丝丝可笑,我不自觉勾出笑容,拳头却毫不大意地挥出去,我逼得很紧,西索却应对自如,完全没有被我的攻势所压迫,即便被我的拳头擦到边角,也只是露出更加享受的表情,甚至在我以为他完全能够避开的情况下故意让我打中。   这个疯*子,我心里暗暗骂道,但又不得不承认,西索是个强者,由内到外,从身体到灵魂,从拳头到心脏,都是一个让人畏惧的强者。   即便对手的实力在他之上,又或者在战斗中他一直被迫处于防守姿态,也丝毫影响不了他的气势,对手越强,他越兴奋,伤得越重,他越勇猛。   生或死从来不是他所在乎的,他只是为了享受战斗的过程。   所以很多高手不愿意和西索交手,不是因为打不过,而是因为玩命的程度没有办法胜过他。   但是怎么办呢,我现在,觉得揍这家伙的脸蛋让我有一种扭曲的撒气泄愤的快感,他看上去很享受,可我比他更享受,尤其是他的拳头打在我身上的时候,那种伤筋动骨的剧痛让我更加想对他数倍奉还。   痛,所以希望他比我更痛,不然只有我一个人受伤多么不公平。   这个直接的念头占据了脑海,驱使我发狂一般,不能自拔地和西索继续这场起因不明的肉搏战。   没有念能力的比拼,除了基本的“缠”和“练”之外,也没有任何战术可言,只是纯粹的,速度与拳头的较量。   我们打得很投入,旁若无人得仿佛走火入魔,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到最后,我的体力和念气都耗得差不多,身体像是有着某种自我意识一般出招、接招、逼近、闪躲……   直到一阵“嘀嘀嘀”的响声像是刀片一般划入混乱顽固的意识,我浑身一滞,就在这一瞬间,西索的拳头也在距离我鼻梁不到1厘米的距离猛然收住,但强化的念气却将我击飞,整个身子被抛了出去,摔在几米之外。   “喂~~”西索舔着嘴唇站直了身子,接通手机,一双金色的眸子却如同钉子一样盯着躺在地上的我,“好哟~~”   大概是伊尔迷打来的吧,也真是及时,再这样下去,我就算不被西索打成残废,也迟早要因为体力透支而站不起来。   反观西索呢?啊……想想看那家伙的身体状况,我终于明白他身上那些线条完美的肌肉并不只是好看而已,这该死的小丑不仅速度和力量了得,在体力方面,也是惊人的持*久,就连我这个90%强化系的人也自愧不如。   而直到完全停下来的这一刻,那在战斗中被隔绝掉的痛感才迟来一般侵袭了我,痛……手臂、大腿、腰腹、背部,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不痛,肌肉、骨头,就连内脏也颤抖着生疼。   我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看向那个一脸满足的小丑。   他自然也受了不轻的伤,但相比我的吃力,他看上去轻松得像是刚睡了个好觉,神情中带着一种扭曲的餍足。   我沉着脸收回视线,在西索的注视下慢慢挪过去,背起仍处在昏迷中的卢卡,向和伊尔迷分开的城口走去。   西索扛着尸体跟了上来,因为刚战斗过,他身上散发的气息带着一种极度敏感的撩拨意味,“小梨~~~这样的战斗真是太棒了,我很满意呢,以后~~也要继续哟~~~”   我没有说话,沉默了一会儿,停下了脚步,微垂着视线,叫了他一声:“西索。”在西索停下步子,转身看着我的时候,把连日来淤积胸口的闷气一股脑说出了口:“你不是说已经够了吗?那么现在说要继续到底算什么,又是变化系的反复无常吗?”说着忍不住哼笑了一声,“我不会同意的,西索,你可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啊。”   说罢,我不去看他的表情,埋着头往前走,只在越过他的时候,似乎感觉到一丝暴动的气息,但我已经没有心情再去理会了。   ☆、Chapter-32   回到城口时,伊尔迷正坐在车头无聊地抛钉子玩。   我把背上的卢卡扔到车上,转回头时看到伊尔迷睁着那双漆黑无神的猫眼看着我,“这是谁?”   我解释道:“盗尸体的就是他。”   他似乎对我的行为感到不解:“为什么不杀了他?”   为什么呢?这件事情解释起来很麻烦,但我又不编不出什么能骗过职业杀手的谎话来,“反正不能杀。”最终我这么说。   “可是。”伊尔迷歪了歪头,面部僵硬,“如果不杀掉,会很麻烦,这样就会增加我的工作量。”   我有点发愣地看着他,余光看到随后赶过来的西索正把尸体扔垃圾一样丢在地上,喂喂——那可是价值一亿戒尼的货物。心里边鄙视着西索的不负责行为,边问伊尔迷:“所以呢?”   伊尔迷说:“所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必须杀了他。”   果然是杀手么,即使对方是一个10岁的小孩,他的脸上也没有一丝同情,虽然其实我也认可,在这个法律道德下限过低的世界,同情有时候是十分多余的存在。   当然,如果这个孩子是别人,我虽不至于亲手杀了他,但也不会去置喙伊尔迷的做法,只是……他是卢卡,既然已经救过一次,我不想半途而废,何况在我看来,两次三番的巧遇,何尝不是一种缘分。   在我思绪辗转之际,伊尔迷已经拔出了念钉,杀意蔓延开来,而酷爱暴虐戏码的小丑,更是以一种热烈的神情在旁观,两个冷血无情的家伙,我不由有点恼怒,摆出维护的姿态:“如果我不让你杀呢。”   杀气有一瞬的凝滞,伊尔迷眼中的幽暗褪去,无声地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又转头看了看西索,似乎在衡量什么,最后得出结论:“好吧,既然如此,如果你答应让出任务酬劳的50%,我就同意不杀他,不过,途中如果出现别的麻烦,必须由你来解决,你要是解决不了,我还是会杀了他。”   我被伊尔迷这种金钱至上的姿态震慑了,不过,既然能用钱解决,倒也无可厚非,况且卡多和兰纳尔已经死了,少了两个人,酬劳本就比之前上涨了一倍,算下来,该我的那1亿2千5百万戒尼是跑不掉的,于是我立马点头同意:“成交。”   将尸体放回石棺里,我们打算继续赶路。   本来盘坐在地上搭扑克牌的小丑忽然站起了身,一副要跟上车的样子,我皱了皱眉,指着他问伊尔迷:“喂,这家伙不会要跟着我们吧,这样子不是要多一个人分钱了?那他的那份算谁的。”   果然,伊尔迷立即和我站在了同一阵线,他转头对西索说:“她说的没错,西索,就算你跟来也拿不到钱。”   有点幸灾乐祸地看着西索郁闷地露出了包子脸,这一刻,我不得不夸赞伊尔迷的财迷心理真是一个值得利用的特点。   “没关系哟~~”西索很快恢复了笑容,轻浮的眼神向我飘了过来,“我对酬劳没有兴趣。”   “那就好。”既然跟金钱没有关系,伊尔迷很快又倒戈。   我“嘁”了一声,气闷地转身上了有卢卡的那辆车。   反正只要别跟我挤在一个空间里碍我的眼,我就当那该死的小丑是空气吧。   *   沙漠上的途程仍在继续,我开着车走在前面,而伊尔迷和西索的车跟在后面。   气氛安静得近乎死沉,我有点无聊,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伸过去翻开储物箱,拿出了地图,大略地看了一眼,估算着还有多久才能抵达东果陀国的边境。   这时,一直瘫在副驾驶上的卢卡有了动静,我把地图放回储物箱,端正了坐姿,心里没来由想起了上次他醒来时的场景。   ——“你叫什么名字。”   ——“卢卡”   这是当时唯一仅有的交流,在我想要想起一些关于他的事情时,这点单薄的记忆真是显得太过可怜。   和上次一模一样,卢卡在清醒的一瞬间弹坐起来,浑身紧绷地四下打探,这种高度的警觉性让我想到了他是出自流星街的孩子。   可是,他是怎么逃出来的?   上次见他的时候,他只是个连念能力都不会的普通人,还差点死在其他孩子的群殴下。   不过一两个月的时间,他就学会了念,尽管我找到他时他已经被西索打得气若游丝,但也不妨碍我感受出他身上的念能力。   虽然称不上强烈,可是能被西索看做小果实,他的实力和资质一定是不错的。   种种念头在刹那间一一闪过,在卢卡恢复清醒,朝我投来戒备而充满不善的目光时,我伸出手摁住了他的肩。   虽然我的视线一直直视前方,但仍能清楚地感觉到他身上那种极度紧绷的感觉,以及体内那浮躁而蓬勃的念气——看来这两个月他经历了很多事情,而这些事情迫使他在很短的时间内迅速成长。   我突然有了一种诡异的欣慰感,同时也参杂着几分担忧。   “卢卡,镇定点,在这里,你暂时不会有危险。”我沉下嗓子对他说,而在斟酌词汇的时候,我很慎重地选择“暂时”这样的说法,我不会为了安慰他就告诉他你安全了,因为在这个世界里,不存在绝对的安全。   即使面对最亲近的人,奢望永恒的安宁也是很可笑的。   卢卡似乎听进去了我的话,又或者只是慢慢想起来我到底是谁,我感觉到他的颤抖和紧绷在慢慢减弱、放松。   “是你救了我?”   “嗯,没错。”卢卡那惊愕而呆愣的样子让我觉得很有趣,不禁笑道:“虽然我很好奇你是怎么从流星街逃出来的,但现在我更关心的是,你为什么要盗那具尸体?”   听了我的问话,卢卡立即回过神来,本来还有几分孩童天真的脸上突然染满了阴沉的恨意,他露出戒备的神色,身体再次变得紧绷起来,“不关你的事。”   “怎么会不关我的事?”我疑惑地眨眨眼,“你一路上都在跟踪我们,难道还不知道我也是护送‘货物’的人之一吗?”   “不准叫他货物!”卢卡大喊了一声,猛然朝我挥出一拳,我轻松闪过,边腾出一只手握住他的手腕,制止了他的动作。“他是人!是人!不是货物!”   “你在激动什么,卢卡?”我不解地看着他,“就算曾经是人,现在也不过是具尸体了。”虽然我知道这么说可能有些残忍,但……这确实是事实不是吗?人死不能复生,对已逝之人有太多执念的话,只会让活着的人更痛苦。   卢卡并不能理解我的用意,他也许觉得我的话严重触犯了他的底限,念压在一瞬间暴动起来,一只手已经抓不住他了,我打了个方向盘,一个急刹车将车停了下来,几乎就在同时,我抓着卢卡跳出车外。   几个回合的拳脚攻防后,卢卡的手里多出一把黑玉弯刀,我一愣——他是具现化系的?   在我愣怔的一刻,他的周身忽然升起了一圈磅礴的念气,我看到他划开手心,任红的血液在黑的刀身上迅速蔓延。   他在干什么?对于他这个古怪的行为,我一时有点拿不准他的想法。   但没有思考的时间,卢卡攻了上来,虽然速度和力量上还很欠缺,但刀法的精准度却让我感到惊讶,这时候我想起了卡多和兰纳尔脖子上那道干净利落的伤口,小小年纪却能练就如此精妙而漂亮的杀人方法,这孩子实在有些可怕。   不过,即使如此,对付这么个小鬼倒还不至于难倒我,虽然他有武器,但以他现在的程度,想要突破我的防御还远远不够,我只在手掌外侧裹了一层念气,便毫无压力地迎上了他的刀刃。   “锵锵”——他被我的力道震得连连后退,我清晰地看到他的眼里充满了震惊和愤恨,不由叹了口气,“卢卡,冷静点,你打不过我,而且我并没有恶意,我只是想知道你这么做的原因罢了。”   “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不会放弃,你如果想阻止我,那就杀了我。”   面对他的固执和不要命,我倍感无奈:“我要是想杀你,早就动手了,何必还浪费力气替你疗伤?”   眼看卢卡倔强的神情有一丝松动,我正打算加紧劝说,却忽然感觉到比卢卡甚至比我更强大的念压从身后倾盖过来,浑身止不住一阵颤栗,我下意识地转过身,与此同时,接下了越过我射向卢卡的扑克牌。   “打架怎么不叫上我呢~?”突然插手的西索笔直地站在五米远的地方,手中捏着一张扑克牌,附在唇边,沿着边缘轻轻舔着。   “西索!”我有点生气他的多事,“不是说好不管发生什么都由我来解决吗?”   “那是小伊说的,不是我哟~”他勾着唇角露出讨人厌的张狂笑容,念压像是永无穷尽般肆意地向外释放。   我感觉到卢卡在微微的颤抖,他……似乎很害怕也很警惕西索。也是呢,即便是我,对上战斗中的西索也尚且做不到悠然自在,又何况是他呢。   我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将卢卡护在身后,眼神却一瞬不瞬地盯住那个迅速切换着手中扑克牌的小丑,吼道:“你要打的话,等任务结束后,我全力奉陪,但是现在,我拜托你分下场合,别总给我的工作增添麻烦啊混*蛋!”   切牌的动作停滞下来,我惊讶地看到西索鼓起了包子脸,似乎很郁闷的样子,紧接着,念压在一瞬间淡去,扑克牌消失在手中,小丑默默地转身,只留给我一道仿佛有点受伤的背影。   我边在心里对西索的反应感到汗颜,边在心里告诉自己这是只是错觉。   西索会感觉受伤?除非地球倒着转。   转过身,看到卢卡的脸上那仿佛见鬼的表情,我不由有点尴尬:“那什么,你别害怕,虽然他经常间歇性发疯,但有时候还是能沟通的,总之他暂时不会再攻击你了,你可以放心。”   卢卡收起表情,故作高傲地说:“我才没有害怕。”   感觉到他确实冷静下来,我才走近了拍了拍他的肩:“不管怎么样,现在你总该相信我没有恶意了吧,跟我上车吧,只要你答应我别乱来,我就能保证你的生命安全,相反,如果你执意要逃走的话。”我指了指不远处,坐在车里看着这边的伊尔迷,“那家伙会亲自动手杀了你,他可是杀手,到时候他和西索联起手来,我可拦不住。”   卢卡的眼神暗淡下去,思考了片刻,才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被毕设按在墙角里狠狠疼爱了一次又一次,已经快生活不能自理了,鉴于作者已经这么辛苦还按时来更文,希望各位看官留个言什么的给我下活下去的希望!QUQ   ☆、Chapter-33   “那个人……跟你是什么关系?”面对自从同意我安分呆着后,就一直缄口不言的卢卡,在经过一番思考后,我找到了问话的切入点。   卢卡看了我一眼。   我说:“就是……后面躺着的那个家伙。”想到之前我把那具尸体叫成“货物”时卢卡的反应,我决定还是委婉一点为好。   卢卡迅速低下了头,放在腿上的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我看到他的身体有些颤抖,仿佛在拼命忍住某些激烈的情绪。   好吧,他果然不喜欢提到这件事,虽然我的确有点好奇他盗尸体的目的,但……也仅仅是好奇而已,如果就连提起都能让他这么痛苦,那不提也罢。   我在心里长长叹了口气,思考着该如何转移话题。   却在这时听到卢卡低声地说:“他是我哥哥。”   “……哥哥?”我有点讶异,流星街的孩子不都是孤儿吗?“是有血缘关系的?”   “是的。”卢卡的声调忽然变得正常了一些,听上去带着一种古怪的平静,“在我很小的时候,父母就死了,只剩下哥哥带着我四处流浪,后来一个富商收养了我们,虽然那家人对待我们很冷淡,但好在不愁吃穿,我和哥哥就在那里住了几年。两年之前,有一天,外出办事的哥哥忽然受了重伤回来,跟我说他知道是谁杀了我们的父母,他决定要找那个人报仇,我问是谁,但他坚决不肯告诉我那个人的名字。他说报仇的事就交给他,让我乖乖在家里等他回来。”仿佛终于克制不住,卢卡很小声地哽咽了一下,我听到眼泪低落在手背上的声音,“我没有办法阻止他,那时的我太懦弱了,我害怕死亡,甚至不敢跟他一起去。哥哥走后三个月,一直没有回来,那家人看我的脸色开始变得奇怪,直到有一天,当初收养我们的那个富商一脸气急败坏打骂了我,说是我们害了他,当初就不该收养我们,他还说哥哥是个怪物。我很生气,拼尽权利反抗,打了他一拳,再然后,富商一气之下将我扔进了流星街。”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流行街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但是我不能死,为了活下来,我想尽一切办法,最后逃出了那里,然后我开始四处打听哥哥的去向。花了很多钱,杀了很多人,才终于让我找到他的下落。虽然……他死了,可是就算是尸体,我也要夺回来,我绝不容许他的尸体被人抢夺,连死了都无法安息。”   “这么说,你哥哥是去找仇人报仇时反被杀死的?”   卢卡点点头。   “那他的尸体又怎么会落到别人手里,还被当作‘货物’来运送?”对于卢卡盗尸体的原因我感到讶异,更让我讶异的是,我仿佛感觉到这件事绝不是那么简单,一开始雇主花大价钱要我们运送这四具石棺的时候,我就曾有过类似的预感,而现在,这种感觉正在渐渐变得强烈,“又或者说,也许那个雇我们运送的幕后人就是杀了你哥哥的仇人?”   “我不知道。”卢卡摇了摇头,沉默了片刻,忽然问我:“你相信我说的话?”   “为什么不相信?”我反问,“难道你说的是谎话吗?”   “当然不是!”卢卡立即否认。   “既然如此,那我为什么不相信呢?”   “可是……”   “没什么可是不可是的。”我摆摆手,“不过有一点我必须问清楚,你跟我说这么多,是因为想说服我把尸体给你吗?”   卢卡微微一愣,随即咬着下唇,很不甘愿一般点了点头,“我打不过你,所以我想也许你在知道原因后会改变主意。”   “不。”我想也不想,摇了摇头,“我不能答应你。”   “为什么!”卢卡的神情骤然变得愤怒,浑身紧绷得似乎又想跟我动手,“这对于你来说不过是一次赚钱的任务罢了,你想要钱的话,我可以拼命赚钱还给你,就算比酬金多几倍也无所谓,你不会有什么损失。”   我叹了口气,决定给他分析一下现在的情况:“这并不是钱的问题,要知道,负责运送的并不止我一个人,我同意不代表另外那个家伙就同意,我跟你说过,他是个职业杀手,很难对付,别说是你,就算我们俩联手也未必打得过他。另外,难道除了盗走尸体这种没有意义的做法,你就不想弄懂别的事情吗,比如你哥哥到底是被谁杀死的,而这个雇主要你哥哥的尸体做什么?”   卢卡仿佛收到启示一般,露出了认真的神色:“你的意思是,让我找到仇人,替父母和哥哥报仇吗?”   我的脑海里本来还有一大堆说辞,听他这么一问,忽然怔住了——我这是在做什么?为了自己的好奇心,所以怂恿一个十岁的孩子走上复仇的不归路?且不说他有没有这个能力手刃仇人,就算有,复仇与否也应该由他自己来抉择,而不是我这个毫不相干的外人。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摇了摇头,“我只是分析情况给你听,而且话又说回来,你其实已经欠了我一笔不小的戒尼了。”我比了比手势,指向后面开车的伊尔迷,“那家伙可是金钱至上的人,刚才为了阻止他对你下杀手,我不得不让出一半的酬劳。”   “……”卢卡愣了愣,随即抿紧嘴唇不说话了。   “不过你也不用太在意这个钱的问题,我不缺钱,也不需要你还我,但毕竟你的小命是我救的,我是不图你报答我什么,但你只要有一点点的良知,是不是也知道不应该再做些送死的行为再让我头疼?”我故意说了些重话,希望能压下他那想在伊尔迷和西索眼皮底下找死的念头。   对此,卢卡只是缄口不言。   我想他也许是需要冷静一下,因此也不再和他说话。   这样沉默安静的气氛一直持续到走出沙漠,进入东果陀国边境之后。因为食物和水都基本告罄了,我们不得不在一个东果陀的一个边城歇息,顺便补充一下必需品。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刚才说的话,这一路上卢卡都表现得太过安分,安分得让我有点不安。过度的沉默往往是为了更大的爆发,表面上看起来风平浪静,谁知道心里到底是不是暗潮汹涌,我真怕他再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其实我并不擅长替人收拾烂摊子,但自从遇上这小子,我就总隐隐有种摊上大事的感觉。   “你饿吗?”为了打破沉默,我随口找了个话题,“背包里有面包和水。”   卢卡摇了摇头。   “你要是困的话,可以先睡一会儿,至少还有5个小时才能到达目的地。”   卢卡没有理睬我,径自沉默一会儿,问我:“你为什么要带着我,你大可以随便把我丢在路边,反正对你们来说,我不具有一丁点的威胁性。”   哦,把你丢在路边然后任由你再想些馊主意盲目激进地往火坑里跳?我在心里嘲笑他低看我的智商,同时为自己死活要顾及他的性命安全这一点感到莫名,我自认不是个特别有同情心的人,那么……对卢卡的这份不忍又是从何而来?   “就算我放你离开,你一样会再暗暗地跟踪我们,然后找到雇我们运送尸体的那个人,我猜应该是我刚才的话提醒了你,所以你改变主意,想伺机弄清楚那个雇主到底是不是杀了你哥哥和你父母的凶手,然后替他们报仇,我说的对吗?”   卢卡撇开头,闷声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叹了口气,“何必多此一举呢,跟着我们你一样可以知道那个雇主到底是谁,而且说不定,这样你还能知道更多讯息。一旦我们将尸体送达目的地,这些就和我们彻底无关了,到时候你想杀谁,想偷什么,我和那个干杀人行当的家伙都不会干涉的。”   实话实说,其实我并不希望卢卡去复仇——至少现在不行,他还太年幼,还有很大的成长空间,也尚未见识过这个世界的模样,我希望他能够在真正成熟之后,再决定要不要为了复仇而奉上生命。虽然情感上这么认为,但理智却告诉我不要太过干涉这个小子的人生,他身后背负着的,不仅仅是仇恨,还有很多太过沉重的过往——而对我来说,这些都是非常棘手的麻烦。   少管闲事。我劝自己。   余光飘过去,我看到卢卡暗暗握紧了拳头,他沉默着,似乎在思考什么,良久之后,才极低沉地回了一个字:“好。”   好什么?一点都不好,我觉得他的心境似乎正朝着更痛苦的方向发展。   我暗暗叹了口气,却不打算再劝说什么。   每个人都有固执的权力,即便是错的,也应该得到尊重。   我只能在心里祈祷他不要太倒霉,至少别丢了小命。   于是在接下来的五个小时里,我开始和他聊一些无关紧要的琐事,比如他有没有见过某种长相奇葩的魔兽,比如某家餐厅的炒面很好吃,如果有机会可以带他去,比如他有没有坐过飞艇,我还建议他去天空竞技场玩玩。   卢卡并没有对和我闲谈表现出太大的兴趣,后来我问起他是怎么学会念能力的,他才总算表现出了一点聊天的欲*望。   “不知道,自从那次在流星街被你救了之后,没多久,我就感觉浑身有股怪异的气在乱窜,后来慢慢摸索着学会了掌控它,然后我发现自己变强了,以前总是想杀我的那些人,后来都被我杀了。”卢卡一脸平静地道。   我说:“哦,那么你并不知道那种东西就是念能力吗?”   “一开始不知道,后来接触了另外的念能力者,就从他们口中得知了一些讯息。”   我用“凝”看向卢卡,观察了一下他周身的气场,竟然比小杰和奇犽的还要雄厚,当然这并不意味着他的天赋就超过他们。我想他之所以能在短时间内有这样的成长,多半还要归功于他的经历,他的实战经验一定非常丰富,能从流星街逃出来,可以想象他曾经有过多少生死的瞬间。   只是,他到底是如何学会念能力的似乎仍有点蹊跷,如果是在我救了他之后,那么,难道是因为我的念气影响到他吗?可是,我并没有强制为他打开精孔,从普遍意义上来讲并不合理。   这么东想西想的,我们总算到达了目的地——东果陀国,一个位于某城市郊外的庄园。 作者有话要说:  仍然是过渡章,不过卢卡是个很关键的人物,之后都会一直出现,所以不写不行,大家将就看下吧。QUQ   ☆、Chapter-34   把眼前这个建筑称为庄园,似乎显得太谦虚了点,也许叫作宫殿会更合适一些。难怪花这么多钱运尸体,果然有钱人有时候就是会做一些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大门打开,迎接我们的是一干仆人和一个自称管家的男人。   “路上辛苦了,各位。”他朝我们微微鞠躬,“我叫贾森,是这里的管家。”   我朝他点点头,“我是梨,他是伊尔迷。”基于前几次总是被认出姓氏的教训,我决定还是改掉总是一不留神把姓当作名字说出来的习惯。   贾森扫了我们一眼,又看了看那边的西索和卢卡两人,“根据我收到的消息,那边应当雇佣了四个猎人才对,那么这两位也是吗?”   想起这一路上各种各样的情况,我有点头疼,解释起来实在太麻烦,还是直接跳过吧,于是我敷衍地点点头,就当回应了贾森的话。   “那么,将车子交给下人就行,这是之前说好的酬劳。”贾森递过来一个信封,我接来拆开看,里面是五张2亿戒尼的支票。   我愣住:“这……不是5亿戒尼吗,怎么比原先说好的多了一倍?”   贾森淡淡一笑:“屋主本以为路上会出纰漏,一直非常担忧,没想到货物可以完好无缺地按时送达,这是对几位辛苦工作的嘉奖。”   哇塞,随便一个嘉奖就是5亿戒尼吗?这个屋主可真是够挥金如土的,我边暗暗咋舌,边默默地收好了支票。   贾森又说:“几位一路奔波一定很劳累,如果没有急事,可以留在这里休息几天再走,屋主吩咐过要好好招待你们。”   我私以为这种口头式的邀请都只是客套话罢了,因此打算客套地婉拒回去,没想到却感觉到一旁涌起明显的气息波动,我偷偷瞟了一眼,只见卢卡微微低着头,双肩微颤,而西索站在他身后,扑克牌在他手里迅速地变换,脸上的笑意充满一种发现有趣游戏的意味。   卢卡在想什么显而易见,但西索这家伙……除了知道他又开始计划各种他认为有趣的事情之外,我完全猜不到他这次看上的是哪个家伙。   自从踏进这个庄园起,我就感受到了非常强大的气息环绕其中,但在场的除了管家一人是念能力者之外,其他人都只是普通人而已,所以可以想见,有很多实力强悍的念能力者就住在这个庞大的建筑里。   也就是说,对于西索而言,这里简直就是天堂一般的存在。   我发誓我绝不要留下来看他惹一堆麻烦,于是果断地拒绝了贾森的邀请:“抱歉,我们还有事,不能留下来。”   “不。”卢卡却突然抬起头来,稚嫩的脸上神色冰冷,“我累了,我想在这里住几天。打扰了。”   我看着卢卡,忍住劝阻他的冲动——他也是念能力者,我不相信他感觉不出来这里是个多危险的地方,不用脑子想也知道管家口中的这个屋主一定是个十分厉害的角色,单独留下来,无异于养入虎穴。   “那么,我也留下来~~” 西索那轻飘高挑的声调非常抢耳,贾森看了他一眼,眼里闪过一抹锐芒。   我几乎可以肯定,贾森对西索非常戒备,而且是一种带有不善的戒备。   看来事情有点意思,我笑了笑,虽然心中有几分兴趣,到那最终还是和同样“有事”的伊尔迷一起离开了那里,留下本来跟这件任务毫无关联的卢卡和西索。   离开庄园很长一段距离之后,我把80%的酬劳给了伊尔迷,自己则只抽*走了一张2亿戒尼的支票。   伊尔迷收了钱之后,转身就要走,我愣了愣,问他:“你是真的有事要办?”   伊尔迷回过头来,瞪着无神的猫眼看我:“杀手可是很忙的。”   “好吧……”我还以为他的“有事”和我一样只是权宜之计。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反问:“难道你不是真的有事?”   我:“……”   “我先走了。”伊尔迷显然对我是不是真的有事并不感兴趣,他朝我挥了挥手,走了。   “等等!”我又一次叫住了他。   “还有事?”他仍然是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但我感觉出他似乎有一点点的不耐。   “你知道西索的号码对不对?可以告诉我吗?”   “可以。”伊尔迷一口答应。   “真的吗?谢谢!”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真是很善良的人呢。   “五百万戒尼。”   “……”&¥#%&凸=皿=凸我收回上面那句话。   我忍痛把钱打到伊尔迷帐户上之后,他把西索的号码给了我,顺带打了下广告:“欢迎下次惠顾,鉴于你的付款态度良好,下次我可以给你打9折。”   我谢谢你的9折。   痛心地挥别伊尔迷和我被敲诈的戒尼后,我在附近的城镇上找了家还算干净的旅馆,住了下来。   找了家餐厅吃了顿好的,然后给自己买了个手机,将目前唯一仅有的两个联系方式存进手机里,瞪着联系人里那两栏刺眼的“西索”和“伊尔迷”,我感慨了一下自己人际关系的贫乏,随后恼怒地将他们的名称改成了“疯子”和“财迷”。   这样看起来,总算让我心情好转了一些。   回到旅馆时天已经黑了,我经过一番心理建设后,拨通了西索的号码。   “嗯哼~?”因为正在通话的对象是西索,大脑里就自动将这诡异的打招呼方式转换成正常的语言——他想说的其实只是“喂,我是西索”吧?   “西索,我是梨。”虽然觉得这家伙可能能从声音猜出我的身份,但我还是老老实实地报上了姓名,毕竟这次打电话给他,是有事相求。   果然,他一副“早就知道”的口吻:“我知道哟~”   “我想拜托你件事。”   “说说看。”他听上去兴致不高的样子,甚至有几分心不在焉,大概注意力在别的事情上吧。   我凝了凝神,说:“卢卡,就住在你附近吧?”   “不在呢,小果实说要住二楼,所以和我分开了呢~~”西索漫不经心的说着,他那边很安静,我猜想他可能在搭欲*望之塔。   但是听到卢卡和他离的很远,我又忍不住想骂脏话,那小子一定是因为不想西索来找自己麻烦才要远离他,但是他难道感觉不出来,西索虽然会对他下手,但至少不会随便对他下杀手,毕竟那家伙可是个敬业的果农。   要我说,在那种陌生的环境里,面对不知到底是什么来头的人,倒不如跟西索呆一块安全些!   我叹了口气:“好吧,不管他住在那里,我想请你多注意他的举动,如果有什么事,请马上通知我。”   “不要哟~~◇”西索一口拒绝了我。   我:“……为什么?”   “我讨厌做这种无趣的事。”西索说得理所当然,让我一时哑口。   也没错,他的确不是那种会无条件帮忙的人,我早想到了这点:“那么这样如何,如果你答应帮我,作为交换,以后你无聊的时候可以尽管来找我打架,我绝对奉陪。”   话说出口我立即后悔了,该死,卢卡那混小子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我为什么要为他牺牲这么多,我的脑袋是坏掉了吗!   我为自己莫名其妙多管闲事的行为感到愤怒,正准备收回请求,就听到听筒里传来一阵咏叹调的笑声:“呵呵呵呵呵~~~这个提议听上去很有趣,我同意~”   挂掉电话后,我下意识地松了口气——西索同意了,事情总算没有太失控。   但随后我又更加担心起来,让西索帮忙,这难道不是更给自己找麻烦吗?   算了,只能祈祷一切都是我太多虑。   *   就这样平静地过了两天,我始终没有接到西索的来电。   第一天的时候,我只是想可能卢卡还在思考计划,所以没有动手。   到了第二天,我开始猜测是不是卢卡在衡量了对方和自己的实力悬殊之后,最终决定放弃他那无意义的送死行为,又或者他想到了绝佳的偷盗良方,甚至没有惊动到那位屋主就偷走了尸体。   但是我很快否决了这个猜测,先不说卢卡还是个小屁孩,在这件事上根本毫无理智可言,就算他能偷到尸体,在那个被强大念气环绕的建筑里,也绝对没有办法全身而退。   所以至今为止没有接到西索来电的唯一的解释,大概就是西索这家伙,那反复无常的毛病又犯了,他十有八九已经把我之前和他说好的约定全部抛诸脑后。   于是,第三天中午,我拿起手机,再次拨通了西索的电话,“滴——滴——”的等待音持续响了很久,在进入忙音的前一秒接通了。   “……”西索半晌没有出声,我凑近听筒,集中注意力去听,耳尖地听到另一个称得上温和的声音从距离他大概十米左右的地方传来。   “是她吗?那正好,不如现在请她过来吧。”那个声音这么说道。   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皱了皱眉,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西索。”我低低地喊了声,“你在干什么?”   又是一阵沉默,西索才抖着嗓子笑了起来,笑声比平时低沉很多,听上去似乎正处于极度兴奋的状态,但又拼命地在压抑什么,“打~架~哟~”他一字一顿地,挑着尾音说道。   我心里一沉,不好的预感越发强烈起来:“和谁打架?”   西索停住了笑声,声音轻飘飘的:“屋主。”   “咔”——我猛一下切断了电话,抓起背包狂奔出门。   我用最快的脚速在柏油马路上奔跑,想在最短的时间里赶回那个庄园。   西索和那个神秘莫测的屋主动手了,虽然不能肯定是不是他先挑起的事端,但从屋主的那句话可以了解到,他知道我和西索认识,而且他好像在等我,西索不可能向他提到我,唯一的解释只有——他是从卢卡口中得知这点的,他绝对已经和卢卡交谈过了。   为什么会有交谈?想想卢卡留在那里的原因,和他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偷走他哥哥的尸体这件事情,我感觉心里凉了半截,脚下不由又加快了速度。 作者有话要说:  一看时间发现已经过了双号,sorry我更晚了!!QUQ大家不要pia我,!!!我码字码太投入给忘了!   ☆、Chapter-35   一路上我不停地在心里鄙视西索这不可靠的家伙,边愤恨地把之前和他之间的提议一股脑全部抛出脑海,在那家伙的原则里,一旦和欲望发生冲突,约定就是狗屁不如的存在!   胡思乱想着,不久后我到达了庄园,高大的铁门敞开着,一旁的两个门卫看到我时神情非常平静,这让我正准备挥出去的拳头犹豫了一下,眼前突然闪出一个人影,我惊愕地收住拳头,随即几个后翻避开他的攻击范围。   站稳了定睛一看,才发现来人是管家贾森,他一脸淡定,就好像刚才差点被拳头挥到的不是他一样,“小梨小姐,得知你要过来,屋主吩咐我前来迎接,他已经期盼你的到来多时。请随我来。”   期盼……我的……到来?这个转变怎么有点诡异,如果他是生气卢卡想偷尸体的话,大可以直接杀了那小子泄愤了事,这和我有什么关系?还是说他根本是个心理变*态,想借卢卡威胁我,或者他以为我和卢卡是一伙的,所以想把我也杀了?   我的脑海里展开了无数想象,但很快我冷静下来,既然对方暂时没有表现出恶意来,不如就先静观其变。   于是我微微点了下头,跟着贾森走进了庄园。   路上,贾森开始找我攀谈,表现得好像我真的是个贵客一般:“小梨小姐只花了不到30分钟的时间就赶到了这里,真是厉害。”   好吧这根本不是攀谈,这话听上去好像是夸奖,但仔细想想,总觉得在暗示什么,我皱了皱眉,就当作没听出来:“过奖。”   贾森没有再多说什么,不过气氛倒缓和了一点。   于是我问:“那个屋主等着我做什么?还有,他为什么知道我要过来。”   贾森回避了第一个问题,只说:“刚才你和西索先生通话的时候,屋主就在旁边,所以吩咐我出来迎接。”   我当然知道他在旁边,他们在打架!   看来这管家也是迂回惯了,想从他口中问出点什么是不可能的,于是我闭了嘴巴,决定保持沉默。   我跟在贾森身后,进入大厅,穿过走廊,走进一扇敞开的白色双开门。   “屋主,小梨小姐带到了。”贾森鞠了个躬,恭敬地说。   我顺着他屈身的方向看去,这大概是用餐的餐厅,那张长长的餐桌尽头,坐着一个英俊的男人,看上去三十岁左右,黑色的长发及肩,眼睛是幽沉的绿色,他身上散发着令人舒服的气息,气质里带着一种温和而友好的睿智。   不用猜也知道这个人就是贾森口中的“屋主”。   此时,西索正坐在离屋主不远不近的地方,一声不吭地搭着欲*望之塔,看上去似乎非常安分,但他周身隐隐有点躁动的气息却瞒不过我,这种感觉只有在他满怀战欲,又故意压抑时才会出现。   对我的到来,西索不予理睬,我猜想他可能只是在通过集中注意力的方式来控制心中膨胀的暴虐的杀欲。   倒是坐在屋主旁边的卢卡,转头看了我一眼,表情有点小鬼大的复杂:“你来了。”卢卡说了一句,然后突然想到什么一般,转头看了眼那位屋主,只见那位屋主对着他温柔地笑了笑,他就突然转过头直愣愣地看着我,然后别别扭扭地喊了声:“小梨姐姐。”   窝巢什么鬼!凸=皿=凸,我吓死了好吗,像他这种固执的傲娇货也叫我“小梨姐姐”我真是始料未及!   而且,更让人震惊的是那屋主的表现,他干嘛表现出一副家长式的微笑?就好像卢卡是他的孩子,刚给我添了麻烦,在被他的教育感化之后来主动向我示好。   这样诡异的即视感让我一时完全不知道该摆什么样的表情,也许这让我看上去有点严肃和冷酷,以至于卢卡居然露出有点慌张的神色,急忙地解释起来:“我知道我之前的行为给你添了很多麻烦,我只是太在意哥哥的身体会被破坏,所以做了冲动的事情!我……”   “卢卡。”屋主忽然轻柔地打断了卢卡,“道歉很简单,不需要说这么多,只需要三个字。”   卢卡愣了愣,随即微微垂下头,咬唇:“对不起……”   我震惊地看着这一切,心中各种胡乱骂着脏话,脑袋里却跟一桶浆糊似的,完全被这莫名其妙的状况搞得智商清零,僵着脸久久回不过神。   直到那屋主也用喊卢卡名字时的慈爱的声音叫了我的名字:“小梨,初次见面,这么叫你可能有点唐突,不过你不必担心,我没有恶意,现在刚好是午饭时间,你应该也饿了吧,坐下来一块吃怎么样?我们可以边吃边聊,你应该也很好奇这两天发生了什么事吧。”   奔腾的理智慢慢回笼,我动了动有点僵硬的下颚,淡笑:“我为什么要好奇?”   在不清楚的状况下我习惯了保持质疑,就算对方表现得很友好,也不能一味地跟着他的节奏走,这样到时候怎么被弄死的都不知道——关于这一点,我是最近才深有体会。   屋主不慌不忙地笑着:“我听卢卡说你救了他两次,我想你应该是关心他的。”   卢卡连这都说了?看来内情不小,不过……干嘛要揭穿我关心他这一点,知道我为了训练自己变成洒脱冷淡的人有多艰辛隐忍吗。   “你想吃点什么?牛排,三明治,还是炒面?”他温善地笑着问我。   我想了想,说:“白水煮蛋和水果罐头。”   话一出口,我感觉到西索向我投来了玩味的视线,卢卡皱着脸有点纳闷,就连那个一直表现得淡定自若的屋主,也微微一愣。   我装着面无表情,在心里嗤笑了一声:很奇怪吗?这是我能想到的最不容易被动手脚的食物了。   那屋主很快恢复了从容,吩咐贾森去准备我点的两样食物。   我不想卖关子,直截了当地问:“现在,可以说说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吗?”我看向卢卡,“小子,你留下来不是为了偷你哥哥的尸体吗?看上去,你好像已经放弃了这个打算。”   “不!我没有!我偷了,但是……但是……”卢卡咬着下唇,露出皱巴巴的表情,“但是被瑞文奇叔叔抓到,他没有责怪我,只是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然后……我把实情告诉了他,才知道我们原来是同族人。”   同族人?我心中为微微一动,看向屋主——看来他的名字叫作“瑞文奇”,“你叫瑞文奇?你怎么知道你和这小子是同族人?你们俩看上去不太相像啊。”光是眸色就相差甚远,一个是绿色的,另一个则是浅棕色的。   “我当然知道。”瑞文奇微微笑着,解释道,“我发现卢卡的时候是在半夜,屋里光线不好,所以我看到他的眸色在黑暗中有异时,心中就已经猜到了一半,问过他的目的之后,就更加确定了。”   我“哦”了一声,随即反应过来——眸色在黑暗中有异?……不会吧,世上真有这么巧的事情?   我怔忡地望着微笑的瑞文奇,和神情有点呆愣的卢卡,喃喃地问:“我可以问,你们的姓氏是什么吗?”   卢卡露出一丝戒备的神色,瑞文奇却笑得越发温和,回答道:“珈诺。我的全名叫,瑞文奇·珈诺。”   我:“……”   世上最夸张的巧合就摆在我眼前,我开始有种狗血八点档主角的即视感。   “怎么?你听过这个姓氏吗?”瑞文奇露出淡淡的疑惑。   我在心里一阵纠结,虽然一直希望能够遇上同族的人,但像现在这样,在没有任何信任的基础上相遇——对卢卡也就算了,虽然这小子很固执又不听话,但好歹不算难对付,但对瑞文奇,我实在没有把握,这个男人看上去太过温善无害,如果这些都是真的也倒无妨,但……   老实说,我害怕这种人。   就像前世那个养了我21年的男人,他也是这样的,知道我的喜恶,了解我的性格,给我温柔的关心,却在最后,在那顿亲手为我做的早餐里动了手脚,当他带我去教堂聆听最后一次祷告的时候,我已经被缓慢发作的□□折磨了整整三个小时。   那种五脏六腑被一点点腐蚀的疼痛,我没有办法忘记,虽然至今为止,我已经尝试过更残忍的疼痛,但仍然没有哪一次比记忆中的那次来的刻骨铭心。   他抚养我,但他恨着我,也许恨了整整21年,比起他度过的那端漫长而煎熬的时光,我在死去那一瞬间的绝望和痛苦也许不算什么。   但是他永远不会知道,被自己所信任的、所深爱的人亲手杀死,是怎样的感觉——不,又或者他才是最了解的,也正因为了解,恨着我的他才要将这种痛苦付诸于我。   “小梨?”瑞文奇的声音打断了我凌乱的思绪,回过神时,引入眼帘的他的那张脸,竟有一瞬和那个男人重合。   我连忙甩甩头,把这诡异的想法甩出脑海,“嗯,你刚才说什么?”   “我问你,是不是听过‘珈诺’这个姓氏。”   “啊。”我叹了口气,“不止听过,事实上,我也姓珈诺。”   “什么?”卢卡最先发出惊愕的声音,“你也姓珈诺?”   我点点头,看着似乎一点也不感到讶异的瑞文奇,除了最初有一点恍然大悟的表情,他几乎称得上平静,我不由有点好奇又有点戒备:“你看上去好像早就知道了。”   “嗯,我猜到了一些。”   “怎么猜到的?”   “卢卡说过你是用血液救治了他,要知道,像这种具有治愈和再生能力的血液,世上只有珈诺一族中出现过,这是和血统纽带的与生俱来的东西,不是珈诺族的人是不可能拥有的,而且我想,大概就是你的血液帮助卢卡学会了念能力。” 作者有话要说:  看到多了两三条留言荼弦真是开心得不得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大家快给我留言吧!!【鞠躬,感谢】   ☆、Chapter-36   瑞文奇的说法让我感到惊愕:“我的血液还有这样的能力?”   “嗯,但这种能力只对珈诺族人有效,毕竟外人可不像我们一般拥有非常特殊的血液。”   我一边听着瑞文奇的讲解,视线却不由自主地瞟向了西索,那家伙正眸光锃亮地堆着扑克牌塔,看上去正专心致志地做自己的事,但我知道他实际上是很认真地在听我们谈话——因为不止瑞文奇,包括我和卢卡在内,每一个都是让他有战斗欲*望的人。   说起来,我们在讲族内的事情,他一个外人在场是不是不太合适,于是指着他直截了当地说:“这家伙是不是应该出去一下,这是我们族内的私事吧,让他听到可不太好。”   瑞文奇却很是大度:“无妨,我相信西索先生的为人。”   哈?我露出可笑的表情,该说瑞文奇是太过坦荡呢,还是太过天真,西索看上去像是会在意这些的人吗?他一放肆起来,那可是见神杀神遇魔屠魔,别说一个秘密,就是一条人命,他也不放在眼里。   我想劝瑞文奇别太相信他,西索却给主动自己抹了把黑,他挑着音调说:“相信我~~可不是个聪明的选择哟~~”   我该夸奖他很有自知之明吗?我抽搐着嘴角盯着那家伙白漆漆的脸,其实他跟瑞文奇真是有着异曲同工之妙,瑞文奇总是一副温和淡笑的表情,所以旁人难以琢磨他的心绪变化,而西索总是挂着诡谲夸张的笑容,给人喜怒无常的乖戾感,看的人也就更难以搞懂他到底在想什么了。   对于西索的不给面子,瑞文奇仍然只是笑笑:“人总有糊涂的时候。”   我听见西索轻哼了一声,他微微眯了眼,唇角的笑意也淡了下去,我不由内心大叹——瑞文奇真是太厉害了,面对西索也是见招拆招毫不慌张。   对了,说起来,刚才我和西索打电话的时候,那家伙不是说正在打架?还是和……   我偷偷瞄了眼瑞文奇,说实话,虽然他看起来很像是一个人*民教师,但从他拥有的资产和处事态度来看,我认为他应该是属于“深藏功与名”那一类的高手。   “小梨,你怎么用这种眼光看着我?”似乎是注意到我的视线,瑞文奇转过头来,眼神温淡地看着我。   我挠了挠头,随口问:“我在想,之前在电话里听到西索说他正在和你打架,你们……为什么会动手?”   “因为西索先生说,只要和他打一架,就能拿到你的号码。”瑞文奇笑了笑,“我本来想用更友好的方式邀请你,以便我们能够好好谈一谈,没想到我正在完成西索先生提出的条件时,你就打电话过来了。”   你已经很友好了,甚至有点友好过头,反倒让人心生警惕……   我默默地在心里嘀咕着,眼神却瞟向了那个又开始径自搭起扑克牌的小丑,西索已经和瑞文奇动过手了,可是他们俩看上去都没受伤,以西索的风格来说,这不太合常理,除非他是有意隐忍。   我有点在意西索的表现,他看上去太沉默了,虽然他其实很多时候都不太说话,就算说了,也是东拉西扯,没几句真心的。   “你和西索先生,关系很好吗?”瑞文奇突然这么问。   我吓了一跳,瞠目看着他:“啊?你是说……我和那家伙?”我指了指小丑。   “嗯。”   “呃……大概不好吧。”我这么说,如果关系好的话,会动不动就把对方打个半死吗?这么说起来,西索果然是除了伊尔迷之外,就没有关系要好的朋友了。   “呵呵呵呵~~~~”西索忽然笑了起来,“小梨说这种话,真让我伤心~”   我禁不住抽了抽嘴角。   “看来你们关系很好。”瑞文奇得出了结论。   我没兴趣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不清下去,于是问了别的事:“你刚才提到,是我的血液让卢卡的念能力觉醒了,那么,珈诺族人的血都有这样的能力吗?”   瑞文奇摇摇头:“并不是,这是血液里天生的能力,和你的治愈能力有关,其实,这样的血统在珈诺族的历史上也只出现过一次,不过那也已经是两三百年以前的事情了。那个人因为拥有了非常特殊而罕见的血液能力,而被族人称作‘复苏之子’,你也许,就是继承了他的血统。”   “复苏之子?”我重复了一遍那个陌生的称呼,“他也拥有治愈的能力么?”   “是的,但这个能力只是其中之一,并不是全部。”   “哦?”听他这么说,我不由捏了捏拳头,压抑着心头的激动,“这么说,还有别的?”   “不错。”   我忙问:“还有什么?”同时感觉到西索的视线飘了过来,似乎他也很感兴趣这个话题。   “不好说。”瑞文奇却卖了个关子,“就如同你的治愈能力能够觉醒是因为种种机缘巧合而导致的,你血液里的其他能力,也需要某种条件来促成,而这个条件是什么,只能靠你自己去摸索,但我也许可以提供你一些帮助。”   “真的吗?”我不由喜出望外,比起一个人瞎子摸鱼一样地训练,有人指导当然是最好的,之前我曾把这个希望寄托在西索身上,但现在我总算明白了,当初的想法有多么天真。   西索的方法太残酷了,也许大部分时候都是很有效的,但……时间久了,让人有种筋疲力尽的虚脱感。其实说起来,或许和他相处本身就是在挑战自己的生命力。   “当然。”瑞文奇一口答应下来,“不如你和卢卡都在这里多住几天,我们还有很多事情可以慢慢聊。”   几乎没有犹豫地,我同意了他的提议:“好。”   *   于是,我、卢卡和西索三人就在瑞文奇的庄园里住下来了。   当然,我仍是不知道西索非要留下来的原因——也许他只是想再找准个时机和瑞文奇再打上一架。   当天晚上,卢卡忽然来敲我的房门,我堵在门口双手抱胸看着他:“小子,你想进来说话可以,但我要事先声明,待会我谈话里,你要敢说一句假话,我就把你扔出去。”   卢卡抿着唇想了一会儿,最后点头同意了。   不要怪我对小孩子太苛刻,我只是觉得最近经历的不够真诚坦白的事情太多,心累而已。   “说吧,你想说什么。”我首先开口问道。   卢卡微微偏着头,有点不甘心的样子:“关于之前两次……你救了我的事情,我想跟你说声谢谢。”   “嗯。”我敷衍地点点头,“然后呢?”   “呃?”他迅速抬头瞟了我一眼,又转开,“然后、然后什么?”   “别跟我说你是专门来感谢我的。”我撇撇嘴。   “……”卢卡又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才闷声闷气地反问了一句:“不可以吗?”   看他那副有点傲娇却明显是在示好的样子,我心头一软,不由放松了表情:“好吧,我接受你的道谢。”看着那一头有点凌乱的亚麻色的头发,我忍不住伸出手揉了揉。   卢卡愣愣地任由我揉捏,见他气闷地嘟起了脸,我才放过他,说:“小子,之前你打架时候用的能力,就是你血液的能力吗?是毒?”   “嗯。”卢卡点点头。   “毒性很强吗?”   “视情况而定,如果我想让对方的死的话,就是致命性的剧毒,反之,也可以只是泻药或者迷药那种程度的。”   “真有意思。”我啧啧嘴。   “有意思?”卢卡露出疑惑的神情,“可是我的觉得,我的能力仿佛天生是为了杀戮而存在,虽然我不反感,但心里总有点介意。”   “有什么好介意的。”我说,“能力要用来杀人还是救人,完全看你自己怎么用不是吗,说起来,你的能力似乎和我的正好相反呢。”   卢卡点点头:“嗯。”   “那么,现在说说你相信瑞文奇的原因吧。”毕竟是流星街出来的人,年纪再小,也绝对不是个会轻易相信别人的人。   “原因?”卢卡似乎不了解我的话,“还需要原因吗?他知道那么多关于珈诺族的事情,甚至也知道我哥哥的身份,我觉得这些已经足够让我相信他了。”   “他知道你哥哥的身份?”   “嗯,瑞文奇叔叔告诉我,他之所以要花钱把尸体从外面运回来,就是想将这些因为种种原因亡命在外的族人,全部都安葬在一个地方。他带我去看过了,那片墓园就在后山,那里有许许多多座新旧不一的坟墓,看到那些,我很难再怀疑他。”   听到这种答案,我多少有点讶异,虽然也没有特别怀疑瑞文奇的话,但也没有想过,原来比起我们这些连珈诺族的历史都不了解的人,他甚至还花这么多的心思去安葬族人的遗体。   至此,我不得不相信,瑞文奇的温善并不只是表面,也许在灭族之前,他还是长老级的人物也说不定。   这个想法让我不由微微一笑:“这么说来,他的确很值得信赖。”之所以迟迟不敢信任他,大概是因为我对他这种类型的男人成见太深。   “那当然。”卢卡点了点头。   “好吧,该说的说完了,小子,你可以走了。”我哼哼着下逐客令。   卢卡怔了怔,随即头一甩:“走就走,我才不想留下来。”   我好笑的看着他赌气的背影,最后还是忍不住叫住了他:“卢卡。”   他停下步子,偏过头来:“嗯?”   我抿唇笑着,“晚安。”   沉默了片刻,我看到他轻轻点了点头:“嗯,晚安。”   ☆、Chapter-37   卢卡走后,我洗了个澡,然后就瘫在床上整个放松下来。   最近几天神经绷得太紧,现在真的安心了,才发现身体非常疲惫。   困意袭来,意识逐渐拉远,就在我快要睡着的时候,一阵熟悉的念压大张旗鼓地涌进房间,我霎时惊醒,从床上弹坐起来,迅速望向窗户。   西索坐在窗台上,一只腿屈起,另一只随意地悬挂着,朝我挥了挥手:“小梨~~”   “西索。”我撇了撇嘴,“这么晚了,你来干嘛?”   “嗯哼~~不欢迎我么?”   当然不欢迎。我哼道:“有话快说。”   “小梨最近对我越来越冷淡了呢~~◆”黑暗中,我清清楚楚地看到他在舔唇,自然上翘的唇角含着冷淡的笑意,拜托,用这么委屈的语气说话,也请表现出一点委屈的样子啊,“听说你们在黑暗中拥有超强的视力,是真的么~?”   “是啊。”我指着他身后说,“比如现在,你身后外推的那扇窗户的窗沿上有一只蚂蚁。”   西索挑着眉扭头去看,随即笑了起来:“果然很有意思~~”   “嗯,那么你现在可以走了。”我冷淡地说完,拢了拢被子躺下,背过身不再理睬他。   房间里没了动静,我寻思着这家伙应该走了吧,果然冷处理很有效,却忽然感觉身后有人,我猛然回身,西索已经站在了床边。   我愣住了,“你……干嘛?”   “小梨是不是忘了,之前的约定~~”   “什么约定?”我皱着眉反问,他要是敢提我为了让他帮我照看卢卡所提出的那个约定,那他就是个厚颜无耻的混*蛋。   不过,西索倒像是不记得那件事了一般,说出了更早之前的事:“事情结束后,和我认真打一架哟~~”   “啊……”原来是这个,我发出一个单音,但随即有点恼怒,“一定要现在吗?”我对这小丑纠缠不休的功力已经见识过不止一次,所以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拖拉,但是以我现在的身体状况,就算勉强能和他打一场,也绝对无法让他尽兴。   “你说呢~?”说着,西索弯下*身子,凑到我耳边吹气,“不过,也不是不可以推迟呢~~”   “真的吗?”我狐疑地看着他,尽量无视这家伙伸出舌头想舔我耳朵的举动。   “嗯哼~~只要你这样做……”   下巴被一个稳固的力道捏住,我被迫仰起头,却在那一刹那掉进一双金泽涌动的眼睛里,我呆愣住。   在那一瞬间,眼前某人的脸突然放大,唇上被盖住,温热柔软的触感,我吓得倒吸了一口冷气,湿*滑的舌头趁机钻了进来。   霎时间,浑身像是有电流窜过一般,我狠狠打了个哆嗦,与此同时,聚了80%的念气在拳头上,没有犹豫地朝着西索的脸挥了过去。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地,西索没有躲开,被我打得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墙壁上。   我这一拳可没有手下留情,不是自夸,换作实力较弱或者体质强度不如他的人,也许脊椎已经错位了,但他只是发出几声□□,很享受一般站直了身子,边又舔了舔唇,“太棒了,~~美味至极哟~~”   我气得牙痒痒,抓过枕头朝他狠狠扔了过去,却被他从善如流的接住。   刚才那一拳完全没有让我出气,心里像是憋了团怪火,噼里啪啦地烧得我难受,我烦躁地抓着头发,冲他吼道:“能不能别总是对我这样啊混*蛋!”   “嗯哼?”西索弓起身子,手中变出了扑克牌,舔了舔边缘,“你不喜欢?”   “当然不喜欢!”我有点气闷,加重声音强调回去。   试问有哪个女人,喜欢被这样轻浮的对待?虽然不得不承认,这家伙调情的技巧真是太高明了,即使知道他只是在遵从欲*望——简单来说就发*情,也没有办法扼制心中因他的举动蠢蠢欲动的感觉。   “既然如此。”气氛忽然一转,西索的脸色阴沉下去,铺天盖地而来,在一瞬间充斥了房间。   心跳猛然一滞,我握紧拳头,下意识地作出了防备的姿势。   “那就来~~尽情战斗哟~~”他的尾音轻飘飘的,尖细中夹杂着危险。   我恍惚听到了锋刃划破空气的声响,身体的本能让我在电光火石间向相反的方向微微侧开身子,黑暗中,我看到一张红心A擦过前额,紧接着眉上一凉,一条细细的红色蜿蜒而下,顺着眼眶染湿了眼角。   这扑克牌仿佛比之前更加锋利,那可怕的速度,超乎我以往的认知——西索好像又变强了,但也可能从头到尾,我对他真正的实力就是一无所知的。   只知道他很厉害,少惹他为妙,但到底有多厉害呢?我想这一点只有等他死了的那天才能真正地下定论。   聚气、近身、出招,他轻松躲开,我连续挥拳。   用“缠”包裹住身子,在他出招反攻的时候,娴熟地改变气的量,以重点护住被他瞄准的部位。   间隙,我用“凝”打量了西索的念气,才发现自己的额头上、手臂上、肩膀上……好多地方都被他黏上了那该死的“伸缩自如的爱”,我恼怒地用附了念气的手刃将其通通切断。   就在我以为全部都割断了的时候,忽然背上被一个刚劲的力道向上拉,我整个人硬生生被提了起来。“啊……”我失声叫出口,伸手准备割断黏在衣服背后的那条“漏网之鱼”。   这时,一阵猛烈的念压从前方扑来,西索抡着拳头瞄准了我的腹部,想到他拳头的威力,为免五脏六腑受到重创,我忙用把念气全部聚在双手上,然后护住了肚子。   然而,只有不到一尺距离的时候,西索忽然收住了手,预料中要被击中的腹部没有传来疼痛,伴随着“嘶啦——”一声棉布被割破的声音,我感觉到背上一片发凉,整个人掉了下去。   近在眼前的西索伸出手臂一揽,将我整个搂进怀里,我猝不及防,鼻子狠狠撞到他那硬邦邦而富有弹性的肌肉上,与此同时,我听到门被撞开的声响。   我捂着被撞的生疼的鼻子,正要用力推开西索,就听到他附在我耳边说:“别动哟~~如果你不想被看光光的话~~”   我浑身一滞,背部传来的明显的凉意让我清楚地意识到——背部一大片衣物已经报废了,眼下只剩胸前这一块单薄的布料尚能遮住重点。   与此同时我听到撞门而入的卢卡故作不耐的询问声:“发生什么了,怎么这么吵!”   西索背对着门口,以他一向傲人的体格和个子将我整个挡住,我踮着脚勉强越过这家伙的肩膀看到卢卡正走进来。   看到西索的时候,他明显怔住了,“西索……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正要开口解释,西索忽然揪住胸前布料的一角,轻轻一挑,我身上仅剩的一块属于T恤的残余布料就落入了他的手中,我低呼了一声,连忙想要夺回来,他却已经转过身去,还扬起了手中的我那残破不堪的T恤。   “你说呢~~”西索将那块衣料在手中转啊转的,我抱着只剩内衣的上身,狠狠瞪着他的后脑勺。   虽然房间里没有开灯,除了窗外投进来的光亮,几乎是一片昏暗,但想到卢卡那跟我一样的夜视能力……我忍不住低下头捂住了脸——太特么丢人了。   这时,手却触到脸上凝固的血渍,微微一愣,连忙使劲搓掉,边发动祷告让额上那条不长不短的伤口愈合。   “你!”卢卡却似乎是被那块残破的布料刺激到了,一下子大声起来,“你对她干了什么!”   “呵呵呵呵呵~~~~~”西索又开始发出那种仿佛发情又非常诡异的笑声。   我压下心中的羞*耻感,踮着脚从西索肩膀上探出头去,看到卢卡正一副咬牙切齿的表情,似乎打算和西索动手。   “那个……卢卡。”我叫了他一声,“没什么大不了的事,误会而已,刚才发生了点意外,我的衣服破了,你先出去一下,让我换件衣服。”   卢卡愣了愣,随即指着西索怒道:“那他呢!”   “他……”我瞪着西索那耀眼的红发,我当然想说这家伙也必须得gun,但他衮不衮确实不是我能够决定的,我顿时有点烦躁,敷衍道:“你别管那么多了,快回去睡觉吧。”   把卢卡赶走后,我抱着胸用最快地速度冲向浴室,没想到一只脚刚跨进门槛,背上又是一个力道将我拽了回去。   去他娘的伸缩自如的爱!   我愤恨地咬牙切齿,在西索将我抱在怀里的时候,愤恨地咬住了他的胳膊。   “嗯哼~~”他发出一声□□,仿佛很享受的样子,吓得我连忙松了口。   西索却主动把胳膊凑了上来,怪笑着盯着我,“继续咬哟~~”   我用吃X的表情看着他,这家伙抖M情节太严重了,虐他的身体完全达不到泄愤的效果,只会给自己添堵。   但是,看着近在嘴边的手臂,反正他要求的,不咬白不咬!于是我张嘴在他凸起的臂肌上咬了下去。   当然,我是不会承认这家伙的肉咬起来口感很好的。   边咬边用余光看着西索,他也一脸愉快地看着我,任由我毫不留情地把他的胳膊咬出几个血印。   西索扯着嘴角笑得很诡异,时不时从他嗓子里飘出来几声低沉的闷哼,好像很舒服很享受的样子,并且因为完全窝在他怀里,因此我能清楚地感受到某个部位的凸起……   这家伙果然是受虐狂、大变*态!我恨恨地想着,于是越发用力地把牙齿嵌入他的肌肉。   虽然我自己也咯的牙疼,但看着他手臂上我的杰作,我没由来有点得意,大概迄今为止我是第一个在这家伙身上留牙印还完好活着的人吧。   等我咬够了,西索忽然又变了脸色,摆出一副冷淡的表情将我一把抛了出去,要不是我反应快,照这力道和高度,估计要摔个关节脱臼。   安全着地后,我抬头,看到西索已经走到了窗户边,似乎打算离开,然后回过头来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提醒你一件事,信任这种东西,要适可而止哟~~~”   说完,一眨眼间消失不见了。   什么意思?   我细嚼着西索的话,感到迷茫——他好像是要我别太轻易付出信任,可是,是针对谁呢?是别的人,还是他自己?   不懂,我还是睡觉好了,谁知道他这话是不是一时兴起随口说的。   入梦之前,我模糊地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我刚才,是不是全程都在被他吃豆腐?   凸=皿=凸,西索我恨你,你给我记住了,总有一天我要全部吃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留言的人真的好少,每次写作者的话的时候,都感觉在自言自语QUQ   ☆、Chapter-38   瑞文奇说还有很多事情想和我们聊一聊,但在第二天,我们却被告知,屋主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几天之内不会回来。   我不知道瑞文奇去了哪里,他整整三天没有出现,而在这三天之内,我和卢卡几乎过着猪一样的日子,不但吃喝有人伺候,每天更是在阳光灿烂中醒来,在安然平和中睡去。   这期间,西索几乎不曾出现,要不是偶尔能在走廊上碰到他,我几乎要以为他已经离开了这里。   他总是有各式各样的事情要忙,他总是一个人,行色洒脱,来去自如。   而我仍然没有搞清楚,他至今还没离开对原因。   三天以来,卢卡的脸色一直都很不好,看上去非常疲惫,我问起原因的时候,那小子皱着脸,一副难受的表情:“我睡不着。”他说,“也许在流星街肮脏发臭的下水道里我还能睡个好觉,这里的床确实很软,但是……我不习惯。”   我有点了解他的这种感受,其实在这里的每一个晚上,我都是翻来覆去直到半夜,脑子里空荡荡的,这里的气氛平静得让人害怕。   在经历这大半年来的种种变故后,我渐渐地不再适应这种正常人的生活了。   也许在西索或者蜘蛛们的身旁,我还能发个困,打个盹,还能沉着冷静地睡一会儿,毕竟那种充满警觉的生活节奏,才真正让我觉得安心。   除了睡得不好,还有一件让我在意的事情。   之前第一次进入这座庄园的时候,我曾感觉到的那种环绕四周的强烈的念气,现在逐渐消散了。实际上那种念气不会让人讨厌或戒备,感觉上并不危险,不知道是不是我太敏感,也许这并不意味着什么。   总之虽然有点在意,但我并没有细想。   时间一晃而过,就这样拖到了8月13日,旅团的集合日逐渐逼近,我不得不开始考虑是不是应该先离开这里,既然瑞文奇似乎有事脱不开身的话,继续在这里呆下去也没有意义。   “请再等一天,屋主马上就到了。”贾森态度友好地劝说道。   “好吧。”一天而已,影响不大,这么想着,我回了房间。   晚一点的时候,旅团专门为我配备的手机响了起来。这是距上次玛奇主动联系我之后,第二次接到来自旅团的电话。   我按下接听键,尽量压低了声音:“喂?”   “是我。”听筒里传来一个沉静而冷淡的让人清醒的声音,是库洛洛。   “库洛……”声音卡在一半,我忽然意识到称呼的问题,连忙改口,“团长。”   “你现在在什么地方?”他问。   我愣了愣,如实回答:“东果陀国。”   那边沉默了一下,才淡淡地解释:“我的意思是,方便说话吗。”   “……”虽然知道对方看不见,我还是忍不住尴尬地挠了挠头,是我智商太低吗,居然没能听出他话中的含义,“方便,很方便。”   “8月31号,友克鑫市集合,不要忘记。”他的语气很淡,听上去似乎只是平常的提醒,但我不禁在想,日理万机的蜘蛛头子,居然特意抽出空来打电话提醒我不要忘记任务……   难道我看上去真的很没脑吗?   “我不会忘记的。”我有些不满地强调道,“团长,是不是每次任务你都会专门打电话给每个人提醒他们?”   “当然不是。”库洛洛用一种冷静的语调说道,“只是你刚入团不久,有些事也许没有那么清楚,为了不影响旅团的活动,我必须确保不会在不必要的环节上出错。”   也许是蜘蛛头子的形象太强烈,虽然相处不深,但此时此刻,光是听声音,我就能想象出他在说着话时,那副似笑非笑、温淡平和的神情。   “好吧,我知道了,团长。”我尽力表现得诚恳而受教。   “另外,西索那里,希望你没有忘记我之前交代的任务。”   “当然没有。”我看上去真的很不可靠吗,“团长,你这样让我有点怀疑你收我入团的动机和理由,因为你看起来完全不信任我的能力。”   那边的库洛洛沉默了一会儿,淡淡地回了一句:“别想太多。”   我:“……”是我的错觉吗,不过简短的四个字,却仿佛带着点森森的凉意。   刚才说的话是不是有点太直白了?库洛洛伪装得真好,我快被他那温和的表象骗过去,忘了他冷酷的本质。   “事情说完了,那么,我先挂了。”库洛洛平静地划下句点,切断了通话。   盯着那简陋的行动电话发了会儿呆,接着把它扔进包里,不再理会。   库洛洛的电话倒是提醒了我,我似乎已经有几天没有见过西索了,难道那小丑真的不告而别?   突然觉得有点烦躁,我离开房间,穿过灯光微暗的走廊,下楼。   西索的房间在一楼,而我和卢卡住在二楼。   远远地看到房间门半掩着,心不由提了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我突然有些犹豫,如果他在的话,那要怎么解释我来找他的原因?   啊对了,既然库洛洛提醒了我,那么我也应该提醒一下他才是?毕竟,他对于旅团的活动一向不放在心上。   我握了握拳,拿定主意,推开了门。   房间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   不在?啊……也许,真的走了呢。不对不对,心里为什么会有种闷闷的感觉,一定是晚上吃太多的关系!   我在心里哼哼着往回走,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却听到大厅里似乎传来了细微的谈话声。   出于好奇,我擦着墙边走到了拐角,尽量把脚步放到最轻,习惯性地用了“绝”,躲在阴影里,集中注意力去听大厅里的谈话。   “我已经没有要和你动手的理由了,西索先生。”   咦,是瑞文奇的声音!他回来了?什么时候?贾森不是说,还有一天么?而且照他的话来看,大厅里的另一个人,是西索没错。   西索没有说话,只是抖着音调低低地笑:“呵呵呵~~~”   一阵沉默。   “其实,西索先生并不是这次被雇用来运送遗体的猎人吧?”   “嗯哼~~你早就猜到了,不是吗~~?”   “不需要猜测,因为你看上去,没有任何理由会接受这样的差事。”   一阵扑克牌迅速切换的声音,西索的声音上挑着:“也许我只是在寻找让我满意的玩具,比如说,你~”   与此同时,是一阵短暂的锋刃划穿空气的尖锐的声响——大概是西索把扑克牌射向了瑞文奇,而后者轻易地接住了。   “玩具?”瑞文奇的声音听上去很轻松,对于西索试探性的攻击似乎也并不恼怒,“那么,是不是小梨对于你来说也是这样的?”   提到我?诡异,这关我什么事!我有点惊讶瑞文奇会这样猜测我和西索的关系,也有点惊讶他那听上去完全像是在维护我、为我抱不平的语调。   可是严格来讲,除了一些不太友好的交谈之外,我并没有在他面前表现过和西索之间的关系,他的观察力和推测能力是不是太好了些?   这时却听到西索轻笑着否认:“并不是哟~~小梨,不算是玩具呢~~”   我在暗处跟着点了点头,不错,以西索的标准来看,至少也要是库洛洛那个等级的才算得上是玩具,我自然是不算的。   那么,他刚才也把瑞文奇列入了“玩具”的范畴,是不是说,瑞文奇和库洛洛是一个等级的,又或者,甚至高于他?   不论如何,从西索至今没有强行下手的态度来看,可以肯定的是,他知道瑞文奇不会认真和他打,而且从我的观察来看,瑞文奇非常擅于隐藏实力。   这一点和西索有些类似,却又完全不同,西索之所以让人难以捉摸,除了他那特别而难缠的念能力和在思考战术时总是保持高度冷静的头脑之外,还有一点是因为西索的实力很有弹性度,强大的对手会激发他的更强的战斗欲,而一旦进入疯狂模式,西索就会成为一个非常可怕的对手。   “那么,连玩具也不算的话,又算是什么呢?”瑞文奇继续问。   “嗯哼~~?你好像很关心她哟~~我和她是什么关系,很重要么~?”西索似乎有点不耐,语气变得不太好。   但与此同时,我也确实不能理解瑞文奇为什么要纠结这个问题,就连我这个当事人,也并没有仔细思考过自己西索之间的关系。因为我知道,虽然我也希望和每个人的关系都能简单明了地界定在一个准确的位置上,但事实却是,很多时候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并不是单一的,而是多重的。   年纪很小的时候,我曾为此感到过困惑,但那只是天真的往事而已。   “当然重要。”瑞文奇的语气非常肯定,虽然声音是同样的温和,但却能让人听出认真的感觉。“如果她非我族人,你们之间的事我不会干涉分毫,可是不她姓珈诺,身上留着我族的血液。我族的灭亡带来的不仅仅是流亡和痛苦,还有很多无法挽回的遗憾,虽然她的家人也许都已死去,但我还活着,作为同族的长辈,我自然应该照顾她、关心她。”   听到这里,我微微愣住,原来瑞文奇已经把我看作是族人的存在了吗?这样说起来,我这几天还在抱怨他明明说了要帮我寻找血液里的另一外一个能力,却迟迟不出现。   也许我应该放下对他的偏见,试着用单纯一点的眼光去看待他这个人。   “呵呵呵呵~~~~”西索笑了起来,一副略带轻蔑的语气,“继续说哟。”   “我相信阅人无数的西索先生,不会看不出来一个女人对你的在意程度,即使她自认为并非如此,但很多时候,女人确实是口是心非的动物不是吗。而且恕我直言,西索先生并不是值得托付终身的人,就算小梨对你有着特殊的感情,但我希望,你和她之间不要有任何感情上的瓜葛。”瑞文奇顿了顿,语气坚定,“如果你答应了,我就同意和你认真地打一次,赌上性命。”   一阵诡异的沉默之后,西索笑了起来,大厅里被那飘忽的笑声所充斥。   我却忽然有点发蒙,思绪呆滞地转身离开。   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已经坐在了自己房间的床上。   这时候我忽然想起来,我没有听到最后,那么西索到底答应了没有?我为什么没有听下去呢……可能我对他的回答并不好奇,也不在意。   又或者,是因为已经料到了答案。   可是这样不对,为什么瑞文奇要对西索提出这种奇怪的约定?难道我果真如他所说,对西索很在意?就算是这样,为什么要由他来代替我提出这样的约定,我和西索有没有感情的瓜葛,会有什么影响吗?   不对不对,我为什么要和那该死的小丑有感情的瓜葛?这整个谈话听上去根本就让人摸不着头脑好吗!   我烦躁地揉乱了头发,然后一头扎进被窝里,开始抓狂。 作者有话要说:  看到有人留言心情真是好,码字的速度都变快了呢!可是收藏的速度又降下来了。。。。QAQ果然一朝欢喜一朝愁吗。。。/(ㄒoㄒ)/~~   ☆、Chapter-39   这一夜当然睡不着,脑子乱哄哄的,一直闹腾到第二天早晨,我勉强冲了个澡才算平静下来一点,然后怀着烦乱来到餐厅吃早饭。   卢卡已经吃了一半,看到我来,说了一句:“你今天起得真晚。”   我没心情搭理他,皱着眉扫了一眼主坐上的瑞文奇,他正端坐着,手里捧着一本书。   “你来了,小梨。”瑞文奇抬起头,朝我微微一笑,“几天没见,你看上去精神不太好。”   “唔。”我支吾了一声,在他旁边的位子坐下。“你这些天去哪了?”   “只是去处理些琐事罢了,你们在这里还住得习惯吗?”   我没有多想,只是敷衍地抛出客套的答案:“还不错。”   “不习惯。”卢卡倒是诚实得很。   “哦?”瑞文奇放下书,看向卢卡,“哪里不习惯?”   “床太软,日子太平静。”卢卡如是说。   瑞文奇笑了起来,“小小年纪,怎么就说这样的话。能过太平的日子,难道不好吗?”   卢卡撇了撇嘴,眸光有一瞬的暗淡:“我也不想这样,可是,我就是觉得不习惯呀。”   “抱歉。”瑞文奇露出歉意的表情,“我不该说这种话,事实上,对于我们来说,太平的日子本就是一种奢求。”   我听出瑞文奇话里的深意,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墨尔波。”瑞文奇忽然提起了那个我曾在父亲留下来的书信里看到过的名字,“你们听说过这个人吗?”   卢卡摇摇头,一脸迷茫:“没有,他是谁?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吗?”   我说:“听说墨尔波和族人灭亡的事情有关。”   “不错。”瑞文奇的表情变得严肃,“有一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们,是因为不知道怎么开口,其实,珈诺族的灭亡与外因完全无关,而是我们咎由自取。”   我不解:“什么意思?”   “珈诺族人血液里的力量,不止可以用于自身,也可以被同族人汲取利用,打个比方,假如我吸食了你的血液,就能得到20%-40%你的力量,虽然不能拥有你全部的再生和治愈能力,但也能让自己的恢复能力增强数倍。”   “你的意思是,我喝了族人的血,就能获得他的能力吗?”我讶异地瞪大眼睛,问道。   “不错,而且,就算对方血液里的能力没有觉醒,或者根本就不会念能力,但吸食对方的血液之后仍然可以获得纯粹的力量上的增长。“   我愣愣地看着瑞文奇:“就算是这样,那么,喝一点不就好,为什么一定要杀死对方?”   “因为吸干全部血液才能获得力量的最大收益。”瑞文奇这么说着,长长叹了口气,“人心的贪婪是深不可测的,有些人为了自己,可以舍弃道德和良知,甚至人性泯灭。所以,当那些内心丑恶的畜生意识到有这样的方法可以使自己变得强大,他们开始屠杀族人,吸干他们的血液,以此来增强自身的力量。为了躲开追杀,有些族人选择反抗,有些则开始逃亡,我不知道如今还有多少族人尚在人世。”   对于这个事情,我之前在书信上已经略知一二,而完全不知情的卢卡,听完之后则是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不……不可能。”卢卡喃喃地道,“哥哥他,他从没有告诉过我这件事,他只说,父母是被别人杀害,但他没有……”   瑞文奇打断他:“你哥哥只是想保护你,所以没有告诉你真相。其实,在我找到你哥哥的时候,尤瑞尔正打算吸他的血,幸好我及时赶到,打伤那家伙,才保全了他的遗体。”   “尤瑞尔?”我注意到这个名字,“他也是……族人?”   “不错,他是墨尔波的手下之一。”   “是他杀了我哥哥吗?”卢卡愤恨地问。   瑞文奇看了看卢卡,露出担忧的神情:“是的,但是尤瑞尔并不是主谋,他只是墨尔波的一颗棋子罢了。”   我问:“这么说来,其实有很多族人还活着,只是随时都有可能会遭到墨尔波一党的毒手?”   “可以这么说。”瑞文奇点点头,“这也正我最忧心的事情,就像你和卢卡,你们甚至完全不知道墨尔波的存在,如果你们的能力没有觉醒,倒不至于引起注意,但是如今,你们俩的能力不仅觉醒了,而且非常特殊,我怕……”   “墨尔波一定会对我们下手。”我笃定地说,“你知道墨尔波在哪里吗?”   “不知道,他一直躲得很好,自从小镇被焚毁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   一阵念气的波动,我看到卢卡狠狠地捏住了拳头,表情狰狞:“不管他在哪里,我都要找到他,杀了他替哥哥报仇!”   “卢卡。”瑞文奇握住了他的拳头,严肃而镇静地望着他,“理智一点,不止是你一个人想要报仇,但墨尔波并不是凭你们自己就能够对付的。”   卢卡抿着嘴唇,渐渐平静下来,他看了我一眼:“你的父母也是死在墨尔波手里吗?”   我微微一愣,随即点点头:“大概是的。”虽然我不清楚他们到底是怎么死的,但从他们留下的书信来看,他们应该也是和卢卡的哥哥一样,在去找墨尔波报仇的时候被其所杀,所以他们才会留下书信,要我杀了墨尔波。   卢卡对我说:“那你为什么还能这么冷静。”   “因为我知道,冲动不能解决任何事情。”好歹也是二十好几的人了,又经历过那样的生死,我当然不会表现得像一个十岁出头的小屁孩一样,“想想看,墨尔波能杀死那么多族人,包括我的父母、你哥哥、还有其他拥有各种血液能力的族人,这说明他的能力一定非常厉害,并且,他拥有足够的智谋和耐心,是个绝对沉得住气的人。”   “小梨,你比我所想的要理智和聪明。”   我转头看向瑞文奇,发现他的神情中有一丝深意,这让我想起了昨晚他和西索的对话,心里不由一紧,我干笑了两声,“是吗,难道我看上去很笨吗?”   “不,只是你有时候做起事来来非常直率,不禁让人觉得你很单纯。”瑞文奇笑道。“何况,你也只比卢卡大不了几岁不是吗?”   我抽了抽嘴角,无法反驳:“……”   “其实你说得很对,要对付墨尔波确实不容易,但也并不是毫无办法。”   我想了想,问:“是跟启天石有关吗?”   瑞文奇看了我一眼,似乎有点讶异:“你知道启天石?”   我点点头:“只是听说过而已。”   “不错。”瑞文奇点点头,“启天石能够激发血液里最大的潜能,将之以数倍的力量发挥出来,如果能找到启天石,要对付墨尔波就容易很多了。”   “可是,要到哪里去找启天石?”   “这个你们不用担心。”瑞文奇笑了笑,“我有足够的人脉和资源,找启天石的任务就交给我好了,至于你们,我想你们目前最重要的事情是变得更强,至少要能够保住自己的性命,墨尔波一定会对你们下手的,只是时间先后的问题。”   我问:“你之前说可以帮我发觉血液里的另一种潜能,是真的吗?”   瑞文奇笑了笑,没有回答,只是叫来贾森,递给我一个包裹。   “这是什么?”我掂量着手里轻得没什么重量的包裹。   “听贾森说你有事要办,要里开这里,所以我给你准备了这个。”瑞文奇微笑着解释,“里面有一罐特制的饮料和一封信,在离开之前,请务必把饮料喝掉,而书信的话,等离开这里7小时之后,你再打开来看。”   虽然完全搞不懂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我还是收下了包裹。   瑞文奇又说:“至于卢卡,他需要的是实战的经验,多一些历练会帮助他迅速成长。”   听罢,卢卡有点郁闷地小声嘀咕了一句:“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我说:“既然如此,我今天就会离开,这些天来的照顾,多谢了。”   “不客气。”瑞文奇摇了摇头,“找到启天石之后,我会通知你们,另外,如果有需要帮助的地方,打这个电话联系我。”   我接过他递来的名片。   “瑞文奇叔叔,为什么没有我的?”卢卡不满地问。   瑞文奇揉了揉他的头,笑道:“你们不是一起的么,给她就是给你。”   我挑了挑眉,心里嘀咕:我们哪是一起的了?嘴上却没有反驳。   卢卡也没有否认,只是哼了一声,非常傲娇的样子。   离开餐厅之后,我回房收拾东西。   卢卡突然来敲门,进来之后,一脸别扭地问我;“接下来你打算去哪里?”   “办事。”我说,“你呢?”   “不知道。”那小子郁闷地说,“我可以跟你一起吗?”   当然不方便!我下意识地想要这么说,可是想了想,居然点了点头:“可以,不过必须说好,你要是给我惹麻烦,我就把你扔下。”   “嘁。”他撇了撇嘴,还是答应了:“我知道了。”   “那你还不快去收东西。”   看着卢卡雀跃的身影,我不由想:我好像给自己装了条个小尾巴,天呐,我一定是一个人旅行太久了,所以太想念有人陪伴的感觉。   在离开之前,我决定把憋在心里的话向瑞文奇问清楚。   我在三楼的阳台找到了他,他正在给那些长相奇特的花草浇水,看到我来,似乎并不讶异:“你还有话想和我说?”   “昨天晚上……我听到了你和西索的谈话。”我如实交代。   “哦,是吗?”瑞文奇抿了抿唇,“是我太多管闲事了吗?”   我连忙摆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在想,你为什么会担心我和他有……感情上的纠葛?”   “原因很明显啊。”瑞文奇笑了笑,“因为西索看上去,既冷酷残忍,又爱撒谎,并且充满了危险性,和这样的人在一起,你自己也在担心,不是吗?”   我点点头:“是这样没错,但那一直是他缠着我,他那个人就是喜欢找刺激,他只是想和我打架。”   瑞文奇问得很尖锐:“只是他缠着你,而你没有半点动心吗?”   我愣住,一时回答不上来。   “而且除了打架,他没有对你做过别的吗?”   别的?我想起西索的□□癖和各种发*情行为,脸颊不由有点发烫,下意识地摸了摸耳朵:“那个……”   瑞文奇忽然笑了:“其实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我很担心,和西索走得太近,你迟早会丢掉性命,而这并不是我乐意看到的。不如你现在来猜猜看,西索最后到底有没有同意我的提议。”   我愣了愣,随即扯出一抹笑意:“这还用猜吗,西索他,可是为了战斗不择手段的人。”   瑞文奇的神情变得若有所思,看着我沉默了半晌,说:“你对西索果然有着特殊的情感,也许现在想要阻止你,已经太晚了。”   他笃定的口吻让我忍不住苦笑:“我承认西索在我心里很特殊,他也的确很危险。可是你也别太小看我,和那家伙在一起,还不至于会让我丢掉性命。”好歹我现在也是蜘蛛的一员了,也许我还算不上危险人物,但自保的能力总归不至于太弱。“我想问的事已经问清楚了,那么我先走了。”   我转身正要离开,却被瑞文奇叫住:“小梨。”   我回过头:“还有事吗?”   “不妨告诉你,昨晚的事,西索并没有答应。”瑞文奇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你看,其实你并不如想象中那么了解他。所以我必须提醒你,对任何事、任何人,永远都不要觉得你已经足够了解了。保持谦逊和谨慎,是在这个世界上保命的不二法则。”   我被瑞文奇的答案震住,不仅仅是因为他告诉我西索没有同意他的提议,更是因为……他的话——永远都不要觉得你已经足够了解谁。   他说得对,也许有时我连自己也不是很了解。   在昨晚之前,我甚至不觉得自己对西索怀有什么特殊的感情,可是瑞文奇的话,让我不得不审视西索在我心中到底是怎么样的存在,而得出的结果却令我颇觉五味杂成。   被其吸引又对其畏惧——我想这是西索在我心中最正确的诠释。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踊跃发言23333,我不会告诉你们女主马上就要成为砧上鱼肉了~~2333333   ☆、Chapter-40   瑞文奇并没有骗我,因为晚一些我和卢卡一同离开庄园的时候,看到穿着小丑服、画着油彩妆的西索,正双手抱胸,倚靠在庄园的大门旁。   我愣住,喃喃似地叫了一声:“西索?”   “嗯哼~~”西索变出扑克牌,在手里摆弄着,“小梨要离开这里却不告诉我,如此薄情,真让人伤心呢~”   我感觉眉心不自觉地抽了抽,“告诉你干嘛,我们又不是一路的。”   “可是,小梨的目的地不是友克鑫市么~~”西索舔了舔唇,眸光锃亮。   我一愣,这才想起来这家伙的确是跟我一路的,虽然现在距离集合日期还有半个月的时间,但我想早一点到那里,先将卢卡这小子安顿好。   “随便你。”片刻的思考之后,我耸耸肩,不咸不淡地说道,“但如果你惹出什么麻烦,我一定会趁机撇清关系,再甩掉你。”   那一瞬,我仿佛看到小丑挑起了他细长的眉,眼底有一抹锐芒掠过:“好哟~~”   在从庄园去飞行站搭飞艇的路上,我喝掉了之前瑞文奇给的饮料。   我和卢卡走在前面,而那小丑跟在我们身后不远不近的地方。   卢卡皱着他稚嫩的脸蛋,一派戒备的神情:“你干嘛同意那家伙跟着我们?”他抱怨道。   我挑了挑眉,反问:“你觉得我不同意他就不跟了吗?”   他郁闷地嘟着脸:“可是他老是散发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气息,很烦人也!”   “虽然如此,他也不会随随便便就动手的,所以你就当作给无聊的旅途增添几分乐趣吧。”我耸耸肩,解嘲似地安慰了一句。   一路上西索还算安分,虽然总算散发着令人不舒服的气息,这令对此还不习惯的卢卡总是冷不防地打哆嗦,但好在他并没有真的作出什么过份的行为。   到了城镇里,我们找到了飞行站,买了三张票后,就在等候室里等飞艇降落。   说起来西索的想法也真是有够奇怪的,明明有自己的私人飞艇,却为了他所谓的乐趣,不怕麻烦地跑来坐公共飞艇。   等待的期间,卢卡坐在离西索很远的位置,闷着头看杂志,而西索则一个人坐在角落安静地堆扑克牌,我看看那两人,顿时觉得好像就我一个人无事可做。   将近2小时的时间,我该做点什么呢。   “小梨哟~~”西索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身后,出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微微一惊,这家伙不想被别人发现的时候真的是神出鬼没,怪吓人的,“干嘛……”我瞪着他。   “来玩扑克牌吧~~”他扬扬手里不知从哪变出来的一副完整的扑克牌。   我想了想,发现自己确实也没事可做,也就点头同意了:“好吧。”   于是我和西索面对面坐了下来,他开始发牌,玩的是“黑杰克”,也叫作21点,玩法很简单,庄家给自己和闲家各发明、暗两张牌,两张牌的和越接近21点越好,但不能超过21点,超过就叫作“爆掉”,而当两张牌的和刚好是21点时,就叫作黑杰克。其中,10、J、Q、K都算作10点,A可以算11点也可以算1点,2-9按点数计算。   前世我虽然不能算是赌博高手,但对玩牌倒还有些研究,21点的玩法简单明了,节奏很快,而且容易上手。   “赌钱么?”我问。   毕竟是赌牌,总要有筹码才有意思,何况我认为,如果只是随便玩玩,这小丑一定会觉得很无聊。   “不~”西索勾着唇笑了笑,“我们赌点别的~~◆”   “赌什么?”   西索舔了舔唇,上翘的嘴角挑出一抹危险的深意:“就赌一个约定如何~~输的人要无条件答应赢的人一个要求。”   呵呵……我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想也不想拒绝了他:“我不要。”   西索:“……”   我发誓在刚才的一瞬间我看到了西索的包子脸,“为什么?”上扬的音调略微下滑,似乎有些郁闷不满。   OTZ这家伙难道是在卖萌吗,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很戳萌点的好吗!   但是不管他再怎么装无辜,我也绝不会说违心话的,“因为你的约定根本不可信,就算你答应了,但一旦你想反悔的话,我也没有办法可以阻止。”这家伙出尔反尔、反复无常的前科简直不能更多了,说谎这种事,在他看来根本就跟喝水一样是每日必须吧。   西索听了我的解释,抖着嗓音笑了起来:“呵呵呵呵呵呵~~~”   又来了,总是莫名其妙不知道在兴奋什么,我暗暗翻了个白眼,说:“所以,我们还是赌钱吧。”   “可是~~如果赌钱的话,我想小梨即便是倾家荡产,也拿不出足够的筹码和我赌呢。”   听他这么说,脸部表情不由一僵,我当然清楚这家伙的财力有多雄厚,如果他有心要玩大的话,我的确拿不出那么多钱,毕竟现在的我算上全副身家,也不足5亿戒尼。   我突然有点后悔答应跟他玩牌,你说我这不是没事找虐么。   我没好气地瞪了西索一眼,口气恶狠狠的问:“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西索微眯着那双狭长的金眸,指尖沿着扑克的边缘来回摩挲,“约定只是口头的东西,没有任何强制的保障,可以说风险非常大,但筹码的风险越大,赌局才越有乐趣,那么,小梨敢不敢玩呢~?”   这是在暗示我胆小的意思么?我挑眉看着西索,有点不爽:“我有说我不敢玩吗!不就是个约定么,谁怕谁,何况我也不一定会输给你。”   “那么,说好了哟~~”西索忽然扯开了一抹堪称明朗的笑容,“一局定胜负~~”   呃……我感觉背上冒了层冷汗,这家伙的表情很诡异,让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是事到如今已经是箭在弦上,现在反悔的话恐怕也太丢人了。咬咬牙,我一巴掌按在地上:“发牌!”   西索刷刷两下动作,不过一瞬间,牌已经就位了。   接着,他将牌递给了我:“你来坐庄哟~”   咦,明明庄家比较具有主动权,他竟然让给我坐吗?我愣了愣,还是把牌接了过来,既然他有意要让着我,我也就不客气了。   我看了看他那边的明牌,是9点,而我这边的是6点,我翻开自己的暗牌看了一眼,7点,加起来就是13点,这真是个尴尬的点数,如果继续要牌,只要下一张牌超过8点,就会让我爆掉,这样开牌的时候我就会直接输掉牌局。但如果不继续要牌的话,对面西索的明牌是9点,如果他的暗牌是10、J、Q、K、A其中一张,他就能得到最接近21点的20点或者19点,这样如果我们双方都没有爆掉的话,就得比大小,比大小……我当然输。   不过,好在我是庄家,可以先看看他到底要几张牌再做决定。   短短两秒内,脑袋里已经思考出对策,我扬扬下巴看着西索:“该你要牌了。”   西索轻轻掀开暗牌的一角,瞥了一眼点数,就盖下了。   我观察着他的表情,想看出点端倪,但这家伙甚至连眨眼睛的频率都没变过,可恶!   “我停牌。”他说。   停牌就是不再要牌的意思,可是他根本一张牌都没要啊……那么,可以肯定他的暗牌一定10、J、Q、K、A中的一张了,否则他不会这么笃定地停牌。   如此一来,我就必须再要牌了。   我给自己发了一张牌,牌面朝下。然后小心地翻开,是A!我感觉心跳一滞,还好还好,A可以算1点,所以并没有爆掉。   可是,这样一来加起来也只有14点,依然是很尴尬的点数,就这样去比点数大小的话,也是输的下场。   这时西索突然问:“停牌吗?”他一副悠然自得、胸有成竹的样子,看的我来气。   反正横竖是输,不如再要一张,就赌一赌运气!我心一横,咬牙又给自己发了一张牌面朝下的牌,“不,我再要一张。”   翻开牌的一瞬间我愣住了,8点。   天呐,爆掉了。   “还要吗~?”西索看好戏一般问。   我抿着唇摇了摇头,一时间心如死灰:“开牌吧。”   “嗯哼~~”西索不在意地轻哼了一声,随手将暗牌翻了出来。   当我看清上面的点数时,我整个怔住了。   3点。   竟然只是3点!那么他的点数加起来其实总共不过12点,我即便不要牌,也能大过他!   错愕、后悔、诧异、不理解,各种感情让我完全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能瞪着他那两张牌。   “小梨好像~很惊讶的样子呢~?”   “12点而已,你为什么……不继续要牌?”   “继续要牌也只能让点数靠近21点或者干脆爆掉,没什么意思呢~~”   “可是你这样,如果比点数大小的话,你不就输定了?”   “我的明牌可是9点哟~~而小梨的明牌却是个让人很想冒险试一试的点数呢。”   我感觉自己的嘴角在抽搐:“你一开始就知道我会一直要牌,直到爆掉?”   “当然不知道~~赌局的乐趣就在于冒险,小梨在赌点数,我也在赌哟~”西索的语气轻飘飘的。   我叹了口气:“对,你赌的是我的心理。”他知道他不要牌的举动会让我产生他的暗牌点数很大的错觉,所以他利用了这个错觉,想让我冒险要牌,而我果然也中招了。现在冷静下来想想,我果然是不够冷静。   我耷拉着肩膀,为自己的冲动感到泄气。   胆识过人,擅于掌控对手和自身的心理,同时又兼具冒险和冷静两种极端的性格——我只能说,西索真是个很可怕的对手。   相比之下,我在面对输赢时的表现就显得太过逊色,这场前后不到5分钟的牌局,已经让我手心和背上全是冷汗。   西索收起牌,眼底闪着让人看不透的冷光:“那么~~约定就是小梨要答应我的一个要求。”   虽然我一点也不想答应这家伙的要求,可是输了就输了,我不想做一个输不起的人,反正这家伙大不了也就是要我和他打一架之类的,总不会让我去死吧,“好吧,你有什么要求?”我抿着唇,问。   “嗯哼~~我还没想到哟~~想到的话,再告诉你~~”西索舔了舔唇,看着我。   这家伙又想卖什么关子?我狐疑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随后耸耸肩,决定爽快地接受这个事实:“好吧,不过我要事先声明,这个约定的期限只有1个月,过时不候。”   虽然我仔细想想,可能西索就是在算计我,但那又怎么样呢,这家伙不也只会打打架找找刺激吗,这些我可都不怕。   西索没有表态,只是寓意不明地低笑了几声。   我看了看时间,时间过去了1个多小时,还有一会儿飞艇就要抵达了。   我扯了扯西索的手,“我们再玩一会儿吧,这次赌钱怎么样?”其实赌钱对于我这种没多少存款的人来说才是真的很刺激。   西索手一翻,刚被他不知收到哪去的扑克牌又出现在他手里,“好哟~~”这次他意外的好讲话,让我更加怀疑他刚才根本就是在算计我。   我开始有点好奇,他到底想要我答应他什么要求了。 作者有话要说:  赌牌=阴谋,西索决定要玩坏女主,你们懂得=U=。 另:最近脑洞很大,想到一个超棒的设定,想写猎人的BL同人文,大家留言表态!   ☆、Chapter-41   又和西索玩了会儿扑克,这次我从他那里赢了足足2千万戒尼,这让我感到很开心,至少我不是一直在输。   但西索把钱打到我帐户上时,那副悠闲的样子让我禁不住在想,他是不是故意放水让我赢的?   不不不,我不能怀疑自己的运气,赌牌就是在赌运气,这可不是他能放水的。   上飞艇时,卢卡看我的眼神有点奇怪,我皱了皱眉问他:“小子,你干嘛这样看我?”   卢卡撇着嘴角:“哼~~你倒是和那个变*态挺合得来嘛。”   “是吗?”我狐疑地反问,“为什么这么说。”   “他看着你的时候,眼神特别投入。”   我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上,“小子,没事别乱说话,那家伙只要兴奋起来,看什么都投入。”   卢卡抱着脑袋嘟哝:“是哦,他刚才的确是又兴奋又投入。”   我愣了愣,西索刚才……很兴奋吗?为什么我没什么太大的感觉?莫非我对他那恐怖的念压已经渐渐有点习惯了?那么这可真是个让人冷汗直冒的习惯啊……(⊙﹏⊙)b   卢卡又说:“你刚才没注意到吗,你们俩玩牌的时候,周围5米的范围内没有一个人敢靠近。”   “……”我果然也玩得太投入了吗?   看着我的表情,卢卡接连哼了两声,然后转身走了。   “你去哪?”我叫住他。   “我去找个地方呆着,到站以后飞艇出口见。”他头也不回,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   从东果陀国到友克鑫市,这是一趟长达10个小时的旅程,好在飞艇很大,并且各种设施齐全,也倒不至于无聊。   卢卡说要自己呆着,西索更是自从上飞艇后就不知道去了哪里,于是我只能一个人到处胡乱晃悠。   在餐厅吃了点东西,又晃到外部走廊的落地窗那儿看了会儿风景,最后我逛到了一个看上去应该是飞艇内置酒吧的地方。   我在吧台的地方坐下,一个长相清秀的调酒师小哥走了过来,朝我笑了笑:“抱歉,未成年是不可以进入这里的,你想和果汁的话,餐厅里有自动贩卖机哟。”   哟你个头哦,对一个实际年龄已经快25岁的人讲这样的话,很伤自尊的好吗?再说就算我看上去真的很□□,也不能这样瞧不起人,难道我只买得起贩卖机的果汁吗!我就算要喝果汁,也要喝鲜榨的好吗!   我默默在心里吐槽了一会儿,然后从背包里拿出了猎人证,摆在吧台上,食指轻轻点了点示意他看这里,“你没近视吧。”   调酒师小哥的脸色变了变,随即拉大了嘴边的笑容:“好吧,那这位猎人小姐,你想喝点什么?”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特权,只要有猎人证,就代表你有足够的实力,所以从此也就站在了律法的边缘地带。   未成年不能饮酒?这条法规只针对普通人跟而已。   我撇了撇嘴:“长岛冰茶。”   小哥瞪着我脱口而出一句:“那可是很烈的酒。”   我眨了眨眼,看着他:“我看起来酒量很差吗?”   小哥讪讪一笑,没再问什么,乖乖调酒去了。   酒吧里的人不多,灯光的色调偏幽暗,音箱里播放的音乐非常舒缓,以至于把气氛渲染得十分沉凝。   一些人进进出出,不一会儿,开始有人闲得蛋疼在我这里找乐子。   “小妹妹几岁了?不知道这里是不允许未成年人进来的吗?”三个穿着品位极低俗的男人把我围在了吧台前的椅子上,说话的这个,长相……简直不堪入目。   “这位小姐可是持证猎人,非常厉害呢。”调酒师小哥突然把调好的长岛冰茶摆到了我眼前,笑着对那三人说。我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一丝促狭和轻蔑。   我确定他是故意说这样的话,他也许根本不相信这猎人证是我的。   “哟,持证猎人?那就是有猎人证咯,在哪?拿出来让我们见识见识嘛。”   我瞥了他一眼,没有搭理,径自端起长岛冰茶啜了一口。   微酸的果香味伴着浓烈的酒精滑入腹中,我不由皱了皱眉,这东西并没有想象中好喝。   “不说话?看来是根本没有什么猎人证吧。”   旁边有人附和:“就算有,也是偷来的吧,如果这小妞也能考得上猎人的话,我看全世界也没几个人考不上了,哈哈哈哈哈……”   我心情不好地看着那些肆无忌惮嘲笑我的男人,就连调酒师小哥也在一旁看好戏。   这真不是个好地方,不但酒不好喝,还吵得人心烦。   我拿出3万戒尼放在吧台上作为酒钱,然后拿起背包起身要走。   一个身材高壮的男人一把扯住了我的手腕,另一个说:“小妹妹真是不听话呢,我们话还没说完,怎么能一声不吭地离开呢?想走也可以,先把猎人证交给我们,反正你一个小孩子也用不到这种东西。”   原来是想打劫猎人证啊,我恍然大悟地看着他们。   “快交出来啊,不然我们可不保证你能安然无恙地走出这里。”男人露出狰狞的表情,衬得他那张丑陋的脸越发的让人不忍直视。   如果只是没事找找乐子,我不会和他们计较,毕竟那种最低级的语言干扰并不会妨碍到我半分,但如果是想抢东西的话,那性质就不太一样了。   只是一瞬间的事,温热的液体飞溅开来,抓住我手腕的男人突然大叫着放开了我,捧着他那几近血肉模糊的手掌,嚎叫着:“我的手……啊——”   “你、你做了什么?”周围的人纷纷退后,将我周围让出空荡荡的一片。   我眨了眨眼,干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我只是稍微改变了一下包裹身体的念气的形状,在一瞬间做出几片微小的念刃、非常客气地惩罚了他一下而已,要是我真的想做什么,他那只手早就没了。   “想要猎人证的话,每年12月,记得去报名。”淡淡扔下一句话,我转身走出了酒吧。   卫生间里,我用清水洗掉了手腕上的血渍,直到现在,我还是很讨厌沾上别人的血,总觉得那样……很脏。   咦?这气息……   我走出卫生间,果然看到三米外的走廊上,西索正靠着墙双手抱胸站在那里。   愣愣地看着那轮廓分明的侧脸,对比刚才那几个男人,突然觉得西索真是个……不可多得的美男子。   同样是坏事,如果换成西索来做,效果就会完全不一样,即便是流氓霸王式的抢东西,他做起来也会更具恐怖感,更有艺术性,同时也……更养眼。   我忍不住幽幽地叹了口气,难怪瑞文奇那么轻易就看出来西索在我心里很特殊,像他这种绝无仅有的男人,我要真的能用平常心去对待,那才是怪事呢。   “有酒味呢~~”西索的脸突然在眼前放大,我惊了一下,就在我走神的时候,他已经靠得很近了,“还有~~血的气味~~”   还有吗?我下意识地举起刚才沾了血的手腕,凑到鼻子前面使劲嗅了嗅——一点点的腥味,但并不明显。   这家伙是狗吗?鼻子这么灵。   我瞅着西索,有点无语。   西索转了转金色的眸子,瞳孔里蕴着冷锐的光:“嗯哼~~是别人的血么~~小梨和谁动手了?”   我吓到了:“你怎么知道不是我的血?”光是闻气味就能辨别是谁的血液?这会不会太夸张了点?   西索舔了舔唇:“小梨的血可没有这种腐烂的气味~~”   我默:“……”好吧,在这一点上他的确很有发言权,毕竟他喝了我那么多的血……   “砰——”一阵巨大的爆炸声打断了谈话,飞艇开始剧烈地晃动起来,我一个重心不稳,身子向后倾倒,下意识往前一抓,恰好抓到了西索硬邦邦的手臂,而他也在同时用另一只手臂揽住了我的腰。   “小心哟~~”轻飘飘的嗓音附在我的耳边说道,我感觉到他的气息扑在耳根处,挠痒一般让人心痒难耐。   但还来不及有更深层次的感受,接踵而至的爆炸声、摇晃,以及飞艇下坠的失重感,让我不得不用更高程度的缠护住身体,以免受伤。   稍微做好防护措施后,我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飞艇爆炸了!怎么会爆炸?卢卡呢?他在哪!   脑海中一片混乱,但急速坠落的飞艇让我难以稳住身子,眼前的景象像是被撞动一般摇晃得厉害。   飞艇已经被炸开了一个巨大的口,风正往里呼呼地灌,我顶着风看过去,西索正站在断口处,一手叉着腰,一手把玩着扑克,微微倾身向下望。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他没有说话,我却轻易地看懂了他的意思——他要跳下去!   我清楚地意识到这不是在开玩笑,必须跳下去,否则要是跟着飞艇一起坠落,一定会葬身于巨大的冲击和爆炸之中。   这时,西索回过头往我这边看了一眼。   几乎就在那一刹那,我拔腿朝着断口冲了过去,然后毫不犹豫地跃身而下。   急速坠落之际,我连忙调节念气,用“坚”包裹住身体……   等等!不对劲,我的念气不对劲!   怎么会?不、这不可能!怎么会这样……我……用不了念!   念气在身体之中,像是被什么东西锁住了一般,完全无法发动,仅仅是在一瞬之间,我突然感觉不到一丝的念气。   在这种关头发生这样致命的事,我整个蒙了,大脑顿时像断片一样空白了一会儿,随即恐惧像泉水一样涌出,眼前一片模糊,很快我看到暗黄的断崖在我眼前飞速放大。   就在身体要撞上崖边的巨石时,我凭着身体的敏捷性,硬生生在空中拗了个姿势,让背部擦着崖边的碎石往下滚,以摩擦力来减缓下坠的冲击力。   这一刻我已经感受不到疼痛了,脑子里、胸腔里叫嚣着的只有活下去的欲*望,不能死!即使要死,也不该是以这种方式死在这样的地方!   可是下坠的速度并没有减缓太多,崖底是一片尖锐的石地,没有念气护体,这样摔下去,我必定会变成一滩肉泥……   越来越近了,我就要……死了吗?   我瞪着那些奇形怪状的尖锐的石头,有一刹那忽然像是灵魂抽空一般,什么感觉也没有了,耳朵里一片死寂,什么声音也听不到……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力道突然扯着我的背部向上一提,接着我发现我的身体诡异地悬停在了半空,而我的鼻尖距离那些能将我戳成肉泥的石块不到3米。   背上起了一层冷汗,汗水浸入成片的伤口,剧烈的痛感将我拉回神,就在这一瞬间,那个扯着我的力道又动了起来,将我整个向上提,石地在我眼前远离、缩小,等我回过神来,我已经跪坐在断崖上。   而那个救了我的人,无疑就是此时正站在我背后的小丑。   脑子像是浆糊一般搅成一团,我一动不动,尚未从刚才那九死一生的惊险中晃过神来。   “小梨可以解释一下,刚才为什么不用念~~”熟悉的颤抖的音调从身后飘过来,“难道你想,死么?”   “死”这个字眼刺到了我,我深深地打了个哆嗦,所有感觉在一时间全数回笼,体内的五脏六腑顿时如碎裂般传来剧痛。   “咳咳……”我咳了几下,呕出一滩殷红。   看着鲜血的颜色,我比自己所想象的要冷静数倍,西索刚才的声音听起来好像很生气,带着不同往常的阴沉和冷鸷,我想他一定在释放着足以让森林里的动物都颤栗奔逃的念压,可惜我却完全感觉不到。   是的,除了凭借身体的本能,可以感受到气息的波动和让人毛骨悚然的阴冷之外,此时此刻的我,是个完全不懂念能力的普通人。   我抿了抿唇,在西索可能要飞出扑克牌之前,说道:“西索,我……好像被封念了。” 作者有话要说:  收藏果然没进展了,Σ( ° △ °|||)︴——+_+   ☆、Chapter-42   西索结束了和小杰的战斗,留下一句“下次的战斗赌上性命”后,离开了赛场。   对于西索来说,战后第一件事是,沐浴。   拧开水闸,他站在花洒下,任热水包裹身体。   小杰是颗让人心神激荡的果实,万中挑一的天赋以及战斗时露出的那种忘我投入的眼神,能够轻易地挑起西索的战斗欲*望,让他兴奋起来。   可是,还不够,现在的小杰还不能够让他尽兴,对他来说,这种程度的战斗,只是道开胃菜罢了,顶多,也就是比较可口而已。   西索仰起头,嗓子里溢出微微抖动的低沉的呻*吟。   身体的每一处神经都在发颤,血液里那天生过多的兴奋因子正不安地躁动着,只有战斗能平息这种难耐的冲动。   通常这个时候,他会选择杀人,或者做*爱。   但是今晚,他想起了一个双眼睛,阳光下是平静幽沉的黑色,黑暗中却变成澄澈莹亮的蓝绿,稀奇的力量总是让人忍不住好奇,但这些都不是让他所在意的,他在意的,是那双眼睛里异常明显的坚定之色。   在第一次看到这双眼睛的时候,西索曾在心里评判过,眼睛的主人一定是个非常执着和自我的人,后来发生的种种事情,果然印证了他的想法。   梨——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他觉得很有趣。   真正的果实一般的名字,仿佛在恳求他把她列入到果实的栽培行列中来,啊~~那当然是让人不得不同意的事,毕竟那么有趣的能力和出色的身体条件在女孩子身上并不多见。   当然,这个“出色的身体条件”在最初的时候,只是代表着出色的体力和格斗能力而已,不过后来,他开始慢慢注意到,她是一个女人的事实。   西索喜欢做*爱,就如同他喜欢战斗一样,在他看来,这二者都是欲*望的最直接体现。他喜欢漂亮的女人,也喜欢漂亮的男人,这种“漂亮”不单指外貌,还有他们的能力、眼神、气息,或者别的什么,只要有能够吸引他的地方,他就会下手。   一夜*情,或是一段时期的固定床伴,西索做*爱的时候从来与“爱”无关,而是纯粹的遵从欲*望,他了解自己,也擅于取悦自己,这点他从不否认。   所以开始对小梨产生战斗以外的欲*望时,他一点也不意外。   将近18岁的年纪,对于一个女孩来说,是最漂亮也最鲜嫩的时期。如果再加上出色的战斗能力和让人兴奋得发颤的念能力的话,那么对于西索来说,简直就是一种致命的吸引。   但是,光是这一点,还不足以让他有下手的冲动。能做*爱的女人实在太多了呢,没必要为了性,牺牲一颗绝美的果实。   毕竟战斗,是排在一切之上的东西。   关掉水,西索迈出池子,不去理会湿漉漉的头发,他随手拉过浴巾围在腰上,走出浴室。   偌大的房间里没有开灯,外面的冷光从落地窗投射进来,洒下一地冰凉,他没由来想起,那天也是在这个房间里,她给了他一场尽兴的战斗,他们打翻了所有家具,那种忘却一切的投入,将他送上兴奋的顶端,他终于忍不住将她压制在地上,咬开了她颈上的血管。   血液和战斗让他保持高度的兴奋,有那么一刹那他以为他会忍不住直接咬断她的动脉,虽然很多时候为了更长远的享受他不得不压抑一时的欲*望,但这并不代表他不会放任自己失控。   可是,当口中尝到血液的味道时,他感觉到一股浑厚温润的念气将他包围,压在身下的柔软的身子陷入完全的放松之中。   不过一念之间,他松开了口,抬起头来,看到一张神情近乎纯真的脸和一双澄澈的蓝绿色的眼睛,她就那样毫无戒备地看着他,与几分钟之前那种浑身紧绷全然投入战斗的状态形成了巨大的反差……他被这样的画面挑起了全部的欲*求,然后他*硬*了。   对肉*体的渴望在这一刻达到了最高点,“欲”占据了大脑的全部,没有理智、没有原则、绝不思考,将行动的主权交由身体,他看着身下的女孩,金色的眸子里一片锃亮,冷锐的光芒像刀片一样在他的眼底张狂地飞舞。   他舔去唇角的血丝,像一只狩猎中的野兽,准备对身下的猎物出击。   可是就在那一刻,她忽然推开他,站了起来。   “明天我还会再来。”她这么说,然后没有留恋地离去。   那晚西索没有下手,因为小梨说她还会再来找他,而对下一次战斗的期待和渴求,很快盖过了做*爱的欲*望。   一时的念想没有得到满足,对此西索完全不在意,因为小梨果身上有太多能让他兴奋的东西,她的战斗能力、治愈能力,还有她的血液,而身体不过是其中之一的附属品。   想到这里,血液的香醇仿佛又一次弥漫唇齿,西索耐不住地舔了舔唇——糟糕,好像更兴奋了~~~   他眯着眼拿起手机,拨通了某面瘫的手机号。   “西索。”死气沉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嗯哼~~小伊,小梨果呢~~”   那边的人顿了顿,“她在洗澡。”   “……”西索下意识地眯起了细长的金眸,“小伊怎么会知道她在洗澡~~”   回答他的是一阵忙音——那边突然挂断了电话。   “嗯?”他看着手机屏幕上断开通话的界面——好像发生了有趣的事呢,小伊可不会无缘无故挂他的电话哟~~。   没有犹豫,西索联系了自己的私人飞艇。   “沙漠上可以降落么~~”   “……”   “没关系哟~~跳下去也是个不错的想法呢~~”   “……”   于是几个小时后,他出现在沙漠里的小镇上,却意外收获了另一颗青涩却鲜美的小果实,少见的能力,用剧毒性的血液来杀人,这一点,让西索联想到了同样拥有神奇的血液能力的小梨果。   世界上很多事情之间总算有着奇妙的联系,有时候稍微驻足就能看到非常有趣的画面,于是,打伤人正准备离去的西索停在了原地。   然后没过多久,小梨果便主动出现在他面前。   有那么一刹那,西索忍不住挑高了细长的眉毛,一种奇异的感觉滑过心头,最近他……真是心想事成呢。   再然后,心情很好的西索挑衅了他的小梨果,成功引发了他期待中的战斗。   纯粹格斗式的过招,拳头的较量,他迷恋这种凌驾于力量与速度之上的快*感,如果不是伊尔迷的电话打扰了他们,他想他很快就会忍不住,把小梨果打成重伤昏迷甚至是……杀掉她。   啊~~幸好呢~~美味的果实,应该慢慢品尝不是吗。   可是,兴致正高的西索,却遭到了拒绝,“西索你可真是个混蛋”——她这么说。   啊呀~~好像被讨厌了呢~~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这样好像也不错呢,如果能讨厌到想杀掉他的话~,他会觉得更开心哟~~   心里打着让人唏嘘发指的古怪主意,西索在小镇路口看到了伊尔迷,眼神交汇的瞬间,伊尔迷面无表情地转开了脸。   西索舔了舔唇,金色的眸子一转,作出了决定。   后来长达十几小时的路程里,西索感到很无聊,无聊的时候总是心痒痒的想做点什么。于是他发现了,小梨对卢卡的维护似乎有点过头,这时候他想起来她的姓氏——珈诺,那是一个神秘而强大的民族,而血液是这个民族的力量之源。天生敏锐的感觉告诉他,这其中的联系一定非常有趣。   在进入庄园后,西索感受到这里蕴藏着的巨大的能量,类似于强大的念气,却又有一丝不同,这让他感到非常兴奋,他当即就决定要留下来。   西索是个绝佳的狩猎者,为了得到想要的东西,他可以做到极度的隐忍,表现出惊人的耐心和理智。   然而,西索从来不是单一食性的猎人,他的猎物多种多样,全凭一时兴趣。   小梨是他的猎物,卢卡也是,而这庄园里的许多人都是——不论是那个有点实力的管家,还是之后见到的,那个甚至连实力也估测不出的“屋主”。   瑞文奇很强大,对西索来说,那无疑是一个非常昂贵的玩具,让他忍不住想要立即将其摧毁。   但麻烦的是,这个玩具非常擅长伪装,玩具本身没有理由也没有兴趣轻易暴他自己的实力——为此,西索感到有一点扫兴。   不过,事情总会有转机,瑞文奇主动找到了西索,以和他打一架作为交换,向他索要一个号码。   要小梨果的号码做什么?西索舔着扑克牌笑了起来,事情好像变得越来越有趣了,他没有去想要不要把号码给瑞文奇,因为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架一定要打。   然而这场战斗让西索感到非常失望,对方敷衍似地只守不攻,完全无法挑起他的兴奋。   无趣。   西索切换着手中的扑克牌,看着姿态良好的瑞文奇,“再不动真格的话,我就杀了你哟~~”   瑞文奇只是笑笑:“你若真杀得了我,大可以试试。”   西索眯起细长的金眸,念压在一瞬间飙升到最高,杀意溢满整间屋子,“嗯哼~~别这样挑衅我,我可是很没有耐心的~~◆”   西索的念压并不是在开玩笑,瑞文奇仿佛也为他的实力感到惊讶,不由皱了皱眉,将周身的“坚”裹得更厚实了些,“过招只在于点到为止,我不想伤和气,何况我们的交易已经完成了,既然如此,战斗也没必要再进行下去。”说完转身离去,“小梨小姐应该马上就到了,西索先生若是有兴趣,不妨一起来吧。”   目送瑞文奇离开,西索的杀气更加放肆地膨胀、溢出。   他夸张地扯着嘴角,脸上挂着让人颤栗的笑容,半眯的金色眼眸里一片阴郁。   庄园的餐厅里,西索坐在椅子上,搭着欲*望之塔,对他来说,这是消遣的一种方式,同时也是为了训练专注力和忍耐力。   瑞文奇、小梨、卢卡三人正谈论着珈诺族的事情,从表面上来看,这仿佛只是单纯的同族相认的场景,可是仔细听他们谈话的内容,好像又不是那么回事。   治愈、毒性——奇特的血液能力。   西索的视线一直锁定在手中的扑克牌上,没有移开过,没有人知道他的注意力到底放在哪里,只从那双金光涌动的眼睛里,看出几分诡谲的兴致。   直到听到“复苏之子”这个稀奇的说法,他才向小梨投去了目光。   瑞文奇的解释让西索微微有些亢奋——啊~~他的小梨果每一次都会给他带来极大的惊喜呢,虽然这样子好像显得他对果实的评判有些失误,但他完全不在意,只要能和她愉快地玩耍,其他又有什么重要呢?   所以,按捺不住的西索在当晚夜袭了他的小梨果,只是没有料到的是,本来预期的战斗,到最后变成了挑弄。   当把她抱在怀里的时候,西索冒出一个念头——为什么战斗和做*爱的对象一定要分开呢,她既然能给他带来绝佳的战斗体验,那么一定也能带来美妙的性*爱体验。   任何事都不是绝对的,只是,要他的小梨果全心投入地和他做*爱,似乎需要一点非常手段呢~,毕竟在这方面,西索一向不喜欢用强迫的方式进行,有些男人觉得那样很刺激,他却非常厌恶。   绝妙的享受,应该是在双方同等投入的前提下才能达到的效果不是吗?   至于享受过后会怎么样?——西索从来不会去考虑这种啰嗦的事情,他是个只享受当下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西索在我心里就是这种……无节操人士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别PIA我,QUQ 小小修改了一下被河蟹的字眼,顺带预告五章之内会出很多肉章……貌似这几章都有点平淡,其实这都是为了铺垫23333……QUQ   ☆、Chapter-43   我花了3个小时的时间强迫自己接受了被封念的事实,而跟着我一块跳下飞艇并在关键时刻救了我一命的西索,看上去竟然比我更受打击。   他表情阴郁地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地盯着火堆——那是勤劳的我自己动手升起来的。没有了念能力护身,我虽然身体还算强健,但却有点受不了夜里的低温,尤其这是在深山里,冰寒的空气冻得我不得不自己升火来取暖。   此时已经入夜,为了找到卢卡——希望这小子没有被炸死——我们必须穿过森林,找到飞艇坠毁的地方。   关于被封念的原因,我苦思冥想后推测出应该是瑞文奇给我的那罐饮料被他做了手脚,我从背包里——幸好我一直没有把背包取下——找出了瑞文奇给的包裹里装着的一封信。   瑞文奇在信里解释说,他给我的饮料里掺了他的血液,而他的血液能力正是封念。另外他提到,之所以对我进行封念,是希望我能借自己的力量解开封印,根据“复苏之子”的能力来看,我血液里的另外一个能力,应该具有“除念”的效果。   对于瑞文奇的做法我只能说——算他狠。   他难道就不担心我被封念之后,还来不及发掘出除念的能力就被杀了吗?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长叹了一声,随即从背包里翻出以备不时之需而一直带在身上的纱布,走到小溪边用冰凉的溪水简单地清洗过伤口后,自行包扎了下身上的伤口。没有念能力,自然也不能用“祷告”来疗伤,只能等伤口自行愈合。   胳膊上和腿上的伤倒没什么,伤得最重的应该是背部,虽然看不见,但我感觉应该已经是血肉模糊的程度了。   包扎的时候困难重重,顾不上害羞、矜持之类的问题,我几度想叫西索搭个手帮个忙什么的,但看看他那副诡谲阴森的表情,我最终还是放弃了。   以我现在的状况来看,还是别轻易招惹他为好。   在森林里过夜,对于一个没有念能力也没有厚实衣物的普通人来说,是非常煎熬难捱的,夜里冰冻的雾水让人完全没办法入睡——即便现在已经是炎夏时节。   我缩在树根旁边,火堆的火渐渐快要熄灭,理智告诉我应该快去找些木枝什么的,但身体的极度疲惫却让我完全不想动弹。   背上的伤火辣辣的疼着,与雾气冰冷的触感交织在一起,那感觉真是水深火热,虽然身体疲惫得几乎快要没有知觉,但头脑却异常清晰,我一动不动地看着眼前交错盘绕的树根,胡乱想着一些没有边际的东西。   西索坐在火光无法触及的阴影里,看不到他的表情,他不说话,也没有动作,我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他已经保持那个姿势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动过,事实上,我开始有点害怕和他呆在一起了。   周围像是万物静止了似的一片死寂,但我能感觉到一种暗潮汹涌的危险正从西索所在的那个角落向外蔓延,几乎要吞噬一切,我只能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以此来维持表面单薄的平和。   再撑一下,撑到天亮,事情也许会有好转。   我在心里安慰自己,同时拼命地把心中的恐惧和烦躁压在最深处,一直以来,在西索面前唯一一张让我自信的底牌就是念能力,而现在,这张底牌被我弄丢了。   没有底牌,也没有筹码,这场赌局的结果似乎已经不言而喻,可是我不能就这么认输,因为输的下场,将会失去生命以及全部。   我不知道自己在思考什么,意识像刀片一样割着我的脑神经……   突然,一股尖锐的杀气刺了过来,我本能地向相反方向侧开了身子,几乎是同时,一张梅花A擦着下颚飞过,颈侧一凉,我摸了一把,艳红顿时染满手心。   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西索刚才已经瞄准了我的脖子,如果不是身体早被训练出强大的条件反射,也许现在被割开的就不止是颈侧的皮肉,而是我的喉管。   这是恶意的试探,抑或他是真的想杀我?   我愣愣地看着手里的血,发现手正不可抑止地颤抖着,抬起头看向不知什么时候站起身走到我跟前的西索,我控制住哆嗦的嘴唇,强迫自己用一种冷静的语调问:“你想干什么?”   西索用扑克牌掩去嘴角的冷意,声音却是带笑的:“总觉得突然被封念这样的事情有点不可信呢~~”   他在怀疑我?怀疑我骗他?   脑袋里“轰”的一下被愤怒夺去了理智,我从地上爬起来,抄起拳头朝他攻了过去:“你脑子有病吧!我闲着没事用自己的命和你开玩笑?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是个喜欢骗人的神*经*病?”   西索轻松地一一闪过我的攻击,同时抖着嗓子发出笑声:“呵呵呵呵~~~~”   愤怒像是火山爆发一般完全收不住,我只能机械可笑地继续着毫无意义的攻击,以此发泄心中复杂的情绪,我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像是语言失调一般吼叫着:“你们一个个都是这样!说是帮助,可是最后做的事情却不是那么回事,如果真的想杀人,杀了不就好了?何必这样耍着人玩!这样子很难受!很难受知道吗!”我不清楚自己到底在骂谁,骂西索?还是骂瑞文奇?或者根本是在骂自己。   不知道是不是雾气加重的缘故,脸颊上一片冰凉,到最后我发现,原来我哭了……我像个疯子一样,又吼又叫地在西索面前哭了出来。   而西索呢?模糊的视线让我无法看清他的表情,但他突然反击,只用一只手就轻松地将我摁在了地上,他的声音里分明带着嘲弄的意味:“我已经提醒过你,信任是需要适可而止的,你现在的样子,可真是难看呢~~~◆”   身下坚硬的泥土摩擦着背部的伤口,剧痛让我逐渐冷静下来,我眨掉眼眶中的泪水,喘着气想要挣开他的束缚:“放开我!”   西索居高临下地望着我,几近看戏的神情里,多了几分冷锐:“大玩具到底对小梨做了什么~~?”   听到他的问题,我猛然停下了挣扎,不自觉抿起嘴唇,沉默。   “嗯哼~?不说话么?”西索轻哼了一声,骤然倾下身子将脸凑得极近,近到他的嘴唇几乎要碰到我的脸颊的程度,“很好哟~~那你最好,千万别张口~~”   话音甫落,他狠狠捏住我的下巴,紧接着堵住了我的嘴,凉薄的唇带着撕扯侵犯的意味,辗转、碾压,下巴被他掐得生疼,全身都被他死死地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我的脑袋里像是被巨大的龙卷风袭击,意识一片混沌,唯一清晰的,只有眼前占据视线的那双金色眼眸,正看着我,用一种极度疯狂又极度冷静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我。   尽管在做非常亲密的事,但西索的态度看上去更像是在玩弄一只毫无反抗能力的松鼠,等失去兴趣后,再随手将其杀死。   这样的认知让我霎时清醒过来,双手抵在他胸前,我用尽最后的力气,使劲推开他……   压在唇上的力道终于有一丝松动,接着西索抬起了身子,放开了我。   几乎是同时,我浑身松软地瘫在地上动不了了,只能用眼睛狠狠地瞪着他以传达我内心的愤怒,嘴上却说着妥协的话:“我又没说不告诉你,你干嘛动手动脚的,你这流*氓!混*蛋!”   “呵呵呵~~”西索愉悦地抖着嗓子低笑了几声,“你如果不满意~,我也可以只动嘴呢~~”   “……”我听出他话里的深意,顿时涨红了脸不知道怎么反驳,为了避免他再说这样下*流的话,我连忙转移话题,一股脑把饮料的事情和瑞文奇在信上说的内容全都告诉了他。   “嗯哼~~这么说,小梨还有除念的能力~?”西索舔了舔覆在唇边的扑克牌,眼睛里闪动着诡谲的光。   “瑞文奇是这样说的,但……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我皱着眉,嘟哝了一句。   在这件事上,我觉得自己很被动,瑞文奇掌控了全部的主动权,这让我觉得很别扭。虽然他可能是真的想帮我,但……我并不是一个喜欢被控制的人。   说起来我也真是蠢,居然没有疑虑地喝掉了一看就有问题的饮料,虽然我的体质排异速度比常人快很多,但像这种有封念效果的能力,却是没办法避免的。   脑子里左思右想着,等缓过神来时,我发现自己竟然被西索抱在了怀里。   惊讶之余,我下意识地揪住了他的衣领,非常害怕他会恶劣地松开手让我摔下去——以我对他的了解,这不是没有可能的。“西索,你、你想干嘛?”我紧着嗓子问他。   西索低头看了我一眼,弯着眼睛笑了笑:“当然是替小梨清洗伤口哟~~背上都沾了泥土呢~~”   什么鬼哦,这家伙刚才还一副要我小命的样子,现在居然又化身成很会体贴照顾别人的绅士……果然不是一般善变。   虽然心里其实很讨厌他这种打一巴掌赏一颗枣的行为,但我知道,反抗是没有用的……“我自己也可以的。”尽管知道没有用,我还是忍不住这么说。   然而,西索却故意当作没听见一样,完全无视了我的话。他拉着我的手臂往后一扯,让我环住他的脖子,我整个人就被迫挂在他身上,和他贴得很近,只隔着两层单薄衣料,他那天生偏高的体温准确地传达了过来,与周围冷凉的空气形成反差。   暖暖的好舒服……   我一个没忍住,往他身上蹭了蹭,想汲取更多的暖意。   趴在西索的肩膀上,我听到几声呻*吟从他的嗓子里溢出来,接着他突然迈步往前走去,就着这个姿势一直走到了河中央。   河水不算很深,刚好过他的腰。但水的温度太低,冻得我皮肉刺痛,只能狠狠扒在他身上,企图借他的温度抵抗寒意。   “忍一忍哟~~”西索的声音很低沉,语气却是轻飘飘的,他说话的时候,胸膛传来微微的震动,因为和他贴得极近,所以感觉异常清晰。   我闭上眼睛,感觉到他的手掀开了T恤下摆,滑进去,用几近轻柔的力道将衣服向上推……   大概是刚才的扭打让伤口出血更严重,以至于和衣服粘连在一块,随着西索的动作,一种血肉被硬生生撕扯开的疼痛让我浑身一震,本来闭着的双眼一下子睁开来,下意识地死死咬住牙关,把闷哼吞了下去。   痛死老娘了!这种二次伤害比直接往大腿上插刀子还要痛好吗!   为了转移注意力,我只能死死地瞪着被血水染出一小片殷红的河面,边庆幸自己在黑暗里能够看的更清晰,至少还能用视觉来干扰痛觉。   我正等待着更剧烈的疼痛袭来,却感觉西索似乎停住了手上的动作。   有些疑惑地微微偏过头,鼻尖蹭到了他的颈侧,我往后仰了仰,“怎么了?”   西索寓意不明地笑了两声,问:“小梨还有其他衣服可以穿吧?”   “唔,怎么?”我愣愣地反问。   还不待我反应过来,忽然感觉背上一凉,接着就看见几片衣料飘散在河面上,分分钟我的上身就只剩下内衣了。   只能说某人的扑克牌果然是无所不能,我:“……” 作者有话要说:  突然发现有几个屏蔽字眼,就修改了一下。 话说肉章的激*情铺垫已经放出来了,看官们要不要留言什么的表示一下你们愉快的心情O(∩_∩)O~~   ☆、Chapter-44   在我的强烈坚持下,西索最终还是没有放过我上身唯一仅剩的内衣,被强行扒光得只剩一条内裤的我几乎是……死命环住胸,完全顾不得别的地方了。   我不知道最后我那可怜的背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冰冷的河水稍微麻痹了我的知觉,我紧紧地抱着身子,缩在西索怀里,脚下踩着圆圆的河卵石,不敢动弹。   什么鬼哦,洗个伤口洗出这种场面,河水又冻得我牙齿直打颤,早知道会这样的话我还不如感染发炎痛死算了。   “好了哟~~”西索上挑的尾音含着浓浓的暧昧。   我感觉到他的指尖轻抚过我的伤口,发麻的微痛刺激着我的每一根神经,只是这样子似有若无的触碰,就让我的耳根控制不住地发烫起来,就连冰凉的河水也无法帮我降温。   嘴唇有些哆嗦,不知是太冷还是太热,我结结巴巴说道:“唔……那、那……要包扎……绷带在我的、背、背包里……”   “嗯~?”身后的人发出一个佻薄的音节,就像是牵着嘴角从嗓子里挤出了逗弄的轻笑声,然后我被那家伙整个横抱起来。   “啊——”我吓得惊呼出声,同时整个人缩着埋进他怀里——不这样子,我绝对要被看光光。   “包扎之前要擦干身体哟~~~”   擦你妹哦(Д≡Д),我惊吓得忘记了控制面部表情,耳根滚烫的温度开始顺着脖子往下蔓延,没有了冰冷河水的降温效果,我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沸腾了起来。   这时候听到西索的声音,充满了蛊惑和暗示的意味:“不要紧张~~小梨的身体,我早就看过了呢~~”   “……”∑(っ°Д °;)っ什么时候被看光的?我怎么不记得了!   震惊过度以至于脑袋变得有些昏沉,我迷迷糊糊地想要挣扎,却感觉浑身乏力,等我回过神来,已经被西索抱着坐下,仅仅穿着一条湿漉漉的小内裤的我,坐在他的腿上,被揽靠在他怀里。   我僵住了,大脑像是断片一样,身体的掌控权被一个梦幻般的错觉彻底夺走,我眼睁睁看着他轻易拉开了我护住胸前的两只胳膊,明明脑袋里叫嚣着要反抗要反抗,身体却违背了理智,顺从地接受了他的举动。   那一刻我绝望又感慨地发现,自己竟然喜欢他的触碰。   于是接下来的过程,我放弃了抵抗,任由西索像是摆弄布娃娃一样,轻易地将我的身体翻来覆去,给我包扎伤口。   实际上对西索来说这只不过是1分钟就能搞定的事情,但因为那家伙……完全把包扎的工作当做游戏,以至于前前后后被他戏耍挑弄了大概半个小时,才终于把衣服穿好。   像是玩够了,那家伙心满意足地一个人坐回角落里开始玩扑克牌。   合着这人根本就是拿我当消遣?(〃>皿<)死变*态、色*胚、流*氓、混*蛋!我在心里飙脏话把西索骂了个狗血淋头。   有气无力地坐在火堆旁——尽管火已经快要熄灭,即使靠得很近,也感觉不到一丝温度,天边泛出一丝光亮,差不多快要天亮了,但森林里的气温却还在持续下降,雾气越来越浓重,周围的空气快要比河水还冰冷。   脑袋的昏沉迟迟没有消散,我甩了甩头,企图让自己清醒一点,但困意却一阵阵袭来……糟糕,该不会是,发烧了吧?   我摸摸自己的额头,没摸出个所以然,不至于吧,就算不能使用念能力,但从身体强度上来说我不应该这么容易生病,也许只是太疲倦了,睡一睡就好。   这样想着,我蜷在火堆旁,想睡一会儿,可是冰冷的土地和周围的寒气冻得我直打颤,根本无法入睡,无奈之下,我瞅了瞅靠着树干坐在树下的西索,默默地挪到他旁边。   堆着欲*望之塔的西索睨了我一眼,眼神不明,我估摸着这家伙也许并不喜欢被别人靠得太近,所以干脆闭上眼睛一下扑过去抱住他的腰,整个人紧紧贴近了他怀里。   我把脸埋在那堵厚实坚硬的胸膛上,大声说:“好冷啊,拜托借我抱一下,等天亮了就好了。”   一阵沉默后,西索突然抖着嗓音发出类似发情□□的笑声,听得我浑身发毛,不过他并没有推开我,有力的双臂环在身后,揽住我的腰,将我整个人紧紧包围住,“那就~抱紧一点哟~~”   我很意外西索会这么好说话,但仔细想想其实这很正常,这家伙本来就是时好时坏,总是让人无从揣测。既然猜不透,干脆别猜了,随便怎么样都好啦,反正……这家伙偏高的体温抱起来是真的很舒服就对了。   周身被热烫的温度所包围,我满足地叹了口气,迷迷糊糊正要睡去,忽然背上一阵尖锐的刺痛,条件反射地弹了下身子,抬头的一瞬对上笑意盎然的金眸。   “你干嘛?”我莫名其妙看着用食指在我腰背的伤口上左戳戳右戳戳的西索,再这样戳下去,好不容易止血的伤口又要开始大出血了好吗!   “痛吗~~?”西索眯着眼睛问。   “废话。”我= =#。   “血的气味真棒呢~~”西索舔了舔唇,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   我顿时很无语——这个兴趣恶劣的变*态!“你不睡觉吗?”   西索笑得神采奕奕:“不~”   “可是我要睡。”我叹了口气,打架的眼皮已经有点这撑不住了,“拜托……让我睡一会儿,就一会儿……”   后来怎么样了我不知道,因为在那之后意识完全是空白的,大概是太累了,我睡得很死,以至于完全不知道西索到底有没有再虐待我伤痕累累的背。   啊……反正不管怎么样,等我一觉醒过来,已经是天光大亮的晌午了。   我本来一点也不指望西索会一直抱着我直到我睡醒,但我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正姿势不雅地扒在他怀里,身后是早就熄掉的火堆——也就是说,我们还在原地没有动过。   难道这家伙一直保持这个姿势没有变过?我震惊地仰起头,看着那轮廓分明的下巴,忍不住伸手轻轻戳了下。可惜这家伙正专心致志、不动声色地搭着扑克牌塔,完全不搭理我。   我打了个呵欠,“西索,你一直都没睡吗?”   “嗯哼~~◇”西索不置可否地一哼。   他看上去比我还要精神,这让我感到疑惑:“你都不困吗?”   西索手中的动作微微停顿了一下,金眸转动,睇了我一眼,“对我来说,3到5个小时的睡眠就足够了,如果有必要,不睡也是可以的哟~~”   真是……精神充沛到让人嫉妒的程度啊。   我啧啧嘴,从他怀里离开,站起身来,保持一个姿势太久,感觉身体有些僵硬,活动了一下筋骨之后,蹲在河边洗了把脸,总算清醒了些。   收拾好东西后,我和西索继续沿着昨天的路线穿过森林,朝飞艇坠毁的方向走,虽然卢卡这小子还算有些实力,但以当时飞艇爆炸的情况来看,如果他没有及时跳出飞艇,十有八*九已经被炸死了——不过我认为,以这小子的机灵程度来讲,应该不至于丧命于此。   沉默着前进了大约1个小时候,走在身后不远处的西索突然出声问道:“瑞文奇有没有提过,是怎么让小梨被封念的呢?”   我想了想说:“大概就是珈诺族的血液力量吧,就比如摄入他的血液之后,就会被封念之类的。”   西索发出几声诡笑:“听上去很有意思~。”   我耸耸肩,表示认同。   “那么,他又是怎么确定,小梨的血液里隐藏着除念的能力?”   “这我就不大清楚了,也许跟他提过的那个什么‘复苏之子’有关吧,珈诺族血液里的力量,必须在某种特定条件下才能被激发,瑞文奇可能是认为,既然是‘除念’的能力,那如果我被封念的话,也许就能逼迫我强行领悟也说不定。”   “哦~~”西索的声音带着某种深意,“那么,小梨之前的治愈能力,又是怎样被激发的呢~~?◆”   某个人今天的问题还真是出奇的多哟,我回头看了西索一眼,见他正一脸兴味地看着我,仿佛在探究,又仿佛只是随口问的。   没想到他会问这件事,因为我不认为他会对我的过去感兴趣,毕竟他连自己的过去也兴趣缺缺不是吗?   而且说起来,那并不是什么值得被提起的过往,尽管我不会为此记恨他,但不代表心里就一点也不介意。   那种差点死掉的感觉,其实是很刻骨铭心的记忆。   “怎么~~~不能说吗~?”   我从发呆中回过神来,无语地又回头看了西索一眼,这家伙已经变出扑克牌,在手里摆弄着,我认为这是他想干点什么的前兆,摊开来说可能就是在威胁我。   撇撇嘴,我冷冷哼了一声,“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就是在临死的关头,因为不想死的念头太强烈,所以血液里的治愈能力就被激发了。”我特意避开了差点杀死我的凶手就是他这个事实,只挑了他感兴趣的部分说——不管怎么样,我觉得差点被他杀死这种丢脸的事情还是不提为好。   “临死~么~~?”西索眯起金眸,舌头一扫,舔过扑克牌的边沿,“嗯~~好像很有趣呢~~”   完全搞不懂他说的有趣指的是什么,但直觉告诉我应该赶紧终止这个话题,于是转身大步往前走,不再停留,“快走吧。” 作者有话要说:  QUQ不知道说什么,么么哒。   ☆、Chapter-45   从深浅不一的绿色的森林里穿过,头顶交错着时而稀疏、时而密集的枝梢,天空蓝得太过艳丽,阳光被分割成一束一束,洒在身上,温度正好。   我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跟得不远不近的西索,他不太说话,看见我总是回头看他,也只是眯着眼似笑非笑,不知道在想什么。   气氛太沉默了,我无聊地数着脚下的石头,找了个话题:“你知道我们大概的位置吗?”   身后传来西索漫不经心的声音:“大概就是大陆边缘的某片森林吧~。”   这时我似乎听到了某种野兽的叫声,听上去像是狼,“你听到了吗?”   “嗯哼~~也许这里有魔兽也说不定~”听上去他好像来了点兴致。   说起来,这家伙应该比我更觉得无聊吧,人就是这样的动物,在乎的东西越少,就越寂寞吧。   西索在乎什么呢,从不提过去,也不喜欢谈未来,能让他兴奋起来的通常是有趣的战斗或者有趣的果实,可是这两者,都有可能在下一瞬被他视为垃圾,然后亲手毁掉。   想来想去,好像也只有享乐勉强算得上是他在乎的东西。   “嗷呜——”   一声非常清晰可闻的狼嚎让我回过神来,果然不是我听错了,真的有狼!不自觉皱起眉,朝声音的来源处望去。   虽然没有念能力了,但实战训练出来的敏锐感官还是让我察觉到了几分猎食者的气息,比普通的野兽更具危险性,想到刚才西索说的魔兽,心又下沉了几分。   “我们快离开吧。”如果只是一般的野兽倒也没什么,但若是魔兽——我没有自信能在目前的状态下逃脱魔兽的捕杀。   加快脚速向前走着,渐渐地却感觉周围危险的气息越来越浓烈,一种被无数饥饿凶猛的目光狠狠盯住的感觉让我顿时寒毛耸立,神经绷得紧紧的。   对了,西索呢?   迅速地回头一看,身后却早已空无一人。   这家伙……什么时候不见的Σ( ° △°|||)︴。   头皮“噌”一下发麻起来,我感觉背上冒出了一层冷汗,本来还指望这家伙也许能好心当一回保镖,看来我终究还是搞不懂他想干什么。   其实这一路上我都有一种“西索在计划不好的事情”的预感,但无奈我实在跟不上他的思维也猜不透他的想法,不过现在看来,他突然消失不见一定是故意的。   这家伙就这么想看我单方面被虐吗?好歹也是……坦诚相见过的关系了(〃>皿<),帮一下忙会死哦?   我狠狠地咬着牙,却因为那一阵迅速向我逼近、围拢的浑浊气息而不得不停下脚步。   然后我看见了气息是来自于什么样的生物——将近十只个头足有两三米高、毛色灰黑、长着三条尾巴的巨型狼,天哪,就算我没有见多识广到知道这东西的品种和名称,但也一眼就能看出,这绝对不是普通的野兽。   西索这个乌鸦嘴,不仅小气、善变、爱撒谎,还见死不救、幸灾乐祸!   我简直想破口大声咒骂,但是理智告诉我现在这种状况最好别动也别出声,神啊……此时此刻我多么希望自己是一颗不会动的石头,能从这群饿狼的眼里彻底消失。   我不是食物我不是食物……   我默默念叨着,却不能阻止巨狼群的靠近,〒▽〒……果然自欺欺人是不对的,好想泪目……   该死,这样站着不动也不是办法,只能拼一拼了,毕竟就算没有念能力,我也还有身体本能和格斗技巧可以依靠。   这么想着,将力道集中在脚下,全身肌肉紧绷,蓄势待发。   “嗷呜——”群狼首领仰头发出一声嚎叫,紧接着那些巨狼争先恐后地向我扑来。   与此同时,我高高跃起,瞄准头顶的树枝,一把抓住,非常危险地躲过了一张张血盆大口的袭击。然而还不待我站稳,它们已经高高跃起,直接咬碎了我刚才落脚的枝干,千钧一发之际,我在其中一头巨狼从我脚下越过的时候,揪住了他的颈毛,借着他跳跃的力道将自己的身体呈抛物线甩了出去。   因为事态紧急,根本顾不得控制高度和力道,虽然在落地前已经凭着身体的灵活性尽量减轻了冲击力对腿的伤害,但最后我还是悲催地崴到了脚踝。   我不敢停留,咬牙忍着疼痛向前狂奔,每踩下一步,左脚踝上的扭伤就传来钻心的刺痛,背部被冷汗浸湿,丝毫不敢松懈,几乎是用逃命的速度在奔跑——当然,这就是在逃命。   不敢回头,因为我不知道是不是一回头就会发现其实血盆大口就紧贴在我身后——以那些巨狼的个头来看,我跑个好几步才抵得过它们的一个跳跃。   果然,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两三头巨狼从我头顶跃过,落在我面前,直接截断了我的去路。   急忙停住脚步,脚上的扭伤让脚变得无力,连带着几个踉跄,险些摔个狗啃泥。   自从学会将念气变化为金刚石属性之后,我就扔掉了之前随身携带的野太刀,眼下的我,没有武器没有念力,身上到处是伤,加上这短短一两天内经历的各种变故,我不认为自己还有能力能够赤手空拳打倒眼前这将近10头的三尾巨狼。   再一次,我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这已经是第几次了?之前几次都依靠着强大的治愈再生能力将自己从鬼门关前拉回来,但这一次,被封念的情况下,我想我可能没那么幸运了。   “呼哧”——“呼哧”——巨狼们喷出沉重的鼻息,我几乎感觉得到他们的血盆大口里流出的唾液正飞溅到我脸上。   “嗷呜——”狼群首领再次号令群狼向我发起攻击,这次是在空旷的土地上,头顶没有树枝,脚下一片光秃,没有任何可以借力的点,也没有可以当作武器的东西。   在巨狼的牙齿碰到胳膊的一瞬间,我做了最后一次反抗——我屈起膝盖,抡起拳头,正中它的下颚和左眼。   “呜——”它吃痛哀嚎,牙齿却毫不客气地嵌入了我的皮肤,血液喷涌的一瞬间,我似乎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   我品味着那种久违的直面死亡的茫然和空洞,几乎想扯出笑容。   但就在这一瞬间,就在我被自己的血溅了一脸的时候,巨狼们像是刹那间被抽走了全部生命力,一头接一头地倒了下去,情势瞬息之间急转直下,原本就要被嚼碎入肚的我好端端的站在原地,而那些巨狼却——被全数歼灭。   耳边的声音一瞬间拉紧成尖锐的耳鸣,看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我尝试着动了动嘴唇,脑子却凝滞住完全无法思考。   怎么……回事?   我机械地转过头,却对上一双细长的金眸,其中泛着的冷光让我一个哆嗦回过神来——刚才突然消失的西索不知什么时候又站在了我的身后,而他左手食指和中指间夹着的一张黑桃4,已经被鲜血染红。   “刚才~~你在想什么?”西索微微昂着头,脸上的神情极其深奥,像是奚落,又像是愤怒。   我在想什么?我能想什么?   我愣愣地回视他,就在一分钟之前,我差点被一群魔兽撕成肉块瓜分入肚,很多人以为死之前会有生平经历走马灯的情景出现,事实上并没有,在那个时候,除了某些激烈的情绪在胸口翻涌之外,意识则完全陷入一片切断式的空白,大脑几乎停止运转,相对来说走马灯这种东西就显得太过奢侈了。   所以,我什么也没想,也想不出什么所以然。   勾起一抹嗤笑,我说:“我在想,死之前没能吃顿好的,真是太可惜了。”   我以为他又要发出诡异的笑声,没想到他只是讥讽似地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然后二话不说转身走了。   什么鬼哦,那一副我欠了他全世界的表情是怎么回事?几乎是下意识地,我叫住了他:“喂——”   一步、两步、三步。   像是有延迟,西索继续往前走了几步,才慢慢停下来,侧身、回头,那意兴阑珊的动作和懒散的姿态,好像被谁败坏了兴致一样,散发着一种抑郁的气息。   叫住他其实却不知道要说什么好,我指着地上血泊里巨狼的尸体:“你觉得魔兽的肉能吃吗?”   西索冷哼了一声,像是不屑回答一样继续往前走。   看着远去红发飞扬的后脑勺,我突然就产生了一种这家伙在赌气的错觉……一定是错觉吧,不然我为什么会觉得他看起来很幼稚,像个任性的小屁孩。   ……不对,说不定他就是幼稚,而且还是个幼稚的大变*态!就拿刚才的事情说吧,为什么在巨狼出现的时候他就突然不见了?说他不是故意的我才不信,我看他根本就是想看戏,也许他觉得看到我在生死边缘挣扎是件很有趣的事情。   既然如此,我都已经满足他那恶劣的趣味了,他怎么还一副心情不爽的样子?……真是难讨好。   虽然不满西索的种种行为,但还是别无选择地跟在他身后继续前行。   这一次我变成了走在后面的人,气氛比之前更加的沉默压抑,也许西索已经在释放念压了,只可惜我无法清晰地感受到。   心情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低落之中,胸口像是憋着一股邪火,别扭难受得想哭。   最近好像……太情绪化了点,话说我为什么对西索刚才的行为这么在意,就因为他将我置于危险之地?可是他以前还做过更过分的事呢……   我抬头看着走在很前面的修长高挑的身影,撇了撇嘴角。   这种让人抓狂的憋闷一直持续到夜幕降临,身负重伤又经历了生死关头的我,体力已经濒临告罄,加上夜里的气温很低,重负荷的身体不允许我再继续前进,休息是唯一的选择。   不过提出休息的却并不是我,走在前的西索在一处靠河边的空地上坐着等我,等我赶上他时,他丢下一句“在这等我~~”然后一眨眼就不见了。   没一会儿,他抱着一堆枯木枝走回来,主动升起了火。   “别发呆哟~~会捕鱼么?”西索指着河水问我。   我:“……”这不叫发呆,这叫惊呆了好吗。   他眯了眯眼,仿佛有点不耐:“不饿么?”   提到饿的问题,我终于从【Σ( ° △°|||)︴】的表情中回过神来,然后点头如捣蒜。“饿饿饿,我很饿,非常饿。”我肯定地说。   紧接着我就见证了西索用“伸缩自如的爱”捕鱼的全过程,那画面太美我无法形容……   整个过程我就是个坐吃等死的废物,火是西索升的,鱼是他捕的,最后烤鱼的也是他,然而吃了一口他烤的鱼之后我就后悔了,真特么难吃啊……   不过看在那家伙把三条鱼都让给了我,而且吃鱼的过程一直盯着我怪笑的份上,我就不戳穿他的厨艺简直可以杀人这个事实了。   气温降得很快,烤鱼的时候火温还勉强能驱寒,现在却忽然刮起大风来,喧嚣的风力简直能把我吹成干尸。   我正思考着找什么样的借口再蹭西索的怀抱睡一晚的时候,那家伙却出人意料地主动敞开了怀抱,细长的金眸斜睨了我一眼:“过来哟~~”   然后我就屁颠屁颠地投入了他热乎乎的怀抱,在他搂着我的腰强迫性地调整了一下我的姿势时,我彻底迷茫了——这家伙翻脸跟翻书一样,一会儿□□脸,一会儿唱白脸,衔接自如,完全没有过渡,我想我是真的越来越搞不懂西索到底是怎么想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仔细看的人有没有发现我刻画西索的方法,你们有感觉到他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反复无常到让人想揍他的感觉了吗?QUQ   ☆、Chapter-46   我睡不着。   虽然在西索的怀里不会受到夜风的干扰,也没有寒冷的侵袭,周围非常安静,身体很疲惫,但就是……毫无睡意。   西索自顾自地搭着欲*望之塔,除了一些轻微的动作,几乎像是静止了一般。我稍稍仰起头,盯着他的下颚看了一会儿,发现他根本不想理我后,就无聊地看着他堆扑克牌。   不一会儿,一个轻飘飘的音调从头顶飘下来:“不困么~~?”   “困。”说着我打了个呵欠,“但是睡不着。”   “嗯哼~”西索忽然低下头来,一个柔软湿润的触感落在我的耳廓上,接着热烫的气息扑进耳朵里,伴着他极其暧昧的带点独特颤抖的嗓音:“那么~~要做点别的事吗?”   我被闹了个脸红耳赤,缩着脖子往后紧紧贴在他的胸膛上,躲开他那不规矩的唇,边有点羞恼地拒绝了他:“不要。”   他也没有强迫,只是从嗓子里荡出一声哼笑,随即又继续堆牌。   欲*望之塔已经差不多接近顶端,在西索放上最后的塔尖时,我眼疾手快地伸出手指戳了一下塔尖,欲*望之塔飘然而倒,扑克牌无声地散落一地。   片刻后,我感觉到后脑勺贴着的胸腔里传来低沉的颤动,“呵呵呵呵呵呵~~~~”西索兴奋的笑声飘荡开来,我撇撇嘴,缩着身子更往他怀里蹭了蹭。   感觉到他的肌肉有些紧绷,我挪动着翻了个身,改成趴在他怀里的姿势,肌肉又紧绷了一些,转眼他收整了扑克牌,开始搭第二次。   没有游戏,没有战斗,也没有新鲜事物,这家伙其实很无聊吧,但他居然完全沉得住气,不但没有丢下我自己走掉,居然还默认一般陪着我去找卢卡,现在甚至照顾起我这个累赘的伤患——这是最让我震惊的。   其实我一点都不明白西索为什么会对我表现出这种近乎纵容的态度来,这和我最开始预想的结果简直差了个十万八千里。   更奇怪的是,我竟然超迅速地接受了他的反常表现,果然我已经适应了变化系反复无常的节奏了吗。   脑子里胡思乱想着,我打着呵欠又换了个姿势。   【因为被锁,这里有一句话被删掉,自行想象吧各位!】   “五次~”西索扯出一抹诡笑。   “啊?”   “既然小梨这么热情地撩拨我~~那我就不客气了~~”他说着,手从我的衣摆下滑进来,隔着贴身缠在身上的绷带……【因为被锁,这里有一句话被删掉,自行想象吧各位!】   “喂!”我抓住他的手,气息却有点不稳,“我哪里、撩拨你了?明明是你自己太敏感!”   西索哼笑着,“这点我不否认,我确实很敏感哟~~但变成这样,完全是小梨的错。”   反抗无效,一阵天旋地转后,我被压倒在地上,【因为被锁,这里有一句话被删掉,自行想象吧各位!】   我顿时慌了神,伸手推着他:“西……西索。”   “嗯?~”明显正在兴头上的高高挑起的尾音。   “痛……你压到我的伤口了混*蛋!”我几乎是喊出了这句话。【因为被锁,这里有一句话被删掉,自行想象吧各位!】   真是太丢人了,明明在这种时候应该尽快找到卢卡,而我却在这里和这大变*态做这种意乱情迷的事情,越想越觉得羞恼,于是我直接屈起膝盖,愤恨地往某人的小腹顶去,却在做出动作的一瞬间就被死死压制,完全无法继续动弹。   “这样可不行~~别挑拨我的杀欲,我可是忍耐得很辛苦呢。”说是忍耐,但同时释放出的杀气却像是尖锐的碎冰,将我活生生钉在了地上。   浑身像是凝滞住一般,连血液也被冰冻,冷汗却顺着额头滑落,滴入发间。   像是短短一秒,又像是过了一个世纪,西索忽然抬起身子,周身的杀气在一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仿佛刚才让我冷汗直冒的危机都是幻觉,他放开了我,却在下一瞬又拉着我的手腕轻松地将我拎起来,抱布娃娃一样抱在怀里。   “那么,我们来玩换绷带的游戏吧~~”说着西索自顾自用“伸缩自如的爱”勾过我的背包,翻出了干净的绷带卷。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凸(艹皿艹)这人完全拿我当猴耍吧,这样一会儿被宠上天、一会儿又被打入地狱的感觉真的很糟糕好吗!   我臭着张脸,以此表达我的愤恨和不满——我想我现在也只能用这种方式宣泄一下了。   大概是我的脸色太过难看,西索把玩着绷带卷,挑着眉看我:“不要帮忙么~?”   我反射性地想大声吼他一句“不要”,但是紧接着我意识到,我是需要帮忙的,否则以我自己的能力,要给背上的伤缠出这种整齐漂亮的水平,大概很难……   不得不承认,西索的手确实很巧,至少包扎伤口的技术非常娴熟,比我这种初学者要好太多了。   于是最后,我还是很没骨气地接受了西索的帮忙,尽管他的帮忙看上去更像是在玩游戏。   我猜可能是因为刚才被压在地上导致伤口又裂开了不少,所以估计背上又是一片血肉模糊的状况,以至于整个过程西索都盯着我的背又是呻*吟低笑,又是舔唇颤抖的。   闹腾了大半天后,我终于被换上干净的绷带,安安稳稳地重新缩回西索的怀里,这次我可不敢再没事找事了,乖乖地酝酿睡意,最后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   隔天醒来的时候,又是另一个早晨,睡过去之前最后一幕是西索在搭欲*望之塔,醒过来看到的第一幕还是这样,他和前一天一样,仿佛一整夜不曾动过半分。   我曾说西索是个没有耐心的人,现在我发现我错了,他只是在某些地方没有耐心,但对于热爱的事情,他可以全心投入到几乎忘我的境界。   仅仅是对喜爱的事物就能如此,那如果有一天当他喜爱某一个人就像他喜爱扑克牌和战斗一样,是不是说,那个人将得到他全部的注意力,被他全心全意地爱着,仿佛世间唯此一人?   啊……把这种痴情的戏码放在西索身上,真是说不出的诡异,就算他真的喜爱某人喜爱到那种程度,也不过是当时当下的事而已,至于“世间唯此一人”——这种话太绝对,而我从来不相信绝对。   世上所有感情、事物、人心,都是相对的。   别说西索这样善变的变化系,就算是我,也不相信绝对的存在。   我打了个呵欠,推开西索的手臂,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你又一整晚没睡?”   西索轻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我耸耸肩,不在意地转身到河边洗了把脸。   对于西索到底有没有睡这个问题,我已经基本可以断定,他是个很少睡觉的人,就算闭着眼睛,估计也只是养神休息,绝不可能有零意识的状态出现,而普遍意义上的睡眠,对于他来说——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一天只需要3-5个小时,必要的时候甚至可以不睡。   不是不愿意睡,只是他的生活方式让他形成了这样的习惯,过于敏感的神经也不允许他像我这样几乎完全放松地睡觉。   其实我睡觉的时候也和普通人不一样,身体本能让我随时处于潜意识防备的状态,不过只有危险的气息能让我作出反应,而像西索这种程度的,估计只是轻微的动静就能惊醒他。   有时想想,这样活着也真是累啊。   我感慨地望了望天,勉强打起精神,今天一定要找到飞艇坠毁的地点,希望除了飞艇的残骸,不会发现别的让我熟悉的东西,我相信卢卡这小子自我保护能力还是很强的。   收拾好继续上路,今天的天气有点阴沉,西索却心情很好的样子,一路上手里扑克牌的花样就没有停止过变动,不过依然不太喜欢说话,除非我主动问他点什么,他才会非真似假地回应两句。   如果不提途中路过一处悬崖的时候,走在后面西索突然把我推下去这件事的话,我想我们之间基本可以算是“相安无事”。虽然最后一刻他用“伸缩自如的爱”把我拉上去了,但仍然给我的心灵造成了不小的冲击,对一个前两天刚与死亡擦肩而过的伤患采用这么残忍的试探方法,我想说他真的不愧是大变*态。   经过深思熟虑,我终于把心中对他这种蓄意杀害行为的各种不满综合成一个问题:“你把我推下去又救上来,很好玩吗?!”   我以为西索会变*态地笑着,说他觉得很好玩,没想到他竟然弯起眼睛,露出一抹非常正常意义上的微笑,说:“人家只是想试试,‘临死’的冲击能不能帮你激发能力嘛~~”   ヾ(`Д)我吓得一个踉跄差点摔了个狗吃翔,“人家”是谁?那种卖萌的笑容又是怎么回事?说完还鼓出包子脸又是闹哪样!   这人真的是西索吗……   话说他真的比我这个当事人还在乎怎么解除封念的事呢,也是啊,之后库洛洛被酷拉皮卡封念的时候,他不也会非常积极地帮库洛洛找除念师吗?   只是我还有一个想不通的问题:“西索,你不会觉得我失去念能力之后,就变得很无趣吗?不但不能和你打架,甚至对几头普通魔兽都招架不住。”   “并不是哟~~◇”西索眯着细长的眼睛,微笑道,“即使失去念能力,面对死亡也没有惧怕,甚至拼上全力殊死一搏,这份勇气是世界上最棒的防腐剂呢。小梨并没有失去香气~~只是遇到生长瓶颈,需要帮忙而已~~”   我-_-|||:“……真是谢谢你的夸奖了。”   “不客气哟~~。” 作者有话要说:  说实话我很不能理解为什么锁的是这章而不是下一章……这章超级CJ的好嘛!JJ的网审都是什么眼光…… 还有为什么网审之后我掉了5个收藏,于是又掉出了200个,我昨天是白白加更吗我摔!   ☆、Chapter-47   太阳西斜的时候,我们终于找到了飞艇的坠毁地——在一块空旷的草地上。   昏黄的余晖映照着,被烧得焦黑的飞艇残骸静静地躺在那里,经过一天多的时间,甚至连爆炸后的余热也散尽了,没有一丝热气,也没有一丝生气,冰冷死沉的气息笼罩着这片残败。   心下沉了几分,我围着飞艇残骸转了几圈,只看到几具面目全非的尸体,但从体型上看得出并没有卢卡的。   既然没有死在这里,基本可以肯定那小子还活着,只是要找到他,似乎需要费点功夫呢。   早知道应该先给他买个手机什么的,至少还能联络得上。   西索忽然说:“流星街出来的人,可不会这么容易死~~”   我“啊”了一声,半晌才反应过来西索貌似是在……安慰我?有点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最终作出决定:“不论如何,我们先去友克鑫市吧。”卢卡也知道此行的目的地是友克鑫市,一旦找不到我,应该也会想到要去友克鑫市找我。   “嗯~”西索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   “这里距离友克鑫还有多远?”   “不知道哟~~”   我睨了西索一眼,那家伙完全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我无语了一下,又说:“我的意思是,你不是有私人飞艇吗,如果叫过来的话,我们能省很多事吧?”   “不要哟~~我想走过去。”漫不经心的口吻说着任性的话。   “……”我吞下一口闷气,“只有3天的时间了,以我的速度,至少要走4天以上吧?”   西索转动金眸睇了我一眼,“嗯哼~~叫飞艇来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一个电话的事情~~但前提是,小梨要履行约定~”   我一愣,一种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什么约定?”   他弯下身来,薄唇贴近我耳边,语气轻挑地说了几个字。   然后我就在原地僵直了足足5秒中,脑袋里像是按下暂停一样,整个画面都是定格的,回过神来的时候我感觉自己的下巴快掉到地上去了,一时间说不清楚到底是生气多一点还是震惊多一点。   “你你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要我出卖肉*体就为了坐飞艇?你你你你这个用下*半*身思考的色*魔!”我指着他险些连话都说不清,还差点咬到舌头。   拜托他那是什么意思,他居然跟我说——“和·我·做·爱·吧”!Σ( ° △°|||)︴有人调情的时候会说得这么直接的吗?他就算……真的有那种想法,能不能别这么开门见山、直截了当地提出来!很尴尬很奇怪的好吗!   但西索全然不觉得自己有多不要*脸,甚至还舔了舔唇,眼神里透着某种暗示的意味,“嗯哼~~这可是小梨赌牌输掉的代价哟~~你亲口答应的。”   虽然我很想说“要是知道你会提出这么下*流的要求,我死都不会答应和你玩牌的”这种贞洁烈女的话,但是很显然,其实我心里并不是这么想的。   “做就做嘛,反正这家伙的技术一定很好,何况和这家伙做那种事应该就和一夜*情一样,完事了擦擦屁股走人,也不用担心会纠缠不清,再说本来就喜欢他,想和他做那件事不是很正常的吗”——没错,这才是我脑内第一时间冒出来的念头,虽然听上去可能显得我太……放荡不羁OTL,但这确实是最真实的想法。   所以,我沉默了很长时间后,最终垂着头、抿着唇,同意了他的话:“好吧。”这简单的两个字,却仿佛滚烫的烙铁,烧得我浑身都发烫起来。   西索的目光霎时间变得格外赤*luo,仿佛我已经赤*身*luo*体地站在他面前,任由他为所欲为。   后来,我完全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上了他的飞艇、被他带进房间,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已经坐在软软的大床上,而浴室里正传来水声——他在洗澡。   我突然紧张起来,坐立不安地在房间里踱来踱去。   不知过了多久,水声停了,接着浴室的门被推开,啥也没遮的西索光溜溜地走了出来,只在头上顶了快干毛巾擦拭着头发,布满全身的水滴一个劲顺着肌理滑落。   我默默地捂住眼睛,几乎想叹气:“……我说,你就不能围块浴巾吗?”   西索挑了挑眉,扯出邪异的笑:“不需要~~反正要脱掉的。”   “可是我还没洗澡,你这样会着凉的。”我继续耐着性子劝他。   “那么~~我帮你吧~~”话音刚落,我就感觉到腰上一个力道把我扯了过去,下一瞬我就落入了西索怀里。   又是这该死的“伸缩自如的爱”!   我愤恨地想要挣扎,却被他捉住双手,轻易地压制,接着我被横抱起来,“砰”一声,门被他轻松地甩上,简单的两个动作,我的衣服就被剥得一干二净,连条内裤都没留给我。   然后我被扔进了放满水的浴缸里,贴身缠着的绷带立马被浸湿,水浸入伤口,咬得我又疼又痒,像千万只蚂蚁在背上叮咬一样。   我难受地扭动身子,几乎是嘤咛着说:“嗯……伤口、伤口不能碰水……好难受啊……”   说着我就被拎出了浴缸,湿答答的绷带被拆卸掉,然后我就真的一*丝*不*挂了。   ——河蟹横行,字母退避——   (虽然只是几百字的东西,但避免被锁,还是请大家加群吧:详情看作者有话)   *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躺在西索怀里,枕着他的手臂,身上已经重新缠好了干净的绷带,头发有点毛躁,大概是没干就睡着的缘故。   我仰起头看着那家伙的脸,不由有点感慨——和他相处这么久,这还是第一次看到他睡着时候的样子,果然男人最放松的时候就是下半身得到满足的时候吗?   忍不住“嘁”了一声,没想到西索微微扯开嘴角,然后睁开了眼,那神色清明的眼睛里哪里有半分睡意?   我愣了愣,随即伸手戳了下他的胸肌——不用怀疑手感很好,“你早就醒了?”   西索没有说话,嘴角的笑容越发怪异,也不管自己根本是□□的状态,掀开被子直接下床,完全没有理睬我。   “喂——”我有点不满,又叫了他一声。   回眸,轻睇,散落的红发被窗外透进的晨光打出一层光泽,细长的金眸里酝酿着一抹让人捉摸不定的冷光。   只是轻轻一瞥,他再次转身走进浴室,关门。不一会儿,房间里只剩下浴室里传来的“哗哗”的水声。   我叹了口气,也摸索着下床,慢条斯理地将衣服穿好。   虽然早就料到这家伙不会是那种上完床还能温情相拥的类型,但这样完事就完全不搭理别人,还是让人很挫败的好吗。   难道是因为我技术太差,所以他不是很满意?撇撇嘴,心里有几分不是滋味,他经验多当然技术要好了,他以为谁都跟他一样到处发*情的吗?   到飞艇上的餐厅里叫了份炒面,默默地坐在角落里,索然无味地吃着。   其实仔细想想,这家伙已经比我想象中好太多了,甚至说让我对他有很大的改观也不过分,至少他并没有强X我不是吗?虽然设计了赌局让我上当,但那至少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心甘情愿。   除了反复无常这点,他也许算是我认识的人里最优良的情人人选了——你们看,长得帅这一点没得说吧?身材好也是事实吧?实力强大又有钱也不是我夸大吧?最关键的当然还是“活*好”……(。_。)呸,我在说什么,我又没对比过,怎么知道他算不算好。   吃到一半的时候,西索突然从背后冒出来,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我。   我顿时食不下咽,郁闷地回视他:“干嘛?”   “我们到了哟~~”   “到友克鑫了?这么快?”   西索没有理会我,说完后就径直离开了餐厅,只留给我一个果断的背影。   我忙把剩下的炒面都解决掉,追下飞艇之后却已经找不见西索的人影了。   算了,本来也没打算一直要跟他一起行动,这家伙向来喜欢一个人,他要总让我跟着才是怪事。   飞艇降落的地方在友克鑫市郊外,进城还需要步行一段大约两小时的路程,没想到快到友克鑫的时候,却碰上了玛奇、飞坦、富兰克林和信长。   打过招呼后,我就加入了他们的行列。   那四个人一副阴沉沉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全无兴致的样子,气氛非常沉默,我无聊地打着呵欠,昨晚做了太多耗费体力的事情,导致现在精神有点难以集中。   “旅团有多少年没有全员相聚过了?”信长突然问。   “3年零2个月。”半张脸蒙在衣领里,飞坦斜过那双细长的眼睛,神情冷鸷,“不过这次,4号和8号都换人了,还多了一个14号。”   说完,两人都回头看了眼走在最后的我。   我耸耸肩,没啥表示。   “喂,女人。”飞坦眯了眯眼,对我的称呼一如既往地很不礼貌,“你在用绝吗,为什么我感觉不到你的念?”   闻言我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飞坦这句话提醒了我,以我现在被封念的状态,参加旅团的活动只会是个拖累,库洛洛能容得了这样无用的人存在吗?又或者说,旅团容得了现在的我吗?   一股凉意从脊背窜起,我紧紧捏着手心,面上却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对啊,你知道的,在外面要行事低调尽量避免麻烦,我可不喜欢招摇过市。”   冷冽的视线紧盯着我看了很久,才慢慢收了回去,“多余的谨慎。”飞坦哼   了一声。   “玛奇,那个4号,叫西索的今天回来吧?”富兰克林忽然问。   “我怎么知道。”玛奇皱着眉,不大耐烦的样子,“通知西索是14号的任务,与我无关。”   于是玛奇成功地把其他三人似探究似好奇的视线转移到我身上,我撇了撇嘴角,“我也只是负责通知而已,他来不来我也不知道。”   “我讨厌西索。”飞坦用类似鄙夷又憎恨的音调说道,“为什么团长总是允许他胡来呢?”   “因为他身手好吧。”信长回应道。   “呵。”飞坦冷笑了一声。   “他那招伸缩自如的爱可真是厉害,老实说实在很难对付。”信长抓了抓衣领,上扬的语调听上去好像对此很感兴趣。   “那又怎么样。”飞坦不爽地反问,“你的意思是说团长会怕西索吗?小心说话,否则我饶不了你。”   “也不是那样啦。”信长无所谓地回道。   这时富兰克林平板的声音插*了进来:“那家伙没什么了不起的,信长你对他评价过高了。”   “哼,嘴上说说当然无所谓了。”信长轻蔑地说。   “……”   显然最笨的富兰克林说不过信长,气氛沉默了几秒,两人突然在一瞬间同时对彼此出招,然后稀里哗啦打了起来。   我走在最后看着这一切,不由嘴角抽搐——这群人真特么太幼稚了。   绕开那俩占着道碍事的家伙,我目不斜视地继续往前走。 作者有话要说:  肉章不敢放……想看的自己加群: 379202646,密码:0606, 今天才发现有很多亲反应加群加不进来……OTL我这边只收到了几个人的入群申请,坑爹的Q群啊,估计是TX抽了,我改了入群方式是密码的,你们试试还不行的话麻烦留言!!别删收藏啊!!!! PS……是瘦肉哦……很瘦很瘦的……不过以后肉章会放群里。 没兴趣的不用理我,不影响剧情的QUQ   ☆、Chapter-48   “喂。”飞坦突然又和我搭话,“你不是早就认识西索了,你觉得那家伙厉害吗?”   寂静……本来在打架的信长和富兰克林听到这个问题也停下手,跟了上来,几个人虎视眈眈地看着我,好像要我作出一个最后的评断,就连玛奇也斜着眼神在看我。   眉尾抑制不住地抽了抽,我扯出一抹干巴巴的笑容,说:“反正我打不过他,否则也不会被他轻易扔到流星街去。”   “你打不过他能代表什么?”飞坦轻蔑地说,“你打不过我们之中任何一人。”   得了,就是想挑衅惹事是吧?不过抱歉了,我本来也没觉得自己能打过谁,何况我现在还被封念了,我才不会傻到在这种时候跟飞坦争论实力高低的问题。   耸耸肩,我说:“那又怎样,反正我本来就是个后勤。”   眼看挑事不成,飞坦觉得无趣,冷冷地“嘁”了一声后,没再搭理我。   但更无语的是,一路上信长开始找我的麻烦,他一会儿问我和西索之间实力相差多少,一会儿又要和我打一场让我评判下他和西索谁更强,总之他没事找事的本事真是一言难尽。   最后是飞坦受不了他太吵,终于拔剑相向,两人铿锵哐啷地打了一通后才总算消停下来。   进城之后,蜘蛛们说要去找地方吃饭,我耸耸肩表示随意,然后我随他们来到一个很偏僻的餐馆,餐馆里没什么人,但他们仍然想用抢夺的方式得到食物,好在玛奇很理智,她认为在拍卖会前夕不能惹事,否则会很麻烦。   大概碍于玛奇的脾气,其他人也就勉强同意了,只是飞坦完全臭着张脸,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几人沉默地围着桌子等饭,我受不了这种诡异的气氛,找了个上厕所的借口暂时离开。   出来的时候手机响了,接通的一瞬间我愣住:“卢卡?”   听筒里传来卢卡的声音,再次确定了我的疑惑:“嗯,是我。”   我有点愣怔:“你怎么会有我的号码?”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刚才碰到西索了。”   “……”   “你没跟他在一起。”陈述的语气。   我“啊”了一声,“因为一些原因,我们需要分开行动,呃……你是从他那里拿到我的号码的?老实说我不认为他会很配合地就把我的号码给你……他是不是要你和他打架?”或者该问“是不是被他打了”才比较准确。   “……”卢卡好像低低咒骂了一句什么,随即不太愉快地讽刺道,“你可真了解他。”   我干笑了几声:“我毕竟也是众多受他‘浇灌’的果实之一。”   “果实?哼,真是变*态的理论。”卢卡一副厌恶的口吻。   这小子看来是非常不喜欢西索——也对,在那些被他列为果实的小屁孩里面,好像根本没人会“喜欢”他吧?我不由叹了口气,随即想起一件事:“对了,飞艇爆炸之后你是怎么逃脱的?”   “当然是从合适的高度跳下来,否则和飞艇一块坠毁的话不死也残。”   说得也没错,毕竟不是谁都可以练就窝金那种铜墙铁壁般的身体素质和防御能力。   “好吧,你现在在哪?友克鑫市吗?”   “当然。”卢卡说,“我跳下飞艇后在附近晃悠了一天,可惜没找到你,我想你大概会直接来友克鑫,所以就直接到这里来找你,没想到刚进城就碰到了西索。对了,我现在方便过去找你吗?”   “不方便。”我想也不想地拒绝了他,我可不要让库洛洛知道卢卡的存在——确切地说是不想让他知道珈诺族还有幸存者的存在,直觉上这会给我带来很大的麻烦,“实际上,我希望你尽快出城,到附近的小镇上住几天,我之后会联系你。”   “……你到底在做什么?”卢卡的声音里透着几分担忧。   “我只能告诉你我在做很危险的事,而且友克鑫这几天里将会有大动荡发生,我不希望你被卷进来,小子,我很讨厌不必要的麻烦,明白吗?”   “……”一阵沉默后,卢卡最终妥协,“好吧,我会尽量远离这里,但你要保证随时和我联系,如果超过三天联系不到你,我就亲自去找你。”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毕竟我是惟一一个已经“预知”到事情走向的人。   “最后,有一件事我想你可能会感兴趣。两天前我联系了瑞文奇叔叔,把飞艇爆炸的事情告诉了他,他和我一样都觉得这不是单纯的意外,所以派人去调查,你猜这件事和谁有关?”   下意识的,我想到了那个理所当然的名字:“墨尔波?”   “没错。”卢卡轻哼了一声,“这个墨尔波真是消息灵通,这么快就知道了我们的存在,甚至摸清了我们的行踪,安排这么一出。”   沉默了一会儿,我说:“放心,他既然采取让飞艇爆炸这种方式来杀我们,可见他只知道我们在飞艇上,却并没有我们的详细资料,我想应该暂时不会有危险。”   三思过后,我还是选择对卢卡隐瞒了我被封念的事情,一来是我不想造成多余的担心,二来是我觉得这件事太过巧合,让我有种奇怪的直觉——它也许不仅仅是和“墨尔波”有关。   “我知道了,总之你自己多小心。”   “你也是,那么,我挂了。”   挂掉电话后,为免惹来其他几人的怀疑,我尽快回到了座位上。   我以为被封念的事情可以瞒得更久一点,至少能撑到见到库洛洛以后,没想到当晚我就破功了。   为了避免和他们相处时间过长露出破绽,我找各种各样的借口为自己争取单独行动的时间,跑到书店看了会儿书,买了个很小型的MP3,又跑到网吧下了几首歌……来来回回折腾了大半天,回到队伍里时,已经是晚上。   这时他们已经正要出发去集合的地点,我刚举起手和走在最前面的飞坦打了个招呼,他却二话不说突然就对我出手。   虽然凭着格斗技巧和身体本能避开了他的攻击,但几招下来我失去念能力的事情也就彻底暴露了。   飞坦眯着那双本来就冷厉阴鸷的细长的眼睛,盯着我的视线像刀子一样让我浑身僵直:“我早就觉得不对劲,就算为了隐藏实力和气息而长时间使用绝,也不可能一直处于念气闭锁的状态,你的念气呢?”   我愣在那里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解释,老实说,面对飞坦这种没有耐心的人,恰当的语言并不能为我取得任何优势。   这时玛奇解救了我,那双蓝紫色的眼睛审视一般看着我:“她被封念了。”   “被封念?”信长看了我一眼,“谁干的?就算这家伙是新成员,但不管怎么说她也是旅团一份子。敢惹蜘蛛?让我去杀了他!”   信长还算讲义气一点的,玛奇和富兰克林都只是沉默地看着我,没有表态,而至于飞坦?   “哼,真是没用。”——这就是他的评价。   我当然也不期待他会有什么友善的表现,也就不以为然,但面对其他人等待解释的目光,我只能硬着头皮说:“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简单一点来说,这对于我算是修行的必经之路,想要变强大,当然要付出一定的代价和风险,代价越高,回报越丰厚。”我耸耸肩,“这么说你们明白吗?”   “既然如此,那你之前为什么要瞒着我们?”玛奇一语中的。   我挠了挠头:“拜托,既然是修行,一直不能解除封念就代表没有进展,这很丢人的好吗?”   ┑( ̄Д  ̄)┍……其实强化系不是不会说谎,主要还是看个人智商,哈哈哈哈……OTL我是迫不得已的。   虽然有撒谎的成分在,但这样的解释确实符合旅团的一贯思维,他们当即就相信了我的说法,纷纷露出了不屑和无趣的神情。   只有玛奇的神情里带着几分考量的意味,似乎并不完全接受我的说辞。“我看还是先去集合的地点再说吧。”   “没错,时间也差不多了。”   30分钟后,我们走进一处废弃的工厂大楼,我塞着耳机,走在最后面,MP3里播放着早些时候从网上下载的“安魂弥撒曲”,走进昏暗的大堂时,除了西索之外的其他成员早已等候多时。   库洛洛坐在高处的阴暗里,手里捧着书本,身旁放着一支白色蜡烛,对我们的到来不予置理。   倒是侠客,开心地和我们打了招呼,“你们来了,好久不见了,珈诺。”   我摘掉一边耳机,看了侠客一眼,点了下头作为回应。   仿佛被某种气息所吸引,我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那个始终沉默的男人,本来风格奇特的大衣披在他身上却彰显出一种帝王的气息,他坐在远离迷局的位置,凝视着我们,就如同凝视着他的臣民。   冷白的月光从空洞的破口透进来,在四周颓败的墙壁上映出一片诡异的沉寂,在这样的夜色里,伴随着耳机正播放着的安魂弥撒曲,我感到一种古怪的张力从库洛洛身上慢慢向外散发,像一张无形的网,掌控所有一切。   明明之前已经和他相处过一些时日,但此时此刻的库洛洛,分明又和之前的那个有所不同,同样是寡言少语,这一次,我却感觉到了刺骨的冷冽。   直觉告诉我,我当初就不应该搀和进来,可是事情走到这一步,我恐怕已经没有退路了。   心里不由紧张起来,我沉下脸色,找到角落的位置,坐下。以不变应万变,这是我学到的最有用的生存法则。   没想到玛奇却突然走了过来,站在我旁边的位置。   我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她没有理我,嘴上却低声说:“现在没有时间解决你的事情,但在这期间,我会尽量呆在你旁边。”   我愣了一会儿,随即讶异地反应过来,玛奇这难道是在关心我吗?(д)b我真是受宠若惊。   “就差西索了。”   不知是谁这么说了一句,然后空旷的大厅里就陷入了沉默。   时间流水,夜越来越深,沉默还在持续,直到后半夜。   “他怎么还不来?”   “马上就天亮了。”   我正无限循环MP3里的歌曲,这时候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就发现大家的表情都不怎么好看。   尤其是性子最为急躁的窝金,已经按捺不住地绷紧了肌肉:“西索那个混*蛋,这次见到他,我一定要把他撕碎!”   话音刚落,忽然一阵阴森森的气息吹了进来,然后就听到小丑那标志性的声音响起:“哎呀哎呀~~~大家讨论的事情可真危险呢~~好可怕~好可怕哦~~”   “来的可真慢。”侠客笑着说了句。   “我以为你不会来了。”玛奇这话是对西索说的,却看了我一眼。   哎哎哎,跟我无关呀,再说你们急什么,他这不是来了嘛……   “怎么会呢,毕竟玛奇你在这里嘛~~就算为了以后能看到你的念系缝合,我也会遵守约定的~~”   玛奇冷淡地瞥了他一眼,“哼。”   我在一旁听着,不由撇了撇嘴角,看了一眼西索,他却完全没看我一眼,好像根本不认识我一样。   真是无情啊,对玛奇那么热情,对我却……诶不对不对,我这是在做比较吗?可是……明明他和我一天之前才……那什么过,唉……不过说实话这种关系对于西索来说又算得了什么呢,一次而已,对他来说顶多算个一夜情,恐怕连床伴都够不上吧。   我正沉浸在奇怪的想法里,突然被玛奇出声问话打断了思绪:“让你被封念的人是西索吗?”她问。   “啊?”我呆呆地看了她一眼,不理解她这个疑问从何而来。   “你刚才看他的眼神,好像很愤怒。”   “……”我无话可说,原来我不小心让情绪外泄了,赶紧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我笑了笑,没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  好像很多人都删收藏了……OTL难道是因为加不进群?这真的不能怪我,我都设置成允许任何人加入还是不行,我现在改成密码加入了,你们要是还是进不来请留言相告!别无情地就删收藏啊啊啊啊啊啊啊—— /(ㄒoㄒ)/~~群号:379202646,密码:0606   ☆、Chapter-49   侠客一脸笑容地看着坐在上面的库洛洛,“团长,人齐了。”   这时候我耳机里的安魂曲刚好放到第八章,重击灵魂、低沉庄重的旋律中,我看到库洛洛站起身来,与此同时,他周身那股冷冽的气息肆意地扩张开来,笼罩了整个大厅。   与之相对的,我感受到另一种极端兴奋又极力抑制的气息,从西索的身上溢出,虽然站在他的身后,但我仿佛能够想象他脸上的神情。   “团长,这次我们要偷什么?”窝金也很兴奋,他浑身的肌肉都紧紧绷着,拉扯着他的面部,呈现出一种近乎扭曲的神态。   停顿了片刻,库洛洛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冷静的声音仿佛永远淬了冰似的,我可以听出其中那种绝对存在的理智:“这次要夺的是地下拍卖会的宝物。”   “是什么宝物呢?”   “古之类的吧,团长很喜欢书的。”   “不,一定是游戏,听说有几套世界最昂贵的游戏要在这里拍卖。”   “一般不都是金银财宝之类的吗?”   “全部。”库洛洛轻抛出两个字,上前一步走出了高处的阴影,他的头发梳成了背头,额头的逆十字一展无遗,那双幽深的黑眸里,正透着近乎疯狂的兴奋——差点忘了,要论起疯狂的程度,库洛洛又何尝会输给西索呢?“这次,我们要把出现在拍卖会上的所有宝物,全部抢夺过来。”   周围的气氛急转直上,就连玛奇的气息也开始起伏波动,我抿了抿唇,这种高压强的感觉让我觉得很不舒服。   “你说真的吗?团长!地下拍卖会可是由全世界的黑帮协定掌管,我们如果出手,就代表了要与那条道上的人为敌。”窝金的声音听上去非常兴奋,和我所听过的所有兴奋的声音都不同,那是一种充满暴力气息的似乎能够撕碎一切的声音。   “你怕了吗?窝金。”库洛洛嘴角挂着笑意,淡淡反问。   “我是兴奋,兴奋得不得了!团长,下命令吧,现在!立刻!”窝金的眼睛里已经没有理智可言,虽然不想承认,但此时此刻,我感到有点退怯。   尽管早就预想过这样的局面,但身临其境的时候所体会到的震慑却是我无法预料的。   “以我的名义命令,杀了他们,碍手碍脚的人,都不许留活口。”库洛洛的声音没有一点加重,抛出的字眼却像炸弹一样。   窝金狂叫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下意识地,我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天窗——那是在教堂里才会出现的窗户。   之后库洛洛大概说了下计划,各自的分工和任务确定了之后,侠客、飞坦、玛奇等一干人便离开去办事,只剩下一半的人留在基地。   库洛洛仍坐在高处,重新翻开了手里的书本。   我想起一件事,便从包里翻出了之前他借给我的那本古书,顺着一旁的石堆爬上去,走到他身旁,将书递给他。   “库……团长,之前向你借的书,我看完了。”老实说我仍然不太习惯称呼的问题。   库洛洛从书中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然后接过书放在了一旁。   我转身正要下去,却被他叫住:“小梨。”   我一愣,听到他这样叫我,真有点不习惯呢。我转回头:“什么事?”   “关于除念,如果有需要,我能够帮你。”他看着我,平静地说。   我不由挑了挑眉,是玛奇告诉他的,还是他仅凭这短暂的观察和交谈就推断出来我的状况?不论如何,我都必须拒绝他:“唔……暂时没这个必要。”   “但是旅团需要你的能力。”   “需要我做什么?治疗吗?”我摊开手,“不是还有玛奇吗?”   “有些伤是玛奇无能为力的,但你可以。”   被那双黑漆漆的眼睛盯得有点不自在,我皱了皱眉,却不想因此妥协:“如果真的到了非我不可的时候,也许我就能靠自己的能力抹除封念,我需要的,不是帮助,而是付出代价——我在等待这样的时机。”   库洛洛又沉默地看了我一会儿,最终不发一语地从新低下头去,继续看他的书。   我想他已经默许了我的任性,即便我的存在本就是为旅团服务,作为旅团一员我更应该首先考虑到旅团的安危,但我知道,库洛洛是个非常擅于分析利弊的人,而且在对待自己的团员时,他会变得很好沟通。加上他的接受能力很强,而我如今也是蜘蛛的一员——站在团员的立场上和库洛洛谈条件,会变得容易很多。   从台子上下来的时候,我感觉到有视线落在我身上,循迹望去,发现西索正对着我露出诡异莫测的笑容。   我皱着眉撇了撇嘴角,直接转开头去——既然他不想搭理我,我也才不要搭理他,谁怕谁呀,哼!   晚一点的时候,侠客和信长从外面弄回来一顶热气球,侠客、窝金、信长、飞坦、小滴、玛奇和富兰克林七个人一同乘坐热气球离开,目的地是地下拍卖会现场。   留在基地的包括我在内的七个人,则陷入了近乎无聊的等待。   但也许,他们各自心中都为此次行动在做打算,除了我。我这个已经知道事情大概的人,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地回想剧情里的细节。   耳朵里塞着耳机,MP3里循环播放着莫扎特的安魂弥撒曲,时不时看一眼沉静地看着书的库洛洛,和一个人坐在高高的窗台上摆弄扑克牌的西索。   这里光线不好,不过这对我来说才最有利,视线投向西索手里的扑克牌——梅花5,顺着他微凸的喉结、线条分明的下颚上移,最后到那双狭长的金眸。   我看到金色的眼珠转动着,看向了库洛洛的方向,然后轻轻一转,又看了眼坐在下面的芬克斯、库哔、派克诺妲和剥落列夫,最终慢慢对上我的视线。   薄唇上翘,西索扯出一抹夸张的笑,我看到那暗金的瞳孔一瞬间扩大,亢奋之色显露无疑。   他在兴奋什么?奇怪。   我正纳闷的时候,派克诺妲却突然叫了我一声,“你的眼睛……”她有点诧异地看着我。   啊……原来如此,虽然被封念了,但夜视的能力却并没有消失,所以,我的眼睛现在应该是蓝绿色的吗?   我笑了笑对派克说:“没什么,这是天生的。”   过没多久,出去的窝金等人打电话回来,好像是在说货物不见了,就像是事先就知道今天会出事一样,所有拍卖品都被搬空了。   “哦?货物不见了?”没有恼怒或是焦躁,库洛洛的口吻听上去反倒带着几分浓厚的兴致。   “……”那边的人不知道又说了什么。   库洛洛却是非常轻松而肯定地回答:“没有那种人,而且我认为犹大并不是背叛者,犹大为了三十枚银币出卖了耶稣,但是我们之中有那种人吗?金钱、名誉、地位,我们之中真的会有人因此而满足吗?”   “……”   “何况还有一点让我觉得很奇怪,假如真的有告密者,对方的处理也就太过草率了,如果他们真的得到了情报,知道作为A级通缉犯的我们瞄准着拍卖品而来,防卫应该更要严加戒备,而且客人也毫不知情,都手无寸铁地过来参加……”   “……”   “所以我的结论是,虽然情报提供者所给出的内容不够具体,但仍然有人相信,而且那个人位居黑帮高层。”   听到这里,我不自觉捏了捏手心——库洛洛的推断几乎是对的,连现场也没有到过,只是坐在这里看书,听窝金汇报情况,他就能够推测出80%的敌情,这人真是冷静得可怕,这样的分析能力,如果被应用到战斗中……也难怪西索会把库洛洛看做是世界上最有价值的对手。   “你有问主持人,拍卖品被搬到哪里去了吗?”   “……”   “那你应该有问出是谁搬走的吧?”   “……”   “原来如此,从那些阴兽并没有参与防卫工作这一点来看,黑帮肯定不知道我们会插手。”   “……”   “那么现在的问题是,他们用什么方法来移动拍卖品的。”   “……”   “是和小滴类似的念能力者吧。”   “……”   “那边也因为将近□□的客人消失的事情而注意到我们了吧,敌人同样是念能力者。”   “……”   “当然可以。稍微给那些追踪的人一点苦头尝尝吧,这么一来那些家伙就会自动现身了。”   挂掉电话,库洛洛屈起食指轻扣下巴,似乎在思考什么。   接下来会怎么样呢?哦对了,阴兽被杀,窝金被酷拉皮卡抓走,然后剩下的人为了救出窝金不得不追上去,但他们唯一知道的只有“锁链手”这个信息。   而在那之后不久,酷拉皮卡被窝金激怒最终杀死了他,跨出了他陷入黑暗的第一步。   我微微低下头,把另一边耳机也塞上,不知为什么有点心烦。   就算心知肚明我不能随意更改这个世界原定的轨道,也提醒自己对“旅团成员”这样的身份不要太认真,但……心里总归还是很介意。   也许我可以想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既能保住窝金的性命,又能阻止酷拉皮卡因此堕入复仇的深渊……   不、不对,我不是神,我只是个突入的外来者,我没有这个权力、也没有这个能力去决定任何事情,我想我最好的选择就是静观其变。   只是,就算我一心不想要介入剧情,不想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人的命运因我而改变,但我一直以来走过的道路、做过的事情,难道不是正在对这个世界产生着一点一滴的变化吗?   猎人考试时的种种事迹已经证明了蝴蝶效应的威力,也许冥冥之中,命运的轨道早已更改。   虽然到目前为止,大体上的情节出入不大,但之后呢?谁又能保证?   我想我现在只能祈祷蝴蝶效应在我身上能够减弱到最小,如果非要有什么强力的效果,我希望这个效果能体现在酷拉皮卡身上。   酷拉皮卡啊,别让仇恨吞噬了你的灵魂,别把自己出卖给黑暗,杀了窝金又能怎么样呢?或者说杀了库洛洛又能怎么样呢?幻影旅团不会灭亡,就算幻影旅团灭亡了,黑暗也不会灭亡,流星街会孕育出更多的盗贼、杀手、恶鬼、魔怪,他们可能甚至会比幻影旅团还要残忍。   复仇永远只是为了平息活着的人的愤怒,只是为了让幸存者的内心能够得到一丝解脱。但对于那些已经入土的灵魂,复仇的真正意义又在哪里呢?   死亡是无法逆转的,即使用同样残忍的方法杀死旅团的所有人,也不能挽回已经发生的悲剧,那只会让复仇的人变成他所憎恨的那种人,让他受尽愤怒、痛苦、麻木、罪恶的折磨。   是的,旅团的行为,实际上又何尝不是一种复仇?   被这个世界所摒弃的、在肮脏黑暗的环境中成长起来的人,为了向这个折磨自己的世界复仇,所以聚集在一起,偷盗、抢夺、屠杀,他们做尽极恶之事,在世人眼里他们就是恶魔。   但,其实在我看来,他们有时候……更像一群因家庭不幸而三观扭曲的问题儿童……啊,当然,除了那个男人。   我抬起头,看向安稳地坐在角落里看书的库洛洛。   那个男人不是问题儿童,他只是被黑暗激发了疯狂冷酷的本性,他只是……将自己完全融入了黑暗。   暗黑的帝王,我想只有真的亲眼看见的人,才能明白这个称谓挂在他的头上一点也不虚妄。   “你一直在看团长。”一个冷淡却不失温柔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我回过神来,对上派克诺妲似考究似关心的眼神,“有什么问题吗?”   我:“……”   派克的细心果然名不虚传,看来我要更小心一点,希望不要让她产生想要触碰我的想法——虽然不知道我的记忆会不会被读出来,但我不想冒这个险,如果真的被读出来,麻烦可就大了。   “不,我只是有点担心外出的几个人,但我看你们好像都很沉得住气。”   派克露出释然的神色:“嗯,有团长在,不会有问题,你是新人也许不太了解,团长他……”说着她望了一眼库洛洛,“是我见过最冷静最厉害的人。”   嗯,所以你对他的倾慕是完全可以理解的。——我点点头,在心里补充道。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只是在过剧情……因为整个动画片我最喜欢的部分就是友克鑫市这里的剧情了,所以可能会有一些比较详细的描述,当然其中也有原创的改动部分,不能为了写西索而跳过太多剧情,这部分还是比较重要的,因为后面会有转变,大家就耐着性子看一下吧~~ 话说女主在旅团里的存在其实很尴尬啊,她根本就没有什么归属感,跟西索一样,并没有把自己真的当做旅团的一员,所以对她来说其实这只是在看现场版的动画……   ☆、Chapter-50   晚一些的时候,电话又进来了。   库洛洛接起之后,脸色冷沉下来:“锁链?”   这两个字让我的心一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但电话马上又挂了,大概是侠客他们已经去追酷拉皮卡和被锁链捆走的窝金,在路上抽空向库洛洛汇报了一下情况。   【也许应该做点什么,或者……说点什么也好!】这个想法在脑海里形成的一瞬间,我站了起来。   其他人的视线一下子集中到我身上,我愣了一下,接着就看到库洛洛眼中那抹冷静到近乎残酷的幽光,“哗啦”——刚才那棵冲动的火苗瞬间被浇熄,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想做什么——我竟然想暗示库洛洛窝金会死在“锁链手”手上?天呐……这真是一个可怕的冲动。   “没什么。”我尴尬地挠了挠头,“我就是突然有点尿急。”   于是我就光荣尿遁了,在外面呼吸了一会儿新鲜空气,顺便给卢卡发去一个信息报平安,正要回去,却看到西索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微微昂着下巴,斜睨着我,表情却没什么波动,似乎并不打算理睬我。   擦身而过的一瞬间,我突然想到了他要去哪里,下意识地转头叫住他:“西索。”   西索停下步子,侧过头,露出嘴角的一抹冷笑。   “你……要去见谁?”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这种话,就算知道他是去见酷拉皮卡,我又能怎么样?想办法阻止他?呵,我不会这么天真。   “与你无关哟~。”抛下四个轻飘飘的字眼,西索转身离去。   “哎——西索!西索!”这下不管我怎么叫他,他都没再停下。   去*你的!什么玩意儿!我气得狠狠地踢了脚路边的石头。   漫长的等待还在继续,时间又滚动着过去了几个小时,到了第二天下午,前一天凌晨离开的西索回到了基地,在那之后不久,之前出去执行任务的侠客等人也回来了,当然,除了窝金——和我所料想的一样,吞不下恶气的他去找酷拉皮卡算账了。   入夜之后,窝金仍然没有回来,于是一堆人围着库洛洛跟前的蜡烛,开始分析“锁链手”的能力,以估测窝金胜出的几率。   这之中唯一不合群的,当然要数现在正坐在高高的窗台上的西索,他索然无味地看着窗外,时不时瞟一眼这边,看上去完全像个局外人。   “使用锁链的话,应该是操作系或者具现化系的能力者,面对这二者,即使是一向以压倒性战斗力着称的窝金,在一对一时也极有可能被对方打败。具现化系的能力者在具现化出的物体上附加的能力很特殊,窝金不一定应付得了,而操作系统能力者一旦控制住窝金,就更糟糕了。”库洛洛用他低沉的声音镇定地作出分析。   “果然我当时应该跟着他去的!该死!”侠客露出愤恨的表情,咒骂道。   沉吟片刻,库洛洛给出最后的结论:“如果等到天亮窝金还没回来,我们就改变计划。”   库洛洛的话让每个人的脸色都变得很难看——我相信我的也不例外,只是他们是出于担心和愤怒,而我是出于已知和无可奈何。   我祈祷着希望因为我的介入而使剧情有所改变,也许酷拉皮卡在最后改变了注意,又或者窝金没有找到酷拉皮卡——我知道这种期待是多么的可笑,但我除了这么想,还能怎么样?   然而,我的期待被卢卡的一通电话打破。   那时候已经是天快亮了,背包里传来震动,我翻出手机按下接通键:“喂?”   “我是卢卡。”   “……”我一瞬间警惕起来,看了看周围的人,幸好他们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太在意这边的情况。   装出不经意的回应:“嗯?什么事?”我慢条斯理地站起身,向外走去。   卢卡那小子很机智,大概是注意到我的声音不对,就没吭声,一直到我走到没人的地方,我才说:“小子,你知道我现在在干什么吗?这样随便地给我打电话。”   “……”卢卡沉默了一会儿,用一种带点迟疑和严肃的声音说,“我就是想问你,你认不认识一个灰头发的大块头,穿着个熊皮裤衩和靴子。”   根据他所说的,脑海里勾勒出窝金的形象,我愣住了:“你在哪看到这个人的?”   “说他是‘人’不太合适,他现在只是具尸体了。”卢卡的声音有点低冷,“我路过这里的时候,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就过来看看,没想到就挖出一具尸体,关键是他腰上的蜘蛛纹身,我好像在你的脚踝上看到过相同的图案,所以……我在想你会不会认识他。”   窝金果然已经被杀了,酷拉皮卡真不是个好杀手呢,既然想到要掩埋尸体,为何不想办法处理一下血腥的气味?还是说,当时的他已经痛苦麻木到没有了理智?   唉……   “叹什么气?你跟这人很熟吗?”卢卡在那边问。   我不想多谈这件事,转移了话题:“小子,你怎么会路过那里?”   “……”卢卡似乎愣了一下,嗫嚅道:“这个……”   “你不是应该在远离友克鑫市的地方呆着吗?”   卢卡最终说:“好吧好吧,老实告诉你,我看到了之前那个面瘫杀手,他也来友克鑫市了,而且最近电视上都在播友克鑫市的新闻,我很好奇,所以就想偷偷过来看一下。”   “……”我真特么想骂人,果然要指望小屁孩听话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等等……面瘫杀手?你说的是伊尔迷?”   “伊尔迷?他叫伊尔迷吗?他……”   我没有听进去卢卡的问话,脑子乱成一片——伊尔迷也来友克鑫市了?那么马上就该到十老头被杀、揍敌客两大巨头会战库洛洛的情节了吧?   “喂?小梨,你还在吗?”   “请加上‘姐姐’两个字,小屁孩!”   “嘁——”卢卡不满地发出哼声。   “先这样吧,我知道就算我让你别来掺和,你可能也不会听我的,所以,我想我只能说,你自己多注意安全,有任何问题,电话联系。”   “我知道啦,你啰嗦耶。”   挂电话之前,我问了卢卡发现窝金尸体的具体地点。   那之后不久天就亮了,窝金当然没有回来,库洛洛不得不更改了计划——他和侠客去猎人网站查诺斯拉家族的资料,而玛奇和信长等人则去镇上找寻锁链手的消息。   我向库洛洛请了假,去了卢卡说的地方。   去那里干什么?和窝金的尸体大眼瞪小眼?还是说想用他的死相刺激下自己,看能不能恢复念力?啊……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干什么,只是觉得应该这么做。   其实就算是没有被封念的我,也做不了什么,我的治愈能力只针对尚有生命的物体,而死去的人……我无能为力。   看到那副庞大的身躯死气沉沉地倒在泥土里,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错综复杂,窝金的这一生仿佛在暗示着蜘蛛的命运——又或者说,是所有流星街的人的命运。   在黑暗与痛苦中成长,最终也死于罪恶与因果,他们是人性黑暗的产物,是最值得怜悯的受害者和最令人憎恨的恶魔,但他们同时也是令人敬佩的强者。   所有能在流星街活下来的人,都值得敬佩。   将窝金安葬后,我返回基地,库洛洛、玛奇和信长出去办事了并不在基地里,却多出来一张稚嫩的脸孔——我只能说,真特么见鬼的该死。   “嘿,珈诺,你还记得这小子吗?”侠客揪着卢卡的衣领,一脸开心地指着他的脸问我,“在流星街的时候,你曾救过他。”   卢卡看到我时,眼神里有一瞬间的尴尬,大概是因为就在半天之前我才提醒过他要他小心,而他现在却被侠客抓了回来。   “记得啊。”我不咸不淡地回答道,边用眼神示意这小子别乱说话。   “卢卡~~”一个漫不经心的声音飘了过来,全部人寻声望去,是姿态悠闲地坐在巨石上的西索,“他的名字~”   “你怎么知道?西索。”侠客看了他一眼。   我的心没由来咯噔一下,这家伙干嘛突然插一脚?   西索抽出一张扑克牌,看了一眼又放回去,切洗,“因为不久之前,我们还在一起~~。”   “我们?”侠客注意到了他的用词。   “嗯哼~~我、卢卡和~~小梨。”上挑的音调里含着浓浓的意欲不明。   我皱着眉,迎上西索投来的视线——他这样戳穿我到底想干嘛?奈何从他一如既往诡谲难测的神情中根本猜不出他心里又想耍什么花样。   “是吗?”侠客求证地看着我,所有人都看着我,包括卢卡。   我压着胸口“砰砰”的心跳,面上强作镇定地点了点头:“是啊。”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说清楚?”侠客笑了笑,眼底却闪过一抹锐利。   我耸耸肩:“这有什么重要吗?”   “虽然没什么重要,不过你刚才的行为看上去让人觉得有点可疑呢,总感觉你在隐瞒什么。”   “你想太多了。”我尽量用淡定的口吻说,却不自觉地绷紧了每一根神经。   侠客那双碧绿的眼睛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突然朝我左后方使了个眼色,我反射性的回头,就看到派克的手已经快要搭上我的肩膀了。   朝相反方向连退了几步,我瞪着派克的手几乎无法抑制心中的情绪——说不上是恼怒多一点还是恐惧多一点:“你们这是要干嘛!难道我不是旅团成员吗,用这样的方式对我,不觉得太夸张了吗?”   “别激动嘛,毕竟现在是特殊时期,警惕一些总是没错的。”侠客笑嘻嘻地说着,边一把楼主我的肩膀,看上去好像是在安抚我,暗地里却制住我让我不能动弹。   然后,派克的手成功抓住了我的胳膊。   那一瞬间脑袋里一片空白,心里只有一个异常清晰的念头:完蛋了。   将近一分钟的时间,没有人说话,诡异的沉默蔓延开来,直到派克神情不善地放开了我,我下意识地看她的眼睛,却发现她的眼神里带着浓浓的疑惑。   难道……我小心翼翼地看着她,“派克,你看到什么了?”   派克斟酌地问:“你有……除念的能力?”   我愣怔地皱着眉:“我并不清楚,也许是吧,但我被封念了,现在什么能力都用不了。”   “怎么了?”侠客也发现不对劲,不解地看着派克,“你看到了什么?”   派克摇了下头:“什么也没有。我的能力无法探入,她体内像是有某种力量,能够腐蚀念,我无法触及她的记忆。”   “腐蚀?”我和侠客同时发出了惊讶的疑问。   派克点点头:“不知道是怎样的能力,但效果类似于除念。”   啊……原来如此,看来瑞文奇没有骗我,只是,为什么我感觉不到这个力量,也无法主动地使用它呢?要怎么样,才能掌控这个能力?   就在我陷入沉思的时候,侠客突然一把抓过卢卡,往派克面前一放,“既然如此,读取他的记忆也是一样的。”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啦啦,没啥好说的么么哒~   ☆、Chapter-51   最终派克还是读取到了卢卡的记忆,并从他的记忆里看到了窝金的死讯,虽然卢卡的记忆里没有任何关于锁链手的消息——这让我安心下来,至少这样就不会因为我的关系而让酷拉皮卡提前暴露,但对于我隐瞒了窝金的死讯一事,他们感到质疑和不解。   “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们。”   我叹了口气:“其实我只比你们提前知道几个小时而已,何况我刚才出去,就是为了去确认这件事。”   侠客严肃了下来:“你找到窝金的尸体了?”   “嗯。”我点点头,“我已经安葬了他。”   “呵。”角落传来一声轻蔑的冷笑,我看过去,是飞坦,他正用一种近乎嘲笑的神情看着我,“窝金不会需要这种多余的仪式,他需要的是雪耻和复仇。”   我说:“死者希望的只是入土为安,别把活人的愤恨和痛苦强加在死去的人身上。”   “唰”——“锵”——尖锐的刺破声和金属碰撞声交叠着响起,身体的某种本能使我侧开头去,与此同时只感觉颈边一凉,转头一看,一缕头发被整齐地削掉了。   面前的飞坦手中握着不知何时拔*出的剑,我机械地转动眼珠,看到侧面的墙上嵌着一张“黑桃4”。   我这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飞坦拔*剑想对我动手,西索却用一张扑克牌挡掉了他刺过来的剑。   是西索救了我?我抬头看了眼坐在高高的巨石上连动作也没有变过的西索,他的嘴角挂着抹诡笑,眼中亢奋的金泽不知道是针对我,还是针对一旁的飞坦。   飞坦的脸色霎时间变得阴戾无比,我感觉到一种可怕的杀气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爆炸开来,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   这时候身为团队大脑的侠客适时地站出来阻止了暴怒的飞坦:“飞坦!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而且你刚才是想做什么,这里都是自己人,你是想违反团规吗!”   杀气一瞬间被压了下去,飞坦把脸缩回了领子里,那双冷酷细长的眼睛却隐忍又讥嘲地盯着我:“我只是想试试,她被封念后还有多少实力。看来她现在只是个需要别人保护的废物。”说着阴森森地看了眼西索。   我:“……”暴躁的小矮子,哼。   好吧,我现在也只敢在心里骂他了,我可不想再亲眼见识一下他的耐心到底有多差。   飞坦走到一边去坐着,不再搭理这边,派克诺妲看我的眼神却有点奇怪,我回视她,问:“怎么了?”   “你不是流星街的人。”派克用肯定的口吻说道。   这句话我好像早在库洛洛那里听过,难道我脸上刻着“我不是流星街的人”这样的字眼吗?   似乎是看出我的疑惑,派克解释说:“流星街的人,不会有那样的想法。”   “那样的想法?”我不解。   派克:“死者应该入土为安。”   我了悟地“哦”了一声,随即忍不住轻笑了起来:“不是那样的。”   “嗯?”大概是我的语气太轻快,其他人也看向了我。   我摇摇手,说:“那不是想法,那是体会。”   “体会?”   “嗯……”我回味起死亡时的感受,虽然距离现在已经有两三年的光景,但那种感觉,是刻骨铭心的,“解脱、自由,这是死去的灵魂唯一所需求的,没有痛苦、没有愤怒、也没有憎恨,那种感觉……就像是全身上下每一根神经都被麻*痹了一样,没有一丝一毫的知觉。所以——复仇?雪耻?呵呵,这些从来都只是活人的念头。”   侠客的神情变得很怪异,他问我:“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话到此处,戛然而止,我突然想到我好像说得太多了,连忙住嘴。   因为我曾经真正地死亡过,也是死亡,将我送来到这个世界——这样的话,绝不可以说出口。   侠客却还在笑笑地想要套我的话:“因为什么?你该不会想说,因为你死过好几次吧?”   我抽了抽眉角干笑了几声:“呵呵……呵呵……这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侠客摊摊手,“毕竟你拥有那么强大的治愈能力,也许你可以死而复生也说不定。”   哇……脑洞很大哦,我啧啧嘴,“抱歉让你失望了,我的治愈能力只针对尚有生命力的生物,对死尸可不起作用。”   “是啊。”侠客却忽然有点感慨,“如果世上真有那种能够起死回生的能力,也一定被团长偷走了,这样一来,旅团就能得到真正的永生。”   能够起死回生的蜘蛛?光是想想就觉得很可怕。   “无聊。”飞坦啐了一声,他显然对这种宗教色彩的论调毫无兴趣,“派克,你们还不行动?”   派克和芬克斯对视了一眼,然后相继离开了基地。   他们这是去哪?哦,对了,去抓小杰和奇犽了吧,所以再过不久,那俩小子就会被捉回基地?   不行不行,我可不能和他们打照面,到时候要是被其他成员发现我和他们认识,麻烦可就大了。   打定注意,我走到侠客面前,指了指在一旁一直没吭声的卢卡:“既然没什么问题,他可以走了吧?”   侠客看了看卢卡,又看了看我,笑问:“你怎么这么关心这个小子,他是你的谁吗?”   我抿了抿唇,“他是我弟弟,不行吗?”   “你弟弟?”侠客似乎来了兴趣,一副打算问个底朝天的探究表情,“那他……”   我连忙打住他的问题:“得了,我不想把他扯进来,反正他也是从流星街出来的人,又受过旅团照顾,对旅团来说并没有威胁,放他走吧。”   侠客想了想,最终耸耸肩同意了:“好吧,既然是你弟弟的话,当然不能太为难他。”   “喂,小子。”我口气不耐地叫了声卢卡,伸出手,他连忙站起身来,牵住我的手。   “我想暂时没有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所以先请个假,等我把他送走后,马上就回来。”扔下这句话后,我带着卢卡离开了基地。   *   一路上我一直没开口讲话,卢卡也就保持沉默,大概是知道自己惹麻烦了,所以不敢吭声?   哼,早知如今何必当初,叫他乖乖呆着的时候他就不应该瞎跑。   我正在心里嘀咕的时候,卢卡却低低地叫了我一声:“小梨……”   我停下脚步回头瞪着他:“让你叫姐姐!”   卢卡撇了撇嘴:“好吧,小梨姐姐。”   听他改口了,我立马开始教训:“别以为你叫我姐姐就不会被训,我跟你说过让你别进城,现在知道错了吧?”   “知道了。”卢卡没什么诚意地耸了耸肩,接着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我,“没想到你是幻影旅团的成员,之前你救我的时候,我还以为你只是和他们认识。”   我一巴掌拍在他头上:“还不是因为你!当初就是要救你,我才会被库洛洛纠缠上,要不是这样,我现在也不至于这么为难。”   如果我现在只是个路人的角色,我就不会为自己到底要不要帮忙而感到纠结了。   卢卡捂着头嘟哝道:“是啦,都是因为我,抱歉抱歉,但是老实说,幻影旅团成员这个身份很酷啊,我在流星街的时候就听说过他们的事情了。”   我叹了口气:“这才不是酷不酷那么简单的问题。”   “是吗?那还应该是什么问题?”   “问题是……”不对,差点又说了不该说的,我连忙打住,睨着一脸好奇的卢卡,哼道:“别想套我的话,你给我乖乖呆着,不出城也可以,但你必须发誓绝不掺和旅团和拍卖会的事情,否则我立刻就把你送走。”   “好、好!我发誓还不成吗?”卢卡举起双手,妥协道,“我之前是完全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他们,现在心里有个底,我下次一定绕道走。”   “那你快走吧。”   撵走了卢卡后,为了避开小杰和奇犽被抓回基地的这段时间,我只能在附近瞎晃悠,说起来这个时候库洛洛也不在基地吧?他好像……应该是去找妮翁了吧,在这之后,妮翁的预言能力就会被他盗走。   说起来,既然派克的能力对我无用的话,不知道预言能力对我有没有用呢?   我边胡思乱想着,边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穿梭,最后我绕进一个小巷子,往深处走了一点后,看见远处一个修长的身影靠着干净的墙壁,双手抱胸站在那里,好像在等人。   再走近一点,我看清了他的脸,愣住了——“西索?”喊出这个名字的同时,心头不自觉冒起一股邪火。   “嗯哼~~小梨的脸色不太好看呢,谁惹你了吗~”西索笑道,手指间夹了张扑克牌,递到嘴边,印下一吻。   邪火“轰”一下窜上来,我无法控制地朝他发起火来:“哈!你怎么好意思问这种问题!难道你不知道,你才是那个最惹人生气的人吗?哦——让我想想,我们是什么时候上*床的?哎哟,大概是一周前?也许连一周都没有!我当然没有奢望你会时时刻刻都表现得像个情人一样体贴温柔,我……也没有把你当成情人,但是!但是拜托能不能别那么恶趣味地总想把我置于危险之中?你就那么想看我狼狈的样子吗,我……”   话没能说完,腰间就忽然被一个力道扯了过去,猝不及防之下,我直接扑进了西索怀里——我只能第一万遍咒骂这该死的“伸缩自如的爱”!   恼怒地仰起头,想骂他个狗血淋头,却在抬头的一瞬间,被他掐住了下巴,接着被一个吻封了口。   温热的薄唇紧紧贴着我的,辗转、碾压,然后我感觉到捏住我下巴的力道微微加大,我不自觉地张口,西索的舌头就滑了进来……   “唔……”我闭紧了眼睛,脑中的意识开始有点飘忽,胸口的邪火憋着憋着变成了悱恻的闷燥,想要发怒,又好像更想要别的什么。   就在我已经被西索娴熟的调情技巧撩拨得已经昏头昏脑的时候,他却忽然停下了吻,头往后一仰,我的视线就被下拉到他的唇上。   呃……那亮晶晶的质感……貌似是我的口水造成的……   好想捂脸……   “我只是想看看,小梨的身上到底有多少的秘密和惊喜,每当我认为已经足够了的时候,你却又给我更多~~更多~~的惊喜,让我完全不能释手呢~~。”   他这是在——表达心意吗?我愣愣地看着他唇角那抹轻微的笑意,如此浅淡的笑容,在他脸上很少见。   “既然不能释手,那么在我改变心意之前,我会死死地~~抓住你哟~~~◇”   我浑身一震,接着伸手狠狠拍掉某人那只很不规矩地捏住我左胸的手——拜托,所谓抓住是这么个抓法吗?= =#。   ☆、Chapter-52   虽然不知道西索的话到底几分真几分假,但这确实让我的心情畅快不少,心中那股邪火不知何时消散了。   和西索并肩而行,走着走着,时间已经迈入夜晚,夜幕笼罩下的友克鑫市,即将赢来一场盛大的浩劫,“大闹一场”——库洛洛宣布这句话时那带着几分调皮又近乎残酷的神色,让我记忆犹新。   抬头看了看漆黑的夜空,又看了看走在身边的西索,我有点疑惑:“旅团就要开始大闹一场了,你不去吗?”   “没兴趣~~”西索一副兴致不高的口吻。   “你不是喜欢打架吗?”   “这种实力悬殊的战斗,很倒胃口呢~~”   也对,西索毕竟不是旅团的人,他虽然好战,却不喜欢这种单方面的屠杀,因为他觉得这种杀戮太无趣。   “那么~~小梨呢?你不也是成员之一么?”他变出一副扑克牌,开始摆弄花样。   “啊……”我挠了挠头,“那个,我是后勤人员嘛,这种体力活,当然轮不到我了。”和玛奇不一样,玛奇的念针除了拿来缝合还可以杀人,我的能力嘛……只是纯粹的治愈而已。   西索哼笑了一声。   我转头看他:“话说库洛洛对你还真是纵容,别人都在卖力,你却两手一摊完全旁观者的姿态,怪不得飞坦看你不顺眼。”   西索笑了起来:“呵呵呵~~要不是旅团不允许内斗,我可是很欢迎他来找我的麻烦~~”   我抽了抽嘴角,决定不和他探讨谁想找他麻烦这件事,于是闭了嘴。   刚好路过一家猎人酒吧,西索就指了指入口,问我:“去喝一杯吗~~?”   我看了看天色,估摸了一下剧情走向,最终点了点头:“好吧。”   这一夜,会很漫长。   *   酒吧昏暗的灯光里,我和西索面对面坐在角落的高脚圆桌前,打扑克牌……   从刚才开始,心里就一直隐约有些不安,不知不觉间已经喝空了四杯威士忌,没什么头晕的感觉,倒是让情绪稍微冷静了一些。   这时,西索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露出一抹疑惑的神色,接起了电话:“喂~?”   不知道是谁打来的,只是感觉西索的动作似乎顿了顿,随即表情里就多了几分兴致,“哦~?”上挑的尾音显示出他对这个事情有点兴趣。   “……”   “可以哟~~”   “……”   “随便你~”   “……”   “嗯哼~。”   几句简单到无法推测内容的回应后,西索挂掉了电话,又恢复到那副意兴阑珊的表情。   我忍不住好奇,问了句:“谁?”   西索舔了舔唇:“小伊。”   伊尔迷?可是他现在不应该……在去杀十老头的路上吗?杀手工作的时候还有时间给无关人士打电话的哦?   我正感到奇怪的时候,我的电话也响了起来,按下接通键:“喂?”   “我是卢卡。”听筒里传来卢卡略带焦急的声音。   一种不好的预感,这家伙……估计又惹事了吧?这才分开多久?连半天的时间都不到!我忍着不耐问:“什么事?”   卢卡咕哝了两声后,直截了当地说:“我遇到了点麻烦,可能需要出城避避风头,我打电话是要提醒你,在友克鑫市的这几天,你就和幻影旅团的人呆在一块吧,尽量别单独行动。”   不对……他说这种话,好像这次的麻烦不一般啊,“你还没有资格来担心我,小子,你最好直接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卢卡沉默了一会儿,才叹了口气:“其实我知道你被封念了,飞艇爆炸的事情之后,我就联系过瑞文奇叔叔了,他把详情都告诉我了,到目前为止你应该都还没找到除念的办法吧?不管怎么样,你听我的就是。”   我这是在被一小屁孩说教吗?真是让人来气!“就算我被封念了,我的脑子和身手也都还好好的,不至于到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地步,你给我实话实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好吧。”卢卡妥协道,“你记得我跟你说的飞艇爆炸和墨尔波有关吗?那之后他不知道从哪调查到我的具体身份,拍了一大批人来追杀我们,不过好在他目前为止只查到我一个人的信息,加上我们在飞艇爆炸事件之后就几乎没有碰过面,所以他应该暂时不会追查到你身上。刚才我坐出租车到高速路入口的时候,忽然被一群人袭击,其中不乏念能力者,我不能硬碰硬,只能先逃,现在我已经出城了,为了隐藏行踪,我们必须分开一段时间,等友克鑫的事情稍微平息之后,我们再碰面吧。”   听得出来,这小子现在确实很急,他分析的也有道理,如果要藏匿踪迹,一个人行动确实比较有利,飞快地作出衡量之后,我同意了:“我知道了,那你一切小心。”   “嗯,对了,顺便告诉你一件事,刚才因为追击的事情导致高速路入口被碎石堵死,所以所有的车辆都无法通行,我逃跑之前转头看了一眼,似乎看到了那个面瘫杀手也在其中呢,想想看,如果他刚好要赶去执行任务却被我这出意外耽误了一点时间,你说他会不会被雇主扣工资呢?哈哈哈哈……”卢卡大笑着挂断了电话。   把手机塞回背包里,我看了看西索,这家伙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脑袋里将整个事情前后组合了一下,我试探地问道:“西索,刚才伊尔迷打电话给你,不会是在向你借飞艇吧?”   “嗯?”西索终于来了点兴趣,“你怎么知道?”   我抽了抽眉尾,“揍敌客家难道没有飞艇?”   “当然有~~只是我的飞艇刚好停在附近而已~。”   “这样啊。”我没啥概念地啧啧嘴。   但是三分钟后,我猛一下蹦起来,扔下一旁的西索,拎起背包直接冲出了猎人酒吧。   本来这件事应该只是简单的一个插曲——伊尔迷在去杀十老头的路上,因为卢卡被墨尔波派来的杀手追杀的事情而在路上耽误了时间,赶时间的情况之下,他打电话给西索借他停在附近的飞艇一用——这整件事从头到尾都感觉很微小,但如果联系之后发生的事,我却被惊出一身冷汗。   库洛洛和席巴、桀诺的战斗里,正是“伊尔迷在约定时间内杀掉十老头”这样的原因,才让战斗终止在恰到好处的地方,如果再往后一点,这场战斗必然会伤及其中一方的性命。   再更仔细地分析一下究竟谁会受伤的话,无疑是库洛洛——因为他是在知道伊尔迷最终会杀死十老头的前提下才独自面对了揍敌客家的两大巨头,他的原意只是拖延时间,顺便试试桀诺和席巴的实力,看有没有机会能偷取对方的能力,所以他不会动真到下杀手的地步。   而另一边则不同,席巴和桀诺就是来杀库洛洛的,他们一定会下杀手。   想想看,如果因为卢卡和我的事情,破坏了原本千钧一发的剧情结构,最终导致严重失衡……我无法想象库洛洛因为我的原因而被杀死这种结局……所以,绝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抵达事发的大楼时,里面空荡荡的,黑帮派来的其他杀手估计都已经四散而逃了。搭乘电梯来到顶楼,我顺着气息往下找,在杀气最浓郁的楼层停住。   推开大堂的门,雄浑厚重的念气一刹那扑面而来,定睛一看,大堂的几根圆柱都倒了下来,周围墙壁上满是裂痕,碎裂的石块堆中间,桀诺正在和库洛洛交手,席巴站在一旁,似乎在伺机而动。   我的入侵只换来席巴无关紧要的一个回眸,随即他突然动身,攻向交战中的两人!   库洛洛已经被桀诺完全牵制住,此时已无法分神顾及席巴的攻击,而席巴这一下是瞄准了他的心脏!   那一刹那,脑海里不知道闪过了什么念头,仅仅是一瞬之间,我感觉到体内的念力像是火山一般喷发而出,浑身被一股巨大的能量所包围,与此同时,脚下飞快地向库洛洛的方向狂奔过去……   千钧一发之际,赶在席巴的致命一击伤到库洛洛之前,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挥出“发”的一拳,直接粉碎了桀诺的牵制,然后一个反身抱住了库洛洛。   虽然已经用金刚石念气做的缠防御了心脏附近的部位,但席巴的这一击大概是用了全力,强悍到直接突破了我的防御,他的手从背后贯穿而过,微微低头,就能看到那只青筋凸起、却不沾一丝血红的手从我胸前伸出来。   画面像是定格住了,所有人都静止在原地,直到“嘀嘀嘀”、“嘀嘀嘀”的呼叫声音打破了诡异的死寂。   席巴用另一只手从口袋里翻出电话:“伊尔迷吗?”   “……”   “嗯。”   简单的两句交谈后,席巴挂掉了电话。接着用古怪的眼神看着我,“抱歉,我可能要把手拔*出来了。”   我看了看眼前库洛洛脸上近乎愕然的神色,随即回头对席巴笑了笑:“那就请你动作麻利一点。”   伴随着血肉撕裂的声音,我咬着牙忍住那种让人眼前发黑的疼痛,终于让席巴的手离开了我的身体。   这时桀诺也站了起来,“咔嗒咔嗒”地活动着筋骨,一脸的不爽快:“啊——真是不划算的工作,你我都捡回一条命呢,不过,这小姑娘可就没这么幸运了。”桀诺刀子一样锋利的眼神看向了我,“虽然在最后一刻躲开了致命的位置,但被席巴的念力伤及筋肉,可不是闹着玩的,当然,有一点我必须承认,这小姑娘的身手很不一般。”   虽然胸口被捅出一个洞,但脑袋里的意识却特别清晰,桀诺的话一字不漏地传进耳中,与此同时,库洛洛却突然伸手揽住我的腰,将我抱在了怀里。我抬起头打量着库洛洛的神情,从他紧绷的下颚看出,那似乎是一种可以称之为阴沉的愤怒,与西索的张狂、飞坦的暴躁都截然不同的愤怒。   我下意识地抓住库洛洛的胳膊,不知道是想安抚他,还是安抚自己。   桀诺和席巴离开之后,库洛洛将我放平了躺在地上,一双漆黑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我,看不出任何思绪。   “你的封念什么时候被解除的?”   老实说,我以为他会问点稍微平易近人的问题,好歹就在几分钟之前我才刚刚因为救他而被席巴捅心脏了好不好……无奈地叹了口气,我看着他苦笑:“好像就在进门的时候。”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糟糕……来之前我完全没想过这个问题,啊啊啊啊——算了不管了,干脆耍赖皮好了!“团长,看在我现在很虚弱的份上,咱能不能别探讨这些……”   库洛洛挑了挑眉,紧绷的神色总算放松了几分:“你不是有那个……很厉害的治愈能力?”   “是这样没错,不过刚刚除念和战斗似乎消耗了一部分体力,导致现在的念量几乎耗空,只能勉强愈合伤口,但这样一来,我大概会连用缠都用不了了。”我看着库洛洛,用一种可怜兮兮的表情看着他。   库洛洛看着我沉默了半晌,突然弯了弯唇角,伸手在我头顶揉了揉:“待会让玛奇给你煮碗汤吧。”   “……”库洛洛你其实就是想谋杀我吧= =#。   ☆、Chapter-53   那天之后,我恢复了念力,我把这件事告之了卢卡之后,也顺便告诉了瑞文奇。   但我没有告诉他们,其实我的这种能力并不是单纯的除念,之前派克的那个说法是最正确的——腐蚀念力,这是我血液中的第二个能力。与除念师的除念能力不同,这不需要任何仪式,腐蚀念力的程度可由我来掌控——但前提是,不能超负荷地使用,假如对方的念力比我强大太多,腐蚀效果就会被削弱。   说实话,这种腐蚀念力的能力,真是出乎我意料,如果应用得当,我认为这种能力的特殊和方便程度不会亚于西索的“伸缩自如的爱”。   西索在了解了我激发这个能力的整个过程后,眯了眯狭长的金眸,眼底荡出兴奋的光芒:“这么美味的能力,和我打一场吧~~赌上性命哟”   “你除了战斗和果实之外,还能有点别的兴趣爱好吗?”我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西索挑了挑细长的眉,抖着嗓子笑了两声,突然把我拽过去强吻上来。强硬的力道在唇上碾磨,接着唇齿被敲开来,滑腻的勾引,舌尖突然传来刺痛,紧接着腥甜的气味弥漫开来,我惊得瞪大了眼睛——这家伙居然咬破了我的舌头!   我使劲推开了面前火红的脑袋,气恼地瞪着他。   西索却并不自知,舔着唇角一丝属于我的鲜血,眼里的笑意显得格外诡谲:“你是指这种兴趣么~?”   “并不是!”我狠狠地用手背擦着嘴,口腔里全是这变态的唾液,混合着舌尖鲜血的铁锈味,有一种说不出的暧昧幽昧气息。   西索却突然收起笑意,冷淡问我:“为什么是库洛洛哟?”   “啊?”我不解地看着他,不能理解他突然蹦出的问句是什么意思。   “能让你突破封念以性命相救的人,可见在你心中很重要呢~~这个人,为什么会是库洛洛?”   我突然不知如何应对:“……”   “嗯哼~~看来小梨和库洛洛之间的关系,很有趣呢~~”   我干笑了一声:“是你想太多了,库洛洛毕竟是团长,身为团员,我这么做不是很理所当然的吗?”   “那么,你又是怎么知道库洛洛会有危险呢?”西索的表情里有一丝危险,“只是一个电话而已,你就能够推断库洛洛的情况,甚至能准确找到他的位置,就好像你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一样呢~~”   西索用试探的语气,却说出让我心惊肉跳的话来,我一直知道这家伙很敏锐,早知道应该多防范他一点,不该在他面前做出这么多破绽百出的事情来,现在该怎么收场呢?   啊……把之前对库洛洛的解释再拿来搪塞一遍好了:“我之前无意间听到侠客和库洛洛在谈雇伊尔迷杀十老头的事情,那天卢卡他在塞车的地方看到伊尔迷,我就猜库洛洛可能会出事情。至于怎么找到他——那还不简单吗?黑帮召集了那么多杀手要杀库洛洛,我只要随便一问就知道地点了。”   “哦~~”西索淡淡地回应了一声,从他的表情看不出他是相信了还是没相信。“那么,作为补偿,和我玩一个游戏吧?”   “补偿?”我做了什么居然需要补偿他!   “对呀~~那天你突然把我丢在酒吧里,我可是很伤心呢~~”   拜托你先去练习下伤心的表情再说这种话吧,你现在明明看起来就是一副“我在瞎扯”的表情好吗!   “如果小梨不同意的话,我就只能去问问库洛洛,到底有没有和侠客讨论过杀十老头的事情~~”   这是威胁,赤果果的威胁!这家伙根本就不相信我的说辞,这可是连库洛洛都接受了的说辞呢!虽然他其实并没有相信,只是出于对团员的基本信任,又看在我拼命赶去救了他的份上,才没有我为难我。   好……我忍!“你到底想玩什么游戏?”   “玩~~恋爱的游戏哟~~”西索随意一般抛出这么一句。   “……什么?”我震惊地看着他。   西索笑了起来,脸上的神情让人难以揣摩他的真实意图。   Σ( ° △°|||)︴在这种当口干这种不正经的事哦?这家伙是真不把旅团的事情放在眼里啊……这里锁链手还没找到,那里他已经想着怎么偷懒了。   虽然我有一百个不愿意,但最终还是不得不屈服于西索的淫*威OTL。   于是在旅团成员的死讯在外散播开来的这段时间,所有人聚集在基地里无聊沉闷的时候,西索却开始乐此不疲地对我玩起了各式各样谈恋爱的把戏。   但是这家伙的玩法非同寻常,有时候会请我出去吃晚餐,但有时候又把我带到没有人的巷子里,逼着我和他打架,然后等到双方都伤痕累累的时候,再把我按在墙上直接做……那种事……关于这点,我只能说我又爱又恨——这家伙就算是做*爱也不喜欢走正常的路线呢。   除了这些,他有时候会从外面带回来一些古怪的玩意送给我,譬如娃娃机里夹来的小丑玩偶,或者从某个被他杀掉的路人甲身上取下的沾染了鲜血的扑克牌,每当我面对这些“礼物”露出无言以对的表情时,西索就会颤抖着发出近乎亢奋的笑声,好像从这种让我苦恼的举动里找到了某种让人难以理解的快*感。   不过,今天西索玩的把戏相比之前倒是正常了不少。   “恋爱~~是少不了花朵的哟~”说这话的时候,西索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朵血红的玫瑰,递到我面前。   带刺的花茎捏在他那苍白修长的手指里,显得别样的艳丽。   此时我和西索正坐在基地里高高的窗台上,其他人则聚在火堆前,各自沉默。   我接过西索递过来的那朵玫瑰,注意力却在站起来的信长身上,他反对库洛洛要撤出友克鑫市的提议,他执着于锁链手的事情,并扬言要为窝金报仇——他当然必须这么说,库洛洛才会拿出预言能力为每个人占卜未来。   正聚精会神地看着下面的时候,忽然手里一阵刺痛,我低头一看,手中的玫瑰不知何时变成了一张扑克牌,扑克牌锋利的边沿像是有自主意识一样在我的指腹上迅速地划了一下,虽然有缠护身,但仍然划破了一条细微的伤口,血红的液体凝聚成珠状,从指尖滑落。   “这是魔术师的发明,叫作‘甜蜜的陷阱’~~很棒吧?”西索舔着唇,金色的眼眸里闪动着诡谲的光茫。   我一直觉得西索不会是个正常的情人,即便谈恋爱……地点可能也是杀戮的黑巷或者天空竞技场之类的地方,那些亲亲我我、甜言蜜语的戏码,确实不太适合他……但是这不代表他不会去尝试,他喜欢任何让他觉得新鲜的事物,谈恋爱就是其中之一。   送出的玫瑰其实却是可以割开血肉的扑克牌,这是否意味着,恋爱对于他来说,也只是一种为了狩猎而有意进行的漂亮包装,而猎物则是他恋爱的对象。   从果实晋升到猎物,我该庆幸自己的等级提高了吗?   “甜蜜的陷阱?名字很俗套哦。”我撇撇嘴讽刺了一句,惹得西索鼓起了包子脸——这样无害有趣的样子也是他所营造的表象吧,他就喜欢那种能骗过观众眼睛的戏法。   之后的事情一如我所知道的那样,由于西索的提议,所有团员都挨个进行了预言,而我则是这其中唯一的不同。   “出生年月日?”   “80年10月7日。”——这当然是这副身体主人的生日。   “血型?”   “B型。”   “名字?”   “梨·珈诺。”   我接过库洛洛递来的预言诗,上面的内容是这样的:   【虚幻里的巫师】   【用死亡迎来二月的变革】   【万千混沌之中】   【唯一仅存的正确道路】   【在你心里】   这么简短的预言诗,说的是个什么意思……?虚幻里的巫师是什么?   对于预言诗的内容,我只能我是一头雾水,为什么别人的预言诗都可以解读,我的却这么玄乎?难道……因为我实质上是个异世人的缘故吗?   感觉到库洛洛把视线放在我身上,我笑着摊了摊手,毫无遮掩地把预言诗交了出去:“虽然很抱歉,但是我的这个似乎跟旅团没有关系呢。”   库洛洛瞟了一眼纸张上的内容,黑眸越发幽暗,“二月的变革?”他注意到这一点,“现在距离二月还很早,为什么你的预言诗所预言的时间范围比别人推后许多?”   面对他略带质疑的问题,我只是耸耸肩:“谁知道呢。”   在我之后,是西索。   事情到了这里,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时刻了呢,不由捏紧了手心——真想看看西索那略带紧张的神情呢。   然而最后我还是失望了,西索用“轻薄的假象”稍微改动了预言诗的内容,就成功唬住了包括库洛洛在内的所有人——虽然我并不认为库洛洛是真的相信了他,但至少库洛洛没有完全质疑他,毕竟对每个人每件事保有必要的怀疑是蜘蛛头子的习惯。   从头到尾,西索没有任何一丝的紧张可言,甚至在库洛洛问他问题的时候,他也一副意兴阑珊的样子,直到库洛洛通过他几句简单的回答作出惊人的分析之后,他才露出了那种近乎病态的兴奋神色,连带着周身的气场在一瞬间变得黏稠尖刺,让人难以忍受,我不动声色地往旁边退开了几步。   这家伙一定又在为库洛洛的头脑和冷静感到惊叹,从他死死盯着库洛洛的视线,我就能脑补出来他的心里活动——“啊~~果然了得~~太棒了~~让人兴奋得受不了呢~~”——大概就是诸如此类的话吧。   事情发展到最后,库洛洛决定全部人都留在友克鑫市。   “我们来分组,下周开始所有人必须根据分组来行动,绝不能落单。”库洛洛这么说——看来酷拉皮卡已经引起了旅团的忌惮。“小滴、玛奇和派克诺妲,飞坦、库哔和芬克斯,侠客、信长和我,西索、富兰克林和剥落裂夫留在这里。”最后他看了我一眼,“至于小梨,你可以自由选择。”   我有点愣怔——库洛洛这难道是在暗示要我选择跟他一组吗?还是说这是给我的特殊待遇?哇……不得了了,完全搞不懂这男人在想什么诶。   我头疼地皱着眉想了半天,最后决定用一贯最简单的方法解决问题:“我还是留在这里吧,毕竟我只是个后勤人员。”   听我这么说,库洛洛挑了挑眉,倒也没反对:“好,那你就留在基地,记住,千万要避免单独行动。”   “嗯。”我点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刚交了初稿的一瞬间我就来更新了,然后这是我最后一章存稿,QAQ好难过!!!   ☆、Chapter-54   其他几个分队的人都出去找锁链手了,剩下我们4个人留在基地里,注定要继续无聊沉闷地打发时间,西索又坐在高高的窗台上玩起了扑克牌。   我坐在角落里,耳朵里又塞上了耳机——听歌总归也是打发时间的一种办法。   盯着眼前的石头发呆,我开始思考怎么脱离这个地方——最好,是能脱离旅团。我并不适合强盗这样的角色,在可以选择的前提下,我只会想到用正当的方式得到我想要的东西,我虽然不像小杰那样属于纯粹的光明,但我也绝不属于纯粹的黑暗。   我从来不给自己的好坏下定论,我不是好人,但也不是坏人,如果非要有个确定值,我想我只是一个……追求自由的异世人而已。   当初加入旅团就是权宜之计,我想在这方面我和西索很像——我们这类人,大概天生缺少归属感,要我真的为某个群体奉献一切,平心而论我做不到。   如果这一次穿越过来的是别的谁,那他可能一开始就站好了阵营,要么站在小杰和酷拉皮卡那一边,要么站在旅团这一边。   但是在我看来,这根本不是一个简单的选择题,旅团确有可恨之处,那是因为他们来自流星街——这个原因足够解释他们的一切行为,酷拉皮卡的经历固然惨痛,但因为仇恨而失去自我却让人唏嘘。   这样子在中间左右为难的角色实在不适合我,我想我需要做一点什么,如果不愿意改变立场,那么我至少也应该表明立场,推出旅团会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即使这样很有可能得罪一票蜘蛛。   但话又说回来,想脱离旅团又其实那么容易?光是想想他们对背叛的定义,即使我发誓我只是因为不适合而想要离去,他们也一定认为离开就是背叛。我不怕背负背叛的罪名,就算被追杀也无所谓,但我不想和曾经的同伴反目为仇,即使他们可能尚未把我当作同伴。   可是,这种“想离开旅团”的想法,很快成为了必须为之的目的——我收到了一个电话,是用卢卡的手机拨过来的,但接起的一瞬间,我就知道事情不好了。   “我想你应该能猜到我是谁。”对方是个声音沙哑的男人,讲话时的语气里带着些微嘲弄的意味。   我当然立即就猜到了他的身份,他一定是墨尔波那边的人,又或者他根本就是墨尔波本人?我也不想拐弯抹角,开门见山地问:“卢卡人呢?”   “别急,我们慢慢来。”男人低低嗤笑了两声,“我叫加里,毕竟是同族人,我想你还是知道一下我的名字比较好。”   很好,至少不是墨尔波本人,要这么快就让我见到boss,我还真会觉得受宠若惊呢。“废话真多。”我啐了一声,“你不用做这么多铺垫,直截了当说明来意吧。”   “呵呵呵……”男人嘲笑似的大笑起来,“果然是聪明人,既然如此,我也不多废话,卢卡现在我们手里,如果你不想他死,就必须按照我说的来做。”   “哼,你这么肯定我会在乎他的生死?”   “少给我嘴硬。”男人冷笑了一声,接着一阵骚动后,那边传来了细微的响动,“出声说话!这样僵着对大家都没有好处!”   “……”没有声音。   我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卢卡?”   “你要是敢答应他们,我现在就自杀。”卢卡几乎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   下一秒,就听到“砰”一声巨响——大概是卢卡被踢了出去或者挨了一顿揍,这小子确实欠揍。   “我可以实话告诉你,这小子现在连自杀的能力也没有,所以,如果不想他受折磨,你最好同意我刚才的提议。”   这也叫“提议”?我在心里哼笑了一声,不过倒也没什么不同意的——我也想看看他们要玩什么花样:“你要我做什么?”   “很好,算你识时务。你首先要做的这件事非常简单,我给你1天的时间,退出幻影旅团。”   我愣了愣,疑问脱口而出:“为什么?”我退不退出幻影旅团,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呵呵呵……我可没有傻到跟幻影旅团作对,因为你一个而得罪整个幻影旅团,这种事情可不划算。”   我:“……”=皿=凸。   “我劝你别耍花样,如果被我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我立马就送这小子归西,对了,这支电话10秒钟后就会报废,不要想追踪我的位置,我会主动联系你的。”   说完,对方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盯着手机发了会儿呆,随即叹了口气——果然连上天也不想我继续呆在这里了。   *   大概是加里的电话点醒了我,那之后我灵光一现想到了离开旅团的办法。   但在这之前,为了避免即将被抓回基地的小杰和奇犽指认出我,我找了个借口离开了基地,这个借口很蹩脚,但很管用——我告诉唯一关心我的去向的富兰克林说,我突然想到一些关于锁链手的信息,要去城里找台电脑上网查查。   脑子回路没几个弯的富兰克林当然相信了我,于是我成功离开了基地。   离开之后没多久,却收到了西索的短信,他说:“小梨是怕其他人发现你和小果实们认识么?你说~~如果我告诉库洛洛,你认识锁链手本人的话,他会怎么想?”   这个恶劣的家伙,又开始不安分了。跟他在一起真是无时无刻不在害怕着他会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在我背后捅一刀子。   这种空落落的惶然让我感到有点气恼,手指噼里啪啦在手机键盘上按出一段话:“西索,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手里握着把柄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预言诗被你用‘轻薄的假象’做了手脚,何况我还知道,你暗中和酷拉皮卡交换情报的事,你觉得,库洛洛是知道你的事情比较震惊,还是知道我的比较震惊?”   西索马上又回复了短信:“你是在威胁我么~?”   我咬牙切齿继续回复过去:“我们彼此彼此!”   “嗯哼~~我接受你的威胁哟,不过~我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改变主意呢~”   看到这条回复,我恨恨地正打算把手机放回背包,手机又震动起来,点开一看:“对了,如果有什么办法能让库洛洛追杀我,请别客气哟~”   我:“……”   *   根据仅存不多的记忆,我找到了派克从飞艇上回基地时会经过的那条巷子,天上正下着绵稠的雨,在路旁的废弃纸箱旁,我看到了那只小猫。它已经被雨水淋得湿答答脏兮兮的,看起来很可怜。   将小猫抱在怀里,我在想——派克如果不是出生在流星街这样的地方,一定会非常幸福,她可能会成为温柔的兽医,有一家自己的宠物诊所,里面寄养了许多可爱的小家伙,会有很多男人追求她,她会和其中一个英俊并且有能力的男人结婚,然后有一个美满的家庭……   啊,这样的人生,对我们这种人来说,简直就跟做梦没什么差别。   我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怀里的猫毛,看着湿漉漉的地面发呆。不知过了多久,我看到派克的身影慢慢从漆黑中走了过来,看到我的一瞬间,她怔怔地停下脚步,看着我。   我对她笑了笑,把怀里的猫递给她,“你想抱抱吗?”我说。   派克看着小猫沉默了一会儿,才伸手接了过去,脸上的神色平静而温柔,眼底却是浓浓的悲凉。“你不应该在这里。”她轻声说。   我看着正往派克怀里蹭的小猫,说出了我的心意:“派克,我可以救你,还有旅团。”   派克有些讶异地看着我,等待我的下文。   我的下文也很简单:“我只有一个请求。”   ……   我没有把我的请求直接说出来,这些需要在旅团众人的见证下来完成,所以我和派克一起并肩走回基地。   一路上,派克都保持沉默,她只问了我一个问题:“那天,你为什么要救团长?”   我知道她说的那天是哪天,我也想得通她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因为不论是站在旅团成员的立场上,还是站在派克诺妲的立场上,她都是最在乎库洛洛安危的那个人。   我不可能向她解释真正的原因,那样就太繁复并且一时难以说清,更何况那还涉及到我身上那个天大的秘密,所以我不可能说实话,但我想这也不算说谎——“因为我必须要救他。”   派克顿了顿脚步,愕然的眼神落在我的脸上,有一瞬间,我觉得她想要进一步地追问我什么,但她最终什么都没问。   我们就这样一直沉默到基地。   “团长呢?”一进门,性急的芬克斯就直接抛出了语气不善的问句。   “他不会回来了。”派克的声音冷静和平淡。   “开什么玩笑,把话说清楚!”芬克斯站了起来,一副想动手的样子。   派克正要解释,被我阻止了:“你们先别急,派克的子弹可以告诉你们一切,可是她现在被锁链手的能力束缚住,不能说出关于锁链手的任何事,也不能使用念能力,否则,缠在她心脏上的锁链就会刺穿她的心脏。”   我的话让所有人都怔住了,包括派克。   “你怎么知道这些!”芬克斯表情狰狞地问。   我的确不该知道这些,但是借口总是可以找一两个的,我指着富兰克林说:“我之前离开基地的时候就告诉过富兰克林,我是去找关于锁链手的资料,所以我知道所发生的一切事情。”   “富兰克林说你上网去找的?”侠客产生了疑问,“你在哪里找到的?”   我眨眨眼:“其实我是去了图书馆。”我随口胡诌,“这很重要吗?眼下的重点并不是这个吧,我之所以告诉你们这些,是想要证明,我可以帮助你们避免无谓的牺牲。”   “帮助我们?”飞坦突然出声,“别忘了你也是旅团的一员。”   “没错,目前还是,但等我说出我的条件之后,就不再是了。”   芬克斯又急了起来,二话不说直接挥拳头:“你想背叛旅团吗!还是说,你已经背叛了!”   我接下他的一拳,冷静地看着他:“你知道这个时候随便动手是最没用的举动吗?”   芬克斯还想挥第二拳,被侠客阻止了:“芬克斯,听她把话说完!”   芬克斯收手后,我拍了拍被他弄皱的衣角,说:“我的能力之中,有一个是腐蚀念力,这能达到除念的效果,也就是说,我可以帮派克除去锁链手在她心脏上缠住的念,然后她就可以使用记忆子弹,让你们了解到整件事情的经过。”   “然后呢?”玛奇问,“你刚才说到你有条件。”   “我的条件,很简单。”我轻轻笑了笑,“以非背叛的名义退出旅团,也就是说,我的退出并不是对旅团的背叛,而是出于个人意愿,日后旅团不能以此为理由追杀我。”   “有退出的想法就代表着背叛!”芬克斯不听解释地暴躁道,“你最好现在就给派克除念,否则你绝对无法活着走出这里!”   我当然早就料到他的不知好歹:“你要知道,芬克斯,如果我不愿意,即使你杀了我也不能勉强我做任何事,更何况,以我现在的实力,我不认为你一定能够杀得了我。”放狠话是震慑谈判对象的必要手段之一。   最终还是玛奇比较理智:“你为什么要退团?”   “我说了,这是个人原因,这关系到另一个人的性命,就像你们想要救回库洛洛一样,我也有我想要保护的人。”   侠客提出质疑:“这两者并不冲突,即使不退出旅团,也可以救你想救的人,而且旅团也可以给你提供帮助。”   我摇摇头:“我不想解释太多,我必须退出,但我也不想和旅团结仇,所以我才想到这样的办法,我之所以费尽心机做到这样的地步,是希望你们了解,我对旅团没有任何威胁,虽然当初加入只是权宜之计,但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作出什么损害旅团利益的事情。”当然我也没有做帮助旅团的事情,“你们还不明白吗?我只是想没有负担地离开而已。”   所有人都盯着我,表情各异,看得出他们在用自己的方式权衡我所说的一切。   而最后,却是派克首先开了口:“我相信她说的话。”   “我也同意。”玛奇随后道。   侠客看了看其他几个撇开头不吭声的人,作出了总结:“那么,如果没有人出声反对,这件事就全票通过了。”   “……”一片沉默。   侠客对我笑了笑:“现在你可以帮派克除念了。”   我想了想,提出最后的条件:“为了避免我给派克除念后你们反悔,我想我必须和派克到远离这里的地方去完成除念。”   “这可不行。”侠客摇摇头,“派克现在不能使用念能力,她一个人去没有安全保障。”   我指了指玛奇:“那就带上玛奇。”   侠客看了玛奇一眼,玛奇点了点头。   离开之前,我扔下一句:“我可以告诉你们,我的圆可以开到80米的半径,所以我希望你们不要做无谓的试探。”   侠客耸耸肩笑了:“你真多疑。”   我:“……”这难道不是被你们害的吗,如果是一般人,我用得着这么小心翼翼吗? 作者有话要说:  好了,友克鑫市的部分到这里就大概告一段落了。QUQ接下来去玩游戏啦,预告大家一下,我不打算写蚂蚁篇,因为我没看过,所以打算把蚂蚁篇替换成原创的剧情内容。   ☆、Chapter-55   为了混淆视听,我把除念的地点选在市中心一家小旅店的房间里,除念之前,我特意向派克和玛奇解释了整个过程:“为了让你们放心,我想我必须要说明一下我除念的办法。这个能力需要使用到我的血液,所以必须在派克的胸前开一个口,然后将我的血滴入,腐蚀掉她心脏上的念,嗯……这整个过程听起来可能有点血腥,但只有这个办法。”   派克面色如常,几乎可以说是平静,玛奇则用那双冷淡而漂亮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我。   我耸耸肩,没再多说什么,动手给派克除念。   “麻烦别动。”我在手掌外侧裹上一层念刃,指使派克做动作,然后在她胸前轻轻一划,划开了一个5cm长的口子,“我要把肉拨开,会很痛,要忍住哦。”   说完,我想象着那天除念时的感觉,渐渐地血液里似乎多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力量,我将手指戳进派克胸前的伤口里,血肉的滚烫触感通过指尖传达过来,是一种令人想要抽气的感觉。   不由眯了眯眼睛,用念气在戳进去的手指上割开了一个口子,血液流淌出去,滴落在派克的心脏前,慢慢地腐蚀掉她心脏上的来自酷拉皮卡念气的束缚锁链。   “呃……”派克忽然面色发紧,额上溢出了细微的汗,瞳孔紧缩,似乎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我知道那种感觉,不是疼痛,是一种无法言喻的痛苦,仿佛被紧锁的灵魂被一股野蛮的外力所拉扯,与此同时,体内的念力会像岩浆一样喷发出来。   仅仅1分钟不到的时间,整个过程却像放慢了几倍,所有感知都变得清晰,痛苦的时间也被拉长。   ……   除念结束之后,我用“祷告”替派克愈合了胸前的伤口——毕竟她这么喜欢穿露胸的衣服,如果在这个地方留下伤口,可不太好。   背上背包,我没有犹豫地举步离开。   走出旅店没多久,却感觉有人叫住了我:“14号!”   我转头,是追出来的玛奇。我笑了笑:“以后请叫我小梨吧,毕竟我已经不是旅团成员了。”   玛奇默了默,直截了当地问了一句:“你的除念能力,也可以帮到团长吧?”   我愣了愣,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虽然可以帮到他,但应该帮他的却不是我,他的预言诗里提到要让他向东行,在合适的地方自然会找到能帮助他的人。”   玛奇看着我,不说话。   我挥挥手,转身走了,却自始至终都没有说再见——因为我希望最好别有什么机会再见面了。飞坦和芬克斯他们虽然答应了不追杀我,但不代表偶然碰上的时候不对我出手。   离开了很远之后,我直接把身上的牛仔长裤裁剪成了短裤——脚踝上的蜘蛛刺青已经不见了,那本来就是身份的象征,何况它是用念刺上去的,我既然能够除念,当然就可以主动地去除它。   接下来去哪里呢?也许该去找瑞文奇,请他帮忙调查卢卡的去向,墨尔波那边既然抓走了卢卡,又拿他来威胁我,那他暂时应该不会有危险,但这样一直处于被动的位置也不是办法。   正思考着去路的时候,忽然手机响了起来,我按下接听键:“喂?”   “小梨哟~~”听筒里传来西索颤抖的声线。   “干嘛?”这家伙不该是去找些猎物来发泄下没能和库洛洛战斗的憋闷吗?   “听说你退团了?”那家伙一副轻飘飘乐见其成事不关己的口吻。   “对啊。”我忍不住皱了皱眉,“所以呢?”   “嗯哼~~既然如此,来帮人家一个忙怎么样?”   “什么忙?”我本来想直接拒绝西索的,却又有点好奇他要我帮什么忙。   “帮库洛洛除念哟~~。”   “……”跟玛奇一模一样的提议,难道这就是所谓的默契吗?我在心里暗暗哼了一声,“不要。”   那边西索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仿佛有点郁闷地问:“为什么不要?”   “因为不应该。”我耸耸肩——虽然他看不见,“你还记得预言诗吗,如果你跟库洛洛还有联系的话,你应该知道他已经向东行了,他会在那里——不,准确地说,是你们会在那里,替他找到命定的人选。”等等……我是不是说得太多了?   果然,西索在电话那边笑了起来,“小梨好像知道很多呢,难道你也有预言未来的能力么~?”   “……”啊啊啊,不如来转移话题吧,“西索,我觉得你真不应该跟旅团的人结下梁子。”   “……”   “你看吧,旅团里又有你喜欢的玛奇,又有你喜欢的库洛洛,库洛洛对你那么纵容,而且你还可以享受玛奇的念系缝合,你不觉得保持这样的关系对你才是最有利的吗?”   “不对哟~”西索哼笑了一声,“保持关系可是最无聊的~,世界上一切让人心动兴奋的美丽事物,都是源于改变~~”   啊……对的,他可是西索,会去衡量利弊的是库洛洛那种人,而他这个不要命的魔术师,则是倾其所有去追求刺激。常人眼中从天堂跌落地狱的变故,在他眼里却是可以让他体验高空坠落快*感的美丽事物。   止不住内心的叹息,却还要维持着淡定无谓的口吻,我说出那个之前就冒出过无数次的神经质的念头:“既然如此,西索,我们来玩个美丽的游戏吧。”   “哦?什么游戏?”   “从现在开始,我们保持陌生人的状态,不能联系对方,碰面了也要当作不认识,谁先联系对方,就要被对方追杀,怎么样?”   西索抖着嗓子笑了两声:“我为什么要和你玩这个游戏?”   因为我觉得你很烦,不想被你打扰我接下来的行动——这当然是不能照实说的,我开始想办法利诱他:“因为我想玩啊,而且你不是说保持关系很无趣吗?恰好我们最近的关系的确平稳得有些过头了呢,你不觉得应该改变一下吗?”   “呵呵呵~~~~”西索只是笑,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   我不由皱起了眉头——这家伙又进入让人搞不懂的诡异模式了,“你要是不反对,我就当作你同意了,我挂了。”   几乎是同时,那家伙哼了一声,轻飘飘地抛出三个字——“我同意~”,然后比我先一步挂掉了电话。   我:“……”   有一瞬间我真特么想摔电话!到底是谁先提出来的,为什么我有一种一开始就输了的感觉呢!   和西索的通话刚刚切断,另一通电话又进来了——是卢卡的号码,我抿着唇按下了接听键,开门见山直接说:“我已经退团了,卢卡人呢?你到底想怎么样?”   “哈哈哈——”加里沙哑的笑声从听筒里传过来,“不用着急,我马上就告诉你我想怎么样。相信你也听说过启天石吧?”   果然不出我所料,他的目的的确在此,我冷冷“嗯”了一声作为回应。   “有一款游戏叫作GI——贪婪之岛,这个你应该也听过吧?启天石就在GI里,你接下来需要做的,就是想办法进入GI里,并找到启天石。”   启天石居然在GI里?也就是说,启天石是一张卡片?我愣了愣:“为什么要我去,你们连多余的人手也派不出来了吗?”   “你不知道?”加里似乎有点讶异,“启天石在GI里只是一块普通的石头,藏在岛上的某个角落,只有拥有治愈的血液能力的珈诺族,才能找到它。否则我何必大费心机让你去做这件事呢?”   “这么说,启天石并不是游戏卡片的一种?”   “当然不是,好了,任务我已经交代清楚了,给你3个月的时间,如果找不到,你就等着给这小子收尸吧!”   挂掉电话,我思考了很久,最后还是拨给了瑞文奇。我想我需要听听他的意见,将事情大概和他说了一遍之后,那边瑞文奇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许久后,他才给出回答:“既然如此,你就按照他说的做吧。”   我犹豫:“可是我不认为我找到启天石后他就会放过卢卡。”   “这一点我也清楚,实际上在你们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我一直在派人调查启天石的事情,最近也刚查到它在贪婪岛上,反正这块石头我们是一定要找的,既然加里找上了你,我们不如顺水推舟,你就安心地去找启天石,至于卢卡的事情就交给我来调查。就算加里再有本事,我也不相信他能把一个人藏得上天下地都找不到。”   听完瑞文奇的建议,我总算稍微有了点底,于是挂了电话,动身去找进入GI的办法。   *   我打听到消息的时候,巴特拉已经拍下了GI,并已经开始公开征集玩家。来到选拔会场的时候,大堂里已经坐了一大半的人,绝兹绝拉正在台上讲话。   “那么,现在就开始审查吧。”英俊的大叔双手抱胸、姿态倨傲地站着,一脸不苟言笑,“请在座各位按序到台上来,让我见识一下你们的‘练’。当然,舞台会用幕板隔开,这样你们就不必担心自己的实力被其他人看到。”   我嗤笑了一声——念能力者相互估测实力,哪用得着“看”这么具象的动作?   “当32名合格者出现后,审查就结束。”绝兹绝拉最后这句话一说完,巨大的幕板就落了下来,隔开了台下所有人的视野。   我坐在靠走廊的位置,只用了大概5%的气在周身形成了缠,边观察着周围的应征者。审查开始后,就有许多人纷纷上台,我在其中看到了一个双马尾、粉红蓬蓬裙的身影——不用猜,当然就是比丝姬!   大概是担心合格者很快就到32个名额上限,看到有人上台,大部分人都争先恐后、蜂拥而上,分分钟队伍就排到了门口去。   还坐在座位上的人已经数骤减到原先的十分之一,在这其中,我很容易就看到了坐在中间区域的奇犽和小杰。   奇犽双手交握,似乎在思考什么,小杰则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四处张望,果然很快就发现了我,转过身朝这边兴高采烈的挥起手来。   我不得不抬起手,示意性地和他打了个招呼。   奇犽仍然没有看我,他直视着前方,眉头微皱,似乎陷入了某种复杂的思考,看着那些人一个个进了幕板后却再也没有出来,坐在我周围不远处的几个人也开始按捺不住,站起了身。   我反倒不着急,反正可以肯定的是小杰和奇犽一定会获得游戏资格,只要在他俩之前进入后台,名额限制就不会满——更何况,从主办方的角度出发来看,绝对不可能在没看过全员实力的前提下就结束选拔,绝兹绝拉放出“一旦出现32名合格者就算结束”这样的话,大概也只是危言耸听,吓吓那些没多少把握的人罢了。   审查进行的非常快,队伍的流动速度几乎没有停歇,很快就没剩下几个人了。这时,一个坐在奇犽和小杰后排的身穿西装、长相怪异的男人和他们搭了几句话,便起身进入了幕板。   很好,时间差不多了,我也起了身,跟在那个男人后面排进了队伍。 作者有话要说:  QUQ我毕业论文提交了,然后又要开始准备答辩了,好紧脏!!!   ☆、Chapter-56   很快轮到了我,幕板后是一条漆黑的走道,尽头有一扇门,打开后是一件空旷的房间,绝兹绝拉站在中央,表情平静地看着我。   “小姑娘也想玩这么危险的游戏吗?”身材高大的绝兹绝拉几乎是用睥睨的目光看着我,“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受伤了可就不好了。”   我扯出一个笑容:“多谢夸奖。”   绝兹绝拉收起了玩笑的表情,挑着眉有点严肃地看着我:“那么开始吧,向我展示你的‘练’。”   “不一定要是‘练’吧?”我耸耸肩反问,“只要能稍微展示实力,任何一种念能力的技巧都可以的吧?”   “当然,不过只是‘稍微’可不行,这样很容易就会落选。”   我没有反驳,只是眨了眨眼,在接下来一秒钟的时间里做了一个小小的恶作剧,然后在第二秒的时候,手中已经拈着一条衣服边角的布料,在他面前晃了晃。   可以想象,对他来说我刚才做的这些只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我清楚地看到了他眼里的惊诧。“这是……”   我抿唇憋着笑指了指他缺了一条布料的衣角:“就算我只是应征者,你也不应该这么放松戒备,如果我刚才瞄准了你的喉咙,你现在可能已经没命了。”   绝兹绝拉一脸愕然,几乎说不出话来,半晌才憋出一句:“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一脸无辜:“我是念能力者,当然是用念力啊。”   “具现化系吗?还是变化系?”绝兹绝拉似乎在揣测我,“你身上并没有携带任何武器,可见你的念力可以具现化出武器,或是变化成某种锋利的物质。”   “啊~~既然你没看明白,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好了。”说完,我在一瞬间改变了周身念气的形状,用金刚石熟悉的念气作出无数向外突刺的锋刃。   几乎就在同时,绝兹绝拉一个后跳迅速地闪出了念气的波及范围,而我也在下一秒收掉了外发的念气,笑嘻嘻地看着他。   “变化系!”这一次,他是笃定的口吻。   我摇头摆脑:“差不多吧。”虽然这只是我的分支之一,但不可否认,变化系的能力对我而言也是十分重要的。也许其实我更应该用强化系的硬拳向他展示一下我惊人的念力——但总觉得这样好像太过无脑,何况如果要比力量大小的话,小杰才是力量的王者不是吗?╮(╯_╰)╭   最后当然是没有悬念地合格了,走进去的时候,里面只坐了6个人——果然不出我所料,虽然来参加审查的应征者多不胜数,但真正能够合格的其实寥寥无几。   之后绝兹绝拉又交代了一些相关事宜,签了契约书,并告之了进入游戏的具体时间地点。   结束的时候,小杰和奇犽就拦住了我的去路,邀请我和他们一起行动——当然实际上这只是小杰的提议,而奇犽只是在一旁看着。   想想一个人确实有点无聊,所以我就答应了下来,和他们一块搭上了通往巴特拉在山崖上的豪宅的列车。   *   两小子完全没啥心机,上了列车就靠在一起呼呼大睡,看着他们,让我想起了现在不知身在何处的卢卡——这小家伙可真惨,短短十几年的人生,却经历了那么多的波折、痛苦和罪恶。   说起来,其实奇犽也蛮可怜的,生在那样的家庭里,从小就被迫接受无数残酷的训练,做什么事都身不由己,还好遇见了小杰……看来命运总是留了后手。   那么,这次的事情又会有怎样的转机?说实话,我倒有点迫不及待想到GI里玩玩看了。   晚8点,我们抵达了巴特拉在悬崖上的别墅。   接引人将我们带到大厅里,已经有不少人等候在此。   人到齐后,绝兹绝拉就出现了,交代了几句之后,就把我们带到了地下室,在那里,32台游戏机整齐地排列摆放着,每台游戏机上都已经输入了固定的参与者信息。   “在进入前最后说一句,这些游戏机并非各自独立的,也就是说,不管你从哪一台终端进入,所到达的地方都是相同的。接下来会给各位发一个记忆卡,并决定大家进入游戏的顺序。”   “顺序?”有人提出疑问。   “只能按照顺序依次进入游戏,为免中间发生摩擦,就在这里决定好。”   “那就用猜拳决定吧。”   “……”   我说,这么坑爹的决定方式居然没有人反对吗?我无语地看着大家默认的表情,最后也只能猜拳决定了。   我特么……居然是最后一个吗!(╯‵□′)╯︵┻━┻老娘的运气怎么差成这个样子!   我愤愤不平地看着所有人进入游戏,并且等到“Now Playing”的字样出现在屏幕上之后,才走到了输入了我的信息的游戏机前。   “是你。”绝兹绝拉看着我,脸上显现出诧异的神色,“你运气也真不好。”   我尴尬地点了点头,从他手里接过存档卡和戒指,进入了游戏。   从起始点的石塔走出来,看到的是一片油绿的草原和明朗的蓝天,走出几步,就看到两个小鬼头正蹲坐在巨大的圆形石柱脚下,似乎在等我的样子。   “嗨。”我和他们打了个招呼,“久等了。”   “这家伙是运气好得过头,你的运气却烂得出奇。”奇犽“嘁”了一声,看了看小杰又看了看我,不屑地撇了撇嘴。   小杰抓了抓头傻笑起来:“嘿嘿嘿嘿……”   “抱歉抱歉,我好像的确不太擅长猜拳呢。”我叹了口气,顺便扫了圈四周的环境,这一片空荡荡的草原上完全看不到任何成形的道路,也没有城镇的影子,“这个地方也太空旷了。”   “奇怪的是,却能感觉到有人在监视我们。”小杰警惕地看了看四周,“但却不知道那些人是躲在哪里。”   “这边,或者那边吧。”奇犽指出两个方向,“我能感觉到监视的视线是来自这两个方向。”   “但是为什么要监视我们呢,我们的组合看起来完全没有杀伤力嘛。”我指着自己的鼻子,又指了指奇犽和小杰,“一个从外表来看就很好欺负的小丫头,和俩毛都还没长齐的小屁孩。”   “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嘛。”奇犽不屑地哼了一声,“不过不要把我带上,我可不想被你说成是小屁孩。”   我耸了耸肩,“好吧,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小杰指了指某个方向:“就往这边走吧。”   于是我们三人就上路了,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漫无目的地行走,中间奇犽用“book”口令调出了卡片书,研究了一下自己的卡片。   途中碰上一个很乌龙的插曲,一个长相猥琐的男人突然出现想用卡片对付我们,正当我考虑着要不要提前把游戏的玩法剧透给小杰和奇犽的时候,那男人突然使用“追踪”卡片攻击了奇犽,奇犽一生气,释放了杀手特有的阴森杀气直接吓跑了对方……   “倒回!玛莎多拉!”男人几乎是立刻使用了“倒回”卡片逃走了。   “嘁。”奇犽一脸无聊的表情,似乎觉得对方太不经吓没啥意思。   我看着这幕心里不由感叹——这家伙真不愧是龙套啊……他的出场完全就是为了说明奇犽的杀气有多可怕。   然而真的有那么可怕吗?我想了想刚才奇犽释放的气息——准确来说,这种气息确实让人有不舒服的感觉,但见识过蜘蛛和揍敌客家其他龙头杀手之后,我觉得现在的奇犽释放的这点杀气,完全跟开玩笑一样……   当然,这一丁点的插曲是影响不了小鬼们的心情,又行走了一段时间之后我们终于到达了一个城镇。   别人不知情,我却再清楚不过了,贪婪之岛虽然号称是一个游戏,但它却是真是存在的,只是金和他的团队在制作游戏的时候用念能力把这个地方隐藏起来了,实际上这里只是被施加了某种特殊能力的现实中存在的某座岛屿而已。   当然,这一点目前只有我知道,根据我所知道的情况来看,在遇到比丝姬之前,小杰和奇犽还要学习这个游戏的玩法——老实说,我实在没什么兴趣,与其有这个时间跟着他们瞎转悠,不如独自离开去找启天石。   打定了主意,我在吃午饭的时候直接向两人说明了情况。   “你要去找东西?”小杰好奇地看着我,“是很重要的东西吗?”   “没错。”我点点头,喝了一口眼前的柠檬汁。   “嘁,就算找到了你也带不走,你都还不知道怎么玩这个游戏。”奇犽对我表示了鄙夷。   我干笑了两声,喝掉了剩下的柠檬水,站了起来:“嘛……不用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们也是哦!”   “嗯!放心吧!我们没问题的!”小杰一脸信誓旦旦地拍着自己的胸脯。   “少来,你自己注意就行了,别蠢到再去招惹西索那种人。”奇犽继续用他嘲讽式的口吻表达着自己的关心。   我却有点无语……这小屁孩好端端的提西索做什么?“谁跟你说是我招惹西索的?难道你不知道那家伙本来就很烦人吗!”   “啊,话是这么说没错,不过一个巴掌拍不响,就像这家伙。”他指了指小捷,“虽然被西索缠着很让人苦恼,但这家伙其实也很享受和西索战斗的感受,如果不是他也对西索的招惹有所回应,是不会发生那种双方都很投入的战斗的。”   对奇犽的这番分析,我想我只能赞同:“……你说的也没错。”   我确实无法否认大多数情况下,我是很享受和西索相处的方式的,尽管有时候我总是说自己不喜欢——不过难道我就不能口是心非吗?   “我自己会小心的,那么,先这样了,总之我在联络人里添加你们的信息,有什么事情的话再联系吧,到时候我可以使用‘传送’呢。”   那俩小子明显被我说的一愣一愣的,“什么传送?什么添加联络人?”   “哈哈。”我有点得意地笑了起来,“忘了告诉你们,其实我早就会玩这个游戏啦,只有你们是新手哦,你们自己加油吧!我先走了~!”   不顾俩小鬼脸上错愕的神情,我得意洋洋地和他们挥手告别,离开了这座城镇。   加里提到过,启天石在这个岛上只是以一块普通石头的形式存在,只有我才能找到它,但是从何找起呢?啊……希望这座岛上能找得到图书馆!或者,也有可能那个石头是以某张卡片的形式存在的?   不论如何,暂时先离开这里去更大一点的城镇吧!   做出打算后,我离开了目前所在的地方,边找机会收集卡片,边搜集可能与启天石有关的信息。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打算写一张肉章,好害羞哦!!!   ☆、Chapter-57   在悬赏之都安多尼拔晃悠了一天,途中参加了一些比赛赢得了几张卡片,其中包括“复制”、“拟态”、“盗窃”、“返回”、“交换”等咒语卡片,还有几张指定卡片,以及看上去没有任何用处的名叫“普通石头”的其他卡片。   至于为什么要收集“普通石头”这种废弃的卡片——我只是在想,既然“普通石头”是岛上随手捡来的石头所变成的卡片,那么有没有可能,在这堆“普通石头”卡片里,其中之一就是启天石?   虽然这种可能性很小,但我目前也只能姑且试试了。   之后我继续往下一个地点前进,中途碰上了一些想要抢夺指定卡片的职业玩家,虽然我对这个游戏的玩法还不到非常娴熟的地步,但也不是个纯粹的新手,他们在我身上自然讨不着好处,大多都灰溜溜地走了,实在打不过的,我就把卡片给他也无所谓——反正我对这些卡片其实也没多少兴趣。   三天的时间里,我的卡片书里已经收集了几十张“普通石头”卡片,从安多尼拔到玛莎多拉,当作旅行一般地走走停停,却没想到居然在玛莎拉多的咖啡店碰到了我以为短期内绝不可能再遇见的西索本人。   所谓阴魂不散说的就是这种吧,我跟这家伙其实根本是孽缘吧?   不管啦,反正我和他还在玩“陌生人”的游戏呢,就装作不认识好了。   我目不斜视地从西索身边走过,幸好这家伙的身高十分傲人,勉强到他肩膀的我完全看不到他的脸部表情。   背对着他角落的一个座位坐下,我点了杯咖啡,然后从卡片书里拿出一张书籍变成的卡片——这是刚从这里的书店买到的一本和石头、地质等有关的书,随意翻阅起来。   看的正投入的时候,突然感觉周围的气氛有点怪异,我从书中抬起头来,却发现不知何时四周的座位都没人了,整个咖啡店里只剩下我和西索两个人……   西索正姿态随意地坐在靠窗的位置,一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漫不经心般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玻璃桌面,看起来好像只是盯着落地窗外面的街道在发呆,但他周身散发的气息却有点让人脊背发凉……   店里的其他人都被吓跑了,就我一个还好端端地坐在这里看书……啊,那边的服务员们都缩到柜台的角落里去了,一脸恶寒地看着这边。   呃……糟糕,虽然想装作不认识,但因为和他呆一块的时间太长,现在对他散发的这种让人恶寒的气息已经不太敏感了呢。   咳咳……好吧,看上去西索是比较喜欢自己一个人独享咖啡店的安静,那么我就给他点面子,先走一步好了。   收拾好书,我把桌上的咖啡和面包都变成了卡片,收进卡片书后就离开了咖啡店。   刚才在书上看到,说是距离这里不远处的有个森林里,存在很多质地成分都不同的石头,我想我应该去看看。   走进森林的时候我感觉到有点不对劲,这凉飕飕的气息总让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正四处捡石头来看的时候,突然感觉到那熟悉的恶寒感,我不禁打了个哆嗦,下意识用绝隐去了自身的气息,然后顺着气息的来源走去。   远远地,我就认出来那个风骚挺拔的背影非西索莫属,为了避免被他发现,我在绝的状态下跃上了树,蹲在被茂密树梢遮挡住的树干上,从高处远远地向那边看过去,西索正面对着一群人在讨论什么。   等等……那不是侠客、小滴一干人等吗?蜘蛛也来了的话,那么他们大概马上就要展开行动去找除念师了,至于西索,估计是为了和库洛洛战斗所以来当免费苦力的吧。   啊……我还是尽可能地远离这些人才好,想到之前因为我和卢卡的关系,险些让库洛洛在不该死的地方死掉,我多少有些心理阴影。   将念气紧紧闭锁,我小心翼翼地退出了他们可能察觉的范围,寻思着自己还是之后找个时间再到这里来吧,找石头也不急在这一两天的时间。   没想到刚走出森林,就有人用“通信”卡片联络我,本以为是小杰奇犽这两个小鬼,毕竟我在这游戏里除了他们就不认识其他人了,没想到信号接通的一瞬间,却传来西索那轻飘飘的音调,带着几分颤抖,开门见山地抛出一句话:“来追杀我吧,小梨果,我认输哟~~比起这种装陌生人的无聊游戏,我可是比较喜欢被你追杀呢~~”   明明是让我追杀他的话,怎么听起来却有种发*情的感觉呢,难道是我太不纯*洁了?(┬_┬)   但是怎么办呢,我可没有那个闲情去追杀这个家伙,当初就是随口那么一说,现在想想我真是脑子有洞吧,明知道他就喜欢刺激,还提出这种条件。   要不我就直接拒绝他吧?反正我不追杀他,他也不能那怎么样嘛!   但是,就像是看穿了我的想法,西索在我给出回应之前又补了一句:“小梨要是拒绝我的话,那么就换我去追杀你哟~~我很乐意呢~~”   我:“……”   经过好几个回合的交涉,我最后被迫同意结束这个游戏——因为既不想去追杀西索,也不想被他追杀,并答应西索在他和库洛洛战斗之后,和他来一次赌上性命的战斗。   我不明白事情发展到最后为什么会变成好像是我签了什么不平等条约一样,明明最开始我只是因为和西索赌气才提出这种游戏的。   但不管怎么样,算是暂时安抚了这个变化无常的小丑,反正我会不会乖乖在他旁边等到他和库洛洛的战斗之后都还是个未知数呢,也许哪一天,本小姐心情不好就玩失踪呢?哈哈,我想西索大概不会有那个兴致花大把精力去追查我的去向吧。   结束掉“装陌生人”游戏的坏处,就是我又得和西索呆在一块,变成他打发时间的工具。这家伙看来是没什么兴趣去找那劳什子的除念师,他完全就是来打酱油的,大概是琢磨着等旅团的其他人找到除念师后,他再带着除念师去找库洛洛就好了,毕竟他可不是那种会老老实实遵守约定的人。   果然,逼着我去找他汇合后,西索就提出要去恋爱都市“爱爱”看一看,他说那个地方听上去很有意思。   “你想玩恋爱游戏,自己去就好啦,干嘛非要拉上我?”我不满地抱怨道,想到自己的正事没干多少,还要被他拉着去做些不相干的,就觉得无力又苦恼。   西索舔了舔唇,一副兴致勃勃的神情:“嗯哼~~可是恋爱游戏需要两个人呢~何况如果有别的男人来搭讪小梨果的话不是会更有意思吗?我对小梨会怎么应付那些搭讪者很感兴趣呢~~”   果然是很让人讨厌的理由,这家伙招人烦的本事真不是一点半点的。   现在我好像有点理解飞坦为什么这么讨厌西索了——这家伙总是喜欢用一种漫不经心的姿态做尽那些让你无可奈何无言以对的事情。   而他现在好像觉得,试探我的底限是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应该说,他一直以来都是这么觉得的。   在去往恋爱都市的路上,我无聊地走在前面,西索在后面不时散发着让人恶寒的气息,好在我早就习惯了这种感觉,也就没太在意。   中间有一次,我忍不住好奇问他:“你不是来替库洛洛找除念师的吗?这么悠闲地到处闲逛真的好吗?”   “嗯~?”西索兴味盎然地看着我,“小梨怎么会知道我是来替库洛洛找除念师的呢?”   “这很容易就能推断出来啊。”我摊摊手,“在这之前你曾经叫我替库洛洛除念,虽然我拒绝了,但是至少表明库洛洛确实急需一个除念师,刚才我又看到了你和旅团成员碰面,可想而知你们都是为了替库洛洛寻找除念师才进入到GI里来的。”   “真聪明~~”西索似真非假地夸赞了一句,“虽然我的确很想尽快实现和库洛洛战斗的愿望,但是找除念师这么无聊又麻烦的事情,当然还是交给旅团成员去做比较好呢。”他完全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   我:“……”   好在库洛洛大概也没太把希望寄托在这家伙身上吧,他应该早就料想到西索会是什么德性,之所以让西索做中间人,估计也只是为了方便联系其他团员而已吧。   “我把你退团的事情告诉库洛洛了呢~~”西索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我下意识地怔住,把心里浮上来的一丁点郁闷和不自在憋了回去,假装不在意地问他:“哦,是吗?他怎么说?”   西索的问题充满了暗示和试探的意味:“小梨很在意吗~~库洛洛的态度?”   在意吗?当然在意!库洛洛那种人呢,从旅团成员的角度来看,是个不可多得的领导者,虽然我并不会为了他而选择留在旅团里,但是不得不承认,如果可以选择,我绝不希望和他成为敌人。   和库洛洛做同伴,会是件很愉快的事,反之,他会成为噩梦般的存在。   无论如何,我都不希望库洛洛因为我退团的事而将我列入敌人范围。但是如果他真的将我视作敌人,我想,我也不会有任何惧怕,时至今日,我想我已不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人了。   这些胡乱的思绪闪过脑海只在一瞬之间,我扯出一抹笑容,尽量以一种开玩笑的口吻说:“当然在意啊,库洛洛可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团长呢。”   “只是团长~么~?”西索的问题总是给人一种话中有话的感觉。   我没有多想,点了点头:“不然呢?”   走在我身后的西索忽然抖着嗓子发出那标志性的变*态笑声:“呵呵呵呵~~~他可是让小梨解除封念的人~~小梨和他之间,应该有着某种不寻常的关系吧~?”   我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你想说什么?”这家伙的话听起来怎么怪怪的。   话刚问出口,身后突然袭来一阵杀气,我反射性地侧身闪过,转身却看到西索已经贴近到我跟前。   下意识地挥出拳,却被西索接住,他接下了这一拳,握住我的手腕顺着出招的力道将我一扯就揽入了怀中。   我挣扎着抬起头,却被低下头来的西索瞬间堵住了嘴。   又来强吻这招!这个渣渣!   这次换他尝尝被咬的滋味!我恶狠狠地咬住他想滑进来的舌头,不客气的力道让血腥的气味刹那间弥漫了唇齿。   西索却发出更兴奋的呻*吟,侧开头附到我耳边说:“嗯哼~~这样的事,你和库洛洛之间,发生过很多次吧~~”   “轰”——脑子里名为理智的那根弦在一瞬间断开来,我抡起拳头,将“发”的气息裹在手上,直接朝着西索的腹部捅过去。   突如其来的巨大的力量将他整个身体击飞出去,他在空中几个后翻,落在了几米远外。   身体愤怒地叫嚣着“揍死那可恶的小丑”,然而心里冒出来的一种空落落的冷凉感却让我止住了所有动作,我几乎是用尽全力控制住那种想要咆哮的恼怒,强作平静地看着不远处的西索,冷冷地说:“你以为每个人都和你一样到处发情吗?我可没有廉价到谁都可以的地步。”   说完,我憋着一肚子闷气转身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存稿快没啦!!啊啊啊啊啊我要疯了 !!!QAQ   ☆、Chapter-58   西索那句似调侃似试探又寓意不明的问句彻底将我们之间潜在的矛盾激化,而我那句也并不客气的回应使得我们的相处模式陷入了一种僵持的状态,我完全不想理睬他,而他……似乎对此并不在意,仍然享受着自娱的乐趣。   就这样一路气氛低沉地到达了恋爱都市“爱爱”,这座城市真是到处都冒着粉红色的泡泡,就连建筑的墙壁和地砖都是粉色的,广场上是罗马式的喷泉,街道、房屋的风格都是充满了罗曼蒂克色彩的欧式风格。   我和西索一前一后走着,刚从正门走进去,一个戴眼镜的少女就冲了过来,眼看就要和我正面相撞,我一个侧身让开来,于是少女直接一头撞到了西索的胸膛上,眼镜被撞飞出去,她怀里的书也散了一地。   迷糊的少女趴在地上摸索眼镜,而那副镜片厚重的眼镜正安静地躺在西索的脚边。   西索一脸似笑非笑的神情看着趴在地上摸索眼镜的少女,似乎并不打算帮忙,哦对了,现在的西索还是第一次到这个城市来,所以他并不知道什么样的举动能带来有趣的发展,他大概正在揣测这种情节的玩点吧……   我看着那神经大条的少女半天没摸到她的眼镜,忍不住就提醒了西索一句:“喂!就在你脚边欸,你帮她一下会怎么样嘛?”   “嗯哼~~你要我帮她?~”西索舔了舔唇,金色的眼眸里泛出亮光,仿佛突然又想到了什么算计人的把戏。   哈!爱帮不帮!我没好气地哼了一声,直接扭头走人。   不料一转身却和一个金发少女撞到了一块,我完全没啥感觉,金发少女却被撞得跌坐在了地上,揉着头一脸气愤地望着我:“真是的,你走路看哪里啊!”   啊……好无理取闹的人哦,我撇撇嘴,随口说了句“抱歉”。   刚道歉完,少女就捡起地上的包大喊着“要迟到了”匆匆忙地跑掉了。   我无语地皱着眉想找一个人少的地方,于是转身朝一个小巷走去,却感觉到有个人从侧后放靠近想抓我的手,我下意识地闪躲开来,反抓住了那人的手腕,警惕地望向他。   一个穿着白色休闲装的男人挂着一脸温润笑意看着我,对我反射性的有点粗鲁的动作并不在意。   “抱歉吓到你,我只是想把你掉的东西还给你。”男人抿着唇有些羞涩地笑了,随即递过来一块白净的手帕。   我却因为他的长相而完全怔在原地没办法回过神来——天底下真有这么巧的事情?为什么在这个世界会有人和前世将我杀死的那个男人长的一模一样!也许年纪上要比我曾经的父亲更年轻二十岁,但是这副五官我绝不会认错。   “小姐?”一双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我霎时回过神来。   “啊!”我有些抱歉地松开了手,接过他递过来的手帕,“呃……谢谢。”   “不用谢,我叫奥拉夫,你呢?”   奥拉夫……“我叫小梨。”   “小梨,很不错的名字呢。”奥拉夫说道,“对了,这个送你。”说完他伸出手,手心里躺着一颗包装精美的糖果。   这个情景为什么有种刺痛的熟悉?眼前有点模糊,我缓慢地伸出手,拿走了他手心里的糖果。   奥拉夫温柔地笑了笑,神情里带点安抚的意味:“你刚才看起来好像心情不大好,是碰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吗?”   我下意识地摇摇头,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锁定在他的脸上——同一张脸,相似的神情,上一次看到这样的画面只是三年前的事情,但感觉起来却已经久远的好像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那么你是打算去哪里吗?”   “没有……”我又摇了摇头,低声说出两个字,却在这时想起来西索的存在,当即就回头寻找小丑的身影。   然而身后并不拥挤的广场上,却已经找不到那个醒目的身影了。   这家伙,总是喜欢玩这种神出鬼没的游戏,罢了,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无奈地叹了口气。   “怎么了?你在找谁吗?”奥拉夫露出疑惑的神情,问道。   “没有。”我摇摇头。   “我现在要去教堂做义工,你要不要一起来看看,是个很不错的地方呢!”奥拉夫以友善的口吻发出邀请。   我被他说出的地点震惊了,教堂……为什么是教堂,真是可怕的巧合。   大概是我的表情太过古怪,奥拉夫有点尴尬又有点失落地摆了摆手:“没关系,你要不想去就算了,我只是随口一提。”   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心中一瞬间有了决定,我抿了抿唇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对他露出一抹笑容:“不,我想去,我们走吧。”   “真的吗?”奥拉夫仿佛感到十分惊喜,“那好,我现在带你过去吧。”   我跟着奥拉夫从一条街的小巷穿过,走到另一条街上来,一直走在前面的奥拉夫突然身形一滞,停下了脚步。   与此同时,我察觉到一股尖锐的杀气向这边刺了过来,心下大惊,我忙走上前一把握住了奥拉夫的肩膀,几乎就在那一瞬,他的身躯整个僵直地向后倾倒下去,然后我看到了他的正面——他的喉咙上嵌入了一张黑桃5。   转头一看,西索背靠着巷子口的墙壁,一只手抱胸,另一只手里捏着一张扑克牌,翻来覆去地戏弄着。   “哎呀呀~~~真难以置信呢,你居然对这种连烂果实也算不上的蝼蚁感兴趣么?”   西索一副轻蔑的口吻,让我觉得气恼又无奈:“你为什么要杀了他?他只是这个游戏里的NPC而已,何况他又没有妨碍到你!”再说了,即使杀了他,他第二天又会重生一次,何必呢?   “呵呵呵呵~~~”西索颤抖着笑了起来,“小梨说错了哟~~他当然妨碍到我了,他要带走你呢~~我可不会就这样把你拱手让人。”   好吧,我是不会承认因为他这句话而感觉到有点小雀跃,可惜虽然想要掩饰被他的话取悦的心情,嘴角却还是忍不住微微上扬,我连忙抿起唇,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故作无语地看着他:“他只是要带我去教堂而已!”   西索站直身,扭着腰朝我走了过来,边发出怪异的声调:“嗯哼~?教堂么~~与其去这么无聊的地方,不如我们一起去寻找更有意思的东西吧~~”   他觉得有意思的东西,通常都不会太正常吧……我忍不住黑线:“比如呢?”   “比如~”西索高高挑起尾音,修长的食指指向了我的身后,“那里~~”   我回头一看,一家粉红色招牌的宾馆赫然而立,招牌上闪烁着四个大字——“亲密体验”。   “……”果然没什么好事,这个大变*态真是随时随地都在想着用各种各样的办法榨干我,不管是在战斗上,还是在别的地方……   “我·不·去!”我一字一句地坚定地表明了我的立场。   “不行哟~~”正要一走了之,西索却忽然欺身上来,直接一把将我横抱起来,“我一个人去会很无聊的~~”   “你放我下来!”我开始挣扎反抗,最终当然是没什么效果,于是放弃了,嘟着一张脸气呼呼地窝在他怀里。   走进宾馆的时候老板看着被西索横抱在怀中的我,露出笑嘻嘻的神情来:“两位想体验一下亲密的感觉么?我们店里将提供最有趣最别致的设备哦。”   “嗯哼~”西索发出一声呻*吟似的哼声,“一间套房。”   “好的!两位这边请。”老板喜笑颜开地将我们引领到三楼走廊尽头的一间房间。“就是这里了,请慢慢享受。”   我:“……”   我想我已经用我的表情说明了一切——享受个鬼!我一定会被这家伙榨得连渣渣都不剩的,上一次在小黑巷里的时候,要不是我害怕被别人看到哭喊着求饶的话,他恐怕会在那里折腾一整个晚上……   然而就在我哀叹的时候,西索已经抱着我走进了房间,直接将我扔到了床上。   “小梨先去洗澡哟~”西索指了指床旁的衣柜,“那里有换洗的衣物和用品。”   我有些讨厌这种被摆弄的感觉,于是赌气地坐在床上不肯动,直到西索发出咏叹调的笑声问我“小梨这样是想我帮你洗么?”我才吓得直接跳下了床,随便抄起一件浴袍就冲进了浴室。   如果我还不动作的话,这个大变态绝对会说到做到的!   迷迷糊糊地随便冲洗了之后,我裹着浴袍走出浴室,西索正坐在椅子上把玩手里的扑克牌,看到我出来,抬起的金眸里似乎闪过一丝情绪,随即站起身直接走进浴室,末了扔下一句:“这里可是非常有趣呢~”   什么有趣?我瞪着关上的浴室的门,满心的莫名其妙。随后摇摇头坐到床上去,这才开始打量这间房间,环顾一周后,我顿时明白了西索刚才那句话的意思……   这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宾馆,而是一个……情·趣·宾·馆。   首先,我在床头发现了几个按钮,按下后,分别能造成整张床震动、摇晃、抖动等效果,其次,墙上也有一个按钮,按下之后,和浴室相隔的那堵墙就突然变成了透明的,浴室里的状况顿时一目了然……   然后我看到,全衤果的西索正站在花洒下,微微低着头,一手撑着墙壁,一手将被热水冲刷的红发往后撩去,水流顺着他身上近乎完美的肌肉线条向下蜿蜒,热气中这一切都被烘托得模糊而旖旎。西索时不时轻抚过肌肉微凸的腹部、胸膛和形状性*感的锁骨,他的每一个动作都仿佛带着撩拨和挑逗的意味,好像早就知道有一双偷窥的眼睛正紧紧地锁定了他。   我默默地关掉了按钮,捧着脸扑进了大床里……让我先缓缓!太、太刺激了,直接做和这种偷偷看的感觉完全不一样,而且……漫不经心地沉浸在某种情绪里的西索,身上会散发出一股巨大的魅惑的张力,视线一旦触及,就无法再移开半分。   爱上西索这样的男人,我突然觉得自己又可怜又幸福。   等等……我刚刚,承认自己爱上这个大变*态了?   哈哈哈哈……好吧,也不能自欺欺人了,我其实早就爱上他了不是吗?   叹了口气,我甩甩头,拍了拍发烫的脸蛋,决定先看一会儿电视节目转移一下注意力。   遥控器呢?哦,在那呢!   我拿过遥控器,按下了电源键打开了电视机,然后电视里立即传出一阵“嗯嗯啊啊”的声音,我定睛看了一眼那个画面,就整个僵在了原地。   就在这时,浴室的门打开了,下半身围了个浴巾的西索走了出来,我反射性地直接关掉了电视机,却已经来不及了,他明显也已经看到了那个画面。   西索挑着细长的眉,一副有些意外的神情,随即金眸一眯,抖着嗓子笑了起来:“呵呵呵呵~~~~小梨要是喜欢那种姿势,我不介意配合哟~~”   “我、我我我……我才不是!”我急忙辩解,却险些咬到舌头。   然而辩解是没有用的,西索直接用“伸缩自如的爱”把我扯过去,三下五除二就被剥了个精光。   然后……   最后……【肉章放群】   最后事实证明,西索的经验可能比那个限制级电视节目的导演还要丰富一些…… 作者有话要说:  QUQ我不会说这章就是为了肉而存在,肉章上传到群里了哈,群号:379202646,QUQ   ☆、Chapter-59   被西索拖着折腾了大半天,从睡梦里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4点多了。偌大的床上只有我一个人躺着,我抬起上半身,左右环顾了一圈,才看到西索正坐在落地窗边堆扑克牌,身上穿着不知哪来的黑色休闲裤和敞开的白色衬衣,红色的头发随意散着,并没有束成平时的发型。   我坐了起来,慢腾腾地爬到床的那边,盘腿坐在床沿,看着他。   西索缓缓转动了金眸,也看着我,发出一声轻佻的哼声:“嗯哼?”   “你不睡吗?”我眨眨眼,应声打了个呵欠,“你维持这个样子坐了多久了?”   “不知道哟~~”满不在乎的口吻。   我沉默地看着西索,冷白的光从窗外投射进来,在他周身镶了一层银边,映衬着周围的昏黑,让他的身形变得模糊而不切实。   这样的画面让我心里忽然产生一股巨大的惶然,像是被蛊惑一般,我跳下了床,走到西索身边,并腿坐了下来,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迫切地想要了解他,脑子里有些凌乱,无法组织出合适的语言,于是我开门见山:“西索,你是流星街的人吗?”   西索的出身一直是个迷,他身上有着和流星街的人相似的冷酷、残忍和黑暗,但他却能通过猎人协会的核查进入猎人考试。   西索闻言微怔,随即挑了挑眉,扯出一抹笑意:“不是哟~~”他用难辨真假的语气回答道。   我抿了抿唇,也不想去纠结他说得是真是假,“你相不相信世界上有灵魂?”   西索微微扬起下巴,狭长的眼睛半眯,唇角高高上扬,笑容里的意味近乎嘲弄,“我只相信我看到的东西,比如说~~”   戛然而止的话让我愣了愣,就在那一瞬,他忽然一个动作,我猝不及防地被他轻易地按倒在地上,几乎是同时他咬住了我的唇角,“你要是不累,我们可以继续做很有趣的事。”   如果换作平时,我可能早被他这个举动惹怒,但是这一瞬间,我的心里却是一种诡异的平静,我清楚而理智地意识到,西索不愿意跟我谈任何深入的话题——或许应该说,他从不愿意跟任何人谈深入的话题。   享乐、玩耍、战斗甚至生死,他只想用带着玩笑的态度漫不经心而又无懈可击地面对世事,他不愿向任何人敞开自己。   会有一个人,真的强大到没有痛苦、没有寂寞、也不知所惧吗?   我不相信。   即使是库洛洛,即使是幻影旅团,也有不为人知的一面。可是西索……和他相处这么久,我却从来没有真正触碰过他的内心。无论是战斗还是做*爱,他永远只表现出疯狂和火热,他只对自己的欲*望诚实以待,那么感情呢?他对自己的感情,可以做到毫不掩饰吗?   大概恰恰相反吧,他最会掩饰的,就是自己的感情。   又或者说,他已经扼杀了那种东西。   脑海里闪过无数复杂的念头,我微微偏头,躲开他的亲吻,腾出嘴巴来想要说话,却被他亲得有些气喘吁吁:“你……为什么会睡不着……”   西索又叼着我的颈侧吮吻了好一会儿,才松开口发出几声笑:“因为有比睡觉更有趣的事情哟~~”   “是因为有人在旁边吗?”之前我曾听卢卡说过,流星街的人都是这样,只有在周围没有旁人的气息的时候,才有办法浅眠片刻。对于在那种环境下成长的人来说,睡觉是件很奢侈的事情。   西索挑着眉,唇角含着夸张的笑意,却不作出任何答复,仿佛是种默认,半晌,他直起身来,坐回到原先的位置,重新搭起扑克牌塔来。   气氛陷入了无声的沉默,我在他斜侧方盘腿坐下,盯着他手里缓慢而轻巧的动作,脑海里持续了大概几分钟的空白,一个突兀而近乎荒唐的念头就那样悬挂着。   就在3分钟前,我发现自己已经有些无药可救了,只是因为他睡不着我就会感觉到难受,看到他这样一语不发地坐在角落里用扑克牌打法漫长而寂寞的时光,莫名其妙觉得心痛。   我想到了玛奇用来描述西索的那句话——不谈过去,也不谈未来,从不多说一句话,只与自己为伍,因为他认为自己是最强的。   我一直很向往这种没有弱点的强大,可是现在我却觉得西索的这种强大让我感到痛苦和怜悯。   一个没有弱点的人,也许才是最残缺的。   不知道是受到了怎么样的蛊惑,明明是这种沉默到有些尴尬的气氛,我却盯着西索那双修长而漂亮的手,一字一句说出了那句在脑海里盘旋已久的话:“西索,我喜欢你。”   要告诉他,就算他不屑于此,或者被他厌恶和憎恨,但既然已经确定了自己的想法,那么就应该诚实地告诉他。作为世界上最大的谎言家,可能他会觉得这样坦诚相待的做法太过愚蠢,可是除了这样的做法,我想不出其他办法来,我不愿意隐瞒,把那么强烈的感情憋在心里太久,我想把它释放出来,哪怕可能换来伤害。   话出口之后,西索的手似有一瞬间的停顿,又仿佛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他继续搭着扑克牌,像是根本没有听到我这句话。   不自觉地皱起了眉,我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他捏着扑克牌的手腕,死死盯着他的眼睛,直到那双狭长的金眸轻轻一转,看向了我,来不及深究其中的情绪,我再次一字一顿地清楚明了地重复了一边:“我·喜·欢·你!”   “嗯?”细长的眉上挑,西索云淡风轻般笑了笑,“你刚才说过了哟~~所以呢?”   他的反问让我愣住了,是啊,所以呢?我只想到要告诉他,却没有想到告诉他之后会怎么样,又或者,我在期待什么?期待他很开心地说他也喜欢我吗?呃……我真无法想象西索表白的样子,就算是说喜欢,我觉得他的话只能当谎话来对待。   面对我近乎无言的沉默,西索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你想~~得到什么样的回答?嗯哼~~我也喜欢你,这样够么?”   “啪!”——像是反射性的动作,我一个耳光没有停顿地直接呼了上去,刮在西索的左脸上,顿时通红一片。   作为夺人性命的魔术师,他大概是第一次挨耳光吧,可是我已经没有心思去欣赏自己的“杰作”,鼻子酸的难受,眼眶里积蓄满了滚烫的泪水,我微微仰起头不愿让它们掉下来,甚至强迫自己用冷静的语气说话:“你可以什么都不回答,但是别把这句话说得这么随意。”这样显得好像我的回答也很随意一样。   可是天知道,和西索这种人表白,我是鼓足了多大的勇气!那仿佛就是在自己的心脏上悬一把匕首,死亡恐怕都不会是最糟糕的结局,最可怕的是随时都可能会被他的残忍无情刺痛到生不如死。   我以为西索会发出笑声,嘲笑我太无趣太愚蠢,像个腐烂掉的果实一样惹人讨厌,或者干脆和我来一场生死之战,然而他只是微微歪着头,保持着被我打耳光那一瞬间的姿势,片刻后,他转动金眸,死死地盯着我,舔了舔唇。   “你是在~~命令我么?”上挑的尾音里,符号突然飙了出来,西索的笑容渐渐变得有些疯狂,一种诡异而尖锐的杀气从他身上飞速地向四周扩散开来。   本来还处在百味杂陈中的我,顿时警惕地后跳起身,退开到三米之外。   “呵呵呵呵呵~~~~”紧绷的对峙中,西索突然抖着嗓子笑了起来,就在那一瞬,他轻轻动了动手腕,几张被念力强化了的扑克牌就朝我飞射过来,“既然已经腐烂掉,不如现在就摘掉好了~”   我几个翻身躲开扑克牌,转眼房门就在我身后,一个顺手,我拉开门闪了出去。   狂奔出旅店,我站在凌晨六点的大街上,四周是一片冷冰冰的死白,我搓了搓手臂,这才发现自己身上只穿了背心和内裤,甚至连鞋子都没穿……   我抹了把脸,才发现脸上一片湿凉——眼泪最终还是流出来了吗,啊……真丢人呢。   胡乱地擦掉泪痕,我顺着街边走这,这个时间,街上只有三三两两的稀疏人影,虽然有些担心穿成这个样子可能影响不太好,但……心里难受得已经没有心思去顾及太多了。   虽然早就预想过坦白自己的感情可能会换来惨痛的下场,但真的发生的时候,仍然没有办法不受伤害,那一刻,所有心理准备都显得苍白无力。   啊……我可真是倒霉呢,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那样的家伙。   抬头看了看微微发亮的天际,我忍不住叹了口气。   “小姐,你……没事吧?”突然一个略带担忧的声音叫住了我。   我转头一看,是个穿着西装的男人,他手里拿着个公文包,似乎正赶早去上班。只是个路过的陌生人,也愿意付出关怀,但是西索呢……除了战斗和做*爱,他还曾给过我什么?   心里忽然窒息般难受,我深深吸了口气,热烫的液体就顺着脸颊滚了下来。   “啊……小、小姐,你、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眼前模糊的脸露出紧张的神色,男人匆匆忙忙地从自己身上卸下西装外套,递了过来,“这个给你,你、你先穿上吧,别着凉了。”   我吸着鼻子,把哽咽声拼命吞到肚子里,不想哭出声来,边有些发抖地伸出手去,想接过男人递来的外套。   却在这时,忽然一个尖锐的划破空气的声音,我余光瞟见一刀冷光闪过,紧接着,近在手边的西装外套就被分割成了几片布料。   我刚反应过来那是西索的扑克牌,眼前的男人就已经满身是血地倒在了地上,和先前奥拉夫被杀时候不同,男人的鲜血没有章法地凌乱飞溅,站得最近的我腿上和胳膊上都沾到了那热烫的血红色液体。   我愣愣地抬头,就看到西索站在房顶上,居高临下地望着这里。   眼泪还挂在眼角,情绪却在刹那间急转直上,我气得浑身发抖起来,直接跃上房顶和他打了起来。   从这边的房顶打到那边的房顶,最后我被西索压制在地上——实在没办法,昨晚被折腾得有点惨,身上还很酸痛,体力也没恢复过来,加上心情激切没办法冷静思考,自然不是他的对手。   我咬着牙,眼睛却干干的已经哭不出来了,只能愤恨地瞪着那张还挂着笑容的脸。   这家伙身上的白衬衣也没扣扣子,随便一个动作就让衣服向两边飘开,露出线条分明的胸肌和腹肌……   这种时候我就不得不鄙视下自己的定力,明明刚才还伤心难过得死去回来,转眼就被他的肌肉收买了……   西索却在这时不知好歹地说:“嗯哼~~小梨的实力还是很棒呢~~这样可就糟糕了,我会舍不得杀掉你哟~~”   我气得大吼:“你以为你能随便杀得了我吗!混*蛋!”   正打算卯起全力反抗,西索却忽然俯下身来,将我死死压住,一下子咬在了我的锁骨上。   尖锐的刺痛让我低低地哼了出来,却换来某个大变态愉悦的笑声,“呵呵呵呵~~~既然小梨表白了,那么就把之前的游戏继续下去吧~~”   我愣了愣,一时间摸不着头脑:“之前的游戏?”   “谈恋爱的~游戏哟~~”西索抬起头来舔着唇用金光涌动的眼眸看着我,眼底的神情却让人难以捉摸,好似有一抹柔和,又好似充满了飘忽不定的意味。   仿佛被推下炼狱的火海后又被拉上了救生的木舟,我一时间不知道该开心还该生气还是该惶恐,在这一切复杂的情绪之下,我却只是呆呆地看着西索,自始至终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 作者有话要说:  突然发现之前的题目搞错了。改了个题目,不要介意~~~   ☆、Chapter-60   我坐在街边的咖啡店里,透过落地窗看着小巷里的行人——我在等重生后的奥拉夫出现,我想游戏为他设定的剧情大概是“街角的偶遇”这一类的吧,只要等在昨天和他相遇的地方,他一定会再次路过这里。   只是……为什么西索非要跟着我呢?我有些无奈地看着坐在我对面堆扑克牌的小丑,自从几个小时前他自说自话地要和我玩什么恋爱游戏之后,他就以“恋爱中要形影不离”这种一听就是鬼扯的谎话非要跟我呆在一起。   这家伙不是喜欢单独行动吗?哈!我看他就是太无聊想拿我做消遣,呆在这里不去找除念师,真是个不负责任的混*蛋啊。   边在心里腹诽着这些事,边瞟着对面那个完全不受我眼神影响的小丑。   “嗯~~你也要玩扑克牌么?”西索忽然抬起头来,漫不经心地问。   “……不用了。”我叹了口气,真不知道他到底是真傻还是在装傻。就算和我呆在一起,他也并没有意愿要和我做太多的交流,仍然是自顾自地保持沉默,所以这种表面的“形影不离”到底有什么意义呢,难道他觉得这样很有趣?啊……真是不能理解他的思维。   这时忽然看到奥拉夫从咖啡店前走过,我忙起身追了出去。   “那个。”我在他背后叫住了他。   奥拉夫站住脚转过身来,有些疑惑地看着我:“小姐,你有什么事吗?”   我把之前就编好的借口说了出来:“我之前好像看到你有去教堂里做义工,我很感兴趣,可以跟你一块去看看吗?”   奥拉夫露出释然的笑容:“原来如此,没问题,我现在正要过去呢,走吧。”   “嗯。”我在心里舒了口气。   “对了,那个人是你朋友吗?”他指了指我身后。   我回头一看,西索正双手抱胸靠着墙站在那里,手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着扑克牌,怪笑地看着这边。   我默默冷汗了一下,回过头来对奥拉夫扯出一抹干笑:“他啊……嗯……他可能也对义工很感兴趣吧,不用管他,我们走吧。”   我和奥拉夫并肩走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不搭边的琐事,尽量不去理会存在感十足的西索——没办法,这家伙一路上都在释放各种让人不舒服的气息,搞得奥拉夫一直很紧张。   到达教堂后,本来一直跟在身后的西索突然又没了踪影,不知道哪里去了。   “你那个朋友……好像不太喜欢我呢。”奥拉夫有些尴尬地笑着对我说。   我摇了摇头:“没有的事,他一直就是那个怪里怪气的样子,你不要在意。”   奥拉夫将我领进了教堂里,并把我介绍给教堂里负责管理的神父,说我也想到这里来做义工,神父看了看我就点头同意了,大概我长得也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吧。   于是我就开始干起了教堂里的杂活,大概是为了照顾我是新人,所以给我安排了和奥拉夫一块的工作。   路过教堂的中庭时,我忽然顿住了脚步,不知道为什么视线总往一个很偏僻的干涸的小池子看去。   “怎么了?”奥拉夫问。   我指了指那个小池子,“那里以前是用来做什么的?”   奥拉夫看了看,回答说:“我之前问过克里斯丁神父,他说那个池子里不论怎么灌水,总是很快就干涸,长久以后就只能任由它这样了。”   “是吗。”我沉吟半晌,往池子的方向走了过去。   其实自从昨天奥拉夫提到教堂之后,我不知为什么就很在意,所以才在今天找他带我来教堂,而自从刚才进入教堂后,那种在意的感觉就越来越强烈,直到看到这个小池子。   一种莫名其妙的强烈的直觉告诉我,那个小池子里有我想要寻找的东西。   在小池边站住,我低头看着被一个个花色神奇的雨花石铺满的池底,忽然就注意到其中一块形状、色泽都普通到显得暗沉的雨花石,像是被某种不知名的力量所吸引,我伸出手将它拿了起来。   就在那一瞬间,我看到手中的雨花石突然像是被注入了鲜血一般,变成了通红到透亮的颜色,眼前的景象突然急速变换,不知所谓的人事物在眼前飞快地闪过,然后忽然定格在一个诡异而真实的画面。   时间像是静止一般,我看着那个画面,无法动弹,直到奥拉夫有些着急的叫唤声将我拉了回来。   “小梨、小梨!你没事吧?”   我一个激灵顿时清醒了,低头一看,手中的那块雨花石哪里是什么血红色?明明还是那个普通到暗沉的颜色!   “我刚才……怎么了?”我有些不确定地问。   “不知道,你刚才从池子里拿起这颗雨花石后,就像是被突然抽走了灵魂一样站着不动了,我叫了你好半天你都没有反应。”奥拉夫有些奇怪地看着我,“这颗石头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我沉默了一会儿,把石头递到他面前:“这颗石头我可以带走吗?”   “啊?”奥拉夫有些愣怔,随即挠了挠头,“可以是可以……”   “那好,我就拿走了,麻烦你代我和神父说一声,我突然有些急事可能做不了义工了,抱歉!”说完,我转身大步地离开了教堂,不理会奥拉夫在身后有些焦急的呼唤。   走出教堂后,我四下环顾了一番,然后直接跃上了教堂的屋顶,果然在屋顶上看到了坐在那里玩扑克牌的西索。   虽然头顶着毒辣的太阳,他却没流一滴汗,周身均匀浑厚的气场正产生着维持恒温的能量,看到我,他只是舔了舔唇,似笑非笑:“找到了么?你想要的东西~~”   我伸出手,把雨花石递到他面前:“西索,你拿拿看这块石头。”   “嗯?”西索挑了挑眉,考量地看着我手中的石头,“这是什么哟?”他边这么问,边完全不在意地接了过去,拿在手里抛起、接住地摆弄着。   雨花石在西索手里完全没有变色,也没有任何异状。   “只是颗很普通的石头而已,你要找的就是这个?”西索把石头扔了回来。   我接住的一瞬,石头又一次发生了变化,同时我也再次看到了刚才的画面。   似乎是察觉到我的气息有波动,我回过神来时,西索的姿势已经变得有些警惕,一双金眸紧紧盯着我,嘴角夸张的笑容里分明含了几分危险:“怎么回事哟?”   我实在不确定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刚才……看到了什么?”   “什么也没有看到,但是你全身都僵住了呢~~”西索舔了舔唇,“就好像看到了很可怕的东西一样。”   我皱了皱眉,沉默下来……原来如此,这下可以确定这块石头——果然就如我所猜测的那样——的确是启天石没错。   加里说过,只有我能找到启天石,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我从昨天起就好像一直被某种力量牵引着,至于我看到的画面……我想那大概是启天石本身具有的能力,就好比是拥有某种血液能力的人一旦触摸它就能看到一个幻象。   而这个幻象究竟代表什么……我想它可能是对未来将要发生的事的一种预示,在我所看到的那个幻象里,西索浑身浴血,红发有些散落,金色的眸子里透出一种死神一般的气息——我从来没有在西索的眼睛里看到过那种神色,他从来都是享受战斗,在杀死对手的时候,他的眼睛里总会透出嗜血的快*感和近乎病态的兴奋,可是那个画面里,他眼神里的疯狂和兴奋,却似乎并不是因为从杀戮和战斗里得到了快*感,而是他真的想要摧毁掉对手——不顾性命。   我不知道如何形容那种差别,可是我能感觉到他浑身被浓烈到有些扭曲的杀气所包围,那是一种介于“愤怒”与“兴奋”之间、又或者说是处于愤怒与兴奋的极端的状态。   实话实说,我被这个幻象吓到了,如果这个幻象真的代表着未来,那么这也许是在预示着西索和库洛洛的决斗——只有这个猜想才能解释西索为什么会在战斗中呈现出这样的状态,虽然仅仅是一个画面而已,但我却感觉到,那是西索最接近死亡时的状态。   我曾无数次带着玩笑的心态猜想过如果库洛洛和西索的决斗胜负,最可能的结果是两败俱伤,而那也是最坏的结果——他们都会死,因为他们之间的决斗,绝不会有“点到为止”这样的东西。   可是我却无法想象西索的死亡,我也不敢去想象……如果说以前是不敢相信他这种大变*态会死,那么现在,是不愿意相信。   可以接受他亲手杀掉自己,却无法眼睁睁看到他的死亡。爱情,果然会让人变得盲目而可悲啊……   手中的启天石被一个突然的力道抽走,我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就看到启天石已经落入了西索的手里——当然就是那招“伸缩自如的爱”,“这到底是什么~?”   “这是启天石。”我实话实说——反正对于外族人来讲,这个东西是没有任何用处的,告诉他也无妨。   “启天石?”西索挑了挑细长的眉,盯着那颗石头看了半晌,最终又把石头扔了回来。   我伸手接住,石头又一次变色,抿着唇看着第三次出现在眼前的画面,等画面在眼前消褪后,我不由长长舒了口气。   西索带着一脸兴味盎然的神情,抖着嗓子笑了几声,问:“嗯哼~~看来这颗石头只对你有用呢~~,那么,小梨看到了什么哟?”   他这种冷眼旁观、幸灾乐祸的表现让我有点烦躁,于是恶狠狠地说:“我看到你死了。”这当然是为了噎他而夸大的谎话。   西索却笑得更开心了:“我的死会让你露出这么痛苦的表情~~看来小梨果然很喜欢我呢~”   ……这个不要脸的大变*态!本来是想噎他,结果最后却噎到了自己,我愤懑地哼了一声,低骂道:“你少自恋了,谁痛苦啊!”   “说谎可不是值得表扬的行为哟~~你刚才~~明明就一副要哭出来的表情~”   摔!谁要哭出来了!而且一个说谎话就和呼吸一样的人说这种话真的合适吗!我气得有些咬牙切齿,却又无法反驳他的话,干脆承认:“就算我很痛苦,那又如何,死掉的人是看不到这些的,你可别想看到我为你哭!”   “呵呵呵呵~~~”西索抖着嗓子笑了起来,一副不甚愉悦的样子,突然他微微低下头凑近到我耳边,温热的气息扑在我的耳根处,“可是你昨晚才因为我哭了好几次哟~~”   “……”我彻底气结,说不过他我动手打还不行吗!瞄准他的胸肌,狠狠地出拳。   原以为那家伙可能又要借机挑起战斗,没想到最后他竟然一动不动地吃下了我这拳,只是我只用了一分的力道,所以打在他身上……估计跟打进棉花里差不多。   一拳不成,再来一拳!我抡起拳头想加重力道再来一次,平时被他压制的时候居多,难得他不还手,当然要赚回本!   然而他却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腕,直接用一个巧力缓冲了我的拳力,然后顺势把我扯了过去,直接撞在了他的胸膛上,我揉着被狠狠伤害的鼻子,眼泪止不住地冒出来,一脸仇恨地看着某个罪魁祸首。   他却突然勾出一抹近乎魅惑的笑容,说:“放心哟~~在死之前,我会先杀掉你的~~”   我:“……”虽然这句话听起来好像很病态,可是我却有些小小的开心,他承诺会杀掉我,也许也是一种西索式的承诺吧。 作者有话要说:  上一章章节名字搞错了,这章才是讲启天石的,QUQ   ☆、Chapter-61   虽然已经拿到了启天石,本该赶紧离开这里去救卢卡,但是我却总觉得心里有些莫名的不踏实,有一种事情好像没这么简单的感觉——说不上为什么,这是一种无法解释的直觉。   于是,离开的计划被拖延下来,我窝在“爱爱”都市附近,虽然不知道在等什么,可是却迟迟无法作出下一步决定。   而在这期间,西索和我的相处又回到了之前的常态,我们在之前那家情*趣宾馆里长期租下了一间房间,每一天他都是很早就不见了人影,半夜回来的时候总是带着或多或少的小伤,然后把我从床上拖起来,要我用血液给他治疗——我想他八成只是觉得我的能力很有趣,才总挂着彩回来。其实要我帮他治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然而恼人的是这件事最后一定会发展成……那什么和*谐运动……   而不太幸运的是,我似乎逐渐开始习惯这种在他身边入睡的感觉,所以不管他回的有多晚,我总是等着。   今天却有点不同,早上快8点的时候我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西索还坐在落地窗边的地毯上堆扑克牌——我从来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睡的,又是什么时候起的,他似乎一向很少有睡着的时候,而最近他这种不睡觉的状况好像又更严重了。   “你还没出去?”我睡眼惺忪地嘟哝着问道。   西索抬头看了我一眼,唇角牵扯了一下,没说话。   我是凌晨3点才睡着的,可是我睡着的时候,这家伙才刚拖着我发*泄完他那过于旺盛的欲*望和精力,一副神采奕奕的样子把我抱在怀里,看起来就知道他一点睡意也没有。而现在……他还是我睡着之前看到的那副样子,我没办法猜测他到底睡了多久——又或者他根本没睡?   “你这样子,会不会过劳死?”我揉着眼睛,看着又重新投入到堆扑克牌中的西索,直截了当地问,“就算你再怎么强大,但只要你是个人,睡眠就是必须的。”   “嗯哼~~”西索忽然哼笑了一声,“你是在~担心我么?”   劝说的话语卡在喉咙里,我一时间说不出话,半晌后才短叹了一声:“对,我就是在担心你。”   “担心就代表心软,对我心软的话,就无法再带来乐趣,这样子~~你就腐烂掉了呢~”西索舔了舔唇,“腐烂掉的果实,要果断摘下才好哟~”   金色的眸子里闪动着忽明忽暗的杀意,我看不真切,只是对他这种半带威胁的话语感到无奈:“所以呢?你现在准备要杀了我吗?”   不是说大话,自从想好要和这家伙表白并同意以情人的身份呆在他身边起,我就每天都做好了心理准备,提醒自己今天醒来之后他可能就会改变主意,收回所有不知真假的温柔和耐心,毫不犹豫地对我下杀手。   所以即使现在西索点头并立马对我出手,我想我也不会感到惊讶。敢爱上他这样的人,我想我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然而,西索只是发出颤抖的笑声,然后忽然起身离开了。   我盯着他的背影直到房门被关上,心里觉得很奇怪——明明他的神情里透出了强烈的躁动,金色的眼眸里甚至已经酝酿起了杀意,但就在我以为他要出手的那一刹那,他又忽然敛去了所有向外溢出的念压,转身走了。   再回想他刚才的话——仔细想想,那与其说那是威胁,不如说是一种暗示,却不知道是在暗示我还是暗示他自己……   难道西索也会犹豫该不该杀我吗?如果真的是这样……啊,糟糕,我好像有点开心呢。   保持这样的好心情,我开始了今天的生活,洗漱、换衣、出门闲逛,我逐渐已经适应了这个城市里的节奏,同时也摸透了其中的许多剧情设定,比如在街角的那家咖啡店门口,总能碰到赶去做义工的奥拉夫,尽管他时常来鼓动我和他一块去,不过自从找到启天石之后,我就再也没去过那个教堂。   而我每天都坐在这件咖啡店里,对着启天石发呆,我在想这个东西到底有怎么样的威力,值得墨尔波如此费尽心机去得到它,而且我记得在父母亲留下来的书信里,也提到过启天石会指引我——可是除了那个奇怪的幻象,我没有从它的身上得到任何有用的启示啊,到现在为止,我甚至连墨尔波的样貌也不清楚,更遑论去杀掉他。   每一天我都很担心事情的发展,这些事和西索、小杰他们的事不同,我不知道预定的轨道,我甚至没有能力去救卢卡。   我很担心他,可是担心之余,却又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为什么墨尔波这么重要的人物,在整个过程里却都只出现在口头上,而我甚至没有直接接触过他,就连我所知道的关于他的那一丁点信息,也是从书信上和瑞文奇那里听说。   这种担心成日困扰着我,我讨厌纠结在这些问题上,心里拼命想要尽快地作出正确的决定,可是直觉上又觉得这件事不能这么草率。   加里给的3个月的期限已经过去了三分之一的时日,我已经有点坐立不安,也许我应该先离开GI,再去思考下一步的决策。   就这样大半天时间又过去了,我到城镇里的超市里买了一些食物和用品,变成卡片后放进书中,之后就返回宾馆里的房间。   本来按照之前一段时间的规律来看,这个时候西索铁定还没有回来,可是打开房门的一瞬间,却看到他背对着门口,站在落地窗边望着外面。   我愣了愣,有点奇怪他今天为什么会回来这么早,“西索,你怎么回来了?”   西索转过身来,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从落地窗外投射*进来的亮光,他逆着光,整张脸都隐没在阴影中,看不清表情。“小梨哟~~”明明是低沉的声线,却带着轻飘飘的颤抖,玩味般叫着我的名字。   我感觉到胸腔里的心脏被他那独有的嗓音所牵动着,只是名字而已,我却听出了几分与平时不同的意味,仿佛带着点魅惑,我不由浑身一颤,停住了想往里走的步子,同时也收回了想去开灯的手。   不知道是不是我最近想得太多所以变敏感了,我分明感觉到,此刻的西索有点不对劲,可是那种不对劲的感觉却又很模糊。   “干嘛?”我听到自己有些发闷的声音。   “和我一起去一个地方。”没有附带符号,也没有上挑的尾音,他的语气平淡得让我有些惊讶。   其实很多事情西索都会征询我的意见,尽管他可能并不在乎我的想法,但他对这种伪绅士的游戏却总是乐此不疲。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说的这句话明明只是陈述句,却比以往任何一次征询都来得有诚意,就好像是在等待这我给他一个答复,一个他绝对会遵照的答复。   这真是奇怪的错觉,我无法想象西索会期待我给出一个能让他遵照的答案,也无法猜测他此时此刻的想法。   我本来是微微低着头的,感觉到他走近,于是抬起头来,发现他已经走到了我的跟前。   我很想问他到底又在计划着什么鬼主意,可是脱口而出的却是心底最真实的声音:“去哪里?”   这样的问题其实算是另一种同意——我本来就并不抗拒跟他走这件事。   其实大多数时候西索都不可能让另一个人跟着他走,他习惯了随心所欲、来去自如的方式,所以不可能拖带一个累赘在身边,虽然从实力上来,如今的我早就远远地脱离了“累赘”的范围。   西索有一瞬间的沉凝,刹那间我仿佛感觉不到他的气息,整整几秒的时间,他的气息像是被闭锁起来了一般,而后又是突然间,一切恢复如常,“嗯哼~~去了就知道了哟”   古怪,他的气息好像又变了——也许是我总是下意识地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所以有些太过敏感吗?   心里怀着各式各样的猜想,我跟随西索走出了宾馆,离开了爱爱都市,走入一片森林里。   一路上我一直在想,他为什么不直接使用卡片到那个地方去,不得其解后,我直接去问了他。   西索却没有给出直接的答案,对于我的问题,他只敷衍似地回答说:“马上就到了哟~~”   马上就到了?我看了看周围一片黑暗死寂的森林,心忽然有点下沉,一种寒意从心底窜了上来,我抿起了唇,忽然觉得不太舒服。   十分钟后,我总算知道他所谓的“那个地方”是什么,而我的这种不舒服,也在看到侠客、玛奇等一干人的那瞬间变成了错愕和不可置信。   带我来这里就为了见他们?西索的意图在一瞬间变得不言而喻,只是我不明白,除念师就在GI里,为什么他们最终还是找上了我?   很快我从侠客那里知道了答案:“那个人死了,在我们找到他之前,他就被其中一个玩家杀死了。”   “不可能!”我几乎是脱口而出——那个除念师是绝不可能死的,他明明从炸弹魔手里逃出来,并用除念的能力摘取了身上的念力炸弹!   侠客眨了眨眼,随即笑道:“就算你不相信我,西索你总该信吧。”他指了指站在后面的西索。   我忍住回头看他的冲动,尽量把注意力放在眼前的侠客身上:“你们什么时候知道他死的?”   “几天前吧。”侠客回答,“要不是他死掉的话,我们绝不会想到找你,要知道那个除念师要比你容易说服得多。”   我抿了抿唇,心里很清楚他们没有必要骗我,但是……如果他们说的都是真的,那么就证明了一件事——剧情又一次因为我的介入而发生了改变。   我想起了预言诗上的内容——   【虚幻里的巫师】   【用死亡迎来二月的变革】   【万千混沌之中】   【唯一仅存的正确道路】   【在你心里】   ——我曾在某处到过一个说法,在猎人世界里,除念师就如同是“巫师”一般的存在,而“虚幻”则可能指的是GI。这么说起来,预言诗的意思不就是说,除念师会在GI死去,而他的死亡会带来一系列的变革?   可是正确道路在我心里又是什么意思?这一系列的变革又是什么?一种巨大的不安开始在心里慢慢酝酿。 作者有话要说:  答辩完啦!!不过最近还要改论文,QUQ本大王要毕业啦!   ☆、Chapter-62   我的面前站着侠客、玛奇、派克等人,我下意识地数了数人数——总共9人,那么,还少了一个。   柯特。   我默默地放出圆,想试探一下他在不在附近。   “你干什么?”侠客眨眨眼,看着我表情不明。   我敛起放出的圆,耸了耸肩:“没什么。就算这个除念师死了,难道这世上就没有别的除念师了吗?为什么非要找我?”我当然不是不愿意帮库洛洛,实际上即使是为了修补因为我的介入而出现偏差的剧情,我也必须去帮库洛洛除念。   可是,心里就是不甘心呢——不甘心就这么被那个该死的小丑利用。   “那样的话又要花费很多精力和时间去寻找其他的除念师,就算团长等的了,我们也等不了了。旅团不能没有团长。”侠客解释道,感觉上他应该是理智地分析了情况,权衡了利弊之后,认为和我好好地谈判是有价值也有必要的。   可是旅团里总有一些人和他的想法不太一样,比如神经大条的强化系,其中当然以信长和芬克斯为代表,以及天生脾气暴躁缺乏耐心的飞坦本人。   他们纷纷对侠客和我解释东解释西的行为表示了不解、不满以及不服。   “喂,侠客,你干嘛和她讲那么多,我们这么多人,就算掳也要把她掳过去,难道她还敢反抗吗?”这是芬克斯。   “对,这样子根本是在浪费时间,直接绑走她,然后让西索带她去见团长,事情就一了百了了。”这是信长。   “呵,浪费口舌,不如直接动手。”这是飞坦。   我情绪冷淡地听着他们发表对这些粗鲁的观点和想法,完全不为所动,倒是站在面前的侠客仿佛有一瞬间忍不住满脸黑线了。   他狠狠地转过头去,瞪了那几人一眼:“你们不要吵,能动点脑筋思考一下吗?如果西索一个人能搞定她,又何必大费周章把她骗出来呢?”   骗?呵……真是残酷而直接的字眼,就算我想装作无所谓也不行了呢,我忍不住暗暗捏紧了拳头,皱着眉抿了抿唇。   信长看了看一直站在远离此处的位置的西索,“西索那家伙不是很有办法吗?连这么个小丫头也搞不定?”   哈,本来我是不打算和这些心直口快的笨蛋计较什么的了,但说我什么都不可以,加上“小丫头”我就是不能接受——这分明是以貌取人、瞧不起我嘛!   我有些生气地直接将变成无数片金刚石薄刃的念气爆开到10米的半径——这是自从上次审查过后我就一直在加强训练的能力,用于这种攻其不备的时刻是最有效的。   周围的人——从眼前的侠客到站得最远的西索——都纷纷极力跳开,站到了树上,躲过了这一波金刚石薄刃气场的攻击,我的周围刹那间变得空荡荡的。   “该死,这是什么招式!”   “她又变强了!这家伙是怪物吗!”   我勾了勾唇角,扬起一抹冷笑,“怎么样,还觉得我很容易对付吗?啊~~忘了告诉你们,我可是个死脑筋,我不想做的事情,就算拿死亡来威胁我,我也不会去做。虽然我和你们只相处过很短暂的时间,但好歹也曾经是同伴,不至于连我这点性格都不清楚吧?”我以一种万分嘲弄的口吻说道,然后指了指远处的一棵树,“还有,就算有了新同伴,也不必这样藏着掖着,我倒是有些好奇她是替代了西索的4号,还是我14号呢。”   气氛顿时陷入了一种僵持的沉默,半晌后,一个穿着和服的瘦弱的身影从树后面走了出来,果然是柯特没错。“你怎么发现我的?”   我耸耸肩:“你刚才也放出了杀气,虽然只有短短一瞬,但也足够了。”   柯特那双紫色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我:“你比我想象的强。”   我眨了眨眼:“多谢夸奖。”   这时侠客从高高的树上跳了下来,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先前就提醒过你们要安静呆着别说多余的话,一切交给我来谈,大家都是旧识,何必搞到这种剑拔弩张的地步呢?你说是不是,小梨?”侠客眨了眨眼,一副人畜无害的笑脸。   我深知此人狐狸的性格,和他玩友好客套这一招,是玩不过他的,还是直截了当好一点:“我是想当你们是旧识,可是你们之中很多人并没有这种想法。”说完我扫了眼信长等人。   侠客还想再说什么,玛奇却先站了出来:“你要帮的不是旅团,你要帮的只是团长一个人,我的直觉告诉我,你一定不会坐视不理。”   我愣了愣,随即沉默了好长一会儿,才幽幽叹了口气:“玛奇,有时候你的直觉真是准得让人讨厌。”   侠客似乎听出了我的妥协,表情发亮地说:“这么说,你同意了?你放心,酬劳方面你想要多少都没问题。”   跟我谈钱?呵。“我可不稀罕那种东西。”我哼笑地说。   一直站在后排默默观望的派克忽然站了出来:“你有其他条件?”   我看了她一眼:“没错,我的条件仍然很简单。”在所有人把视线放在我身上的时候,我指了指还蹲在树上居高临下的西索,“他必须留在GI,直到我完成除念。”   很显然,我提出这个条件最大的原因是为了维持小杰、奇犽他们的原定剧情,本来西索和旅团要一直等到小杰和奇犽跟磊扎的比赛之后才会找到除念师离开,如果因为我的关系导致西索先一步离开了GI,那么我很难确定没有了西索之后,那两个小鬼还能不能顺利赢得比赛。   我可不想成为阻碍小刺猬找爸爸的罪魁祸首。   似乎是没想到我会提出这样的条件,就连一脸冷淡表情的玛奇也露出了些微的诧异。   “为什么哟~~?”然而疑问却是西索提出来的,大概是被我针对性的要求刺激到了,他直接从树上一跃而下,落在了我跟前,一双狭长的金眸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眼底酝酿着的情绪意欲不明。“为什么要我留下~~?”   我暗暗咬着牙关,没有看他,直接转头问一旁的侠客和玛奇,“只要这个条件满足,我可以自己去找库洛洛,并替他除念。”   “可是这样子的话,怎么保证你不会中途反悔呢?”侠客摊了摊手,问道。   我说:“你放心,就算是为了库洛洛的安危,我也一定会帮他的,就算你不相信我,总该相信玛奇的直觉吧?”   其他人都纷纷转头看向玛奇,似乎在求证。   玛奇盯着我看了一会儿,随即轻轻点了点头,说:“你很在乎团长,为什么?”   听她这么问,我忽然生出一个恶劣的念头,“哦——你们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要让西索留在GI里吗,因为啊,他总是妨碍我和库洛洛独处呢,而且我帮库洛洛除念了的话,那他不就欠我一份人情了?如果说我对库洛洛有某种想法,你们还会放心让我给他除念吗?”我眨眨眼故作严肃地看着蜘蛛们。   沉默……气氛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   直到飞坦的冷哼打破了沉寂,他几乎是万分不屑地说出了一句:“这女人脑子有毛病。”说完他直接扯高领子走人了。   而后其他人在向我投以某种看怪物一样的注视之后,也纷纷离去,最后只剩下玛奇和侠客,以及西索。   “那么,团长就交给你了。”侠客一脸释怀的表情。   我:“……”怎么觉得在听到我说我对库洛洛有兴趣之后他好像是唯一觉得非常开心的那个?而且他脸上那种期待看到好戏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玛奇则用一种沉甸甸的眼神看着我,看得我直冒冷汗想举手投降说我刚才只是开玩笑,不过在我作出反应之前,她却先一步转身了,只扔下一句:“对了,团长除了喜欢书之外,也喜欢咖啡、红酒和牛肉,不过很多时候他都不太挑食。我只能帮你这么多了。”   我:“……”   “呵呵呵呵~~~”西索的笑声在玛奇离去的背影里响起,我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忽然间刚才所有的气恨、愤懑、委屈和难过都不见了,我只是在想,就算没有他,我也还有许多事必须去做,可能分离对于我来说,才是目前最好的发展。   越少接触,往往伤害越小,我想不止是我,他可能也需要一些时间。   “如果你想要我尽快帮库洛洛完成除念,你就必须按照我提出的条件来做。”我近乎冷静而平淡地说。   “为什么哟~~为什么提出这样的条件?”西索问道,那低沉的声线忽扬忽抑,音调和往常一样轻飘飘的,却透着认真的意味——他似乎……是认真地在问我。   认真代表什么呢?认真,是不是代表着在意?   有那么一刻,我很想把真实的原因说出来,或者至少暗示他些什么,可是我忽然又想起,站在我面前的这个男人,可是世界上最爱说谎的人,也许他现在的认真,也不过是为了让我上当而作出的把戏罢了?   啊……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敏锐,就用他真的在乎我那样的想法欺骗自己不是更愉快吗?   我叹了口气,决定也回以他似真似假的答复——别忘了,我也有变化系的性格呢!“你不是一直都想我去替库洛洛除念么?我,只是在完成你的愿望。”   “是~么~”西索仿佛并不相信这个答案,但也没有追问的打算,“那么~~我们之后见哟~”说完,他随意地挥了挥手,转身离开。   我突然很不甘心,朝着他离去的背影几赌气般大喊:“我刚才是骗你的!真正的原因,我永远也不会告诉你!西索,你这次一定会后悔这样利用我!”说完,我调出卡片书,用卡片迅速离开了这个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真的好忙啊,忙的天昏地暗的感觉。 /(ㄒoㄒ)/~~   ☆、Chapter-63   “你这次一定会后悔这样利用我!”——这已经是西索三天来第十次在脑海里回响这句话了,他很少会重复去想起发生过的事情,通常战斗之外的琐事,在他脑袋里保存的期限不会超过24小时。   那么这次,是哪里不同么?   老实说他没有细想,即使那个声音总是像阴魂一样缠着他,但他只是自我解嘲地把它当作消遣一样,就如同那个人还陪在他能触及的地方。尽管他更喜欢没有束缚、孑然一身,但少了一个能随时随地轻易撩拨他兴奋神经的人,他承认自己觉得很可惜也很郁闷。   啊~~说起来这种有些别扭的情绪会出现在他身上也真叫人觉得新奇呢。   西索随手一挥,地上散乱的扑克牌就被他收整成一叠握在了手里,他站起身,走出咖啡店外,不意外地看到玛奇、信长和派克跟在离他不远不近的地方——这是这几天来唯一能算得上有趣的事情,只要他表现出想要离开的打算,他们就会集体出现阻止他。   嗯哼~~~真棒呢~~!这么多美味的大果实围着自己转悠,这是多么动人的待遇啊……西索兴奋地舔了舔嘴唇,抬头看了下万里无云的天空,这么美妙的天气,更应该搭配美妙的战斗呢~。   这么想着,他唤出卡片书,作势要拿出“离开”的卡片,而就在他出口前的一瞬,身后一道凛冽的杀气刺了过来,西索在一瞬间收起了卡片书,与此同时几个后翻灵巧地躲过了那柄急速攻来的伞剑,转眼间拉开了距离。   不用去看也知道,是那颗暴躁的果实,他大概一直在暗中监视着自己吧,西索微微仰着下巴,狭长的金眸里涌出粼粼的冷光。   以前在旅团的时候,西索最喜欢撩拨飞坦的怒气,让他主动对自己出手,可是往往最后都会被其他团员所阻止,这真是非常扫兴呢~~,不过~~现在他已经不是团员了哟,那么,就来尽兴地打一场吧!   西索的手里瞬间变出了一张黑桃2,以念气强化后射向飞坦,飞坦以剑锋抵挡,同时以迅疾的速度地朝他逼近。   伞剑快速连续刺出、招招精准致命,西索从容地一一躲开,仿佛没有任何压力,脸上的笑意却越见夸张,眼底涌动的兴奋逐渐堆积成一片灿烂的杀意。   “哦~~真是不错的速度和力量呢~可惜还不够~~再多一点哟~”西索不怕死地挑衅着实力强悍的对手,只是为了想逼迫对方动真格而已。   “你可别后悔!”飞坦被彻底激怒,突然间周身的念气暴涨,一件被锥子堆砌包围的衣服将他围住。   “哦~”西索收敛了唇角的笑意,眼底却涌出了疯狂的气息,仿佛看到了什么绝世美景一般,“啊~~~这是什么能力~~太棒了!”   “烈日灼烧!”飞坦沙哑的嗓音低低地吼出四个字,但就在他的念气已经迅速像一个点聚拢、快要放出大招的时候,几个声音阻止了他。   “飞坦!”   “你想给旅团惹麻烦吗!”   “笨*蛋!别随随便便就被这家伙挑衅了,你难道是强化系吗!”   随着话音落下,念气被收回了飞坦体内,具现化的衣物消失,飞坦半张脸藏在衣领下,露出的那双细长的眼睛里正透着暴虐的炼狱般的锐光。仔细一看,才发现他已经被玛奇的念线绑住了手脚和身体,看来算是暂时制止了他的动作。   这时其他几人才从高处跳下,落到两人眼前。   信长看着西索冷哼了一声,“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西索摊开手,微笑:“我什么也没有做哟”   玛奇看了看西索,又看了看一脸愤怒难耐的飞坦,更加冷了脸色:“飞坦,西索是在故意挑衅你,你难道看不出来吗?为什么要上他的当。”   飞坦狠狠地啐了一声:“这家伙在找死!”   玛奇把视线转向了西索,愠怒道:“刚才如果不是我们阻止了他,这个城市都可能会被烧成一片废墟,要是惹出什么麻烦影响到团长除念的事情,我一定会杀了你。”   西索抖着肩膀笑了起来:“荣幸之至。”   玛奇显然已经懒得再理睬这个麻烦的小*丑,转头对飞坦说:“西索不会离开,如果他真的想离开,早就不见人影了,你别再被他挑衅了。”说完,她收掉了捆住飞坦的念线。   飞坦拍了拍衣服,臭着脸转身走掉了。   “啊~~”西索看着刹那间就走得不见人影的蜘蛛们,笑嘻嘻地勾了勾唇角,“真可惜哟~~”毫无反省的口吻。   百无聊赖的西索独自返回了这一两个月来他们一起呆过的那个城市——“爱爱”都市,无端想起他平时出去寻找猎物的时候,她总是喜欢沿着城里的街道安静地行走。   嗯?为什么会想起这种琐碎而无关紧要的事情?   西索微怔,本来微微弯起的唇角渐渐垂下,他屈起食指轻轻扣在下巴上,一副沉思的神情,半晌他突然轻轻嗤笑——管它呢,理由什么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现在很想她。她的气味、身体、触感,他想念和她接吻、做*爱、战斗的那些感觉,一次想起来也许是偶然,但是不止一次——也许已经数不清多少次了,他就是想她。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总是想念的话,就放任自己沉浸在这种蚀骨的想念里好了,这样充满痛楚和撕扯的感觉,就好像一种难言的毒瘾,让他有一种近似兴奋的错觉。   西索轻轻哼着歌,扭腰大步朝她经常久坐的那家咖啡店走去,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来,他侧着头打量街上的行人。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看到奥拉夫从窗前走过,他才挑了挑眉,突然起身,离开了咖啡店,出了城。   莫名地森林里一个熟悉的地方停了下来,他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恍然大悟——哦~~对了,那天就是在这里,她甩下了那句侵扰他很久的话,然后消失。   嗯哼~~西索那双金色的眸子暗了暗,不知道想到什么,只是眼底仿佛有一丝冰冷的杀意,他看了看不远处的湖,将手中不知何时变出来的扑克牌隐去,突然笑了:“嗯哼~~不如来~~洗个澡吧”   转瞬间卸去了身上的衣物,西索全身赤*果地步入湖中,湖水冰凉至极,然而天生偏高的体温却无法降下半分,他习惯性地舔了舔唇,又一次突然地想起了“往事”——这对于从不谈过去的魔术师来说,是多么可笑的字眼,然而事实的确是如此,他想起了那些本以为无足轻重的记忆。   小梨被封念的第一晚,他们在森林里过夜,那时候他在想什么呢?啊~~大概是——“美味的果实被封念很可惜”或是“突然被封念这种事实在太奇怪了哟”之类的想法吧。   可是后来,她在睡梦中一个劲往他身上蹭的时候,这些想法却都突然淡去,那一刻,他的脑子里几乎是一片宁和,周围的一切仿佛都陷入了无声的沉寂,只有身体里那种好似欲*望却又有些不同的感觉异常清晰。   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体会,只有在她身上。   他觉得新奇,而这种新奇又吸引着他更加地靠近她。   西索正陷在沉思之中,背后却凭空出现了几个人的气息,他转过身去,看到了两个小果实以及另外两个大果实的身影,眼前忽然一亮——啊~~看来不用再无聊了哟~。   脑海中盘旋着的关于小梨的那些思绪,在一瞬间被新的乐趣所取代,他颤抖地笑了起来,同时发出念压,好似试探又好似邀请一般。   于是,之后的几天时间里,西索跟着小杰和奇犽一干人去挑战了磊扎的躲避球比赛。   那之后,他浑身裹着极端躁动的念压,被侠客和玛奇拦住了去路。   “做什么哟~”战斗欲望正处于高昂的西索以一种极度危险的眼神看着他们。他现在很敏感,只要稍微撩拨,他就会忍不住动手。   “他们消失了。”玛奇神情冰冷,说话的语气也仿佛淬了冰似的,“团长和小梨,一起消失了。”   西索神情一顿,虽然神色不变,反而嘴角的笑意更夸张了些,但周身那躁动的念压却在一瞬间更为高涨,就连一旁的几只蜘蛛都被激得不由敛了神色。“什么意思?”他问。   侠客说:“三天前她还联系过我们,说团长的封念已经解除,但是之后,却再也联系不到她。我黑进猎人的帐户后台,查看了她的资金使用,发现她在五天前就把账户上的所有戒尼都兑换成了现金,除此之外网络上找不到任何她的使用记录,包括猎人证。也就是说,我现在完全无法通过网络搜查到她的行踪。”   玛奇接话道:“最奇怪的是,团长也一直都没有联系我们。”   西索表情不变地听完他们的解释,语气却越发轻佻:“所以呢?~找我做什么哟~~我也不知道他们会去哪呢~”   侠客笑了笑:“不过幸好,我仔细查过之后发现,一周之前小梨曾用猎人证在一个图书馆有过借阅记录,借阅的是关于珈诺族遗迹的书籍。所以我们想问你,关于这个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不知道哟~~”西索仍然一副漫不经心的口吻,但眼中却分明透着冷锐的光芒,“不过只要稍微推测一下,就知道他们八成是去挖遗迹了吧。”   “不可能。”本来隐藏在一旁的飞坦突然出现,一脸不善的神情,“团长既然恢复念力,如果要挖遗迹,不可能不联系我们。”如果真是如此,他也就不是幻影旅团的团长了。   “谁知道呢。”西索轻哼道,“也许库洛洛觉得,那个地方独享比较有意思。”   “你说什么!”飞坦的眼里射*出冷光,刀子一般的视线狠狠钉住西索。   “飞坦,你冷静点!”侠客出声制止了他,“先不要质疑团长的用意,眼下最重要的是联系上他,西索,这件事你脱不了干系,所以你别想撒手不管。”   “好哟~”西索语气轻快地答应下来,神情却有些阴郁,“我也正好,在这里呆得不耐烦了呢,出去活动一下筋骨也好。”   说得像是散心一样,但只有他自己清楚,他现在心中那股快要喷薄而出的近乎愤怒的杀意,是针对库洛洛的。   他的果实,不容许任何人下手,即使是库洛洛,也绝对不行。   拉扯着唇角的笑容,西索调出卡片书中的“离开”,没有犹豫地传送出了GI。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啦昨晚去毕业聚餐了很晚才回来,就没有更新,QUQ别pia我!!︿( ̄︶ ̄)︿   ☆、Chapter-64   离开GI后,我按照西索给出的联系方式联系到了库洛洛,对于我答应帮他除念这件事,他似乎并不感到意外。   “明天午时12点,我在街角的那家书店等你。”库洛洛这么说道,然后轻轻挂掉了电话。   书店?果然很有库洛洛的风格。   第二天,我比约定的时间提早了一些来到库洛洛说的那家书店,这家书店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简陋偏僻,不过店内的光线倒还算明亮,书架上塞满了各式各样的书籍,但一眼扫过去很难看到崭新的封皮。   一个年迈的老人坐在进门左手边角落里的大木桌前,带着一副暗沉的老花镜,正在慢动作一般阅读着手里的硬皮书。   “小姑娘,找什么?”老人的声音很沙哑,发出的声音像是磨砂纸在木板上来回摩擦的声音。   “书。”我回答道,“关于世界各大遗迹的书。”   似乎是对我的回答感到些微的讶异,老人抬起头来,布满皱纹的脸上面无表情,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透着锐利的光。   我有些奇怪:“怎么了?没有这样的书吗?”   “有倒是有,不过前几天被一个年轻人节奏了。”   年轻人?脑海里下意识地浮现出库洛洛的脸,我停顿了一会儿,问:“是一个黑头发黑眼睛的男人吗?看起来大概二十出头的样子。”我并不是在夸库洛洛长得好,而是他的确就长着一张欺骗大众的纯良年轻的脸蛋。   老人又低下头去,有些懒洋洋地说:“大概是吧,年纪大了,很多事情都记不清了。”   我无奈撇撇嘴角,决定先等库洛洛出现再说。   店里的书籍存量比它所看起来的要大得多,我沿着书架一个个浏览过去,却始终没有看到有什么关于珈诺族的书籍。   其实此行并不只是要为库洛洛除念,我的心里还有另外的打算。而这个打算应该要从查阅资料下手。   我想对于书籍,库洛洛应该是个能给出很好建议的人——当然这必须建立在他愿意帮我的前提下。   我百无聊赖地随手翻着书架上的书,时间一点点过去,转眼就越过了午时12点,然而库洛洛还是没有出现,我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应该不是一个不守时的人,会迟到一定是出了什么意外。   沉吟半晌,我把手里的书放回书架,转身打算离开书店。   走到门口却被老人叫住了:“小姑娘,不打算再等等吗?也许过一会儿借书的人就回来还书了。”   我挑挑眉,笑了笑:“没关系,我想现在已经不是等待的时候了。”   走出书店,我选择了与来时相反的路线走去——一路上我有仔细观察过,我来这里时走的那条路上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人,所以库洛洛如果出事了,一定不是走的那条路。   库洛洛最大的危险就在于他虽然暂时与旅团断开了联系,但他仍然是旅团团长,是许多猎人悬赏名单上的头号人选,一旦他被封念的消息不胫而走,那么就极有可能招来一大波想要取他性命的人。   顺着那条路,我左拐右拐,最后在一处阴暗的巷子口停了下来,巷子里没有念气的波动,但我分明嗅到了浓重的血腥气息。   沉下脸色,我加快脚步走进巷子里,巷子很深,昏暗的光线里对于常人来说几乎是完全看不到路况的程度,就连我,也不得不被动地开启了夜视的能力。   而就在这时,我看到前面十几米远的地方,一身白色衬衣、黑色休闲裤的库洛洛正背对我的方向站着,他的手里握着那把一眼就能辨认出的匕首,手腕染上了几抹血红,而他的脚边躺着三具尸体。   虽然没有了念能力,但他的背影却仍然透着黑暗的气息,与血腥味融合在一块,让人感觉到一种说不出的寒意。   “库洛洛。”我出声刺破空气里诡异的沉凝。   库洛洛转过身来,看到我时脸上的神情没有半分波动,只有那双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抹让人琢磨不透的冷光,“你来得真慢。”   我不知道说什么,顿时有些语塞。   “哦,是我忘记了,你已经不是团员了。”他用一种平常的口吻说着充满讽刺意味的话。   我突然觉得心里面像塞了块海绵似的,胸腔里被一种窒息而滞涩的感觉所充斥着。   我最终还是没有说出一个字。   库洛洛忽然弯下身去,从那三具尸体里翻找了一会儿,随即找出了一个什么东西,随手放进了裤兜里,然后拔步往前走。   我微微一愣,忙默默地跟了上去。   沉默在我们之间蔓延,走到巷子的尽头,右边的墙壁上有一道很不起眼的门,我一眼看见了,而库洛洛则轻车熟路地走过去,低头捣鼓了一会儿门锁就被攻破了。   走进去之前,他看了我一眼,“进来。”   我跟着他走了进去,才发现里面竟然是某个仓库的存货间,遍地摆放着巨大的货架,货架上排列着箱子。   这时我看到库洛洛顺手把什么门反锁上了,我心中一讶,脱口而出:“库洛洛……你不会,住这里吧?”   他怪异地看了我一眼,随即转开头去:“这里有什么问题吗?”   “是没有……”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就是单纯地觉得震惊而已,我以为库洛洛这样的人,应该不愿意躲躲藏藏才对。   仿佛看穿了我的想法,库洛洛微微嗤笑了一声:“隐藏是盗贼的本能,没有资本还大张旗鼓招摇过市,那是傻子的行为。”   我又一次被噎到了……   虽然不过短暂的相处,但我可以感觉到这次重逢后的库洛洛,显示出了我在身为团员时很少看到的那一面——冷漠、自持、过分镇静、防心十足,这些表现都让人难以与他轻松相处。   我有些不服,反驳道:“可是这里连张床都没有!”难道他也跟西索一样坐在地上随便将就?   库洛洛又一次用一种含蓄而鄙夷的眼神看了我一眼:“这里有隔间。”他指了指一道门,“那里面有床,你要检查看看吗?”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他说后面这句话的时候,口吻里分明带着一种调侃的意味,我顿时有些涨红了脸:“当然不用了。我是来给你除念的,又不是来照顾你起居的。”话说出口,觉得自己好像戳到了什么不应该触碰的点。   “呵。”库洛洛果然笑了出来,我顿时毛骨悚然,“虽不是照顾起居,却是同样打着救赎的名义。若说上一次救我是因为你是旅团的一员,那么这一次又是为什么?”   我哑口:“……”本来的确是有交换的条件要和他谈的,但他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让我觉得我似乎不应该图他什么。   我真特么讨厌和库洛洛谈判!   大概是我的沉默正合他意,库洛淡淡地继续说:“还是这一次,你要把救那个孩子时的理由也用在我身上。”   那个……孩子?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库洛洛说的是谁,想了一会儿,才意识到他大概指的是卢卡。   我当初在流星街救卢卡时是怎么样的理由?我记不清了,但我想,我对于卢卡的很多行为非要说起来其实都是没有理由的,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直觉。   可是对于库洛洛呢?这两者间完全不一样,我了解库洛洛的命运,所以我对他做的一些事情,在别人看来是无法解释的,但在我看来却是有理有据、不得不为。   于是我摇了摇头:“不一样的,库洛洛,你和卢卡,不一样。救他是直觉,救你……是不得不做。”   库洛洛那双漆黑的眼睛直直地盯住我,“不得不做?何以见得?”   我苦笑了一下:“不管你信不信,我就是不能让你死。”   冰冷的眼神依然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的脸,让我浑身不自在,“就算我不会答应你任何条件?”   我一愣,随即咬咬牙心一横:“没错。”   库洛洛神色一敛,没说话。   我有点不甘心,想补救一下:“就算不答应任何条件,那么酬劳……总要给我一些吧。”我苦兮兮地皱着脸,几乎想割下舌头!本来就是有条件才帮他除念的,为什么要逞强说没有!   却不知是我哪句话取悦了库洛洛,他忽然抿了抿唇,眼底闪过了一丝笑意,“如果只是钱,倒也好说。”   我憋了一会儿,脑子里千回百转总算想出了一个折中的退路:“那用你给我的酬劳,买你手里的一本书如何。”   “书?”他挑了挑眉。   “没错,关于珈诺族遗迹的书。”   “你想挖遗迹?”   我一开始就没打算瞒着他:“是的。”   本以为他会问我原因,但他只是看着我,半晌忽然转移了话题:“除念之后,我们再来谈这个。”   我:“……”   我特么当然不相信库洛洛这句话的真实成分会超过三成,不过眼下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于是最终我点了点头:“好吧,不过你至少先让我看一眼那本书吧?” 作者有话要说:  1号更新一次以后,要离校去毕业旅行,然后去公司入职,可能要停更5-7天不定,到时候看情况。 话说本大王也很想赶快完结,不过最近真的是忙得天昏地暗OTL。   ☆、Chapter-65   仓库隔间里的灯光并不算太亮堂,但比起外面的幽暗来说,已经算是不错了。   大概是我松了口气的表情实在太明显,回过头时,我看到库洛洛脸上露出了一种似玩味似审视的神情,他坐在隔间里唯一能落座的床边,静静地看着我。   “你不喜欢黑暗。”不是疑问,他的语气是陈述的语气。   我抿了抿唇,没有否认:“大概吧。”   “拥有强大的夜视功能,却讨厌黑暗,呵。”库洛洛微微勾起唇,末尾的那一声轻嗤,仿佛觉得这样的设定很可笑。   我捏了捏拳头,低下头去,边默默地把背包卸下扔到了墙边。   我清晰地感觉到坐在床上的人一直把视线放在我的身上——他在审视我,而这种审视的目光让我感觉到极度不自在。   可是我没有怨言,应该说,从我下定决心要退出旅团的那刻起,我就已经预想到了会有现在的局面。库洛洛的温柔和友善,永远只在面对他的团员时才会展露。   而对于我——即使除念之后他便对我下杀手,我也不会感到半分意外。   这样想着,我不禁沉下脸色,走到他面前,垂下视线看着他:“把衣服解开。”   库洛洛往后稍微仰了仰身子,而后举起一只手,平缓从容地挨个解起衬衣的扣子来,不一会儿,洁白的衬衣完全敞开来,露出结实的胸膛和腹肌。   我突然发现这样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而我还理所当然地要求掠夺成性的蜘蛛头子脱衣服,实在不是明智的举动。   “怎么?”库洛洛问。   我看着他的衬衣,纠结了一会儿后咬咬牙说:“你还是把衣服脱了吧。”   “……”   当念刃划开库洛洛胸前的皮肉,5cm长的破口里面是深邃暗红的血肉,我不自觉吞了口唾沫,忽然想到了那天帮派克诺妲除念时的情景,余光中,库洛洛脸上近乎漠然的神情和派克那张苍白却坚定的脸重合起来。   手上除念的动作没有停止,脑子中却想到了一些古怪的东西,我禁不住开了口:“库洛洛,你爱过吗?”   几乎在话问出口的一瞬间,我就被自己吓到了——为什么在这样的时刻和库洛洛讨论这种问题?   可是震惊过后,我却并不后悔,即使会换来库洛洛的嘲弄和不屑——我只是有些同情那种到死也没有说出口的倾慕,而那个叫做派克的女人让人觉得可悲。   可是库洛洛给出的答案——“如果你只是想分散我的注意力,我想你最好换个话题。”   我有些恼,说:“如果那天事情不是这么巧合。”如果不是加里刚好抓走了卢卡,并打电话来威胁我,“我想派克可能已经死了。”   库洛洛顿了顿,“我早就说过,旅团的存亡重于我的生命。”   好残忍的回答!我几乎想要和他争辩,用尽力气忍住了那种冲动——我相信库洛洛是个固执的人,而和一个固执的人探讨他所坚信的问题,是没有任何意义的行为。   也许我可以试着委婉一点:“可是从心底里说,你难道……就没有一丁点的感动?”   这一次库洛洛没有回答,他只是沉默了很久以后,忽然微微抬起头,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好像在说——他从不知道感动是什么。   是啊,也许在更早之前的某个时刻——在他意识到他不需要感性的时候,他就已经摒弃了这种感觉。   原来爱上西索并不是最惨的,爱上库洛洛的人,要更可怜得多。   我本来也许有很多东西想与他争辩,可是突然间我发现,争辩其实多么无力,如果库洛洛不是无情至此,又如何做到冷静至此,如果不是冷静至此的库洛洛,又怎能获得派克的倾心爱慕?   有因才会有果,所以爱上就是爱上,任何人没有道理也不可能要求所爱之人对自己回报以相同的爱。   怀着这样复杂的心情,除念也终于结束了。   当我把融合了“祷告”能力的血液滴落在库洛洛胸前的伤口上时,我看到他脸上的神色有一瞬间的凝滞,随着伤口的愈合,他眼底逐渐显现出掠夺的光芒。   心里一沉,几乎是在他的伤口完全愈合的一瞬间,我就警觉地退开了几步,装作去捡地上的背包,实际上却是借此拉开和他的距离。   然而几乎是在我退开的同时,就听到库洛洛说:“你应该知道,如果我有那样的意图,这种距离完全阻挡不了我。”   我:“……”   混*蛋!我当然知道如果他想杀我,拉开距离这样的做法是完全没有用的,但这只是下意识的动作而已,他何必一定要拆穿我呢!   *   除念之后的三个小时后里,我几乎是如坐针毡,库洛洛说他想睡一会儿,睡醒了就把那本书给我。   我们两人都心知肚明他想睡觉这样的借口有多么低劣,正如西索从来不在我面前入睡一样,同理可证,库洛洛绝对不可能在有旁人的情况下睡得着。   可是我不敢拆穿他,和库洛洛这样的人在一起的任何时刻,我都不敢放松警惕,所以他说要睡觉,我也就假装相信他,看着他在床上躺下,我退到墙边,默默站立着。   漫长的沉寂里,我几乎是数着自己轻微的心跳声在度过。三个小时后,我终于忍受不了这种诡异的死寂,决定赌一把——既然他闭着眼睛好像是睡着了,不如我就放弃等待和试探,就当作他已经睡着了罢。   用绝隐藏掉所有气息,我收敛了所有行动可能发出的声响,悄无声息地走出了房间,而后离开那间仓库。   然而,走到巷子口时却看到本该睡在身后巷子尽头的那间仓库里的库洛洛又出现在我面前,那一瞬间我恍然大悟——原来他一直在试探我。   可是试探我什么?我身上还有什么值得被他试探?   如果不愿意把书给我,大可以直接不给我,如果想取我性命,大可以直接动手。有时候我真的很讨厌和库洛洛这种人相处,他的心思太深,比西索的喜怒无常还更加让人难以捉摸。   我停在与库洛洛相距3米的地方,看着他。   “3个小时已经是你的极限了吗?”逆着巷口的光,库洛洛的脸一半藏匿在阴影里,另一半则被光晕打出一层冷淡的色泽,嘴角轻微的弧度里带着微微的嘲弄。   我突然觉得有些厌烦,几乎是放弃了与他斗智斗勇,我皱起眉,长长地舒了口气:“你到底想怎么样?”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库洛洛向前迈了一步,“你提出要用那本书作为交换条件,最后却不告而别,这又是什么意思?”   我边警惕地随之后退了一步,边不耐地说:“你要听实话吗?实话就是,我认为那本书的价值并不值得我用命去换。”   “用命来换?我要你的命做什么。”库洛洛又迈近一步。   我继续后退:“我不知道,也许在你眼里,我已经背叛了旅团,连飞坦和芬克斯都想杀我,又何况你。”   库洛洛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轻笑:“你的意思是,我比飞坦和芬克斯还要冲动?”   我不由瞪大了眼,看着眼前这个越逼越近的男人,终于止住了后退的步子,站定下来:“这和冲动无关,我只是……”那几个字突然不知道如何说出口。   库洛洛却接过我的话:“只是不信任我。”   我一时无言以对:“……”   “可以舍命相救,却不愿意付出信任,我该说你伟大,还是说你愚蠢。”   多么直白而古怪的话,为什么库洛洛会和我谈论信任的问题?惊讶之余,我微微抿起了唇,几乎有些难以维持镇定的面部表情:“付出信任有时候比舍弃性命还要可怕,它甚至可能会给我带来万劫不复的灾难。哦对了,教会我这一点的,正是西索那个家伙,你应该去感谢他,如果不是他,我也许就不会来帮你除念了。”   “西索?”库洛洛的语气里仿佛掺了点诧异。   我冷笑了一声:“是啊。怎么,你很讶异吗?明明就是你,拜托他去找除念师的不是吗?”   “我从来没有拜托过他。”库洛洛的语气淡然至极,没有丝毫辩解的意味,仿佛只是在陈述事实——他也的确是如此,与其说拜托,我想“利用”这样的词汇会更适合他对西索的态度。“又或者你认为,我比西索更不值得信任?”   我一怔,随即缓缓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与其说我不信任库洛洛,不如说我谁都不愿意信任。   库洛洛也沉默了,片刻后,他的语气忽热一转,“你之前不是问我,有没有过感动?”   我抬起头来,看着他。他嘴角那抹微弯的弧度让我的心跳忽然一顿。   “我当然有过。”库洛洛忽然说。   有过什么?感动吗?然后呢……我疑惑地看着他,静静等待他的下文,可是最终都没有等到。这个话题就这样无疾而终——又或者它已经有了答案,只是我没有听明白。   而在巷子里的这次对话的结局是,库洛洛在把那本关于珈诺族遗迹的书交给我的时候,提出了一个条件——他要跟我一起去挖遗迹。   我当然不会拒绝,比起我这种门外汉,有个专家级别的人士在旁边帮忙当然再好不过了。   可是去之前,库洛洛却销毁了他的所有痕迹——包括之前西索给的那个联系方式。   “你这样不怕到时候其他团员联系不到你吗?”我有些疑惑,虽然现在并非旅团活动的时期,不必随时随地都让团员跟在他旁边,但……总觉得一个人出入无论如何都会有危险。   “我只是突然想试试看,关于信任的问题。”   我不大明白这个心思缜密、有时却又恶劣得像个小屁孩的团长到底想做什么,但最后我们还是一块踏上了前往珈诺族遗迹的途程。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要离校啦,去毕业旅行,5号去入职,大家回见啦~ PS:近期更新速度降低并且不稳定,之后等一切办妥后会恢复,我会尽快完结的别抛弃我!!! ︿( ̄︶ ̄)︿   ☆、Chapter-66   我本以为在库洛洛销毁一切痕迹之后,已经不可能有人找得到我们了,可是三天后,我们却在前往优路比安大陆南部的列车上碰上了我以为万万不可能这么快就找到我们的旅团众人以及……西索。   彼时,我和库洛洛正面对面坐在列车尾厢角落靠窗的位子,近几天的相处让我逐渐了解到为什么库洛洛能够躲过那么多敌人——包括西索在内——的追踪,因为当他想要隐藏的时候,他总能够低调到你想象不到的程度。   所以当看到走入车厢,眼神一下子就准确看向我们的旅团众人时,我感到很惊讶,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库洛洛,却发现他一副颇为淡定的样子,仿佛早就料到了一般。   大概是读懂了我近乎质问的眼神,库洛洛说:“猎人证是最容易被追踪的东西。”   原来如此,我恍然大悟,虽然我很少使用猎人证,可是偶尔使用一次的话,反倒更容易被发现呢。   这时,余光瞟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从众人背后走了出来,我下意识地一抬头,对上了那双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金眸,有一瞬间,我仿佛在他的眼底看到了一抹温热的笑意,可是一眨眼间,又变成了冰冷诡谲的锐光。   心脏像是被什么刺中般猛然一缩,我抽了口气,低下了头去。   “团长!”侠客冲了过来,“果然找到你们了。”我注意到他的“们”字。   “团长,为什么除念以后不先联系我们,而是突然消失无踪?”芬克斯走近过来,脸色有点臭。这家伙一向是有话直说,耿直得很。   “那不叫消失无踪,芬克斯,我早就猜到团长只是在销毁他这段时间的行动轨迹,以免落入敌手被敌人察觉。”侠客叹了口气,“但是你们一个个都太着急了,被封念的时候也许还有几分危险,但既然已经除念了,又有珈诺在团长身边,安危自然是不用担心。”   我:“……”真谢谢你看得起我。   “就算如此,挖遗迹为什么一定要销毁行动轨迹,这样岂不是让我们无法联系团长?”   对于芬克斯单纯得近乎愚蠢的问题,库洛洛只是淡淡地回答说:“旅团要进行活动,断后自然是必要的。”   侠客摇头叹气地拍了拍芬克斯的肩膀:“团长是相信我们能够在最短的时间里找到他,所以才留下了一些迹象给我们,我说你就不能动动脑筋?”   “那挖遗迹的事又是怎么回事?是这个女人提出来的吗?”芬克斯突然把矛头指向了我。   我皱了皱眉,微微抬起头来,斜视着这个神经大条并且有些难以正常沟通的家伙。“是我没错。”我冷冷地说。   “无论是由谁先提出来。”库洛洛说,“这都将成为除念后旅团的第一次行动。”   库洛洛的一句话,让旅团众人陷入了片刻的沉默,然而随即从某一点爆发出的一阵巨大而浓烈的念压,却让所有人同时反身后退,将库洛洛护在了最后。   散发这种恶寒而诡异的念压的,当然正是西索,我站在库洛洛身边,透过人群的间隙,看到他的脸上呈现出一种仿佛已经亢奋到极端的神色。   “库洛洛,似乎忘了和我的约定呢~~”他的指尖出现了一张黑桃A,他伸出鲜红的舌头,沿着牌锋一舔,随即颤抖地笑了起来。“呵呵呵呵呵~~~我可是,很讨厌被人食言哟~~”   这调笑似的语言没有让气氛得到缓和,相反,蜘蛛们全都绷紧了神经,一动不动、不吭一声地死死盯着西索——因为他们知道,不论他们在心里如何界定西索的实力,但事实却是没有人能够估测出他真正的实力。   谎言是魔术师的爱好,更是他的绝技——又或者说,西索的实力太有弹性,让人难以捉摸,即使蜘蛛们都相信库洛洛不可能输给西索,但……他们对西索的戒备和质疑,让他们永远不敢轻视他。   因为对这个疯狂的小丑来说,永远没有常理和原则可言。   这一刻,我忽然想起了触碰启天石所看到的画面,我无法想象在库洛洛和西索的决斗中究竟谁胜谁负,但可以肯定的是,输的那个人只有一个下场——死亡。   我不想看到库洛洛的死亡,更不想看到西索的。因为这两个人对我来说,都有着特殊而重大的意义。   也许我无法彻底阻止他们的交战,但至少我可以不要让这件事发生在我面前。   所以我从人群中站了出来,站到了蜘蛛们的最前面,站到了西索的面前,我看着他,然后我发现他也看着我,那双金色的眼眸里,正向外涌出粼粼的冷光,我知道那是一种超越兴奋的神色。   这是西索耐着性子等待了几年的战斗,我可以想象现在的他有多么快乐,快乐到似乎用普通的词汇已经不足以形容他的状态了。   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抑或这并不是勇气,而是一种任性,我说:“如果你想要和库洛洛战斗,我会排在最前面。除非你杀了我,否则我绝不会容许这场战斗在我眼前发生。”   说着这样的话的时候,我感到有点害怕,同时却又莫名地有点期待——我期待着看到西索的反应,这仿佛是一种恶劣而幼稚的试探,我在用一种自私而冠冕堂皇的理由,去试探我在西索心中的地位。   心底有个可笑而矛盾的念头,我希望西索有情,因为我害怕被他的残忍和无情伤害到体无完肤,可是我又不希望他有情,因为情感将会扭曲他最本质的自我——也许在常人眼中他本身就是扭曲的存在,可是对于他来说,对于懂得他的我来说,被感情牵绊住无法再疯狂到无所畏惧的西索,才是最扭曲的。   这种矛盾的念头让我总是作出一些可笑的举动,撒泼、耍横、自以为是的任性。也许我只是在寻求一种解脱,把决定权交给西索,让他来决定,是给我希望让我苟延残喘,或是再狠一点将我彻底毁灭。   我不知道西索会做出何种选择,在他心中将我置于何地。但这一刹那我分明感觉到了他的愤怒——与普遍意义上的愤怒不同,那是一种讶异却又兴奋,同时又带着点疯狂的愤怒。   我无法形容,只知道他一直盯着我,用一种近乎分割的目光,仿佛在解剖我的每一寸血肉,冷汗从后颈滑落,我紧紧捏住垂在身侧的拳头,尽量维持着面上镇定的表情。   在冗长的死寂过后,打破沉默的是库洛洛的一句话,“我会遵守约定,在这次行动之后。”   库洛洛的话一出口,西索的视线就从我脸上移开了,念压像是被压缩到极致又在一瞬间释放一般,我感觉到身体的肌肉传来一种虚脱的无力感——像是被重压的后遗症。   “好哟~~”西索的语气十分轻快,就好像瞬息之前的那种念压从不曾存在一般。“顺便提醒一句,别碰我的玩具,即使是库洛洛,也·不·行·哟。”   我霎时愣住了,而下一秒,一个力道拽住我的手腕将我向前一拖,我猝不及防地一个踉跄,直接扑进了西索的怀里。   坚定的力道环住了我的腰,与此同时,一股火气从心底窜了起来,我稳住身子,同时双臂撑在他的胸膛上用力想要推开了他——但是没有作用,一气之下,我爆开了金刚石刃念气场,逼得西索以及身后的众蜘蛛向后退开了三米。   我压住心底的愤怒,冷冷地直视着表情不明的西索,尽量不让自己的声音颤抖:“第一,我不是你的玩具,第二,能不能碰决定权在我,如果我想让库洛洛碰,谁也不能阻止,即使是你,也·不·行。“   也许是我眼花,我仿佛看到西索皱了皱眉,唇角的笑意也有些僵硬,但我没有再仔细辨别,转过身,我面对着众蜘蛛,突然勾了勾唇角,扯出一抹滞涩的冷笑:“麻烦让条路。”   然后,我在他们各种各样的目光洗礼下走到了原先的库洛洛对面的那个座位,故作从容地坐下来。   这时却听一个带着调侃意味的声音,来自侠客:“团长,面对女人的邀请,如果不做出回应,是不是不太礼貌。”   库洛洛仍然淡定而面无表情,只是眼中仿佛有一抹兴味:“比如?”   “她说让你碰她。”侠客的脸上分明挂着促狭的神色。   我终于忍不住烧烫的耳根,出声反驳:“我说的是如果!”我不就是一时口快说得太有歧义了些吗?侠客这个该死的狐狸!   “那么,这个如果要在什么条件下才成立?”   我万万没想到库洛洛会在这种时候说出这种近乎露骨的调*戏话语,一时间愣在那里,不知该说什么。   却也是在这么短短的一瞬间,他忽然微微向前倾身,与此同时伸出了右手,抓住了我的手腕,“这样的时刻,成立吗?”   我看着抓住我手腕的库洛洛的手,脑袋里所有的一切都糊成一片。   “呵呵呵呵~~~~”西索突然笑了起来,却在这时,旁边突然一动,不过瞬息,再转头时发现本来围住我们的蜘蛛们都让了开,而他们手里都接住了一张扑克牌。   我知道这是念气之间的瞬息的较量,我已经感觉到了杀意,不止是西索和旅团众人,还有坐在我对面,正抓住我的手的库洛洛。   心中一个念头闪过,电光火石间我站了起来,挣开了库洛洛的手。   “我此行的目的是挖遗迹,不是给你们提供娱乐消遣的料子。”扔下这么一句话,我将所有人甩在身后,离开了那节车厢。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办完入职等了,今天起就是上班狗了,忙死了QAQ,更新会放慢,大家别介意!我还是会加油的!今天现在才刚到家,嘤嘤嘤!   ☆、Chapter-67   我以为这么长的列车里总能找到一个可以让我清静清静的地方,可是西索却像是知道了我的想法一般,跟在我后面两三米远的地方,阴魂不散。   对于他的这种行为,心里隐隐地觉得有些不安和烦闷,虽然想过干脆不去理会他,可是以我对西索的了解,不理会只会让他做出更令人恶寒的行为。   从最后一节车厢一直往前,在中间段的时候,我终于忍无可忍,一个闪身从车厢连接通道的小窗户钻了出去,然后一个纵跃,攀上了车顶。   车速很快,风呼呼地从身旁刮过,我用念气裹紧身体,盘腿坐了下来。   几乎是在我坐下的一瞬间,我就感觉到身后有动静,下意识地回头一看,西索神出鬼没般坐在了我的身后,几乎是触手可及的距离。   我微怔地看着他,“你……”   没等我的话说出口,他突然倾身上来,一把摁住我的肩膀,将我向后推倒,我猝不及防地被他压在了身下,等我回过神想要挣扎的时候,我的双手已经被他牢牢钳制住了。   那双金泽涌动的狭长的眼眸,正悬在我的正上方,用一种融合了愤怒与兴奋的情绪看着我。   委屈、恼怒、惶然,许多情绪同时被激发,我止不住微微颤抖起来,我开始挣扎、反抗,却换来西索更强硬的压制和禁锢。   屈起膝盖想要踢他,却发现脚腕上被什么东西缠住了无法动弹,这时西索突然笑了起来,我不由一惊,顿时停住了所有动作。   西索俯下身子,湿热的触感就落在了我的锁骨上,吮吻、啃咬,他的动作近乎蛮横,无力感伴随着愤怒从心底窜了上来,体内的念气仿佛是被心中激烈的情绪所激发,在一瞬间膨胀、爆开。   为什么!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既不能从他身上奢望更多,也无法彻底从中抽*离,就像一种可怕的恶性循环,让人被动而无奈地沦陷其中。   我感觉到浑身都在颤抖,但不是害怕,我清楚地知道,这是痛苦,是我长久以来在西索身上体会到的痛苦,只是现在好像已经无法再忍耐下去了。   “滴答”、“滴答”、“滴答”,滚烫的液体一滴一滴落在我的脸上、眼睛里,眼前被蒙上一层淡红,视线里,西索的脸上和身上被划开了无数的细长的血口,血液仿佛水流一般向外涌出。   我浑身一震,整个人僵在了那里。   却在同时,我被西索揉进了怀里,血的气息扑鼻而来,浓烈得让我莫名其妙地鼻子发酸。   “你这个疯子!”我几乎是吼叫着骂了出口,可是滚下来眼泪和与之而来的哽咽却让这句话失去了威力。“你放开我!放开!疯子!变*态!神经病!”挤满内心的情绪像是被破开了一个口,拼命向外涌出。   西索却仿佛很开心一般,笑得胸膛里发出嗡嗡震动,他就像是被鬼上身了一样,完全包容了我发泄的叫嚣。   他的安抚让我觉得惊喜,可是又害怕,因为这太不像西索会做的事,以往如果我对他出手,他只会用更强硬的手段奉还于我。   可是此时此刻他却抱着我,承受了我的攻击,承受了我的愤怒,承受了我的眼泪。   他表现得就像是一个温柔的情人,他甚至还在我的耳边低喃地安慰道:“别哭哟~”   太可怕了,可怕得就像是一个起伏跌宕的梦境,我无法自制地哭得更夸张了。“你为什么要这样!你为什么要这样!”   我语无伦次地重复着同一个问题,我不管他是不是听得明白我想要问什么,我只知道,他的反复无常让我感到极度的不安和恐惧,这就像是打一巴掌给颗甜枣的行为,而我竟然甘愿为了这颗甜枣而盲目地忍受痛苦。   此时此刻,我宁愿不要他的安抚和包容,我宁愿他再残忍一点。   不知道又哭又喊地闹了多久,等我稍微平静下来一些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埋在西索的怀里,泪水和血混合在一起,浸湿了他的衣服。   “这几天我一直在想。”西索突然开口,声音轻飘飘地,像在讲故事一般,“恋爱和战斗之间,其实有着很相似的地方呢~~。”   我不明白他的话,不由抬起头来看着他的下巴。   西索没有低头,只是自顾自地说:“双方之间,都能从中感受到刺激和投入,但同时也~~互相伤害~”   我皱了皱眉,仍然沉默。   西索低下头来,唇角扯着一抹淡淡的笑意,金眸里的灿烂的光芒让我觉得有些刺眼。我以为他还有下文,可是他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忽然又吻了上来。   每一次我们之间的斗争,最终都会以他的强行索取来作为结束,而我从中体会到的,或是虚妄的欢愉,或是清晰的疼痛,都来自于他的任性妄为。   我突然觉得很累,连挣扎的力气也没有了,只得任由西索几乎像是洗劫一样将我吻得彻底。   *   列车顶上的那次“交流”没有让我和西索之间的关系得到任何的改善,大概是因为之前因为对他的迷恋而荒唐得太久,以至于我无法再继续对我们之间的关系保持盲目。   而他每一次轻佻而漫不经心的逗弄都让我觉得难受。可是吵也吵过了,打也打过了,我不知道我和西索之间究竟该何去何从,所以我只能沉默以对。   其实我很赞同西索说的那句话——恋爱确实无法避免互相伤害,可是我不知道他对我说这个是什么意思,我和他之间,存在“互相伤害”这样的关系吗?我看明明是我单方面被虐而已!   对于西索,我有些气恼,有些烦躁,但更多的是无奈,这种消极的情绪让我的心情降到了谷底,而我只能尽量将注意力转移到别的事情上。所以近三天的时间,我几乎寸步不离地和库洛洛呆在一起,在他看书的时候,我才能稍微静下心来,也看些书籍什么的。   此时我、库洛洛、西索以及蜘蛛众人正前前后后地从这片名叫“古里地”的森林里穿过,目的地是森林深处的某一个偏僻的地方——我们正在寻找珈诺族的遗迹,我走在远离西索的位置,而库洛洛走在我的斜后方,沉默前行。   本来我和库洛洛之间,虽然没有熟络到可以轻松聊天的地步,但我们之间的相处总归没有坏到让我觉得难受。可是自从昨天西索当着库洛洛的面把我压到墙上动手动脚,而我因为觉得太丢脸而狠狠给了他一巴掌之后,库洛洛看我的眼光就变得有点奇怪起来。   此时我感觉到我的后脑勺又接收到了那种近乎审视又带点探询以为的目光——虽然看不见是来自于谁,但我猜应该是库洛洛没错。   我有些受不了这种被他盯住的感觉,于是放慢了脚步,故意减缓速度和他并排走到了一块,果然后方那两道视线消失了。   我暗暗舒了口气,微微侧过头,看着库洛洛的侧脸,“库洛洛。”我低低叫了一声。   库洛洛只是“嗯”了一声作为回应。   不知道怎么拐弯抹角,我决定还是开门见山:“你为什么盯着我看?”   “我在想,你的那个‘如果’在如此时刻是否成立。”   “如果?”我一时不大明白他在说什么。   库洛洛也不解释,只是斜着目光,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我只得费尽脑力去回想,半晌,几乎是涨红了脸,狠狠瞪着库洛洛:“库洛洛,我怎么不知道你居然也会开这种玩笑!”   “那你现在知道了。”库洛洛神情一片淡然,却说着近乎恶趣味的调侃的话,此时此刻我总算有些了解为什么侠客那只老狐狸还这么尊重库洛洛的想法了——不止是因为库洛洛是团长,更因为他是只比侠客段位还高的狐狸!“何况我也并非在开玩笑,我确实在思考碰你的可能性。”   我:“……”= =#我感到有些无力,“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别用这种一本正经的语气说这种不着边际的话好吗!   “再清楚不过了。”库洛洛轻轻一笑。   这下我真的不淡定了,如果说他是在开玩笑,那我只能说他说谎的段数远远超过了西索,因为西索不管说什么话都像在说谎,而眼前这个眼睛幽黑得仿佛子夜的男人,却是不管说什么话都像在认真。   这些个男人,真是一个比一个可怕,我还是远离一些好。   这么想着,我近乎有些仓皇地加快了脚步,想走远一些。   这时库洛洛却又说:“我真想再看看西索吃醋的样子,要知道,想看他吃瘪可不容易。”   我愣住了,回头看他:“什么意思?”   库洛洛似乎挑了挑眉:“你不懂?我说要碰你的时候,西索的眼神可真是有趣。”   “他什么眼神?”我有点蒙,西索……他不一直都是那种眼神么?   库洛洛轻轻抚着下巴,嘴角含着一抹微微嘲弄的笑意,“嗯,怎么形容呢,就好像被夺走了最心爱玩具的孩子,因此展露出天性中最残忍的一面——即使摧毁对手,也要夺回心爱的玩具——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   听完他的说法,我忍不住嗤笑了一声:“你这种形容倒也很贴切呢,对他来说,我的确是众多他喜欢的玩具之一。”大概只要稍微了解西索,也多少能猜到,在他心里很少会在乎乐趣与欲*望之外的东西吧?   库洛洛没有立即说话,他看着我沉默了一会儿,落在我脸上的目光忽然变得有点奇特:“你就那么喜欢西索?”   我微微一怔,下意识地想要矢口否认,可是转而又忍不住露出了苦笑——何必呢,口头上的否认并不能改变内心的真实感受,我又何苦欺人欺己?   叹了口气,我轻轻点了下头:“是的,我就是那么喜欢他,喜欢到让自己觉得痛苦不已的地步。”   “既然痛苦,何不放弃?”   “正因为无法放弃,所以才痛苦。”我摇了摇头,“那种感觉我无能为力,有时我可真佩服你呢库洛洛,能够控制自己的感情,是多么了不起的能力。”   库洛洛挑了挑眉,脸上的神情忽然变得有点高深:“我并不是任何时候都能控制自己的感情,我只是懂得如何收放。”   “嗯?”我愣怔地转头看他,“收放?”   他笑了笑,没有再多做解释,只是径自转移了话题:“其实你不必痛苦,也许你觉得西索把你当成玩具不是在认真,可是站在西索的角度来看,这未尝不是一种常态?你唯一需要探究的是,你究竟是不是他最爱的那个玩具。”   “探究?怎么探究?”   库洛洛顿了顿,“我可以帮你。”   “帮我?怎么帮?等等……你为什么要帮我?”库洛洛要帮我?这听起来简直让人发指!   库洛洛的神情近乎淡漠,明明与他并肩走着,我却突然觉得好像隔了很远一样,那是一种由内而外的疏离感,并不明显,却一点一滴渗透在气息之中。他说:“我帮你当然是有条件的——第一,此后旅团与你再无瓜葛,第二,往后若你碍着旅团的道,我们绝不会犹豫。”   绝不会犹豫对我下杀手吗?我不由笑了一声,而后又叹了口气:“库洛洛,其实你大可不必……”   他却打断了我的话:“有些人情即便值几千人命我也不会在乎,但有些人情……不还不可。”   他的这句话让我彻底愣住了,我怔怔地盯着他的侧脸,不由自主慢下脚步走到了他后面。我突然发现,我从来没有真正读懂过眼前这个有时似帝王有时又像孩子的男人,我曾以为他是世上最无情的人,可是现在仔细想起来,也许他只是缺少男欢女爱的感情,或者说他不屑于此。但不可否认的是,也许他已经将他所有的情义都倾注在旅团之中了。   旅团几乎是库洛洛的全部,而他可以为之倾其所有,这样的魄力,绝不是普通人能够有的。   这一瞬间,我清楚地意识到,我可以相信他,即使我已经不是他的同伴了,但……至少在此时此刻,他的这句话是真的。   所以我说:“我同意你的提议,库洛洛。”哪怕明知这是幼稚而无意义的试探,我也还是同意了。   最后一次——我在心里默默重复——这是我给自己的最后一次任性的机会。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几天都是早出晚归,所以决定调整更新时间为3天或4天一更,有着急想看完结的小伙伴求忍痛原谅我!!刚进公司培训好忙的!QUQ 爱你们么么哒!   ☆、Chapter-68   穿过静谧幽深的古里地,我们在森林东南方向的深处发现了一座破败的石桥,石桥下是一条痕迹斑斑、布满青苔的宽阔的青石板路,只是路面上方被倾倒的长条形石块盖住了一大半,因此如果不仔细去看,很难发现那是一条路。   库洛洛在桥边停了下来,静静地看着桥下面,似乎在端详什么一般,其他人也因此纷纷停了下来。   “怎么了,库洛洛?”我开口问道。   库洛洛默了片刻,忽然指了指桥下方的某个地方,“我想我们找到了。”   我微微一愣,随即大步走到他旁边,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在石桥下的阴影里,盛开着小巧玲珑的石楠花与一些丛生的藤草,而在这些花草的包围下,是一道不起眼的石门——要不是库洛洛只给我看,我想就算我再多看几眼也发现不了那是一道门。   这时侠客也看到了:“欸——那里有一道门!”   他这一喊,所有人都聚了过来。   库洛洛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玛奇。   玛奇心领神会:“这里确实有点不对劲。”   “怎么会有门?莫非这里就是遗迹的入口?”芬克斯说着,率先从石桥上跳了下去,落在石门前面。   信长在桥边蹲了下来,朝下面的芬克斯喊道:“喂,芬克斯,小心点,说不定有机关。”   我静静地看着下面,没有说话。   派克却不知何时站在了我身旁,“你感觉到什么了吗?”   我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   芬克斯走入阴影中,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下面的情况被桥面挡住了,只能凭声音判断。他似乎是走到了石门前,推了推门,但上面完全听不到任何动静,不一会儿后,他抓住峭壁上凸出来的石头,一个纵跃跳了上来。   “什么情况?”信长问。   芬克斯一脸郁闷:“奇怪得很,那石门根本连条缝都没有,推起来的感觉就像一堵实心墙。”   侠客轻轻抚着下巴,一副思考状:“也许它并不是一道实际意义上的门。”   信长抓了抓领子,似乎也不得要领:“管它是什么,我下去看看。”说完也不等指示,直接跳了下去。   我下意识地挑起眉,向库洛洛投去了目光——先是信长,后是芬克斯,没一个是按捺得住性子好好听指挥的,不过看上去库洛洛倒是一点也不在意,任由他们乱来,只是神色幽深,似乎在思考什么。   又过了一会儿,信长也无功而返了。   “怎么样?是不是根本推不动?”芬克斯一副“你看吧”的神情,“我已经用了念力,但还是一动不动,完全不行。”   信长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转头看着玛奇:“玛奇,你确定你的直觉是这里有问题?”   玛奇皱了皱眉:“你想说什么?”   信长似乎也有些烦躁:“我只是问一问,那道门根本不像门,也许它后面什么都没有,只是一堆山石而已!”   “你怀疑我的直觉?”玛奇的口吻越发冷淡,大概是有些不高兴了。   信长哼了一声:“如果你坚持有问题的话,那唯一的方法就是彻底破坏它了,这样就能知道门后面到底是什么。”   “我赞同。”芬克斯拍了拍手,“用‘发’的话,应该没问题!”   “你们先等等!”侠客出声制止了那两个冲动的家伙,转而看着库洛洛,“团长,要破坏石门吗?”   在众人的注目下,库洛洛仍然保持着从容的沉默,半晌后,他才走出两步,来到了可以看到石门的石桥边缘。“不。”   短短一个字,我却暗暗松了口气。   “为什么?!”芬克斯暴起,“只有破坏了才能知道它后面到底是什么,说不定真的是入口呢?”   库洛洛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说:“我们先离开这里。”   除我之外的所有人都微微一愣,但库洛洛却不多做解释,转身径自离去。   蜘蛛们皆是顿了顿,而后也跟上了。   我站在原地,等所有人离开后,才转身——却不期然与西索撞了个面对面。   我微微退后,有些恼怒地看着他:“做什么?”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我和他说话时,总没有什么好心情,以至于无法用平静的口吻和他交谈。   西索却不甚在意,仍然牵扯着嘴角:“等你哟~~”   我心头一震,“等我干嘛……”   西索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问了另一个问题:“那颗叫启天石的东西,还在你那里吧?”   我没想到他突然提到这个,心中一紧,下意识地捏紧了拳头,敷衍地“嗯”了一声。   “让我替你保管吧~~”西索轻描淡写地说着,伸出了修长的手,递到我面前。   我愣愣地看着他有力的手心,一时无语。   “给我哟~~”西索又说了一次。   他很少会重复地表达某个意思,我觉得莫名其妙的同时,心里却又有点微妙的感觉,我看了看他:“为什么要给你?”   “虽然小梨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的确很可爱,不过看到你这么痛苦,我可是很心疼呢~~”西索舔了舔唇,说道。   我不由又捏紧了拳头,继续装傻:“什么意思?”   西索轻哼了一声,忽然俯下身来,伸出手轻轻抚过我的鬓角处,然后递到我眼前——只见一颗晶莹的液体躺在他的指尖,我知道那是什么……那是我的汗。   “你看,这就是你逞强的最好证明哟~~”   讨厌的家伙!我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却又莫名有些释怀,还有一丝丝的感动——他在观察我,而且很仔细,若非如此,他绝不可能发现我的异样。   其实从刚才接近这附近的时候起,被我放在上衣口袋里的启天石就开始发出微微的刺烫感,随着越来越接近这座石桥,那种刺烫感越来越严重,渐渐地灼伤了我的皮肤,溃烂到血肉里。   但是我不敢表现出来——因为我突然想到了幻影旅团为了夺取火红眼而给窟卢塔族带去的毁灭性的悲剧,如果让蜘蛛们知道了启天石的作用和价值,我想以我个人之力,将会很难保住这个东西。   所以我不敢让他们知道有这么一个东西的存在,我只能咬着牙忍住。   一边忍着灼骨的疼痛,一边又要装作若无其事,这一路上我不知道多少次差点想放弃,还好忍住了。其间,还一直谨慎地用“祷告”愈合伤口,避免血腥气太浓而被他们发现。   我知道那扇门有问题——它一定有问题,如果没有问题,启天石就不可能产生这么大的反应,虽然我也不知道这道石门之后到底是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芬克斯的猜想是对的——这里的确是珈诺族遗迹的入口。   库洛洛大概也察觉到了吧,那种从石门后传来的细微的气息的波动和温度的异常,我猜他可能是经过考量之后,决定先退一步,再做更周全的计划。   这等心思,不得不让我再感叹一次——真是谨慎细腻、冷静沉着到让人发指的地步。   所有人都没有发现石门后的异样,除了我和库洛洛——我是因为持有启天石的关系,加上我身上流着珈诺族的血液,自然会有一种无法形容的直觉,但库洛洛却是全靠观察和分析。   至于眼前非要叫我把启天石给他的西索,我只能说,他这么细心地关注我倒让我有点意外。   不是我想逞强,只是对于西索,我已经不敢再放肆地去相信了。   说不定他这一刻用一副关心我的样子拿走了启天石,下一刻就把启天石当作某种筹码拿来对付我——或者拿去和库洛洛交易。   他会做什么,我完全不敢去估测。   扔下一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之后,我绕开他大步走开。   “啊——”   西索突然从身后拽住我的手腕,将我强行拉住,而后一个动作就把我搂在了怀里,与此同时,他的手从我的衣摆下方钻了进来,直接把衣服掀了起来。   “你干什么!”我气愤地大叫着反抗,西索却忽然停顿住,一瞬不瞬地盯着我腰腹。   我也不由停止了挣扎,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这才发现我的腰腹上一大片的肌肤已经被烧烂了,几乎是皱巴巴的有些血肉模糊的状态,看着挺恶心的。   我忍不住皱了皱眉,随即用力推开西索,站得远远的,把衣摆放了下来,迅速整理了一下衣服。   “为什么~要忍着哟~~?”西索的身影从背后传来,上挑的尾音里带着一丝迫人的危险。   我深知他肯定早就敏感地察觉到了一切,也没有必要继续做无谓的否认,但是对于他的问题,我选择了沉默以对。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心里隐隐有种挥之不去的顾虑,以至于我无法坦然地开口。   没有理睬西索在想什么,也不想回头看他,我闷着头往前走。   大概是我多想了,我以为西索还会做出什么举动,可是直到我追上了蜘蛛为止,身后都没有什么动静了。   为了不让蜘蛛们发现异样,在路上我已经用念气愈合了腰腹上的伤口。   可能是打算休息一会儿,蜘蛛们找了一个山洞,在里面升起了火。   我走进去的时候,看到库洛洛坐在角落的大石头上,手里捧着不知哪里拿出来的书,低头仔细阅读着。   我顿了顿,随即走了过去,在他身旁坐下来,却也没有开口说话。   微妙的沉默蔓延开来,我突然觉得有些局促,这时候却听到库洛洛翻了一页,纸张颤动发出的轻微声响,像一根针一样刺了过来。   我抿了抿唇,转头看了看他,“库洛洛……”   库洛洛没有应声,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声不吭,就在我以为他没有听到,准备重复一次的时候,他却突然把书一合,站了起来。   “困的话就先睡一会儿。”他低头看了看我,这么说道。   我愣住了——这是唱的哪出?突然让我睡一会儿是什么意思?   他却没说什么,只是径自走出洞外去。   我怔忡地坐在原地发了会儿呆,不知道为什么,竟然真的觉得有些困,于是就靠在那里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去,我环视了周围一圈,发现蜘蛛们都各自占据了一个角落,闭着眼不知道睡了没有,整个山洞里的气息像是凝滞了一般——他们都用了绝。   咦,库洛洛呢?哪去了?还是说他从走出山洞之后就没有回来过?不止是库洛洛,还有西索……虽然我没有注意西索的踪迹,但好像从刚才起就没有看到过他。   我站起身来,往山洞外走去。   “挑这样的时机动手,并不是明智的选择,西索。”   是库洛洛的声音!我微微一怔,下意识地止住脚步,一个轻巧的闪身就隐蔽到了一旁的阴影了,并用绝掩盖了气息。   “呵呵呵呵~~~”西索标志性的笑声响了起来,似乎对库洛洛似提醒似警告的话不甚在意,“你想反悔吗,库洛洛?”   “首先,我从来没有与你达成任何约定,所以我们之间并不存在反悔一说。其次,你所提出的战斗对我来说本就是有弊无利,无利的东西,我向来不屑为之。”   “嗯哼~~那可真巧呢,这个战斗对我来说恰好是非常有趣的,而有趣的东西,我向来是求之不得哟~~”   ☆、Chapter-69   “嗯哼~~那可真巧呢,这个战斗对我来说恰好是非常有趣的,而有趣的东西,我向来是求之不得哟~~”   西索这话让我觉得有些哭笑不得——他明明就是在做赶鸭子上架的事情,却说得好像理所当然一样,况且他赶的还不是鸭子这么好欺负的生物……   外面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而后听到库洛洛以一种仿佛是轻笑般的语气,说道:“西索,你果然是个疯子。”   西索轻轻一哼,完全的不以为然。   “既然如此,应下这场战斗也无不可,我只有一个条件。”   果然是库洛洛,凡事都要谈条件,这人要是放到普通世界去,大概很适合去做谈判专家。   “你说~~”西索的语气里掺了几分兴致,似乎对库洛洛将要提出来的条件很感兴趣。   “你知道我有很多收藏品,我最近正想要再添一个。”   “嗯哼~~是什么哟?”   “小梨。”   ……什么鬼!我差点嗤笑出声,赶忙捂住嘴,避免自己发出声音。   库洛洛想收藏我?哈哈哈哈……这笑话可真不好笑。   “她可不是你的收藏品哟。”西索的语调变得有些尖锐。   “现在的确不是。”库洛洛一派淡定,“我的条件很简单,只要你答应不插手我和她之间的事情,那么等找到遗迹之后,我可以立即满足你的期望。”   不对……库洛洛难道是在故意试探西索的?我忽然想起他之前提出要帮我探究一下我到底是不是西索“最喜爱的玩具”……   如果他真的是在试探这件事的话,那不得不说他真是有够一针见血的,他很了解西索对他的期待,也十分清楚他对于西索来说就是目前为止最绝佳的玩具,所以把我和他自己摆在了一起——这样做的意图是什么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现在只差一步,就能知道我在西索心里到底算什么。   西索的回答将决定一切。   明明答案就在眼前,可是我却突然不想去戳破这层隔膜,就这样一直什么都不知道,说不定也是种幸福呢?   我怯步了——虽然我一直以为我可以坦然面对事实,可是到了这一刻,才发现在对西索的事情上,我其实是如此懦弱。   下意识地向后退去,就在我转身捂着耳朵几乎想要落荒而逃的时候,那个魔鬼般的声音还是穿过手掌脆弱的防卫,清晰地传达到耳朵里——“好哟~~我答应你~”——简单一句话,彻底粉碎了我最后的立场,这让我想要逃离的心情显得更加狼狈。   好狠。   无论是西索,还是库洛洛,都太残忍了。   虽然这一次的伤害其实是最不直接的一次,可是我却感觉到一种崩塌和毁灭的痛苦。   西索把我当作玩具,几乎是践踏我的感情,可是这是我自找的,能怪谁?   库洛洛呢?表面上说得冠冕堂皇,好像真的想要帮我,可是他其实……只是想看戏吧。站在高位,用旁观者的姿态、玩游戏的心情,看待别人的痛苦或者死亡——这大概是库洛洛仅有不多的爱好之一吧。   好,既然他要看戏,我就让他看个全套的。   这个念头冒出来后的一瞬间,我当即转身走了回去,刚好看到迎面走进来的库洛洛,而西索则跟在他身后。   直视着那个高挑的身影,我没有理会库洛洛投来的目光,直接越过他,走到了西索面前,然后扬起手,用力一个巴掌挥了上去。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西索被这一巴掌打得偏过头去。   手心里传来火辣辣的疼痛,仿佛要灼入血骨一般,这样的感觉,让我想起昨天在森林里他让我交出启天石时候的情景——彼时彼刻,我只是有些欣喜他付出的关心,而现在呢?   我看到西索慢慢转过头来,视线向下,看着我。   那双金色狭长的眸子里,正透着一种我无法解读的情绪。   而我无法解读的原因是,我的视线已经被模糊成了一片。温热的液体从眼角滑下,滚落。   我觉得很狼狈,狼狈到甚至感觉不到疼痛了。   低下头,我转过身,看到库洛洛正看着这边。   嘴角止不住勾起了一抹笑意,这一刻,我的心里充满了冰冷与嘲讽,明明留着眼泪,发出来的却是轻哼的冷笑,“这个结局有趣吗?”我想这是我第一次用这种口吻和库洛洛说话。   这是否代表着,我在逐渐失去理智?可是脑袋里的思绪却仿佛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库洛洛沉默了片刻,说:“不管有没有趣,你都一早就料到了不是吗?正应为一切如同你所猜想,所以你才更无法接受。”他笑了笑,“很多人都有这种奇怪的心理,明明对事实解析得非常清楚,却总抱持可笑的期待,你说是吗。”   他的唇角微扬,那种从容不迫的姿态狠狠地刺痛了我,难堪瞬间如潮水一样涌了上来,我顿时浑身绷紧,狠狠捏住拳头,吼道:“闭嘴!”   几乎是在吼出去的一瞬间,周身的念气也爆开来——这一次的范围超出了以往所有,甚至连头顶的岩石也被切成碎块纷纷坠落。与此同时,周围的人都跳开到十几米之外。   趁着这个短暂的间隙,我掉头就跑,脚上缠了强化速度的念气,几乎是一瞬间就闪身出了山洞,几秒后停下脚步时,身后已经没有了山洞的影子,也没有看到追出来的身影。   我阴着脸,用绝隐蔽了气息后,没入了森林之中。   *   “正因为一切都如你所想,所以你才更无法接受。”   库洛洛的那句话像被按下了重播键一样,在脑海里不停地反复循环,我埋着头没有目的地向前走着。   心口像是堵了一块棉花,憋得仿佛快要窒息一般,眼泪全然不受控制地涌出来,杂乱无章地往下掉,那种感觉很难形容,有一点难受,有一点痛苦,但这不是全部。   而那占据心里的浓烈的感受到底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就像是藏在心底最深处的那种可笑可悲的奢望被挖了出来,受尽耻笑却最终被狠狠粉碎——我想这大概叫作难堪,而且是一种至极的难堪。   眼前脚下呢深棕色的泥土越来越模糊,就快要看不清去路,下意识地抬起手揉了揉眼睛,却在那一瞬间,整个人撞到了什么上面,一个猝不及防,重心不稳地往后跌坐在了地上。   我有一刹那的愣怔,随即缓缓抬起头来,高腰裤、小丑服,白漆漆的脸和火红的头发。   的确是西索。   一切像是定格住了,我呆呆地看着眼前那道修长的身影,他俯视着我,周围的光线不太好,以至于我清晰地看到了他脸上的表情——却是没有表情的。   仿佛是抹去了所有情绪一般,我第一次在西索的脸上看到这种近乎冰冷的神色,没有诡谲的笑意,也没有亢奋和疯狂,就好像所有情绪都被完完全全地中和了。我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画面,但我确确实实被吓到了。   上一刻,那种火辣辣的难堪还在心思盘绕着,下一秒却被临头冰水冻住了。   然而,明明是面无表情,西索一开口却是一种轻缓到像是在聊天气的口吻:“如果你是想打架,我随时奉陪哟~~”   话音一落,我尚不及反应,就被一个快速的重拳直击左脸,我被打的直接趴倒了地上,紧接着,又是一个拳头落在腰腹上,我尚处于发蒙的状态,一时不及防御,只听到轻微的脆响——我知道大概是肋骨断掉的声音。   这下子我是真的清醒了过来,一时间念力暴涨,一个翻滚躲开又向我果决挥来的一拳,从地上跳了起来,开始反击。   我不明白西索为什么要动手,就因为一巴掌?不对,他虽然很变态,却其实很享受被别人打伤,因为那会挑起他的兴奋神经。可是为什么他现在却像是在发泄怒气一般?   没空去思考太多,西索紧密而动真格的进攻让我不得不卯起全力和他拉开不容分心的近身攻防。   接招、拆招、闪躲,挥拳、反击、逼近,又一次纯力量的肉搏战,只是相比上一次来说,这次要更可怕得多。   因为我所面对的,是一个明明没有笑声也没有笑意,却更加疯狂得好像恶鬼一样的西索。   最后当体力近乎告罄,我绝望地挥出几乎是拼死的一拳,以为这一次大概是真的要死在他手里,心里甚至有一瞬间的解脱感的时候,西索却突然站住了。   拳势收不回来,用了“发”的硬拳直接命中他的腹部。   “嘭”——西索被击飞出去,狠狠地砸在了后方那棵粗壮的树干上,力道之大,整棵大树甚至被那股余力撞得剧烈摇动起来。   我愣住了,愕然地看着西索若无其事一般站了起来,往地上吐了几口鲜红的血,抬起头来直直地望着我。   那双削薄的唇又一次上弯,牵出一抹熟悉的弧度,虽然嘴角仍挂着几抹血迹,西索却全然不在意,“真是~~非常漂亮的拳力,现在的小梨,已经成长为一颗待人采摘的果实了呢~~”   那掺了几分危险的语气,让我忍不住寒毛耸立,一瞬间缓过神来,下意识地想要后退。   然而还不待我作出反应,腰上突然一个力道将我拉扯过去,眼前一阵旋转,一眨眼间我就被西索压在了地上。   只听“唰”一声,身上一阵凉飕飕的——我的衣服直接被撕开了一条长口,西索整个人倾身压了下来,双手被箍住在头顶上,无法动弹。锁骨上细密的疼痛和润湿的触感……   “西索!”吼出口的一瞬间,才发现我的声音几乎还带着哭腔。   西索微微抬起身子,金灿灿的眸子里倒映着诡谲而锃亮的光芒,他看着我舔了舔唇,轻轻一哼:“做完再说~~”   做你个头!理智终于断弦,我不顾一切地奋力地爆开念气,以为反射本能强大如西索一定会跳开,不料应对我的却是一片飞溅的鲜血。   那灼烫的触感,让我硬生生收敛了爆开的气场——我果然不如他果敢,做不到像他对我那样狠心。   真是懦夫!   我一边唾弃着自己,可是看到西索身上那些被我的薄刃气场划开的红口子,却又突然气得哭了出来。   我气他不躲开,更气自己圣母情结,看到他这样子,心脏居然还隐隐抽疼。   西索却开始发出颤抖的笑声,仿佛很开心一般,我气极,狠狠推了他一把,把他推开了,却在站起来的一瞬间,被他抓住脚踝狠狠往后一拽,我一个踉跄又跌倒在地上。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回来的很晚,今天又加班到现在,所以更新晚了。 QUQ不过我已经是克服重重困难来更新了!爱我的小朋友请举手!   ☆、Chapter-70   “你这个疯子!”我气得大骂起来,边开始不管不顾地使劲挣扎,几乎是蛮狠地又蹬又踢,但抓住我的脚踝的手却没有半分松开的迹象。   我气结,又一次想要爆气场,西索却挑准了这个间隙,在我放松身体的片刻,将我整个人往下一拖,脊背贴着地面擦过,我感到身下泥土里的碎石将衣服划破,刺入皮肤。   尖锐的疼痛让我倒抽了一口冷气,却还不及呼出,嘴就被堵住了。   “唔——唔——唔呜呜!”我用力地推他,当然没有用。   我想再使用一次念刃气场,可是视线触及西索手臂上、锁骨和颈侧的伤痕时,心中却迟疑了。   而就在我迟疑的片刻,本来堵住我的薄唇已经游移而下,湿润而滚烫的吻落在颈间,引得我无法自抑地微微颤抖起来。   “不反击的话~~我要做了哟~~”   说着,我感觉到他的手从衣服下摆滑进去,准确无误地握住了我的左胸。   霎时间,脑中窜起一股激烈的情绪,大概是怒气,又带着点近乎疼痛的委屈——我对西索来说到底算什么?玩具吗?或者,根本是性·玩具和沙包的结合!   在愤怒和痛苦激化下,体内的念气翻涌得仿佛要溢出,最终无法忍受,金刚石念刃的长度被极度拉长,同时向四周爆开了气场,   我看到西索的手臂上在一瞬间被划开了一挑深红的长口,伤口之深几近见骨,而几乎是与此同时,他的身影消失在眼前。   我擦去溅到脸上的温热的血液,抿着唇从地上爬了起来,抬头一看,西索站在十米之外的树干上,看着这边。   这样的局面让我感到有一丝悲哀而又爽快的满足,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想要离开,他留不住我。因为他对我没有那样的决心——那种哪怕用生命也要挽留的决心。   是啊,库洛洛已经说了,这是一种可悲的心理,即使已经猜到了事实是怎样的,却还总是抱持着可笑的期待,以为可能会有奇迹发生。   然而事实是,要么接受现实,要么做出改变。   事实永远不可能去迁就谁。   这大概就是西索教给我的,又一个无奈而真实的领悟。   各种各样的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而下一秒,我转身大步离开了。   这一次,西索没有阻止——你看,事实又一次证明,他即便是真的有那么一点在乎我,可是份量却太微弱,微弱到他只愿意付出微小的行动。   他还有别的玩具,而我已经没有什么时间再和他玩游戏了。   那么,一切暂且这样吧。   *   甩掉西索后,我凭着记忆找到了之前的那个地方——石桥以及石桥下那道连信长和芬克斯都推不开的石门。   侠客有一句话猜对了,这里的确是珈诺族遗迹的入口。   我走到石门前,感觉到口袋里的启天石又开始变得滚烫起来,灼烫的程度甚至远远超过之前那一次。   我顺着门边摸索了一会儿,然而并没有发现任何类似机关按钮之类的东西,难道并不是如我所想,打开这扇门的关键是启天石?   正沉思的时候,突然食指指尖刺痛了一下,一惊才发现门边上有一排细小的倒插的尖刺,刚才没注意到,一分神手指就被刺破了。   “轰”——伴随着沉重的响声,面前厚重的石门忽然向里缓缓打开了。   我愣愣地看着门内那一片漆黑,片刻后顿时明白过来——原来开启石门的关键是血液!倒也合理,毕竟珈诺族确实拥有非常特殊的血液。   我抿了抿唇,心中不由有些微微紧张,稍稍镇定后才迈入石门。   石门在身后缓缓关上,最后“嘭”的一声似乎是关的很死——这使得我完全陷身于黑暗之中,也导致夜视能力自行发挥了作用,周围的一切一下子变得极其清晰起来……   然后我狠狠到吸了一口冷气——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地上、墙壁上均满满覆盖着一片密密麻麻的……虫类。   呃……好恶心!   我忍不住发了几声干呕,随即小心翼翼地拈起墙上一只虫的腿,提起来仔细看了看它的正面。   什么鬼,居然是食念虫!   我吓得立即把手里的虫子扔得远远的,脑海里出现了一刹那的空白,随即飞速地运转起来回想关于食念虫的信息。   话说我会得知这个东西还是要感谢早前库洛洛借我的那本超级厚的书,上面正好记载了这种逆天的虫族。   食念虫,顾名思义就是以吸食念力为生的虫子,个头大概有巴掌那么大,据说是一种很远古的生物,这种虫子专以念力为食,可怕的是,除了吸食念力之外,它们也以生肉为食。它们喜欢群居在极度黑暗的环境之中,平时基本处于沉睡之中,一旦醒来就会进行疯狂的集体猎食行为,而唯一能让它们从沉眠之中醒过来的,正是光亮——几乎是一丁点的光亮,就会刺激到它们。   我借着夜视的能力看了看周围的环境,不得不感叹这种封锁的办法真是非常有针对性,除了拥有夜视功能的珈诺族,任何人在这种阻碍重重又不见半点光亮的环境之中,几乎可以说是寸步难行的,而如果要借助光亮的话——又或遭到这成千上万只食念虫的群攻,到最后极有可能因为念力耗尽、进而被啃食血肉,最后惨死在这里。   当然,且不论这一条危机四伏的暗道了,光是我身后这道诡异的石门,就足够一般人头疼至极。也就是说,除了珈诺族的族人,这里根本不可能有外人通过得了。   不过……我看着眼前这被食念虫铺满的不窄不宽的道路,突然觉得即使我能在黑暗之中看得清路,要走完这条路大概也会很艰辛吧。   不论如何,最后我还是提起勇气开始向里面进发。   大概3小时的路程后,我走到了通道的尽头,那里同样是一扇石门,这一次我没有多想,直接划破手指把血液滴在了门上。   石门应声而开,在光亮投进来的一瞬间,周身的虫子发出了诡异的叫声,我立即跑了出去,转身看石门正慢慢合拢,而几只食念虫却仍然钻了空隙飞了出来,朝我围攻过来。   我立马爆开念刃气场,却惊奇地发现透明的念刃在触碰到那些食念虫的一瞬间,绝大部分都被吸食掉了,只对它们造成了一丁点伤害。   既然不能使用念力攻击,那么就只能依靠最普通的物理攻击了。   我弯下腰从地上捡了几个小石块,然后在手腕上使了个巧力,将一颗石块打出去,正中其中一只食念虫,石块打穿了它的身体,绿色的汁液爆开来,“啪”一声碎成了块。   我忍住恶心解决掉剩下几只,然后跑到河边洗手——没错,确实是河边,没想到那条可怕的通道只是连接了一个地方的一边与另一边,周围的环境看上去依然像是在森林之中。   更奇怪的是,衣服口袋中的启天石已经完全偃旗息鼓,没有一丁点的反应了。   难道真正的秘密其实藏在通道里?   我万分不解地走回到刚才出来的那道石门那里,盯着石门看了半天,没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而且这道石门也不如外面那道石门那么隐蔽。   再三思考之后,我决定现在周围转悠一圈,也许能发现什么线索也说不定。   抱着碰碰运气的想法,我开始漫无目的地在仿佛没有边际的森林里胡乱行走,几个小时过去,却始终没有任何收获,别说线索了,就是一丁点的异样也没有!   “奇怪!”我纳闷地咕哝着,这时脚下却下意识地往左一拐,而后就看到了一条藏在茂密丛林里的石径。   这条路绝对有古怪!   我拨开丛林走了进去,沿着小路一直深入,然而尽头居然只是一个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的圆形平台。   愣愣地看着那块只有几片落叶落在上面的平台,我最终皱着眉头走了过去。   走近一看才发现平台中间有一个小洞,洞的尺寸让我觉得有点熟悉……   啊!是启天石!   我惊喜地从口袋里掏出了启天石,然后蹲下来放进那个小洞中。   却就在那一刹那,脑袋里忽然强烈地震了一下,只感觉“轰”的一声,一阵剧烈的天旋地转之后,整个就失去了意识。   *   像是无故断片了一般,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一间房间里的床上。   奇怪,这是哪里?我怎么来到这里的?   扫视了一圈之后,我注意到这应该是一间木头搭建的房子,屋子里的家具和装潢的风格也都非常淳朴温馨,倒有一点林中小屋的感觉。   这时,门忽然开了,一个男人低着头走了进来,他手里正捧着一本书,似乎专心地看着,走进门后只是习惯性地反手关上了门。   这个身影怎么有些熟悉?   我皱着眉头在心里默默地评估着眼前的情况,却也没有开口叫他。   男人在快要走到床边的时候,才终于抬起了头,脸上的神情明显有一瞬间的愣怔,随即露出了有些腼腆却温润和煦的笑意:“啊,你醒了呀。”   我怔住了——这张脸,这幅长相,明明是瑞文奇!可是……又有哪里不一样,眼前这个,更像是瑞文奇的孪生弟弟什么的,因为看上去感觉要比我所认识的瑞文奇年轻一些,气质也更简单一些。   由于太过震惊,我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应对,只得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和瑞文奇长得近乎一模一样的男人微笑着从容地走到床边,低头看着我。   “你好一点了吗?”他温声问道。   我摇摇头,又点了点头,依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男人却眯着眼笑意越发深邃,“别害怕,我不是什么坏人,今天一早我和安娜路过树林的时候看到你昏倒在地上,因为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会醒过来,就治好先把你带回来了。”   安娜?什么人?我愣愣地看着他。   男人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没有任何帮助性,于是忽然了悟一般挑了挑眉,“忘了告诉你,安娜是我的妻子,这里是我家。”   家?这么说他和他妻子两个人是住在森林里了?我徒自思考着。   “你好像有点害怕我。”男人抿了抿唇,隐去了几分笑意。   不是怕,是根本没搞懂状况好吗?我在心里默默地回应,却仍然沉默以对。   “也好,我先去告诉安娜你醒了,然后让她过来看看你,也许你见到她会自在一些。”男人说完,合上手里的书,转身向门口走去。   就在他打开门的一瞬间,我终于开口问出了心中的疑惑:“请问……”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我,眼中仍然是温润从容的笑意,“什么?”   “你是不是叫……瑞文奇?”   他突然轻声笑了起来:“所以那个叫瑞文奇的人,跟我长得很像吗?”   我呆住,他的意思是,他不是瑞文奇咯?也对,没道理瑞文奇会突然变年轻啊!   就在我认为眼前这个只是某个长得很像瑞文奇的陌生人而已,男人却突然说:“我不叫瑞文奇,我叫墨尔波,墨尔波·珈诺,虽然不清楚你叫什么名字,不过还是很高兴认识你,可爱的小姐。”   “啪”——一声轻响后,门被合上了。   而我,已经完全震在了原地。 作者有话要说:  QUQ剧情终于要走到最高点的部分了!然而我一章存稿都没有。。((┬_┬)   ☆、Chapter-71   事情变得有点诡异,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在脑海里整理了一下事情的大概——我看到了一个和瑞文奇长得一模一样的年轻男人,可是这个男人却说自己叫墨尔波·珈诺……   世界上叫墨尔波的人应该不在少数,可是叫墨尔波·珈诺的,我相信仅此一人。但如果他真的是我所认识的那个墨尔波,怎么解释我现在的状况?要我如何相信,现在这个一副居家好男人样子的年轻男子,居然是那个让珈诺族灭亡的凶手?   就算人不可貌相,这也差得太多了点!   我在床上翻来覆去却始终想不明白这个问题,直到有人来敲房门。   “咚咚”——“你好,我是安娜,我可以进来吗?”   安娜?墨尔波的妻子?   我一下子从床上坐起身来,看着房门发了一会儿愣,才说:“哦,请进吧!”   门打开来,是一个温婉可人的年轻女人,看上去二十四五岁的样子,和我实际的年龄相仿。   安娜面带微笑地向我轻轻点了点头:“不好意思,墨尔波他就是这么鲁莽,是不是吓到你了?”   确实吓倒了!不过原因完全不是因为他鲁莽……   我忍住向安娜询问的冲动,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对了,你饿吗?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安娜表现得太善意了,这让我安心之余又更加糊涂——这夫妻两人看起来完全是普通人中很善良很恩爱的那种模范代表,这跟我所以为的那个墨尔波更加的不符合了。   沉默了片刻后,我摇了摇头:“不用了,安娜,我想问你个问题,你也姓珈诺吗?”   安娜先是微微一愣,随即笑了起来:“没错,我和墨尔波都是珈诺族人,不过我们族的族人都集体隐居在山林中,很少到外面的世界去,所以你可能没听过这个种族的名字。”   隐居在山林中?很少到外面的世界去?!什么情况……这不是都全族灭亡了吗?怎么又隐居起来了?   是我又穿越了,还是说其实这整件事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内情?   我呆呆地看着安娜的脸孔,直到她露出担忧的神色并问我“你没事吧”,我才缓过神来,却来不及给出回答,我当即问出了心中最为不解的疑惑:“安娜,我可以问下今年是哪年吗?”   安娜一愣,随即笑道:“1969年呀,我看你是还没恢复过来,你真的不饿吗?我做了些食物,我去给你拿些过来。”说着,她起身了出去,不一会儿又折返回来,“对了,你喜欢草莓酱还是黄桃酱?”   我只觉得大脑完全是滞涩的,面对安娜的问题,我几乎是机械以对:“黄桃。”   “好的,稍等我一会儿,马上就来。”   门再次被轻轻合上,我终于忍不住一下子苦笑了出来:“什么鬼,居然真的又穿越了!”苦笑维持了数秒,之后我感觉到一种浑身发冷的僵硬,脸上的表情甚至有些维持不住。   如果我穿越了,是不是代表着,在这之前发生的事都算不得数,而我和西索之间的事一笔勾销了?   啊……这种感觉怎么形容的,虽然和他纠缠太深让我很痛苦,可是若要当这一切没发生过的话——事到如今,发生这种事情会不会太过分……   “啊……真烦。”我嘟哝着捂着脸向后倒了下去,却在陷入床里的一瞬间,感觉到手掌被眼泪沾湿。   1969年的话,西索根本还没出生吧?也就是说,我此时此刻身处一个完全没有他的世界。   这样的认知让我的大脑几乎呈现放空的状态,仿佛什么压力都没有了,可是随之消失的还有其他的感觉,心里变得轻飘飘的,这种感觉极度虚妄,却也极度轻松。   眼角的温热渐渐散开、风干,我盯着天花板,突然扯了扯嘴角——却不太笑得出来。   “我拿来了吐司,你先吃一点,晚些我再做别的吧。”安娜的声音随着开门声一同闯入,“咦,人呢?”   我从床上坐了起来,对着她重复了一下刚才那个扯嘴角的表情:“谢谢你,安娜。忘了自我介绍,我叫梨,你们叫我小梨就好。”   安娜微微一愣,随即笑了起来:“嗯,小梨,你的名字和你的人一样可爱呢。看你这样应该是恢复了呢,这样我也就放心了,你先吃些吐司垫底,我现在就下去准备晚餐。”   安娜放下面包,欢快地哼着歌离去了。   如此坦诚可爱、善良美丽的人,我真是很久都没有接触过了。   下床、打整,我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一切如旧,看来我这次是整个人都穿越了。   *   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就一切顺其自然,所以之后的几天日子,我都住在墨尔波和安娜的房子里,过着平凡得有些诡异的日子。   其间,我每天都出门到小镇上转悠一圈,看一看珈诺族所生活的地方是个什么样子——几乎和我所想象中的没有多少出入,这是一个纯朴、干净的地方,但同时也封闭到让人发指的地步。   除了墨尔波和安娜之外,其他人都不太愿意接受我这个来历不明的外人,从他们对待我的态度中,我看到了一种叫作排外的神色。   “外面世界的陌生人”——我想这大概就是我在他们心目中的定义。   而比起那些似乎对我不太友善的人来说,那个在之后会变成灭族凶手的男人——墨尔波却温和开明得让我觉得震惊。   墨尔波喜爱书籍的程度也远远超过我想象,他说他看过很多记录外面世界的书籍,所以他知道在小镇的外面还存在着一片比这里广阔得多也美丽得多的天空,只是他从来没去看过。   他说他觉得有些遗憾,但只要能和安娜在一起,一切就都很好了。   睿智、温善、平和,而且深情并坚定地珍惜着他所爱的人——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了结果,我绝对不会相信这样的男人会是个屠杀同族的魔鬼。   现在我唯一可以肯定的是,瑞文奇就是墨尔波,墨尔波就是瑞文奇,他只是为了瞒着我和卢卡,随意取了个假名罢了。   而在瑞文奇身上,我看到了比现在的这个墨尔波更深沉莫测的内容——深沉到甚至让人完全无法揣测或捉摸。我开始好奇,到底是怎么样的变故,彻底改变了墨尔波。   还有,安娜呢?安娜怎么样了?也跟在墨尔波身边,看他做那些可怕的事吗?我不禁打了个哆嗦——实在无法想象安娜这种简单善良到有些笨拙的人会容忍这样的事发生,她要是看到杀戮,肯定会吓晕吧?   想到这里,我不禁轻声笑了起来——虽然这里没有西索,没有幻影旅团,更没有残忍的杀戮和残酷的生存,这里的一切都不是我所熟悉的,但是至少到目前为止,这里的一切都让人无法产生反感,包括墨尔波和安娜。   而我,只是怀着一种难以阐述的心情,在静静地等待变故的到来。   因为我有一种直觉,它就快到来了。   *   这天,安娜一早出门去了,天黑的时候还没回来,墨尔波有些担心,就来问我有没有见到安娜。   “没有。”我摇摇头,心里隐隐约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墨尔波抿着唇,似乎笑得有些勉强,“可能她在路上有什么事耽搁了,我去外面找找看。”   然后,墨尔波也出门了,一直到凌晨都没回来。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整晚没有入睡。   到第二天早上,一身狼狈的墨尔波才终于回到家,可是安娜没有和他一起回来。   他的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好诡异,这段时间的相处以来,我从来没有在他脸上看到过这种近乎空洞的神情。   我知道肯定出事了,事实上昨晚安娜没回家的时候我就有这种预感。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安娜呢?”我问道。   墨尔波呆呆地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地低着头看着地板,没有回答我。   我皱了皱眉,走到他跟前,“墨尔波,回答我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像是忽然惊醒一般,浑身一颤,随即恍恍惚惚抬起头来,眼神死寂得仿佛没有了意识,唯有眼底有一抹亮光。   我忽然闭上了嘴——不用再问了,安娜一定凶多吉少。   也许,已经死了。   我把他拉进客厅里,几乎是强制性地让他在沙发上坐下,然后给他倒了杯热水,“先喝点水。”   墨尔波听话顺从得像是个没有灵魂的布娃娃,任由我摆布。但是水杯递到他手里,他只是捧着,并没有喝。   我看着他,而他只是发愣,然后就这样沉默了一会儿后,我发现不能这样什么都不做,因为他看上去根本就像是没了知觉一样。   这个样子看了只会让人觉得心里凉飕飕的,特别难受。   于是我试探性地问他:“我问你,安娜她是不是出事了?”   没有回应。   我狠了狠心,“她是不是……死了?”   这个字眼一出口,我看到他的眼里忽然有什么一闪而过,像是被刺痛一般,脸上逐渐有了一些情绪——可是这些情绪看上去让他更看起来狼狈。   他忽然看了我一眼,像是急于要表达什么,突然发出了一个音节,可是刚蹦出嘴边又立即憋了回去。   然后我看到他的眼睛又一次灰暗下去,陷入死寂。他紧紧抿起了唇,终于再次一声不吭。   这下我几乎可以肯定,安娜死了。   而当天下午,安娜就被下葬了,全镇的人都来参加了她的葬礼。   那时候我才知道,事情的经过大概是安娜路过一个陡峭的悬崖时,不甚跌落摔死了。   听到真相的时候我感到讶异——竟然是这么平凡的原因,如果只是这样,不可能把墨尔波变成一个手刃族人、沾满血腥的……我不能说那就是真正的恶魔,毕竟世上有很多比这还可怕的行为,可是确也足以令人发指。   那么,后来一定还有什么事会发生。   我的猜测很快得到了证明。   葬礼举行几天后的一个晚上,发生了一件震惊了墨尔波更震惊了我的事,本来应该躺在坟墓里的安娜,突然一身灰头土脸地回到了家。   彼时,墨尔波已经醉醺醺的躺在了沙发上,自从葬礼之后,他没有几分钟是醒着的,酒精仿佛一直都是平凡人治疗伤痛的最好选择——至少如果是西索那种人,大概会选择寻找血腥来平复吧,不过像他那种家伙,有没有必须治疗的伤痛也是个未知的事。   大半夜听到敲门声,我很生疑是谁,虽然在这里的日子过得很平静,但常年培养的警惕性却不是一时半会改的掉的。   “谁?”隔着门板,我握着门把,低声发出询问。   然后我听到了一个很虚弱的声音,像是刚从鬼门关走过一趟的感觉,“我是安娜。”   然后我打开了门——我的天,可不就是刚从鬼门关走过一趟吗! 作者有话要说:  无视我的内容提要吧,实在不知道怎么取名字了…… 是这样的,可能这几章里没有西索没有蜘蛛们大家会觉得有点无聊,所以我打算缩减笔墨,争取未来1-2章之内讲完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样。 PS:这绝不是一个神转折,这次的穿越只是为了让女主了解一些事而铺垫的,不会成为巨坑圆不会来,放心!爱你么么么哒!   ☆、Chapter-72   安娜死而复生的那个凌晨,墨尔波从醉生梦死中惊醒过来,之后他和安娜并肩坐在沙发上,谁也没有说话,整整三个小时过去,他们就像定格了一般。   在那之后又发生了什么我就不太清楚了,我回了房锁上门,蒙头睡到了隔天中午。   对于安娜和墨尔波之间的故事,在那一刻,在看到他们静静坐在沙发上的那一刻,我忽然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抵触情绪,甚至有些烦躁。   第二天中午,我走出房门的时候,听到楼下吵闹声,站在楼上看下去,我看到墨尔波正和几个年长的男人面对面站着,从姿态来看似乎有点对峙的意味,而安娜似乎感到有些害怕,躲在墨尔波身后。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墨尔波的语气听上去不太好,仿佛在忍耐着。   那些年长者的声音听上去和他们看上去的样子一样古板而严肃,“我们已经说过了,这种能力实在太少见——甚至有些不合理!也许她已经中了某种邪恶的念能力,所以我们必须带她回去仔细研究。”   “好一个研究。”墨尔波的声音极速转冷,虽然背对着他,我却能想象他嘴角大概挂着那种近乎嘲讽的冷笑,他说:“你我都清楚,这只是借口,你们想干什么,难道我还不知道。”   “一派胡言!我们想干什么?我们只是在尽职责!”   “安娜早就死了,现在这个只是被某种怪异能力复活的躯壳罢了!”   “没错,如果安娜真的是被什么邪恶的念能力所控制了,那她岂不是会威胁到我族的安危?你休要冥顽不灵,否则就是在危害族人!”   “危害?呵呵。今天只要有我在这里,我绝不会让你们带走安娜。”   “是吗,那就别怪我们动手!”   那几个年长者一看就是资深的念能力者,而现在的墨尔波,只是个连血液能力都没觉醒的普通念能力者罢了。   孰胜孰负,不用看就已经很明白了。   冥冥之中,我知道墨尔波是保不了安娜的,安娜注定要被那几个看起来似乎是族中长老级别的人物带走,我虽然没有见过这些人,但从他们倨傲的神情和一本正经的言谈举止中,多少能猜到一些。   在那些长老和墨尔波动手的时候,我缩到了墙后,不让他们看到我。   我并不打算出手,事实上,我根本没有想好在这段历史中,来自未来、已经知道了很多年后的结局的我,到底应该扮演什么样的角色,我甚至不知道这次穿越究竟意味着什么。   既然没有任何认知,那我最好保持静立观望的姿态。   所以最后,我近乎用一种冷漠的心情看着那些人带走了安娜,而被打成重伤的墨尔波躺在客厅的地板上奄奄一息。   我很清楚,这一整件事,对墨尔波和安娜来说,就是一个巨大的不公平。   长老会要带她回去做什么我不清楚,可是从他们刚才强硬的态度来看,我想不会是什么好事。   现在的墨尔波,和安娜一样,只不过是任人宰割的羔羊罢了。   我可以救他们——我很清楚我完全有这个能力,但是我为什么要救他们?经过了这么多事,我已经很难再产生那种全凭感情做事的冲劲和热血了。   我现在脑子里只是不停地在思考和回想,我究竟为什么会穿越到这里?我记得当时我把启天石放到那个小洞里之后,就晕了过去,醒来时就在这间屋子里了。   这种不痛不痒的穿越法,也真够诡异。   还是说,我其实只是进入了某种念力所创造的假象空间里?又或者,那个石头里真的有扭转乾坤的能力,我记得之前父母给的那封书信上也提到过,启天石会指引我——这是不是意味这,其实这一次的穿越,是想让我去扭转当年致使整个珈诺族灭亡的那出悲剧?   可是,不论是怎样的悲剧,历史真的可以被轻易的改变吗?   这段历史决定的是未来的命运轨迹——包括我这副身体的原主人和我自己在内,如果我轻易改变了这段历史,是不是代表会直接抹杀掉未来那些本该发生的事?是不是代表着……也许西索这个人的生命里,很可能将不存在“梨·珈诺”这号人物?   但凡想到这种可能,我就感到一种近乎空白的窒息和难受。   西索在我的生命里留下近乎侵占性的痕迹,而我在他的生命里,却只是一片空白。   这种事未免也太不公平。   可是,如果不作出决定,莫非就眼睁睁看着灭族的悲剧在我眼前上演?   我想我现在这种感觉,大概就可以叫作进退维谷吧。   收起思绪,我整理了一下衣服,走下楼去,将近乎昏迷的墨尔波扛到他的床上去。   即便伤势重得已经意识不清,但墨尔波的嘴里还是一直不停地念着安娜的名字,我忽然为这样的墨尔波感到一丝悲哀——也许他就是在这种充满痛苦和憎恨的经历中,彻底意识到在这个世界里,弱者永远没有能力保护所爱的人,所以他后来,才会不择手段变成强大的人。强大到,甚至抓不住他任何弱点。   这种体悟,我想不仅仅是墨尔波,在这世上艰辛活到现在的人,大概都有体会。   小杰、奇犽、酷拉皮卡、卢卡……还有我。   没有使用念能力给墨尔波治疗,我只是找来医药箱,替他做了些简单的处理和包扎,然后坐在床边发了会儿呆后,回了房。   浑浑噩噩时间又过去了一晚,第二天一早,我下楼的时候,看到伤势仍然很不乐观的墨尔波逞强地下了床,坐在沙发上仔细翻阅着手里的书。   我愣愣地看着他,觉得有些莫名奇妙:“你在干什么?”   墨尔波没有立即回答我,他仍然低头翻着书,半晌才重重咳了两声,抬起了头:“安娜被抓走了。”   他看着我,用一种近乎平静的眼神。   我突然有点心虚,下意识地和他对视的移开了目光:“我知道的,我昨天……在楼上看到了。”我想既然我已经选择了冷眼旁观,就不该隐瞒,否则岂非就是双重罪恶?   墨尔波只是沉默。   虽然感到有几分愧疚,但我最终也没有主动解释什么——我想事到如今,他需要的也不是解释。   而对于我的坦诚,墨尔波似乎并不在意,他又低下头去自顾自地翻书:“听闻了安娜死而复生的能力,长老会立即就出现带走了她。可笑,真当我不明白他们的企图?”   “你知道他们有什么企图?”   墨尔波顿了顿,仿佛有片刻的犹豫,最后还是解释说:“这部书上记载着一些关于珈诺族不为人知的秘辛,我曾在书中看到过,珈诺族人可以通过吸食族人的血液来使自身的念能力获得极大的提升……”   墨尔波说了很长一席话,大概就是解释了珈诺族这个肮脏而残忍的特性以及长老会抓走安娜的真正意图可能就是想通过吸食她的血液来获得念能力的飞跃——毕竟安娜这种能力几乎是百年难见。   不过他具体说了什么我却没有仔细去听,因为我突然在脑海里回想起很久以后的未来——在墨尔波已经更名成瑞文奇而且已经用一种指引者的姿态骗取了我和卢卡的信任的那个时候,他也曾经对我和卢卡说过相似的话。   他当时怎么说的来着?   “人心的贪婪是深不可测的,有些人为了自己,可以舍弃道德和良知,甚至人性泯灭。”——原话大概就是这样的,曾几何时我以为这段话是对墨尔波这个灭族凶手的批判,可是时至今日我才了解,原来这是来自墨尔波本人对人性阴暗面的最悲痛的憎恶。   也许他将来灭族的时候,在做着那些舍弃道德和良知的事情的同时,心里也对自己充满了极度的厌恶吧。   我以前一直觉得只要愿意付诸足够的努力,每个人都可以变成自己心目中最理想的自我,可是经历了这么多,看过、听过这么多,我忽然发现,心中最理想的自我,往往是永远无法达成的目标,而正因为这种难以企及,才让每个人更倾尽全力地去追逐心中的自我。   而这种追逐,要么是渐行渐远,要么是永远相差一步之遥。   正如我,正如墨尔波。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在听了他的解释后,我问道。   “他们暂时不敢有什么举动。”墨尔波的嘴角含着一抹冷笑,这种诡异而复杂的表情让我想起了西索和幻影旅团——那些生于黑暗的人们,“只是这个‘暂时’的期限大概不会超过3天。我只有3天的时间。”   他说的是“我”,而不是“我们”。   看来他已经察觉到了我近乎袖手旁观的态度了。   “你想凭一己之力去救安娜?”   墨尔波看了我一眼,淡淡道:“是。”   “我看你是伤得神志不清了,你想1个人面对长老会?且不说寡不敌众,就算是和他们其中之一单打独斗,我想你都没有任何胜算。还是说你有什么妙计可以在3天变成天下无敌?”   “我没有妙计,但我只能姑且一试。”墨尔波淡定地好像不清楚他这种行为是去送死。   我不由有些替他着急:“为什么不找帮手?”   “没有用的。”墨尔波摇了摇头,“长老会是族人里最有权威也名望最高的存在,族人几乎没有几个会怀疑他们的决定。”   “那安娜的亲人呢?朋友呢?他们也会因为长老会几句话见死不救?”   墨尔波突然笑了,是那种带着几丝无奈,又充满嘲弄的笑意,“事情究竟如何,你等着看就知道了。”   他的反应让我完全怔在原地,我突然想起刚来的时候他还是个温柔得仿佛没有脾气的人,可是现在的他,却像是背负着沉重命运而不得不孤注一掷的剑客,果决冷硬得让我感到惊愕。   但是我也别无他法,我只能如他所说,等。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回来的晚,所以现在才更,话说我的打算是1-2章讲原创剧情,现在看来应该至少2章,最多3章讲完。 感觉自己废话有点多的样子。。~~~~(>_<)~~~~   ☆、Chapter-73   于是,隔天墨尔波开始早出晚归,每天回来的时候都是伤痕累累。   我知道他去做什么了——他去寻求一种快捷突破的方法。   但是只有3天,我根本没想过他会有什么大的长进。可是当第二天凌晨他回来的时候,我看着他周身那几乎要溢出的满满的念气时,完全愣住了。   比起两天之前,他的念力至少增长了3倍。不只如此,我分明嗅到了他的念气中带着一种属于血液的醇香气息——我在瑞文奇身上闻到过相似的,当然现在的他还远远不及将来。   但这足以证明,他的血液力量已经觉醒了。   而他做到这点,只用了2天时间。   这个人……我想他就是那种所谓的“可怕的天才”,他能够在短时间内做到别人完全无法料想的地步,得到让人瞠目结舌的成果。   这种人善则极善,恶则极恶,大概难以做到中庸。   他仅在2天之内就让自身的血液力量觉醒,那么剩下的一天,他也许可以让自身的这种力量得到一个惊人的成长。   可是世事往往不如人意,就在第三天的清晨,小镇的瑞德普拉广场上的钟声敲醒了所有族人,也敲碎了墨尔波几天来的镇定。   钟声响起的时候,我看到他的脸上有一瞬间的愣怔,随即他几乎是拔腿冲出家门。   我跟在他身后跑了出去,一直到广场旁的小巷子,他才停住脚。   我站在他旁边,看着他所看的方向。   我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失去了冷静,我曾在那本书上看到过,瑞德普拉广场的钟声代表着一种仪式——审判的仪式,仪式的审判者是长老会,而审判的目的是得到一种处死罪恶者的方法。   当瑞德普拉广场的钟声响起来的那一刻,我想墨尔波就已经意识到长老会最终的决定——他们要处死安娜,而且不仅仅是简单的处死。   “死去的安娜复活了,这代表着什么?”   “代表着这是一种不死的能力!”   “而不死又代表着什么?不死,代表着永生,生老病死是万物循环的规律,若是永生——岂不是违背了这种规律?”   “违背大自然的规律,将会为我族带来毁灭性的厄难。”   “我们必须阻止这种事情。”   “有时候,为了多数人的利益,我们不得不做出个别的牺牲。”   “你们认为如何?”   在广场旁的小巷子里,长老会蛊惑般的言论清晰可闻。   他们所面向的是珈诺族的所有族人,而我在很多族人的脸上,分明看到了一种近乎愚昧的深信不疑。   “同意!”   “说的没错!”   “杀了安娜!杀了她!”   随着逐渐沸腾的人声,我感觉到身边的气息传来了剧烈的波动,那是来自墨尔波的愤怒。   不止是他,就连我也被这一幕所震撼——仅仅是几句鼓动的话语,长老会就轻易地把安娜推上了风口浪尖,成为众矢之的。   尽管这样的做法根本愚不可及,却仍然得到了全族人赞同的呼声。   我突然觉得这种场面尤为可悲,在这一瞬间,我产生了一种不顾一切想要冲出去救下安娜的冲动——不是基于任何事情的考量,只是无法忍受曾经真诚待我的好人受到这种不公平的对待。   可是在我跨出那一步之前,身边的墨尔波已经冲了出去。   他没有一点犹豫,那裹着怒火、憎恨和痛苦的念气像是岩浆一般喷薄而出,这种剧烈的气息波动让我突然清醒过来——我不能出手。   当看着墨尔波拼尽全身力气却最终还是被打成重伤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时,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摇摆不定过。   如果不出手相救,代表着我放弃了这一次改变历史的机会,珈诺族被灭的事实将无法改变,并且我这一生也许都将无法原谅自己曾如此冷眼地旁观着善者的枉死。   可是如果出手救下安娜,历史将会被改变,而历史被改变就代表着这之后的一切都要被改变,也代表着,我将从西索的人生中彻底抹去,那么这一生我都将活在痛苦之中。   愧疚或者痛苦——选择牺牲自己成全别人,还是牺牲别人成全自己,这是一道没有对错也没有参考答案的选择题,只是简单的二选一,份量却重得让我难以抉择。   而我甚至没有太多的时间去思考——因为长老会已经动手了,他们最终为安娜判处了最残忍的死法——抽干她的血液,并将她的尸身钉在棺内,埋入地下。   听到这个死法的描述时,我一下子明白了长老会的阴谋——他们的真正意图其实只在于安娜的血液,只是为了给他们夺取安娜血液的行为冠上一个正当的名头,所以才主导了这一场审判的戏码。   他们这是打着拯救的名义,教唆族人和他们一同犯下罪恶。   脑海中碾过了千百种思绪,最后我做出了抉择——我想即使愧疚一生,我也不能忍受抹去西索对我的所有记忆。   我不想欺骗自己,也不想逞强。我不是英雄,也不想当英雄,但我会为这个自私的选择承担后果——哪怕以后穷尽一生都将无法抹去这份愧疚,我也不会后悔。正如我对西索的感情,也绝不后悔。   所以我站在原地,用一种复杂又平静的心情,看完了处死安娜的整个过程。   最后在放着安娜的棺材被埋入广场中央的一片泥土下的时候,我趁着全部人的注意力都被分散的时候,救走了唯一能救的墨尔波。   将墨尔波带回那个属于他和安娜的家——虽然现在已经支离破碎,但我想在他醒来后,在他怀着痛苦和愤怒,决定走向复仇的那一刻,至少能记住他们曾有过这么单纯美好的过往。   这一次,我没有犹豫,直接用血液替墨尔波治疗了所有伤势,然后,我离开了这个小镇。   不论这一次的穿越到底意味着什么,我都必须离开,至于出去后我该做什么——我不知道,也懒得去想。   小镇的出口连接着一片森林——“古里地”。   走在这片仿佛熟悉却又陌生的森林里,我突然觉得命运真是喜欢捉弄人,为什么非要给我搞个二次穿越?   啊……不过这样也好,我倒是可以去看看西索小时候长什么样呢。   我边猜想着迷你版的西索是什么样子,边往一个方向一直行走,却在脚步刚踏到一片有别于泥土的硬邦邦的石地时,脑袋一震,熟悉的晕眩感涌了上来,接着眼前一黑,我彻底失去了意识……   *   我做了一个很长的噩梦,梦到被抽干全身血液、已经变成一具干尸的安娜,拖着那副被皱巴巴的皮包着的完全枯竭了的躯*体,像是怀着极大的怨恨般一瘸一拐地向我走来,她用那种我曾听到过的虚弱的声音不停地问我:“为什么不救我!为什么不救我!”   我拼命想开口向她道歉,可是却怎么也发不出声,我甚至完全无法动弹。   直到安娜的双手掐住了我的脖子,然后边不停地重复着那可怕的问题,边渐渐收紧手力,那种强烈的窒息感才将我活生生从梦中拉扯出来,   睁开眼的时候,视线里是一大片的漆黑,余光中似乎有火光在跳动,我微微一怔,随即转过头,模糊间似乎看到一个身影背着我正蹲在火堆旁边,周围是树林的轮廓——我大概还在森林里。   我使劲眨了眨眼,视线才算勉强清晰了一些,再定睛一看,我怔住了。   “西索……”我不可置信地喊出了那个名字。   “嗯?”那个身影转过了头,即使逆着火光,我也看得清清楚楚——就是西索,就是我以为大概这辈子再也见不到的那个西索,“醒了~~?小梨这一觉可睡得真久呢~久得我以为……”   我没有仔细去听他说的内容,仅仅是听到他那个熟悉的调子,我就止不住地哭了起来。   举起手臂盖住了脸,我无法抑制自己的情绪,胸口像是破开了一个巨大的洞,所有情绪在这一刻拼命地向外倾泄而出,一发不可收拾。   不是那种隐忍的哽咽,也不是默默地流泪,我几乎是像小孩子一样嚎啕大哭。   然而哭了半天都没有得到听众的回应,我渐渐歇了下来,放下手臂一看,才发现眼前哪里还有什么西索——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我吓得刹那间全然噤声,呆愣愣地看着火堆旁刚才明明还坐着西索的那个位置,种种猜想在脑海里一一闪过,随即我突然可怕地意识到——难道我想他都已经想到开始出现幻觉的地步了?   不对不对,如果是幻觉,那这个火堆是怎么回事,总不能是火堆长了脚自己跑到我旁边生起来的吧?   就在我惊疑不定的时候,忽然感觉到身旁一阵气息靠近,我猛然抬头,发现神出鬼没一般的西索竟然又出现在我身旁,他左手捧着一个扑克牌做的方形容器(用伸缩自如的爱粘起来什么的……(⊙﹏⊙)b),嘴角扯着那抹熟悉的夸张笑容,递了过来:“喝点水哟~~”   我还在发蒙的状态,没有多想接过了他递来的“纸杯”,发现里面果然盛满了清水。   颤巍巍地举起“纸杯”,递到嘴边,我微微抿了一小口,唇上触碰到的冰凉湿润的感觉让心里悬着的大石猛然落下,我抿着唇沉默了一会儿,猛然仰头一口气把水全部喝光了,而后直接扔掉纸杯,猛一下扑向蹲在我左侧的西索。   他似乎是没想到我会突然做出这种举动,我看到他嘴角的笑意有片刻的凝滞,细长的眉微微上挑,仿佛有点诧异的样子。   我没有再去理会他到底是什么表情,粗鲁地把他摁倒在地,随即一个翻身跨坐到他的腰间,二话不说就开始撕扯他的衣服。   手掌触碰到的厚实的胸膛里传来阵阵震动,西索笑了起来,不知道在愉悦什么,不过却似乎没有阻止我的打算,他甚至枕着双臂,一副鼓励我为所欲为的样子。   对于他的配合,我满意之余又有点无奈和羞赧——这家伙这辈子是绝不可能知道“矜持”这两个字是怎么写的。   手下的动作没有停止,我动用了念刃,直接割开了他的衣服,接着一把扯掉了那些残破的布料,西索就整个赤*果*果地躺在了我身*下。   【那啥……这次咱让女主主动推到了(捂脸),荤菜端群里了哟。群号: 379202646,密码:0606】 作者有话要说:  QUQ今天终于在家休息,于是勤奋地来更新。 快夸奖我!!!   ☆、Chapter-74   反扑的过程确实很刺激,可是刺激完的下场是——我和西索的衣服都没办法再穿了,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期望买一套衣服是很不实际的。   幸好我一直带着备用衣物,才不至于真的要光溜溜地示人。但西索他……可想而知他这种去哪里都是两手空空的人,是不可能会做这种准备的。   “嗯?没关系哟~~”对于没衣服穿这件事,西索一副全然不在乎的神情,甚至还保持着衣不蔽体的状态手插腰一副大方自在的姿态。   虽然这家伙的身材确实没话说,可是这样完全没有下限地秀身材真的好吗?   我有点无奈瞪着他:“你这样走出去的话,我可没脸走在你旁边。”   那家伙轻飘飘地睨了我一眼,眼神里的金泽闪了几下,唇角扯开一抹调侃的笑意:“小梨这样说我可真是伤心呢,昨晚割破我衣服的时候明明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   我语塞了半天,才挣扎着反驳他:“……谁急不可耐了!”   西索没有接应我的反驳,只是在那发出“呵呵呵呵呵~~”的笑声,仿佛在嘲笑我死鸭子嘴硬。   心里突然有点烦闷,我撇了撇嘴角没说话。   最后西索还是妥协了,他用“伸缩自如的爱”把被我破坏的衣服重新粘合在一起,穿在身上。   这个时候我已经搞清楚了周围的情况——这里是我昏过去之前的那片森林,也就是说,我可能又穿回来了。   我不太明白,为什么我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穿越到过去又回到现在呢?   更让人匪夷所思的是,西索是怎么进来这里的?那条通道……那条可怕的通道,没有夜视能力的人,如何能够安然通过?   大概是感受到我的视线,西索微微偏过头,金色的眸子俯睇着我:“怎么?”   我愣住了,想问的问题实在太多,一时间反倒不知道怎么开口。   “如果你想再来一次的话,我很乐意奉陪哟~~”   我眨眨眼,顿了半晌才明白过来他在开黄*腔,忍不住皱着眉头瞪他:“喂,你成天除了想这些还能想点别的吗?”   我以为西索会反击或是大笑,但他竟然只是睨着我沉默了一会儿,就收回了视线,什么也没说。   话题被硬生生地划下了终止符,气氛突然有点尴尬。   我的情绪一下子又坠落谷底,微微低下头看着脚下的泥路,我抿着唇也不再不吭声。   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原来我和西索之间竟然只有在做那种事情的时候才能真正的坦诚相待。   可是我为了他,却牺牲了那么多条性命,甚至牺牲了我的良知。   爱情让人盲目,而我已经盲目到无法再回头的地步了。   事到如今,我只能选择一错到底。   “西索。”心里怀着无法言语的复杂,我轻轻开口喊了他一声。   “嗯~”上挑的尾音,轻佻的语气,似乎只是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   我默了默,问:“昨天晚上醒过来之前,你说我睡了很久……我睡了多久?”   “十七天哟~~”   我惊愕:“那么久?”我以为可能我在那边和这边的时间是不同步的。   西索的语气掺了点不以为然的意味:“小梨可是睡得很熟呢,熟得就像是死了一样。”   我不知哪来的念头,突然说了句带几分真心的玩笑话:“既然死了,你怎么不弃尸,居然守了我这么久。”   手腕突然被握住,我只感觉到背后重重地撞在了树干上,一阵天旋地转后我就被他压制在了树干上。   我仰起脖子瞪着他:“西索!你干什么!”   西索二话不说,突然一把掐住我的下巴,力道之大,掐得我说不出话来,他扯着诡谲夸张的笑意,像是很兴奋,却用一种阴森森的目光看着我:“就算要死,小梨也只能死在我手里哟~~不然的话,我就把所有你在乎的人全部杀掉~”   神经病!脑子有问题!精神错乱!我在心里飙着脏话大骂西索几百遍,同时使劲把他推开,朝他吼道:“那你自杀啊!你怎么不自杀!”   西索沉默了片刻,突然又抖着嗓子笑了起来,笑完之后毫不客气地直接把我压在树干上吻了下来。   ……   然后我们的争吵又一次被莫名其妙地终止。   只是为了得到一个“我睡了多久”这么简单的问题的答案,我们却差点扭打起来。   这样的交流方式,真的好累人。   不知不觉走到了那道石门前,石门背后就是那条布满密密麻麻的食念虫的通道,我们在门前停了下来,谁也没有主动上去开门。   “你之前是怎么打开那道石门的?”我问。   “我到那里的时候,门上的血迹还没干哟~~”   “然后你直接推开门进来了?”   “嗯哼~~”   “然后呢?”没被食念虫攻击?   “闭着眼睛凭感觉走,睁开眼的时候就在这里了。”   我愣了愣,突然觉得这疯子真是越来越可怕了,那么长的暗道,没有一丁点光线,平常习惯光线的人怎么可能安然无恙地走完全程。要知道,那条暗道里除了布满食念虫之外,地上可是有很多机关陷阱的。   “你真是疯子。”我给出评价。   “嗯哼~~”西索满不在乎。   用血液开了石门后,我走在前走进了石门后的暗道。   感觉到身边的人突然抓住我的手,我愣了愣,转头问他:“你干嘛?”   “既然小梨看得到,当然要带着我走哟~~”   我:“……”   握着西索的手往前走的时候,我感觉着他手心里传来的干燥温热的触感。   谁也没有说话,周围安静得只有脚步声。   我从来没有和西索牵着手走过,这样的感觉倒是很新奇。   三个小时的路程,我们之间没有一句交流,,气氛平和得像月下深潭,西索手心的温度偏高,握得久了甚至有些烫人。尽管这根本是一双惯于杀人的手,却让我觉得很安心。   这一路我忍不住在想,原来我和他之间也可以有这么温情的时刻。   可是,这种温情在打开石门、走出暗道的一刹那间全然破碎,当看到等候在石门外以库洛洛为首的旅团众人时,之前发生的种种纠葛又浮现在记忆的表层,稍作回想,就能轻易地想起那些我痛恨去想起的事情。   库洛洛的利用,西索的残忍,蜘蛛们的冷眼旁观,有时候现实确实残酷到令人发指。   可是,时至今日我又还有什么立场去抱怨现实残酷?我不也是……为这残酷的现实贡献了一己之力吗。   想想那时候的安娜和墨尔波,站在他们的角度来看,我又何尝不是残忍并且冷眼旁观?   这样的认知,让我突然间无法再站在无辜者的角度去看待某些问题,以至于即使已经意识到之前库洛洛说要帮我试探西索的话只不过是在利用我和西索之间的矛盾来达到某种他想达到的目的,我也承认这种利用让我觉得愤怒并且难受,但我最后却选择了平静以对。   不动声色地脱开被西索握住的手,我向前走了几步,站在所有目光的中心,我感受到来自西索、库洛洛和蜘蛛们的各式各样的注视,这其中没有任何一束目光是是让我感到轻松的。   抬起头,我平视着和我面对面站着的库洛洛。我说:“我们来开门见山地谈一谈吧,库洛洛。你到底想要什么?”   回到我的是一阵沉默。   库洛洛没有立即开口,甚至连一丝表情的波动也没有,也许他只是在衡量,有没有必要在这个时候把话摊开。   而后他可能是已经得出了结论,但他只给出了两字:“秘密。”   我怔了怔,忍不住反问:“秘密?”   “从进入这座森林后,你就一直藏在心底深处的那个秘密。”   我愣住了——我不敢相信库洛洛拐弯抹角搞了这些大费周章的事情,居然只是为了知道我的秘密,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摸不清楚他的用意,我只能保持沉默。   库洛洛也看着我,好半天后,他突然勾了勾唇角,扯出一抹极淡的笑意,“其实我对你的秘密并无兴趣,只是旅团从不做没有徒劳无功的事情,所以即使你不愿意,我想你也没有选择。”   库洛洛这一句话让我恍然大悟——他的意思是说,要给旅团个交代就对了?让我想想,旅团喜欢什么?破坏?杀戮?不,没那么复杂,他们来挖遗迹,简单直接的不就是为了钱财么?有了钱财,才能充实流星街的防守军力——这也是旅团的本质目的不是吗?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直截了当一点:“我可以带你们进入遗迹,但我不能保证里面的东西能让你们觉得够本。”事实上我只知道里面可能会藏着一些灭族后留下来的宝藏,但具体价值多少、藏在哪里我从来没去关注过。   “不止如此。”   “什么?”   “你的秘密——不止如此。”   我愣了愣,随即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你到底想说什么。”   库洛洛用那双漆黑的眼睛盯着我:“你身上有一件会让我们更感兴趣的东西,不是吗。”   我一怔,下意识地想去摸口袋里的启天石,连忙止住动作,心中却不由有些来气:“库洛洛,任何事情都是有底限的,如果你非要撕碎我的底限,那我宁可不要底限。”   我知道他听得懂我的意思——如果他非要逼我,大不了我和他们同归于尽,要知道,这里有一道我能够控制的石门,而石门背后藏着无数能够轻易毁灭我们之中任何一个的东西。   库洛洛当然听懂了,因为在我说出这句话之后,他就不再吭声了。   而没有听懂的其他人则站出来呛声,比如信长,比如芬克斯。   两人直接跃到我面前,一副要动手的样子。   “团长,何必跟她废话。”   “直接干掉她,拿走我们需要的东西不就好了?”   “喂。”侠客无奈地劝阻,“团长既然要协商,自然是有他的道理,你们俩能有点耐心吗。”   我没有理会这些人,只是看着库洛洛,等待他的回应。   而他在沉默了很久之后,问我:“这道石门的开启方法和你有关,又或者说,想要进入遗迹,必须依靠你,对吗?”   果然不愧是库洛洛,推断能力依旧精准得让人折服。   而且在这个时候问这样的问题,代表他的确是在做缜密的思考和权衡。   “没错。”我回答道。   “同理,离开也必须依靠你。”   我挑挑眉:“的确如此。”   “既然如此,我想这一次我们将会达成共识。”库洛洛走上前几步,信长和芬克斯自动让开来,让他站到我的面前,“只要你带我们进入遗迹,并负责带我们离开,这件事就算划上句号。”   我不由握了握拳,顿了顿问道:“之后呢?”   “之后?”库洛洛轻笑,“之后自然如之前所说,你与旅团之间,两清。”   很好,我要的就是他这个两清。   朝他扬起一抹笑容,我为自己终于在他面前赢得一次谈判感到由衷的欣慰:“成交。”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又加班加到10点/(ㄒoㄒ)/~~来晚啦别pia我!   ☆、Chapter-75   我始终没有去关心旅团到底在遗迹里挖到了一些什么东西,既然整个种族都已经灭亡了,那些身外之物也不过是个形式罢了。只要保住了启天石,那些所谓的宝藏其实无关紧要。   对遗迹里的东西毫无兴趣的人,除了我,还有西索和库洛洛。   此时,我们三人正坐在石门旁边林子口的石头上,各自闲置。   西索我尚能理解,只是库洛洛他此行不就是为了那些东西?为何他却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坐在那儿心无旁骛地看着书。   “你不去看看那些东西到底有多少价值?”我实在忍不住好奇,这么问道。   库洛洛头也不太,读完一页书翻过去后,才淡淡道:“衡量价位这样的事,侠客比我在行。”   我挑挑眉,下意识想挑个例子反驳他的话,但仔细回想起来,却发现事情好像确实如此。每一次的活动,库洛洛最兴奋的时候,往往是指挥大家干坏事的过程,可对于干这么一场坏事到底得到了多少回报,他好像从来都不太感兴趣。   也许是他足够自信,早就预估好了代价和收益,并坚信自己的推断不会出错。   “我去方便一下哟~~”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西索这时突然开口,丢下一句特别敷衍的理由就转身没入了林子。   我觉得他的行为有点莫名其妙的时候,这时库洛洛突然也把书合上,二话不说直接走了——连借口也没找。   我骤然觉得有点不安,站起身想跟过去,但转眼间却已经看不到他们两人的身影,只得开了“圆”沿着一个方向随意地走,却不大清楚自己到底在紧张什么。   最后饶了一大个圈也没能找到人,但在走回原地的时候,却发现两人竟然都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难道是我多想了?   我抿了抿唇,在靠着树干坐在地上堆扑克牌的西索旁边坐了下来,心里的滋味难以言喻。   我一方面担心他们之间那场不知道何时会爆发的战斗,一方面又冷静地告诉自己,库洛洛并不是会做这种没有意义的战斗的人——至少在本来的剧情里,他确实躲西索躲了很久,而西索则始终没能找到他。   直到离开之前,我的这种自我安慰都还是有作用的。   可是当在漆黑的暗道里,库洛洛突然往我手心里塞了一个纸条的时候,我知道事情确实有点不对劲了。   轻轻翻开手心,看了看纸条上的内容——在这样的环境里,只有我能看得到,倒不必担心其他人会看到。纸条上写着一句话:天黑以后,缠住西索1个小时,我保证这场战斗永远不会发生。   我愣住了——库洛洛这个可怕的男人,他完全猜透了我不想看到他和西索之间发生战斗这件事,而我在想,他其实也根本没有要真的跟西索战斗的意思,因为他觉得这样的战斗是没有必要并且毫无价值的。   试问一个权衡家怎么可能会同意一件没有任何价值可言、代价却大到涉及性命安危的事情?   抿了抿唇,我默默地粉碎掉纸条,没有吭声——我想我没有理由不同意,这种可能两败俱伤的战斗,当然是能避免则避免。   走出石门之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很快就会天黑,我的时间确实已经不多了,可是我却对如何“缠住西索1小时”没有一点概念。   我似乎……从来没有过主动缠着他的经历。   能有什么方法呢……撒泼打滚?威逼利诱?思前想后了好久,我最终还是放弃了拐弯抹角的念头,我看直接粗暴是最好的方式。   “西索,我有事想跟你说,我们能找个地方说话吗?”   “嗯哼?~”西索的神情中带着点诡异的亢奋,但显然不是针对我的,“有什么事在这说哟~~”   我咬了咬下唇:“这……不方便吧。”   “嗯?”西索的笑意淡了些,半晌后突然用“伸缩自如的爱”把我拉过去搂在怀里:“好哟~~给你10分钟~”   话音落,已经抱着我落在了几十米之外的空地上。   西索看着我,似在等待我的下文,我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在抬头的一瞬猛然把拳头挥了出去,瞄准的是西索的肚子——没办法,这家伙脸长得太帅我实在不舍得下手。   我本以为西索能完完全全躲掉我的攻击,不想竟然被我擦了边,我看到他的身体被我的拳力带得侧扭过去,与此同时,他周身的念气胀破开来,杀气倾盆而出,冰冷到刺痛肤骨。   西索并没有向我寻求任何解释,他甚至没有向我投来任何带有质问色彩的眼神。在下一瞬他已经动手反击——如我所想,对于送上门来的战斗,西索素来是来者不拒。   接招、拆招,进击、反击,西索的力道并没有任何滞顿,念气里裹着的那种亢奋和疯狂的气息几乎要溢出来。   而我——我的心里却没有一丝战意。   西索素来不是个念旧情的人,所以他不会因为我们俩昨天之前还发生过亲密关系而对我手软,可是他刚才没有完全躲开我的突击已经足以说明——我对他其实是不同的,否则他不可能对我如此没有防备,也不可能让我的突袭伤到他。   这一点认知,抹杀了我心中唯一一丝对战斗的热情,面对他,我已经失去了求胜的欲*望。   所以最后,我被他打得浑身是伤,然后他用“伸缩自如的爱”黏在我的衣领上将我吊起来,挂在树枝上。   他站在那里,抱着双臂看着我——只是看着我,用一种阴森而充满危险的眼神,嘴角甚至还挂着略显夸张的笑意,可是他却一句话也不说。   我感受着他那近乎逼迫的目光,忍不住叹了口气。终于我败下阵来:“我承认我是别有用心,我只是在拖延时间,让库洛洛能有足够的时间躲开你。”   “你在帮库洛洛?~”西索问得仿佛漫不经心。   我心中一凉,下意识地摇头:“不是,我不是在帮库洛洛。我是在帮我自己,我不想看见你死在我面前。”我发现自己越来越坦诚了,但我不清楚这是不是一个好的转变。   西索听了我的解释,却突然笑了,是那种极尽轻蔑又带点怜悯的笑意,“真是愚蠢~~”他说。   他这样的评论让我觉得有点难受,我想到自己的决心,不由喃喃般地说:“只需要1个月……1个月而已。”   “什么~?”   愣愣地看着那双金色的眼眸,我深深吸了口气,扯出一丝笑容:“反正现在你也找不到库洛洛了不是吗?以后有很多机会可以慢慢追踪他的下落。不如先去找下一个玩具如何?啊……说起来我们似乎很久都没有回过天空竞技场了,是不是该回去看看?”   我不知道我的转移话题有没有成功,倒是西索盯着我看了半晌,而后忽然解除了“伸缩自如的爱”,眼睁睁地看着我无力地摔在地上。   “小梨又在打什么主意~~嗯哼,如果是有趣的事~我就暂时原谅你哟~~”   打什么主意?我忍住苦笑,作出一副无谓的表情:“当然会很有趣,做了这么久的正经活,我可是累得要死,巴不得找点乐子呢。”   “找~~乐子?”仿佛是对我用词感到有趣,西索的尾音习惯性地高高上挑。   “嗯,你有什么好的推荐吗,你以前不是很喜欢天空竞技场么,这地方真那么有趣?”我慢吞吞地从地上爬起来,边用“祷告”给自己治疗。   “嗯哼~~寻找乐趣,也是需要耐心的哟~~”   我挑着眉看了他一眼:“嘁……在这件事上你倒是很有耐心,也真是稀奇。”   我和西索走出森林的时候,周围方圆千米之内已经感觉不到一丝念气的波动——库洛洛和旅团都消失得很彻底。   我看着眼前茫茫无际的平原有一瞬间的愣怔,随即转头暗示西索:“怎么离开这里?”   西索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耸了耸肩:“不知道哟~~”   我有些无语:“你既然有私人飞艇,为什么不好好利用一下!”   细长的眉微微挑起,西索微眯着眼看我,嘴角依旧保持着似笑非笑的弧度。半晌,他默默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半个小时后,我坐在西索的私人飞艇的餐厅里,边看着悬挂电视机里的节目,边吃着慕斯林蛋糕。   过了一会儿,西索只围了块浴巾就走了进来——他刚才当然是去洗澡了,身上的水还没有干,几滴顺着肌理向下蜿蜒,这引诱的场景让我下意识地呆愣住,随即忙移开视线一动不动地盯着电视屏幕,不过却是一丁点也看不进去了。   突然,火红的颜色占据了视野,西索那张卸去了小丑妆容的漂亮脸蛋出现在我面前,接着手中的叉子被夺走,就看见他直接用我的叉子戳了一块盘子里的蛋糕,喂进了自己的嘴里。   好……你吃就吃吧……你享受地微眯着眼舔唇是闹哪样呢……   我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咕噜”——我吓得憋了回去。   西索不咸不淡地斜睨了我一眼,而后转身走了回去——仿佛他特意走这么一趟就是为了吃一口我的蛋糕……   我只能默默地盯着他的背肌流了会口水,然后继续吃蛋糕。   等下!这个叉子他刚才是不是用过……   啊……管他的!   几个小时后,我们抵达了天空竞技场,走入电梯之前,我不由心思一动,伸手扯了扯西索的衣角。   他微微侧头看了我一眼:“怎么?”   我抿了抿唇:“那个……我可以跟你住一块吗?”   西索听后挑了挑眉,却没说话。   我松开了手:“不行的话就算了……”   西索突然抖着嗓子笑了起来:“呵呵呵呵~~~”   不知道他是出于什么心里在笑,但在我听来,却像是嘲笑一般。   我撇了撇嘴角,有点气恼地向前走去,不想理会他。   进了电梯,天空竞技场的电梯小姐一如既往的礼貌和蔼,只是明显紧绷的肌肉无法掩盖她看到西索时的紧张。   “电梯向上,西索先生,请问去几楼?”电梯小姐的态度好得有点夸张。   说实话,我打心里不太喜欢那个电梯小姐看西索的眼神,那种微微紧张,又故意压抑,但眼底却盈满憧憬和倾慕的神色,看了就让人觉得很不快!   西索这么一个变态,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喜欢他不大合适吧!   我不由撇撇嘴角,故意加大了声音说:“220楼!”我住的是220楼。   电梯小姐正要按下楼层。   “不~~去280楼哟~”西索却突然这么说道。   我惊讶地看了他一眼,电梯小姐也惊讶地看了他一眼。   “嗯哼?~~”他睇着电梯小姐,忽然挑了下尾音,周围的气氛顿时掺了一股阴森诡异的气息。   “是的!”电梯小姐似乎被吓到了,一瞬间回过神,按下了280楼的按钮。   这个转变让我心里突然冒出一股诡异的窃喜,我忍不住抿着嘴唇轻轻一笑。   3分钟后,我和西索一前一后地走出电梯——在280楼,西索的房间所在的楼层。 作者有话要说:  本大王现在才回家,所以更新慢了……别pia我!QUQ   ☆、Chapter-76   当天晚上,我被西索强行拖进了浴室……   别别扭扭地被他扒光了所有衣服后,我双手抱着胸,有点局促地和他一起赤衤果地站在花洒下,他一只手撑着浴室的墙壁,将我逼得只能靠着墙壁,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肌肉起伏的胸膛……   我被水蒸气熏得双颊发烫,西索却自顾自地在那舒舒服服地冲澡,几乎对我视若无睹。   哎!明明是他拖我进来的好不好!难道就为了让我看着他洗澡?这人真是脑子有毛病!   我顾不得害羞,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胸膛,“喂,西索!你到底想干嘛啦!”   西索低下头来,热水顺着他在水的映衬下变得偏于深红的发尖滴下,落在我的脸上。   隔着一层薄薄的热气,他的表情变得有点模糊,但却和平时的不大一样,嘴角的弧度轻微到几乎看不出来。   “13天20个小时~”他突然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我有点蒙:“什么?”   “小梨~~昏迷的时间。”   我微愣,心中没由来地一沉,喃喃道:“是么……有这么久?”随即微微垂下视线,却正好看到某人的腹肌……   呃……我吞了下口水,为免自己的视线不受控制地乱瞟,只能默默地闭上了眼睛,开玩笑一般说:“这么长的时间,不仅是你,甚至库洛洛和蜘蛛们都一直守着,你们这次好像都特别有耐心呢,是最近太清闲么……”   头顶传来西索的几声低笑:“就在你昏迷的地方~~充满了让人兴奋的浓烈的念气哟~~可是你醒来之后,却在一瞬间全部消散掉了~~”显然我转移话题的战略不太成功,他自顾自地说着,每说一个字就让我的心颤抖一下。   这家伙又来了……又开始发挥他那超常的敏感神经,去察觉一些我并不想让他察觉到的事情。   真是讨厌!   我不由嘟了嘟嘴,没说话。   “我曾经听说过,有一种念能力能把人的精神意识抽离,然后做成一个实体,放在任意的时间和空间里~~”西索突然提起了一些让人惊讶的内容,“我一直以为这只是谣传而已,现在发生了这些事,我在想~~说不定真的有这种能力也不一定呢~~”   我知道他在暗示什么,心头一阵恼怒,睁开眼抬起头来:“少拐弯抹角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嗯哼~~”西索舔了舔唇,眯着眼睛低低哼了一声,“这13天20个小时的时间,你去了哪里哟~~小梨?”   在这么暧昧旖旎的环境里谈这么可怕的事情,果然是西索的作风……一边制造至高的甜蜜假象,一边又暗暗摸索着对方的命脉。   但是我知道我不会把这件事告诉他——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如果他知道我为了他曾犯下如此大的罪恶,会不会觉得我很愚蠢?   可是不管他怎么想,都已经不重要了。   我突然笑了起来,无视了他那充满危险的笑容,把他的问题当作玩笑一般,我回答说:“能去哪里呢?当然是神游天外咯~~”   西索的神情微微一顿,随即嘴角拉开了一些,又笑了起来:“呵呵呵呵……”   我故作不耐地放开手轻轻推了推他:“喂,要洗澡还是要做,你倒是干脆一点啊!”   我不知道西索是不是真的被我转移了,反正最后我被他压在墙上……翻来覆去……那什么……   咳咳……   意识清晰的记忆衔接到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西索已经不再房间里了。   280楼的房间远远比我所在的那层要大得太多,我转出转进晃悠了一圈,最后在冰箱里取了瓶橙汁,窝回床上。   西索住的地方和库洛洛简直天壤之别,库洛洛住的地方除了睡觉的床和书之外,几乎什么都没有,而西索住的地方恰好截然相反。   老实说,我觉得三美之中大概只有西索真正懂得金钱的用途,而其他两个,有一个大概觉得金钱如同粪土,另外一个大概觉得金钱就是金钱。   库洛洛很爱钱?不,他只是爱抢钱而已。   伊尔迷很爱钱?不,他只是爱赚钱而已。   而西索嘛……他也不爱钱,他只是爱花钱而已。╮(╯_╰)╭   橙汁喝到一半的时候,西索回来了,带着一身躁动的念压和满身的血腥气息,不用猜也知道他去干什么了……   这家伙估计昨晚把我弄得昏睡过去之后就出门了吧,反正他总是有用不完的精力,我也懒得担心他会不会猝死了。   西索似笑非笑地瞥了我一眼,而后便在我面前大大方方地脱了个精光,走进浴室去。   西索洗好澡从浴室走出来的时候,我正穿着一件他的衬衣,盘腿坐在电视机前的地毯上看录像带——屏幕上正播放着他和华石斗郎的那场战斗。   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我问他:“西索,你当初用这种自虐的方式赢得比赛,是不是因为,你以为那天晚上来通知你的会是玛奇?”   西索挑了挑眉,光着身子走到衣柜前,拿了件浴袍随意地披在身上——连个结也不打,直接往沙发上一坐,双手展开搭在沙发背上,长腿一翘。“不记得了哟~”   哼,别以为你拿你的胸肌和腹肌对着我,我就不知道你对玛奇的那点小心思。   我撇撇嘴角,转过头继续看比赛。   虽然已经看过一次现场版的了,但是在电视机里看这个比赛的录像时,却让我想起了前世看动漫的感觉——虽然现在那个动漫里的变*态就坐在我身后的沙发上。   突然感觉一阵气息逼近,我下意识地打了个冷颤,回过头就看见西索不知何时蹲在了我背后,浴袍松垮垮地搭缠在他身上,他扯着笑容看着我:“别看了哟~~”   我吞了口唾沫,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干嘛不让我看,我很无聊诶。”   “嗯哼~”西索舔了舔唇,“你不是回来找乐子么?如果想打架,我随时奉陪~~”   我面无表情地平静拒绝:“我不要。”   几十个小时前才被吊打成狗,惨兮兮地用祷告治疗了好久,现在又要打……我们之间就不能用点清新唯美的交流方式吗!   “不要么?~~那我们做点有趣的事情吧~~”   如果我听到他这口吻还不知道他想干嘛的话,就枉我这么久都在揣摩他的想法了!   但还不及我拒绝,西索直接把我摁在了地毯上……   “喂!”我不满地喊了一声,“昨晚一整晚诶……你不累吗!”   西索没有回答我,他直接用行动证明了他确实不累……   在地毯上乱七八糟了一番之后,我欲哭无泪地瞪着某个枕着双臂心满意足地半衤果地躺在地毯上的变*态,在心里把他从头到脚数落了一顿之后,我舒了口气,挪过去戳了戳他的腰。   “嗯?”西索斜了我一眼。   我嘟了嘟嘴:“我饿了。”   西索向来是个行动派,说完的下一瞬,他直接抱起我去浴室随便冲了下,然后换衣服出门吃饭。   *   看到这里你们可能在想,应该要有什么大事情发生了,毕竟这个故事已经走到了尾声。   但是很不幸地告诉你们,这种带有秀恩爱凑字数嫌疑的日常生活我还要继续过1个月。   在这期间,我会一直和西索呆在一块,不管他想干什么,我都随便他。   他想杀人?那就去杀好了,别拉着我一块去劳累就行。   他想打架?那就打吧,别总是来折磨我就行。   他想……做*爱?那也行,反正我也想。   日子就在打打架、杀杀人、炒炒饭中过去了几天,现在我觉得自己的心态好得有点过分。   不计较我在西索心里是什么位置、到底有多重要,不去想我们之间以后有没有可能,抛开某些世俗老套的想法后,我发现其实和西索在一起几乎是零负担的。   因为和他在一起,一切都是随心所欲。   不过,也许这种随心所欲是建立在我已经足够强大的前提下。   当我如今拥有了足够强硬的实力和坚韧的心态之后,我突然有点理解他的享乐主义——真正强大的人,从不会拿一些不值得的事情去为难自己。   或者兴奋地活着,或者无憾地死去。   正是西索的这份洒脱让他变得强大而变*态,也正是这份洒脱,让他举世无双。   我突然有点庆幸事情走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因为只有这样,我才不会觊觎他的洒脱,我才不会想用感情绑住他。   此时此刻我唯一在想的是,我要快乐——正如西索一直以来所想的那样。   *   今天晚上突然有点睡不着,西索傍晚的时候就出门去了,直到现在都没有回来,他去干什么实际上我并不是很担心,反正从来只有别人因为他遭殃的份。   但是平时总是要完成某种活动之后我才会睡觉,现在什么都没干,总感觉精力还太充足……果然我是受*虐体质吗!   翻来覆去了大半天后,最终精神抖擞地坐起身来,我打开电视机,从冰箱里拿了根冰棍——这是今天趁西索不再的时候刚去超市批发回来的,反正他房间里的冰箱很大,可以放很多垃圾食品。   正当我啃着冰棒的时候,大门打开来,随之一股刺激感官的浓烈的血腥味扑了进来,我下意识地皱起眉来,咬着冰棒看着一身鲜血淋漓走进门的西索。   如来佛祖,你看看这家伙,还是早点把他收了吧!   我在心里“啧啧啧”地发出感叹,边无动于衷地看着他,只问了一个问题:“你身上的血是你的还是哪个倒霉蛋的?”   “都有哟~~”西索舔着嘴唇,金灿灿的眼睛里透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光芒,“很久没有~~碰到过这么棒的大果实了呢~~”   很久没听他提到“果实”这个词,我险些都快忘记了他的果农本职。   撇了撇嘴,我不慌不忙地舔着手中剩下的冰棒,边看到他哼着小曲走进浴室去洗澡。   我的轻松只维持到西索赤身衤果*体走出浴室的那一瞬间——当我看到他身上狰狞交错的深红的伤痕时,我气得直接把冰棒的棍子扔了过去,正中他胸膛上看起来最严重的那两道伤痕。   “你这个疯子!”我破口大骂,随即跳起来扑了过去,三两下就把他按倒在地,“你怎么不干脆自*杀好了!”我发现和西索呆得太久,我好像不知不觉间沾染了凡事先动粗的不良习惯。   西索颤抖着笑了起来,“呵呵呵~~~让开哟~~,我现在~~还很兴奋呢~~完全~~抑制不住!~”   边说着,我感觉到巨大的念压扩散开来,很快充斥了整个房间。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没看错,我准备写两章日常恋爱风,大家感受一下西索平时是怎么谈恋爱的,哈哈哈哈哈当然是充满肉*欲和杀戮了……好重口啊,年轻的孩子们就当做看不懂吧!【捂脸跑走   ☆、Chapter-77   “那你打啊!来打啊!”被恼怒冲昏头脑的我,失去理智地对着西索大吼大叫,接着我们就真的打了起来。   房间里的东西被砸了个七七八八,最终结束战斗的时候,我满身狼狈地呈大字型躺在地上喘粗气,西索则坐在墙角“呵呵呵呵”地笑,笑得特别让人胆颤。   我哆嗦了两下,接着不发一语地爬起身,闪进浴室里将门反锁上,关在里面整整2个消失。   我当然不是在洗澡,我只是坐在马桶上发呆。   我想到西索每一场战斗几乎都会负伤,或轻或重,有些是不经意的,有些是他自找的,这种人,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我对此感到无比的费解,所以最后我在想,西索可能活不久了,这么找死下去,总有一天真的要死的。   想到这一点,才刚平息下去的恼怒又窜了上来,我大力拉开浴室的门,走出去的时候看到西索披着浴袍,手里正端着杯红酒,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漆黑的夜景,不知道在想什么。   从斜后方看过去,还能看到他脖子上隐隐约约的血痕——已经分不清那到底是我造成的,还是外面的野果造成的。   上一秒还直冲天灵盖的怒火,这一刻却瞬间熄灭了,我在浴室门怔怔地站了好一会儿,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居然又在想些有的没的,于是甩了甩头,勉强打起精神,走了过去。   我站在西索面前,戳了戳他,然后将被划开一道口子的手腕递到他面前,“喂,快点啦。”   我以为西索见到血估计又兴奋得不能自已,都已经做好了等他发疯的准备,不料他竟然一把抓住了我那正往外汩汩冒血的手腕,然后一个拉扯将我摔在落地窗的玻璃上,照着我手腕上的伤口狠狠地摁压下来。   我顿时狠狠倒吸了一口冷气——娘喂,疼死老子啦!   愤恨地挣扎了一下,却越发疼得钻心,我不由大喊:“你干什么!放开我!”   西索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边笑边加大力道摁压我的伤口,像是故意要我疼得死去活来一样——他肯定是故意的!   我气得正要爆开气场,西索却突然一把捏住我的下巴,低下头直接咬住了我的嘴唇——没错,是咬不是吻!   分分钟,血腥的滋味在唇齿间弥漫开来,我下意识地吸了口气,温热的血液就顺着舌根滑进了肚子里……原来我的血居然是这种味道,好恶心!   我受不了地挣扎着,想对西索以牙还牙,下巴却被他掐地死死的,嘴巴根本动不了,只能发出一阵“唔唔唔唔”的噪声。   西索却在这时候放开了我,他微微往后仰着头,那双细长的金眸一瞬不瞬地睨着我,突然说:“有时候我很好奇~~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本来还想骂他神*经*病的,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又没有了心情,曲起膝盖顶了顶他的大腿——我是想顶他的肚子,无奈身高差距╮(╯_╰)╭,“让开一点啦,很热诶!”   这下子西索倒是很听话,果然放开了我,我立即离他远远的——谁知道他等下会不会又发疯对我进行惨绝人寰的人身攻击。   对于西索时常会有些粗鲁的行径,我虽然已经习惯了,但此时还是难免有点赌气,所以抿着嘴站在一旁不说话。   气氛霎时变得凝滞,西索倚在落地窗的玻璃上,正面背着光,看不清他的表情,我禁不住叹了口气,然后发动“祷告”,把还没愈合的手腕又递了出去。   “你刚才那样有什么用,没有用‘祷告’的话,我的血是没有作用的。”   西索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意欲不明地笑了几声,接着缓缓抬起手,捉住我的手一把将我扯了过去,几乎是和他紧贴在一起。   手腕的伤口被湿润的触感覆盖,我微微抬头,看到西索正伸着舌头舔我手腕上的伤口……   心头莫名一紧,我下意识地握紧拳头,浑身肌肉微微绷紧。   “放轻松哟~~”西索竟然轻声安抚。   奇妙的是,我不由自主地就放松下来,与此同时,念力缓缓地扩散开来,伤口的湿润感加重了一些——西索含住了我手腕上的伤口,我甚至听到几声好似愉悦的低哼从他的嗓子里溢出来。   这一刻,心间涨满了一种诡异的情绪,我垂下视线,不敢看他。心里想着,今晚估计又要被他折腾……   可是出乎我意料,这天晚上,什么也没有发生。   我用“祷告”治好了西索的伤,然后他轻轻松松地抱起我,扔到床上,就在我陷入棉被里晕头转向的一瞬间,他的气息消失在房间里。   他又出去了,一整晚没回来。   *   “西索最近很奇怪。   我觉得他好像故意要躲着我。   虽然晚上某些活动的次数似乎没有减少,但除此之外,我几乎很难在清醒的时候见到他。”   写下最近心里的疑惑之后,我扔开日记本,在床上打了会儿滚,然后看了眼墙上的钟——凌晨12点。   今天西索又躲了我一天。   自从那天晚上我得出结论——像西索这种生活方式可能就活不久了,之后我就去医院买回来一箱子血袋,开始每天抽一袋血,冻在冰箱里。   这个行为听上去可能很有恐怖片的感觉,但只要把我的血液想成是中药,你们大概就会理解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没错,我在给西索囤药。   这家伙一旦兴奋起来理智全无,我担心他会死得比我还早。   不知道西索是不是对我的这种行为颇觉反感,有一天他从冰箱里拿伏特加的时候,看到了我用透明消毒箱装着的血袋,那时候我已经积攒了六七袋的样子,我看到他用一种极为诡异的眼神盯着消毒箱子看了很久,然后二话不说,把冰箱门一甩仿佛什么都没看到一般。   虽然西索对此表现得很淡定,淡定到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但我却隐隐觉得他好像有点反感。   我管他反不反感……反正我只是做我想做的事而已。   不过,尽管我告诉自己要无视他的想法,但当每天面对空荡荡的房间时,我还是忍不住在想——也许我的这个行为确实太变*态了点,要不怎么会连西索这个等级的变*态都难以忍受呢?   西索躲着我的情况维持了大半个月,然后在我已经快要习惯这种节奏的某一天早上,我起床的时候发现西索坐在沙发上堆扑克牌,我用一种见鬼的心情看了看外面的天空——太阳没从西边升起来啊,他居然没有躲我!   撇了撇嘴,我揉着乱糟糟的头发,走过去在地毯上盘腿坐了下来,我们之间隔着一张茶几,面前是他堆了一半的扑克牌塔。   西索不慌不忙地夹着两张牌搭成的塔尖,轻松地放上去,然后瞟了我一眼:“嗯哼~~醒了的话就去洗脸~”   我眨眨眼,心里一边腹诽着这家伙今天又不知道吃错什么药,一边做出漫不经心的表情:“今天你要带我出去玩吗?”   本来只是随口问问,西索却扯开一抹笑容:“对哟~~”   我一愣,心里忍不住特别雀跃,面上还故作镇定:“去哪玩?”   西索卖着关子:“你先去准备一下吧~~”   “好吧。”我耸耸肩,一派淡定地站起身,走进浴室。   出门时我才注意到西索今天的穿着特别的……不正常——他竟然穿了普通人会穿的休闲装,这对于一个平时只会穿各种款式和颜色的小丑服的人来说,可不就是不正常吗?   可能是我呆愣的视线太明显,西索回过头来睇了我一眼:“怎么?”   “没、没。”我摆摆手,忍不住吞了口口水……西索穿成正常人的样子为什么还是帅的不正常呢?   看来他的帅不是样貌所致,而是气质使然。╮(╯_╰)╭   怀着有点花痴的心情,我和西索走出了天空竞技场,不知道去哪里,我只是跟着走,他走在我前面一点,走得特别悠闲。   我偷偷地观察,发现一路上好多女孩子向西索投来了各种各样的目光,惊艳、羞涩、爱慕、花痴……等等,我心里感慨——小姐们,你们是不知道这家伙的本性,要是知道了你们就不敢这么看他了。   然后在我感慨的时候,我们到达了目的地——我死也想不到他居然带我来看电影!   没等我从震惊中反应过来,西索已经买好了票。   难以维持正常的面部情绪,我想我现在可能是一副吃X的表情——但是西索显然觉得他的行为还不够震惊我,于是他又问我:“你要喝什么?”   这家伙……肯定不是西索,要不就是他有别的意图。   但是当电影开始的时候,我顿悟——原来如此,他果然是来找乐子的。   这是一部……非常黑暗血腥的恐怖片,充斥着各种各样的杀戮和变*态画面。   可惜奇怪的是,西索从始至终都表现得意兴阑珊,似乎没什么兴趣的样子。   没兴趣还来看?搞什么鬼?   我有点烦躁,戳了戳他的腰,“喂,西索,不要看了,我们走吧。”   说完,也不等他回答,直接站起身走了出去。   走进电梯时,一转身发现西索也跟了进来——动作倒挺快。   我看他一眼,问:“我还以为你会很喜欢杀人的电影。”   西索扯着笑容:“我是很喜欢做哟~~”   但不喜欢看?也是……按他的性格来说,看别人“享乐”这种事简直是有病。   “既然不喜欢看,干嘛还带我来这里?”   “嗯哼?”西索发出一个上挑的尾音,似乎有些疑惑,“约会不是这个样子的么?~~”   约会?我……倒!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在约会?”我瞪着他,真的有点怀疑这人到底是不是西索了。   “不是么?小梨的反应迟钝得让人伤心呢~~”漫不经心的口吻,说着鬼扯的话,明明讲话风格没变,但为什么要做这么多“不像西索”的事情呢!   瞪了半晌想不出他到底想干什么,我叹了口气,嗫嚅道:“谁说约会一定要看电影的?”   “嗯哼?”西索倒是耳尖,问,“那要做什么哟~?”   “我们可以先去吃饭,我饿了!”我翻了个白眼,这家伙的确是个很好的419对象,但如果拿来做正常人理解范围内的男朋友……我只能说他估计是负分。   除了做*爱和打架,这家伙平时估计很少干别的事吧。   哦,对了,他还特别爱看热闹。   好吧,不管怎么样,西索竟然想跟我一起体验一下啥叫约会,虽然觉得很不可思议,但是我还是接受了。   因为我也想知道,如果带他去游乐园,会有什么样的效果,哈哈! 作者有话要说:  好吧……我这章就是想恶搞的,下一章会更恶搞,看到了吧,我要让西索去游乐园! ╮(╯_╰)╭别pia我,我思量恶搞西索很久了。   ☆、Chapter-78   我和西索的约会最终也没能走向正常化,因为在去游乐园的路上,我产生了一种担心,万一西索哪一根筋又不对劲,兴奋起来大开杀戒,那些未来的花朵岂不要遭殃?   而且我在想,我为什么要带这家伙去那么开心的地方?像我们这种人,去那种地方简直太突兀了。   这个想法产生的下一秒,我直接就掉头往回走。   “半途而返可是很令人讨厌的行为呢~~”西索的声音在漆黑狭窄的小巷子里回荡,我感觉到裹了杀气的念力朝我刺了过来。   我一个侧身闪开来,旋身的瞬间手中接住了几张扑克牌,站定看着西索:“我就是不想去了,你要怎么样,打架吗?”   沉默延伸了几秒,随后是西索颤抖的咏叹调笑声。“呵呵呵呵呵~~~~小梨真实越来越像变化系了哟~~可是怎么办,我比较喜欢强化系呢~~”   我把扑克牌一把扔在地上,冷哼了一声:“那你继续喜欢啊,我不会妨碍你的。”   一片漆黑之中,我看到某人的脸颊鼓了起来。   没有理会他,我转身走出了黑巷子。   那天晚上,西索特别奇怪,他表现得像是无理取闹的小孩子,处处跟我作对,比如我起身喝水,他就用扑克牌直接打破了我手中的玻璃杯,吓得我差点毁容;比如我在浴室里洗澡,他直接卸了门走进浴室,然后莫名其妙就兴奋得难以自控,把我按在全是水的浅池里那啥那啥……再比如我累得半死打算睡觉,他却死活不让我睡,抓着我做某种活动做到了大半夜。   一直折腾到凌晨,他才终于放过我。   奇怪的是,他没有像平时那样,起身穿了衣服就走人,他只套了条长裤,luo着上身靠坐在床旁的地毯上,玩起了扑克牌。   这家伙的变*态程度真是越来越严重了,这不是有病么,你要么就gun,要么就睡,坐在这里骚扰我睡觉是怎么回事?   本来被他的反常行为折磨了整整一天我已经身心疲惫了,现在他还给我来这么一出,我实在忍不下这口气。   从床上跳起来,我一个翻身下了床,一脚踢倒了西索面前的扑克牌塔。   西索的动作顿了顿,随即轻轻抬起头,映着从落地窗外透进来的冷光,显得异常阴冷。   我在心里冷笑——他以为我是第一次认识他吗,这种表情就想吓唬我?撇了撇嘴角,我指着门口不耐烦地说:“你要么走人,要么gun上床来睡觉,别在这里散发诡异气息,这样你让我怎么睡!”   西索没有如我所料那般发出诡异的笑声,他只是看着我,用一种因充斥着杀气而有些微微扭曲,却又似乎在极力压制的眼神。   浓烈的杀意让我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不由怔住——为什么他会有这么激烈的反应?明明……平时要是踢翻他的扑克牌塔,他只会笑得更兴奋,难道他心情不好?很有可能,否则他今天的表现怎么这么奇怪!   这么想着,我忍不住吞了口唾沫,然后有点没骨气地缩回了床上。“好啦,随便你啦。”我作出妥协。   西索冷冷地扯出夸张的笑容,而后慢吞吞地收回了视线,继续堆扑克牌。   一个小时前,我和他还在这张床上激烈交缠,一个小时后,我甚至产生了一种他会对我作出可怕行径的预感。   我最近果然是过得太悠闲,才会忘了西索是个什么角色,居然用这么放松的姿态和他相处……我真是疯了。   好在总归没有疯得太彻底,第二天起床的时候,我发现在我睡着的时候西索又出门去了,这次我学乖了,为了不让自己整天闷在房间里闲得慌,我打算出去找点事做。   找到当地的中介,我接了几份简单的赏金委托,比如给富豪当当保镖,帮贵妇找找她丢失的宠物……这一类的工作,总算能打发时间。   这样子打发着打发着又过去了几天,这期间,我和西索之间的相处模式在发生了多次变化之后变得更加奇怪了。   原本我们只是晚上一起做做床上运动,白日里基本是老死不相往来的。现在却变成每天早上起床都要看到西索那张表情古怪的脸,半夜他也不再出去了,只是一整晚的坐在沙发上堆扑克牌。   每天回去他都要问我:“小梨今天去做什么了哟~~?”   然后我就会回答他说:“去打杂了,你有兴趣一起吗?”   这时候西索就会怪笑着避而不答。   这样子持续了一周左右,后来有一天,我回去的时候买回了一个台历,放在茶几上。   “你买这个~~做什么?”西索挑着细长的眉毛,看着茶几上摆放着的日历。   我耸耸肩:“日历还能买来做什么,当然是看日期了。”   西索追问:“看什么日期?”   咦——这么执着?嗯……那我继续敷衍:“看我想看的日期啊,这还用问?”   为免他继续问下去,我当即转身走进了内室,没有再多加理会他。   结果到了这件事发生的第二天,西索突然说要跟我一起去“打杂”。我用一种看鬼的眼神打量了他好半天,最终摊摊手:“随便你。”   于是我们俩一起来到派发任务的地下中介处,那个中介叫克姆,平时特别的自视清高,经常对着我一副不屑一顾的神情,但他在看到西索的时候,肩膀明显的颤抖了一下。   一瞬间我就意识到了带西索来的好处——这家伙终于不敢再有意无意地给我找一些特别低能的委托来了,他一定不想被西索一张扑克牌贯穿喉咙。   可是……“寻找珍兽?”这是什么鬼任务?我瞪着克姆,用眼神默默地威胁着他。   克姆似乎吞咽了一下,解释说:“这个委托难度不小,虽然报酬很高,但很多猎人都不愿意接。”   “不就是抓珍兽吗,有什么难度?”   “这可不是一般的珍兽。”克姆哼了一声,“它生活在维克托峡谷深处,那里是出了名的死亡盆地,先不说那里的魔兽有多凶猛,光是险恶的地势,就吓阻了很多猎人,就连二星的珍兽猎人也不敢单独前往那里。”   我微愣:“那个地方有这么厉害?”   “那是当然。”克姆皱了皱眉,随即似乎瞟了一眼我身旁的西索,“要不是……我也不会把这个委托给你。”   靠,就是说看不起我就对咯?   我正要发火,西索却先一步接下了委托书,“嗯哼~~我们接了哟~~”说完他就扯住我的手腕拖着我转身离开。   我看着西索火红的后脑勺发了一会儿呆,实在不明白他怎么会这么积极地接下这个任务——要知道虽然他的确是喜欢刺激,维克托峡谷可能也真的像克姆说的那样充满了险恶,但“抓”珍兽和“杀”珍兽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要抓珍兽那是需要相当耐心的工作,而且既不刺激也没有意思。   但是西索并没有任何要向我解释的打算,直到被他扯上了飞艇,我才回过神来。   瞪着正在堆扑克牌的某人,我皱着眉感到很不解:“西索,你最近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   西索抬起头来,唇角扯着笑容,不咸不淡地睨了我一眼。“嗯?”   我突然有点烦躁,“你反常的频率也太高了点吧,抓珍兽这种无聊的工作,你也要接?”   “抓珍兽的确很无聊哟~~可是和小梨在一起,就不会无聊了呢~~”   我瞪了他一眼:“别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不过随便你,反正我也只是为了打法时间。”   西索“呵呵呵呵”地笑了起来。   我撇撇嘴,决定不理他。   卸下背包,我从包里翻出另一本刚买的迷你日历本,一如最近几天经常做的动作那样,翻看了一下日期。   不料这时手中的日历本突然被一个很大的力道扯动了一下,我下意识地松了下手,日历本就从手中不翼而飞,下一秒落入了坐在几米外的沙发上的西索的手里。   我根本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下,一时也有点惊愕,愣愣地看着他:“你干什么?”   西索没有回答我,他只是笑着,然后粉碎了我的日历本……   “……”我呆愣了足足10秒,接着跳起来朝他扑了过去,“混*蛋!你疯了吗!”   然而显然已经来不及了,我的日历本注定一去不复返……我瞪着地板上日历本的碎末,心头凉了一截。   西索接下我的拳头,嘴角扯着诡谲的冷笑,一把将我拉扯过去,然后二话不说吻了下来。   我气不过,在他的舌头伸进来的时候,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滚烫的血腥气味蔓延开来,我却听到了某人舒爽的低哼:“嗯~哼~”   这个死变*态!虐他的身体根本不能达到任何报复的效果!   意识到这一点,我用力一把将西索推开,因为用了念,他被迫退了几步,我擦了擦嘴边残留的他的血液,转身想走。   这时背包里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像是被按了暂停,不止是心底里,我感觉到就连周围的气息似乎都定格了那么几秒,接着我从包里拿出了手机。   手机上显示着陌生的电话,但是我却有一种预感——我想我知道是谁打来的电话。   心情突然坠落到谷底,这下我大概是真的不用再看日期了。   拇指像是放慢了一般极其迟缓地挪到接听键的位置,就像按下引爆器的按钮,我迟迟下不了手。   就在我犹豫的那一刹那,只感觉一道冷冽的念气刺了过来,接着手中一震,但闻“砰”的一声——手机直接在我手中爆成了碎片。   虽然因为用了缠而不至于受伤,但那因爆炸引起的剧烈震动却让我的手产生了一种近乎失去触觉的麻痹感。   我愣愣地看着手中的几块手机碎片,一下子连扭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西索……”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很平静,“你到底……想干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你们能不能理解西索的行为~~其实是从女主的视角去反应西索的心理状况,大家可以随便YY~~ 第一人称的好处就在这里~~ 顺带提一句:我在打算写猎人的耽美同人……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想看~~嘿嘿!QUQ   ☆、Chapter-79   问题没有得到回应,我下意识地看过去,却看到西索正用那双金灿灿的凤眸死死地盯着我,眼底正酝酿着一种近乎扭曲的愤怒和疯狂。   我完全愣住了——事情怎么这么奇怪?明明是他在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举动,为什么却表现得比我还要生气?   西索还是没有说话,他举步朝我走了过来,一步一步,仿佛带着阴冷的肃杀之气。   那一瞬间我有一种想逃跑的荒谬念头——我已经很久没有产生过这种念头了,无论是面对他,还是面对其他强大的对手。但是双脚却像是被钉在了地上,无法动弹,我只能眼睁睁看着西索走到我跟前,朝我伸出手……   “啪”——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我的一刹那,我一把反抓住他的手,紧紧握住,紧绷的气氛一下子被定格,   “西索……”我不由叹了口气,“你别这样……”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用这种恳求的语气说这种话,只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这一刻我只是在想,哪怕他下一秒就将我撕碎,我也不能逃开。   不能逃开,所以要抓牢。   大概是西索也没有想到我会有这样的反应,不由顿住了动作,就连脸上那近乎极端的神情也凝住了。   我尝试着往前走了两步,双手顺着他的腰往上摸索……他没有反应,这让我稍微放下心来,终于没有犹豫地将整个身子贴紧他,双臂环住他的脖子、踮起脚,下巴勉强搭到他的肩膀——总算抱住了他。   我想这大概是我第一次对他“投怀送抱”吧……   西索笑了起来,明明还是很起伏颤抖的声调,却又有些不同。   他伸出左手揽住我的背,将我搂得更紧,笑声通过他微微震动的胸膛传过来,我感受到了他的情绪,好似兴奋,又好似愉悦。   他还是这么喜怒无常,可是这一次……我有种强烈的直觉——他的情绪起伏都是因为我。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样,可是这难道不是我曾期盼的东西么?然而,为什么此时此刻,我却觉得有些悲哀。   “西索。”我轻轻叫了他一声,我说,“我们还要去抓珍兽,如果不抓回去,克姆那可恶的势利眼一定会瞧不起我们。”   “嗯哼~~”西索淡淡哼了一声,似乎并不在意。   我继续说:“还有多久才到维克托峡谷?”   “到了哟~~不过飞艇降落不了呢~~我们,跳下去吧~”说到“跳下去”的时候,西索的声音里分明夹杂着兴奋。   “嗯。”我轻声应道,“没问题,要跳下去还是怎么样,不过我有点饿了,你去给我拿点吃的~好不好?”我发誓我是在撒娇,但可能效果不是很明显。   还好西索似乎很受用:“好哟~”   看西索离开房间,我才拿出另一支手机——还好我一直都有备用,回想刚才看到的那个号码,拨了过去。   一阵等待音后,听筒里传来了那个让我心头一紧的声音。   我强迫自己用一种正常的平静语气来说完下面的话:“瑞文奇,我已经找到启天石了,给我一周的时间,我处理一些私事,就过去找你。”   说完,没有等待瑞文奇的回答,我挂掉了电话。我不知道瑞文奇——应该叫墨尔波——到底在谋划着什么,可是我知道,他想要的不仅是启天石。   挂掉电话后不久,西索回来了,他拿来了一盘牛排,我一块不剩的全部消灭干净。   之后我在飞艇上搜刮了一些干粮备在背包里,才跟西索一起跳下飞艇——这次总算有点技术,事先   在双脚上裹看“硬”才往下跳。   西索倒是方便,他直接用“伸缩自如的爱”挂在飞艇底部,这样往下跳,相当于有了一个缓冲力。   因此他落地的时候敏捷得几乎没有扬起尘土,而我落地的时候……把地面砸出了一个大坑——毕竟“硬”的威力可不容小觑。   维克托峡谷的地势确实十分险恶,但是景色也因此很壮丽雄浑,我从很久以前就向往着这样的地方。眼前这湛蓝的天、深黄的山、碧蓝的水,仿佛就在描述着自由和广阔的含义。   此时我们正站在陡峭险峻的悬崖边,脚下是万丈渊谷和一片碧蓝的湖水。   我忍不住微微张开嘴巴,几乎想要慨叹出声。   “小梨~~很喜欢这里么?”   “嗯!”我点点头,忍不住扯出大大的笑意,然后张开双臂深呼吸,“这里的一切,都好棒!”   “是很棒呢~~我们还没有尝试过~在这么明亮的地方~~做*爱哟~”西索舔了舔嘴唇。   我愣了愣,随即耳根“唰”一下烧了起来,忍不住瞪着他:“你能想点别的吗!”   “别的~~?”西索的笑意越发诡异邪恶,“嗯哼~~小梨不喜欢在太阳下么~~你喜欢在夜里我也不反对哟~”   “去*死啦!”我翻了个白眼,终于受不了地甩头走人。   可想而知,我当然又被“伸缩自如的爱”扯了回去,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被西索紧紧抱着从悬崖上往下直直坠落下去。   叫声一下子哽在喉间,我只能死死环紧他的腰……   “噗通”——虽然在最后的时刻西索用掉在悬崖壁上的“伸缩自如的爱”减缓了冲击力,但我们一起掉进湖里的时候,还是激起了一片巨大的水花。   沁凉的湖水打在身上,仿佛削薄的刀片,要不是有“缠”护着身体,恐怕会见血。   沉入水中后,我开始拼命挣扎——西索那家伙却不肯放过我,仍然紧紧抱着我不肯松手,我想要挣脱他的束缚,却没有办法,最后只能跟着他一起往更深的湖底处下沉……   在我已经产生了“他是不是想在这里淹死我”的错觉时,他突然将我往上一提,直接堵住了我的嘴巴。   滑腻的舌头混杂着湖水一块钻进嘴里,我越发觉得窒息,使劲地想推开他,西索却吻得更深。其实本来也倒还不至于这么快就没气了,谁知道西索这禽兽突然就在水里发起情来,体内的气息一下子被他弄得紊乱不堪,渐渐地陷入轻微缺氧,意识也开始飘忽……   身体变得有些轻飘飘的,朦胧中一直环紧我的双臂似乎将我扯了上去,一阵晃动后终于浮出水面。西索将我拖上了岸,扔在岸边柔软的泥土地上,我下意识深深抽了一口气,趴在地上不停地呛咳。   恍惚间好像听到西索在旁边发出“呵呵呵呵”的颤抖的笑声,我顿时非常来气,使出最后一点劲向他扑了过去。   哪知刚抬起身子,就发现西索张开双臂一副等着我扑过去的样子,我顿时后悔莫及,但是已经来不及了,我用掉了最后一点力气才把自己湿答答的身体扔过去,所以完全没办法收住动作,直接扑进了某人的怀里……   “小梨今天真是热情呢~~不停地对我投怀送抱哟~~”   我气不过,但是连大声骂他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虚弱地趴在他怀里,“西索,你这个混*蛋。”请想象一下我用一种很柔软的语气说这句话。   西索一听果然笑得更颤抖了:“嗯哼~~人家哪里坏了~~我不是~任由你为所欲为了么~~”   我在心里默默地泪流满面:明明是他欺负我,还要搞出一副我在欺负他的样子!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有气无力地问道。   “衣服湿掉了呢,要脱下来晾干哟~~”西索那挑起的尾音从头顶飘落下来,与此同时,他的手已经撩起了我的衣服下摆,从背后伸了进来。   这个流氓!我气恨地张开嘴咬住了他的胸肌……但是下口的一瞬间我发现我似乎用错了报复方式。   “嗯哼~~”西索很享受地哼哼了一声。   果然这招拿来对付变*态是没有用的……我恹恹地松开口,无计可施之下决定放弃抵抗,任由他三下五除二就把我剥了个精光。   皮肤本来就还潮湿着,一沾到空气就立马寒毛耸立,我打了个哆嗦,不由往西索怀里蹭了蹭。   那家伙哼唧了两声,开始剥自己的衣服……   “你干嘛……”我用死鱼眼看着他。   “人家的衣服也要晾一下嘛~”   “……”卖萌可耻!   (肉章放群你懂的)   *   一直到我穿上干了的衣服时,太阳已经落山了……也就是说,我跟这家伙大白天的在这里糜烂了一整个下午。   OTL西索这家伙铁定有毒,我宝贵的时间啊,居然被浪费在这种事情上……   虽然有点鄙视西索的不知节制,但在此之余我又有点小开心,毕竟他对我的身体还是很感兴趣的(喂!)。   “西索,我饿了。”因为太过“操劳”,我有点懒散地躺在地上,眨着眼睛看着正在升火的西索。   西索一手叉着腰,满意地看着自己架起的高火堆,然后偏头睨了我一眼:“嗯哼~~想吃什么?”   在这种地方还能点菜不成?我撇撇嘴,故意瞎扯:“我要吃满汉全席!”   “嗯?”果然,西索并不知道什么是“满汉全席”,上挑的尾音里有一丝疑惑,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什么?”   我叹了口气:“好啦,能吃就行了。我背包里有干粮,要不就吃那些。”   西索没有吭声,沉默了片刻后扭着腰走开了,只丢下一句话:“等我哟~”   不知道西索是去哪里找吃的,我百无聊赖地仰躺着,看着渐渐昏暗的天幕,思绪被拉得很远……   忽然,我似乎感觉到有陌生的念力正朝这边靠近。因为被某人耗干的体力正在恢复,所以不自觉地就开了“圆”。   这个念力……绝非普通的念能力者!   我一下子坐起身来,用绝隐藏了气息,然后跳到茂密的树上,蹲着往下看。   不一会儿,果然有一个很轻的脚步声朝这边靠近,我不由更加收敛气息,静候着……   一个高大的身影钻出草丛,走到火堆前来,是个男人,他的穿着让我觉得十分眼熟……   “欸?刚才明明有念力波动,人呢?”男人低声嘀咕了两句。   我一下子愣住了,随即猛一下从树上跳了下去,落在男人的身后。   男人回过头来的一瞬,我喊出了他的名字:“金?” 作者有话要说:  QUQ肉章放群,群号和入群密码看公告,这里就不重复了。 遇到金是我临时想出来的,因为我发现我一直没有把这个角色写进来过,所以我决定写一下玩玩~!~诶嘿嘿!   ☆、Chapter-80   “你是谁?”金皱着眉一脸戒备地看着我,“我好像并没有见过你。”   你确实没有见过——我干笑了两声,“是这样没错,不过我认识小杰,从他那里听说过你的事情。”其实小杰从来没有跟我提起过金的事情,不过我觉得我应该比小杰更了解他这个不负责任的爹是多么的渣……   果然金展开眉头,笑了起来:“哦,是吗,你认识小杰?你叫什么名字?”   “梨。”我说,随即挑了挑眉,“你不问问我小杰的近况吗?”   金哈哈一笑:“在找到我之前,他不会随便放弃的。”   呵呵,渣男果然都喜欢自以为是么。我在心里冷笑了几声,面上却不动声色:“小杰的确找你找得很辛苦……不说这个,你怎么会在这里?”恕我实在不想跟他聊为什么他要躲着小杰这种无聊的问题——他躲着还能有什么原因?不久是一边愧疚自己当年的不负责任,一边又死要面子地不肯承认么?   金说:“啊,我在找贝萨兽,不过几个星期来一直没有结果。”果然这大叔就是粗枝大叶,我随便两句说辞他就信了?还把自己的行程都报上来了……   我感觉到自己的嘴角抽搐了两下——该说这是孽缘吗,贝萨兽刚好是我们这次要找的珍兽。我抿抿嘴:“太巧了,我们也在找贝萨兽。”   “你们?”金疑惑地看着我,这时突然一阵念压扑过来,金猛然几个后翻跳出了几米远的距离,几乎是前后一瞬的错差,几张扑克牌从他刚才站的位置飞射过去。   “谁!”金看向扑克牌射来的方向。   “嗯哼~~真是惊喜呢,居然在这种地方碰见这么美味的果实~~”西索站在几米远的地方,一手插腰,另一只手上拎着两只死掉的野兔,野兔身上还插着他那标志性的扑克牌……   “你是谁?”金露出了比面对我时明显多了几倍的戒备神色,看着西索。   我在心里默默汗颜了一下,刚准备站出来解释清楚,西索却没给我这个机会。   他把野兔往旁边一扔,扭着腰走了过来,周身的念压越发地咄咄逼人,就连我这个和他相处很久的人也觉得有些恶寒, “来打一场吧~~美味的大苹果~~”   金的视线锁定了西索,却对着我说:“小梨,前面有个山洞,我住在那里,你去那里等我吧,我一会儿就过来。”   “呵呵呵呵……”西索笑了起来,“不行哟~~她必须要呆在我看得见的地方才行~~”   “呃?”金明显愣住了,刚才那正儿八经的严肃表情一下子破功,“为什么?”   我叹了口气,终于找到了插话的机会:“很不幸,这家伙是和我一起的,抱歉让你见笑了,他一碰到强大的念能力者就会这样,你别介意啊……”   我边说边感觉到西索那边的气压有些偏颇,恶意的念力似乎也瞬间减弱了一些,转头一看,那家伙默默地鼓起了包子脸,一脸委屈的神情。   ……这家伙今天卖萌卖得有点频繁啊,我无奈地看着那张包子脸。   金挠了挠头,似乎感到很纳闷:“也不是介意……不过和他走太近似乎不太安全,如果你有什么苦衷可以告诉我,我可以帮你摆脱他。”   我:“……”   没等我艰难地挤出回答来,西索的扑克牌又朝金飞射过去,接踵而至的是他瞬移一般的身形以及刹那间爆开来的比刚才更夸张可怕的念压。   金的脸上露出了惊愕的神情,被迫跟西索打了起来。   两人很快就你来我往打得不可开交,我站在一旁感觉到很头疼……我本来时间就已经所剩无几,为什么却还要浪费时间来看这种无意义的玩命战斗?   不耐烦地走过去捡起地上的野兔,然后转身打算离开这让人烦躁的战场,临走前转过头,发现西索根本没有在理会我的去留,而金更是被逼得无暇顾及其他。   是啦,我也没有奢望当战斗摆在西索眼前时,还能让他分心思来注意我的状态,但我还是有一点特别小心眼的气愤,于是拎着兔子走了。   然而,三十分钟后,我发现我迷路了。   我不仅没有找到金说的那个山洞,就连返回的原路也找不到了……   OTL我这是造的什么孽。   好吧,不管怎么样,我真的饿得快疯了,还是先把手里的这两只兔子烤了再说,想到这里我也懒得管其他,原地找了些枯枝架起火堆,然后开始烤兔子……   我好不容易烤完兔子,准备往嘴里送的时候,两个浑身狼狈的伤患一前一后出现在我跟前。   “你去哪了哟~~”西索顶着那张挂了点彩的脸,扯着诡异的笑容站在我面前。   “小梨,你没事吧?”金从他身后走过来,脸上和身上也都挂了彩。   不过老实说,我本来以为他们会更惨烈一点,但现在看上去……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感觉这种程度的受伤,对于他们来说就跟小屁孩跑出去玩泥巴摔了几下的程度是差不多的。   我看着那两人哼哼了两声:“别以为你们受了伤我就会把烤兔子分给你们,做梦去吧,受伤都是自找的,一边呆着去,别来妨碍我享受美食。”   挥挥手,我一脸不耐烦地瞅了两人几眼,然后在金有些尴尬和抱歉的神情中,无视掉西索的表情——管他什么表情,我吃我的。   在我吃东西的时候,两人就像是被训了的孩子,很安分地各自呆在一个角落,保持沉默。   西索对自己身上和脸上的伤满不在乎,他坐在地上堆扑克牌,时不时往我这里瞟两眼,而金则是从他那风格很犀利的背包里拿出了地图和本子,在研究什么东西。   填饱肚子后,我拍拍手站了起来,凑到金旁边去看他在干什么。   “你在研究贝萨兽的习性?”   “是啊……”金神皱了皱眉,“但是贝萨兽非常警惕,几乎很少会在固定的地方饮水和进食。”   “也许可以从它们的食物下手,他们总有喜欢的食物吧?”   “贝萨兽喜欢吃斑鱼,但是维克托峡谷里有许多处水源,几乎每个水源都有斑鱼,我已经都找遍了,还是没有发现贝萨兽的踪迹。”   我耸耸肩:“也许你只是恰好错开了它们出来活动的时间。”   “也许吧。”金站起身来,把东西收进背包里,甩到背上,似乎打算行动,“我想我还是再去碰碰运气吧,你呢,你怎么打算?”   我看着他那张跟小杰极其相似的脸,此时正露出一副认真的表情,倒颇有点风范的样子,我一时间有些愣怔——其实金也算得上是这个世界的大名人了,而这个大名人现在就站在我的面前!   原谅我的虚荣心确实得到了小小的满足……   大概是看我半天不讲话,金突然叹了口气,说:“小梨,不是我要干涉你,只是……你到底为什么跟那种家伙在一起?”他用眼神指了指坐在几米远处大树下的西索,“他根本就是个疯子。”   我不由挑了挑眉,有点意外金会这么评价西索——因为我觉得,金本身也不是个正常人,作为渣男的代表,他不负责任的程度可不比西索低,只是他站在相对正义的一边,而西索则是站在了人性的灰暗地带。   “我知道他是个疯子。”我笑了笑,“不过没办法,有时候这种事情本来就说不好不是吗?虽然我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喜欢他,但……我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心,真是糟糕得很啊。”   金听得有点呆愕,随即皱着眉挠了挠头:“啊……真搞不懂你们女人在想什么。”   我摇了摇头,不由在心里默默地为米特哀悼——米特你真可怜。   “好吧,既然如此,我就先去看看情况,对了,这个给你。”金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对讲机,“有什么情况可以用这个联系我,另外,如果我找到了贝萨兽,也会通知你的。”   我接过对讲机,点了点头:“明白了。”   *   金走后,我扯上西索去找金说的那个山洞。   “小梨和大苹果很熟么~?”并肩走着的时候,西索突然这么问。   我微愣,有点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不熟吧,我们也是第一次见。”当然我单方面对金这个人还算了解就是。   西索挑着尾音“呵呵”笑了两声:“是么~”似乎并不相信,但也不想追究的语气。   我耸耸肩。   沉默着又走了一段路,西索突然又问:“小梨那句话,是认真的么~?”   我不解地偏头看了看他:“哪句?”   西索又怪笑了两声,“没什么哟~~”   我忍不住皱眉。   继续沉默地前行,这次我走到了前面去——因为西索不知道哪里不对又开始散发诡异的念压,不断撩拨我的感官,很讨厌!   果不其然,西索又开口了,不过这次倒是没再问什么莫名其妙的问题,“真无聊呢~~来聊天吧~~”   我:“……”   好吧,他是个变化系,所以即使时不时表现得很不正常,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我尽量说服自己无视西索今天各种奇葩的表现,“你想聊什么?”   “就聊一聊~~小梨的过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  刚吃了荤菜,就来一盗青菜解下腻吧~~ 西索开始改变了呢,不知道大家感觉到没有~~他正在尝试一些他没有尝试过的改变~~不过好像有点晚了啊哈哈哈哈……(咳   ☆、Chapter-81   这下我终于忍不住停下脚步,怔忡地看着西索:“你说……什么?”   西索挑了挑细长的眉,金色的双眸里酝酿着一种我读不懂的情绪,嘴角的笑容淡到几乎没有,“告诉我~~你的过去哟~”他说。   接下来长达几十秒的沉默中,我努力地组织着语言:“为什么……想知道我的过去?”其实我想问的是——为什么突然要关心我,为什么不始终如一地对我残忍以待?可是我问不出口,我骗不了自己,他的关心让我觉得有一种不安的愉悦。   “嗯哼~~”西索轻哼了一声,“我只是很好奇,是什么样的经历,让小梨变成现在的样子呢~”   “现在的样子?”我眨眨眼,“我现在是什么样?”   话音刚落,我就被西索扯了过去,身子被迫紧紧地贴着他的,以至于我清晰地感觉到他气息中的躁动和近乎滚烫的体温。   “我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哟~~但是却让我无法厌烦呢~~~呵呵呵呵呵~~~这种感觉~~真是新奇~”西索舔了舔唇,眼底滚过一道亢奋。   我不由觉得耳根发烫,心脏也“砰砰砰”地加速跳动着——西索……干嘛突然说这些,怪让人不好意思的!(>__<)   微微低下头,我突然有点不敢直视那双金眸,声音不由自主地低了下来:“就因为你一直没能杀掉我?”   “不是哟~”西索轻哼了声,“每次只要想到你面对死亡时的表情~~我就~忍不住呢~”   ……果然是变态,喜欢什么不好,喜欢别人要死之前的表情。我语塞了半晌,最终幽幽叹了口气:“我就知道没什么好事……不过,我那时候是什么表情?”其实我自己也有些好奇,毕竟在我的记忆中,死之前我通常想到的只是“我不想死”或者“我跟你拼了”这种人之常理的事情。   “如果想知道,那我们现在就来重现吧~~”   念压突然从西索身上溢出,我不由浑身一滞,僵硬了几秒后,确定他真的只是在说笑之后,才无奈地放松下来,毫不客气地在他胸口上捶了一拳,“喂,你就不能别一下好一下坏吗?”亏我还等着他说几句讨喜的话,果然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就不该期待这小丑说出什么感人肺腑的话。   我自认这一下力道不轻,但打在某人结实的胸肌上,似乎没什么成效,而他本人也完全不在意,反而“呵呵呵呵”地笑了起来。   我撇了撇嘴,沉默了半晌,脑海里突然蹦出了一个念头,我抬起头盯着西索的下巴,然后张嘴一口咬住他的手臂,狠狠地烙下牙印——我最近发现自己好像有个不好的习惯,就是喜欢啃他的肌肉……听上去是不是很有饿鬼的感觉。   西索完全不在意,甚至还把我抱紧了一些,边发出有些享受的低哼。   啃得差不多了,我才松开口,说:“你真的想知道我的过去?”   “嗯哼~~”倒不是很强求的口吻。   好吧,反正跟他说一说一些无关紧要的事也没什么,我想了想,挑了一件也许他会感兴趣的事:“嗯,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当年让我开发出治愈能力的人,是你哦~”   “……”   难得西索居然沉默了,嗯嗯,他一定很震惊。   我继续说:“我第一次去参加猎人考试的时候,好死不死就碰上了你这个大煞星,而且那次你还发神经把考官杀掉了,我不幸被波及,被你两三张扑克就搞得差点挂掉。”我用一种满不在乎的口吻说着,心里却多少有点感慨——原来距离那个时候不知不觉间已经过去了将近3年的时间。“那个瞬间,我特别特别不甘心,心想我什么都还没做就这么死了,未免也太可笑了,不知怎么就把血液力量激发出来了。”   西索轻笑了起来:“原来~如此~~那么,小梨又是什么时候爱上我的哟?”   我一愣,随即狠狠在他腰上掐了一把:“谁爱你啊!死变*态!”   “不爱么~?没关系哟~做就可以了~”   说着,手从衣服下摆钻了进来……我一把抓住他的手,不由有些黑线:“这光天日化之下,你就不能节制点吗?”   “为什么不可以~~反正没人看呢~~”西索边说着,头已经俯了下来,温热的嘴唇贴在我的脸颊上几番辗转……   敏感神经一下子被他挑*逗起来,耳根“唰”一下就烧得发烫,我微微使劲想推开他:“喂……”   西索当然不会理会我,手越发的不规矩,摸索着已经找到了我的内衣扣……   还不等我阻止他,我的内衣已经被松开了,T恤的下摆已经被掀了起来,缩到了肚子上,西索开始转战牛仔短裤的扣子和拉链……   就在我快要放弃抵抗的时候,西索突然一下子停住了动作,紧接着一刹那间,一个旋身将我完全紧紧圈抱在了怀里,与此同时,周遭的气压陡然上升,多重念力交织在一起,我这时才后知后觉地感知到,有另一个人靠近了。   “啊……抱歉……我……”熟悉的声音带着十分尴尬的语气。   我一愣,随即下意识地想从西索的怀里钻出来看个究竟,却被这家伙牢固的力道制止了。   “你回来做什么哟~~大果实~还想再打一场么,我随时奉陪~”西索的声音里分明带着几分杀意,好像有点愤怒。   “不是,我回来是想告诉你们,经过我的观察,这里大概马上要变天了,一旦变天,不仅气候会很恶劣,而且那些在深寒天出行的魔兽还会集体出来觅食……”   说到这里,我已经确定来人是去而复返的金。   “所以呢~”西索一副不以为然的语气。   “所以,我想我们最好聚在一起,不要到处走动。”   “嗯哼~~不就是魔兽么~人家可是很喜欢跟凶猛的动物相处呢~”   “你不要小看魔兽,当它们集体行动的时候,攻击力会成倍增加,加上变天后天寒地冻,恶劣的环境加上行动敏捷、攻击性强的魔兽群……我想你们不会想尝试看看的。”   听到这里,我不由也担心起来——金说的没错,如果只是一两只或者个位数的魔兽,我们尚可对付,可是如果是成群结队的魔兽,又加上极寒天气的话,那危险的指数就会翻倍。而且我很了解金的能力——他一定不是毫无缘由地作出这种推断,基本上,他应该是经验之谈。   既然如此,当然是听取他的建议是最好的了。   于是我伸出手指戳了戳西索的胸肌,低声说:“他说得没错,我们最好听他的。”   西索低下头,挑着眉看了我一会儿,随即轻笑了两声,竟然没有异议地答应了:“好哟~”   于是我们和金来到了金之前住的那个山洞——老实说,如果不是他坚持这里就是他说的地方,我会以为这里之前是某个山顶洞人的狗窝……真不是一般的脏乱差。   有点担心像西索这种洁癖可能会看不下去而直接走人,我勉强胡扯道:“那个……整理一下还是可以将就的嘛……”我硬着头皮说,实际上心里也对这个地方感到难以接受。   金完全没有理解我们的心理活动,一派不解地说:“你们还打算找别的地方吗?别傻了,这里是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已经没有比这里更合适的避难所了。”   ……我只能说这确实就是个“避难所”,而且还是“难民营”等级的。   西索倒是出乎意料的淡定,意兴阑珊的表情自始至终都没有变过,我看了突然产生了一种抱歉之情……这家伙也怪可怜的,一个洁癖居然能心平气和地接受这种地方,也是不容易。   最后西索几下子把地上的垃圾一脚提出了山洞,然后整理出一个相对可以接受的角落,坐下来开始堆他的扑克牌。   我摇摇头,心里不由感叹这家伙有时候还真的是非常好打发,一点也不挑剔——大概是知道挑了也不能让事情变得有趣吧。   这时候金走了过来,一脸尴尬地挠了挠头,说:“那个……刚才真是抱歉,我没想到……你们……”   你是想说,没想到竟然撞上我俩准备□□的场面吗……我在心里默默地捂脸,面上却保持着一派淡定:“没关系,这家伙就是这么乱来,你别介意。”   “哈哈……”金尴尬地笑了两声,然后找借口说“我去找点柴火”便迅速离开了。   我暗暗松了口气,然后恶狠狠地走到西索面前开始发泄羞愤:“都怪你!都让你别光天化日的了,你不听!”   西索瞟了我一眼,抖着嗓子笑了几声,然后就不搭理我了。   好吧,他不理我,我一个巴掌也拍不响,只能恹恹地坐到他对面的石头上,发呆。   果然如金所说,天气渐渐地开始变化,原本还万里无云的天空,一下子乌云密布,天色顿时暗沉下来。不一会儿,就可以明显感到气温开始直线下降,周围的空气突然冰冻起来,即使是用了念力保温,也能感觉到那种刺骨的凉意。   因为从来没有到过天气这么恶劣的地方来,所以我没有准备厚实的衣服,念力只能抵御掉七成的热量,剩下的就只能靠那个没什么存在感的火堆。   毕竟念力再如何强大也是有限的,因为不知道这种恶劣的风雪天气什么时候会过去,所以我也不敢太大强度地挥霍念力,只能忍着那种冰冻感,在火堆旁缩成一团。   金倒是有厚实的衣服,而且他还很好心地要借给我们,但是我看了看那件已经脏旧到有点发臭的大衣,还是拒绝了他的好意。   我……还是冷着吧,冷一点清醒!   没等我清醒够,西索已经把我扯了过去,将我整个人嵌入他的怀里,滚烫的体温一下子包围住我,我舒服得叹了口气……这家伙的高体温这个时候就显出了巨大的优势。   “困的话,就睡一会儿哟~”西索的声音低沉而轻飘飘的,从头顶缓缓飘下来,让我的心像是落到了一片柔软的棉花上,温软而轻盈。   我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但我可以肯定……这个时刻我将会永远铭记。 作者有话要说:  西索其实可以做一个非常合格的情人,他温柔起来能把你宠上天,而且会让你觉得你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前面写了太多西索的残忍,现在感觉可以多写写我心中西索身为男人最优秀的一些地方了~~~   ☆、Chapter-82   不知道是不是天气太冷,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我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入睡,山洞外面风雪的呼啸声清晰入耳,我趴在西索怀里,浑身暖洋洋的,却始终没有睡意。   “西索。”不知道想说什么,只是一刹那间喊出了这个名字,“你睡着了吗?”   “嗯哼~”西索低哼了一声。   “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不见了,你会不会去找我?”我知道这个问题很唐突,也知道问这种问题并没有任何意义,但我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西索顿了顿,漫不经心的口吻:“小梨~为什么会消失~?”   我“啊”了一声,随即沉默很久,才云淡风轻地说:“比如说,我死了。”   话一出口,气氛急转直上,我感觉到西索的手沿着我的背部向上游移,握住了我的脖子,杀意浓烈到惊醒了一旁沉睡的金。   “怎么了?怎么回事?”金一下子跳起来,四处张望,一副紧张又莫名其妙的神色。   尽管这杀气重得让人想要哆嗦,但我却很肯定,西索并不想杀我,我有种直觉……他只是在生气而已,他在气我的问题。   “并没有发生什么事,金,你可以继续睡觉没关系。”我懒懒地解释了一句,随即无视了西索握住我的脖子的手,在他怀里翻了个身。   我感觉到西索的身体有点僵硬,似乎很愤怒想要发泄,但又拼命忍住。   金抓了抓头,一脸茫然地“哦”了一声,随即打了个呵欠躺倒继续呼呼大睡了。   这时候我才伸出手环住西索的腰,顺便偷偷摸了一把他的腹肌,然后说:“你不要这么夸张,我只是随便问问。”   “不可以~就算是随便说说~”西索笑了几声,“小梨要死,也要由我亲手摘掉哟~”   我就知道他会说这种话,不自觉翻了个白眼,我说:“是是是,那你要赶快下手了。”   “可是人家舍不得~小梨最近~越来越美味了呢~”说着,他低下头来,热烫的气息扑在我的侧脸,印下一串辗转的吻。   我缩了缩脖子,抿着唇没说话。   沉默了一会儿,西索突然问我:“你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想去的地方?”我微愣,随即想了想,说:“唔……当然有了,说起来其实我很羡慕金呢,他想去哪就能去哪,随心所欲,没有任何拘束。”   西索笑了几声:“想去哪就去哪吗~你也可以哟~”   我也笑了起来:“说的也是呢,我也可以。”   “嗯哼~我们可以现在就走呢~”西索的口气听上去好像来了点兴致,这家伙就喜欢这种即兴的刺激或者冒险。   但是他能靠谱一点吗?外面这么大的风雪,就算我们不管那什么抓珍兽的破委托,也至少要顾及下这见鬼的天气吧?   我不由嗤了一声:“你就知道乱来,我可不想跟你一起出去被冻成冰块人,要去你自己去。”想了想,我又立马改变主意:“不行,你也不能去,你去了我就没有天然暖炉了。”   我感觉西索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有点郁闷,“我是暖炉?”   “哎呀,我打个比方而已,别在意嘛!”为免他闹别扭,我赶忙打马虎眼。   西索却突然抖着嗓子笑了起来,“我可以让你更暖哟~”说着,他的手从衣服下摆钻了进来,顺着我的腰往上摸,眼看就越来越放肆……   我一把按住他的手掌,抬头瞪着他:“喂……这么冷的天,我才不要被你折磨。”   西索的动作停顿了半晌,随即脸慢慢鼓了起来,有点委屈的样子:“小梨明明也很享受呢,怎么能叫折磨哟~?”   我一口要在他的锁骨上,恶狠狠地说:“一次两次当然是享受了,但是……你这变*态每回都……N次……谁受得了呀!”   西索又抖着嗓子笑了起来:“可是人家~~停不下来嘛~”   我:“……”   最后我并没有强制某人把他的手拿开,因为他掌心的温度实在太舒服了,有些干燥,但热乎乎的特别舒服,一下一下在我的腰侧来回摩挲,力道不轻不重,刚刚好。   我舒服地嘤咛了几声,趴在他怀里渐渐有了睡意。   模糊间似乎听到他在问什么,我没听清,下意识地微微抬头,茫然地看了他一眼,紧接着只感觉腰上一痛,我倒抽了一口气,一下子清醒过来,狠狠瞪着作孽的某人:“你干嘛!”   “小梨不乖哟~不回答我的问题~”   我嘟着嘴,有点委屈:“你问什么了,我没听清!”   西索笑了声:“我问~~小梨为什么要做血袋~?”   啊……怎么突然问这个,我根本想过怎么回答来着……顿了顿,我开始瞎掰:“那还能为什么,你不是喜欢我的血么,而且你不用担心,即使放在血袋里,那些血依然保有治愈的能力。”   “不喜欢哟~冷掉的血,很恶心呢~”西索冷淡地说。   我撇了撇嘴,心里有点闷:“那你别喝啊,你拿去扔掉不就好了?”   “自己做的事,要自己负责呢~~血袋的事~当然还是小梨自己来处理呢~”   我没有吭声,半晌有点来气:“你自己做的事,怎么不见你负责?”   “我有负责哟~”西索轻笑,“培养的果实~我都会很耐心地等待它们成长,然后摘掉~”   “……”你赢了。   不一会儿,西索开始堆起了扑克牌,至此为止我总算想起来到底哪里不对了!这家伙从刚才抱着我开始就一直没有玩扑克牌,有点不习惯啊!   而神奇的是,西索开始玩扑克牌之后,我就来了睡意,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   一觉醒来,山洞外已经是天光大亮,风雪已经停了,气温也回暖了不少。   西索一如既往很有耐心地坐在原地,好像几乎没有动过,我从他怀里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   这时才发现金不在洞里,“金呢?”我下意识地问。   “大苹果已经出去了很久了哟~”   奇怪,难道又去蹲点了?不用这么拼吧?   正想着,金就回来了,手里拎着几只野兔,看到我醒了一副开心的样子:“小梨你终于醒了,刚好我逮到几只野兔,饿了的话就升火烤了。”   我点点头,随即问:“你刚才就去抓野兔了?”   金说:“当然不是,我去查探附近的情况,发现昨晚风雪天的时候,很多魔兽在附近徘徊,这么看来,这一带是不会有贝萨兽的出没了,贝萨兽和魔兽一向水火不容,我想我应该往北走,深入峡谷。你们要一块吗?”   我挑挑眉——他说的是“你们”?之前不是还一直劝服我离开西索的嘛?   大概是我的表情太直白,金的表情突然变得有点尴尬:“那个,我发现那家伙好像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糟,今早我弄出声响差点吵醒你的时候,还被他威胁来着,哈哈……那家伙好像还是挺在意你的嘛!”   我默了一会儿,随即轻轻“嗯”了一声。   我不否认西索在意我,事实上,听到旁人都看出来西索有点在意我这件事的时候,我却远没有自己所以为的那么开心,也许我只是了解,西索的在意和他的性格一样善变。   他现在越是在意我,以后就会残忍得更彻底。   不过,也许我也不会给他残忍的机会了。   收拾了一下精神,我回归到金的问题上:“嗯,既然都来了,我们就一块向北深入峡谷吧。不过那里有什么特别危险的地方吗?为什么你先前不选择向北?”   金的表情凝了凝:“那里确实比这里危险多了,这里的魔兽虽然凶狠,但至少可以对付,但往北的话,那里的很多魔兽本身都有一些特殊的能力,比如致命的剧毒,被咬一口,几乎就没救了。”   我有些惊愕:“这么厉害?”那魔兽的牙齿岂不是等同于库洛洛的那把匕首?   “是啊。”金叹了口气,随即又露出笑容,“不过不用担心,我对那些魔兽还算有些经验,只要在它们群体攻击之前杀掉它们,也还不算多危险。”   我:“……”   一个小时后,我们离开了山洞,开始向维克托峡谷的北部行进。   当听到北部有很多危险的魔兽时,西索的念压又开始抑制不住地向外扩散,搞得金一副不爽的表情。   我有些无奈,这只变*态小丑真的挺幼稚的。   峡谷北部的环境远比南部的恶劣太多了,且不说走了半天也很难看到几棵绿色植物,光是那一直吹一直吹的大风就叫人心烦意乱。   我捋了捋头发,不自觉地紧蹙着眉头。   “可怕的魔兽~在哪哟~”某人还心心念念惦记着魔兽的事情。   金似乎也有点诧异这家伙追求刺激的执着,瞪了他一会儿,随即解释说:“也不是一定会碰上魔兽,有剧毒能力的魔兽通常是会飞的,会飞的魔兽习性都比较难捉摸,聚集的地方也不固定。”   “嗯哼~”西索哼了一声,也没表示是爽还是不爽。   不知道是不是西索这变*态一直在心里祈祷魔兽的出现,当我们走到山顶的一处断崖时,果真就遇上了据金说是非常难得一见的剧毒魔兽“弗莱鸟”。   虽然是鸟,但这些家伙却都长着一副野兽的嘴,张开口还能看到牙齿……我发誓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奇葩的“鸟”。   不仅奇葩,而且体积大得吓人,一只差不多有我半个大,而且这群弗莱鸟还是群居的,我随便一数都少说10只以上……   西索看到这一幕,念压像不要钱一样拼命膨胀开来,我一边忍受着这家伙的恶念,一边又对那群怪鸟万分戒备。   “呵呵呵呵~~~”西索却突然笑了起来,大概是弗莱鸟感觉到了他那可怕的念压,被激得飞了起来,向我们围攻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摸爬打滚赶在12点以前更新了……遇到危险了,接下来又要虐下女主的身体,不过同时也在虐某人的心哈啊哈哈哈6…… 好吧不说了,往下还有1-2章峡谷的章节,然后要切视角进入尾声了~~ 瑞文奇那边的故事会讲但不想占太大篇幅~所以要切视角~! ︿( ̄︶ ̄)︿飘走了,睡觉~~安安!   ☆、Chapter-83   西索二话不说就冲了上去,我不免有些焦急,大喊:“西索!这些怪鸟有毒的!不要被咬!”   却不知西索听进去了没有,但那些怪鸟却比我想象的厉害很多,不是单纯的野兽和人的搏斗,那些怪鸟都是有念力的,西索的扑克牌射过去只能伤到一点皮毛,而且它们似乎会释放类似念压的气息,仿佛长刺的棒槌敲在神经上,尖锐的疼痛蔓遍全身。   我费尽力气才勉强在这种气息中保持镇静,再看过去时,金也已经加入了战局,而西索,虽然脸上的笑容已经诡谲得像发疯一样,但正因如此我才更加知道他承受的痛苦有多大——毕竟他这个变态本来就是越痛苦越笑得开心不是吗?   就在我也准备加入战斗的时候,忽然看到从左边飞来一只尤其巨大的弗莱鸟,朝着西索俯冲过去,西索此时正被其他几只弗莱鸟围攻,无暇□□。   脑子中忽然“轰”一下炸开一团白光,身体下意识地飞奔过去,等我回过神的时候,我的手臂已经挡在了西索身前,抵在了那只巨大的弗莱鸟张开的血盆大口里,与此同时,另一手已经挥拳过去,一拳抡在它的脑袋上。   “嗷~”弗莱鸟发出了一声乖戾的嘶鸣,随即送开口,整个身体被拳头的力道击飞出去。   被咬的手臂已经鲜血淋漓,失去了知觉,我感觉到一种诡异的东西正在蔓遍全身,眼前一阵眩晕,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倒去……   有人接住了我,接着我看到漫天的血液夹杂着灰黑的羽毛飞溅。   似乎是金在旁边大吼的声音:“快抱她离开这里!不然……”后面的话渐渐模糊,听不清晰。   我有些吃力地想说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呻*吟。   眼前的光渐渐暗了下去,“……撑住哟~!”是西索的声音。   心一下子安稳下来。   失去意识前我在想,如果就这样死去,我这一生也算合情合理了呢。   *   没想到我终究还是没能合情合理地死去,我这该死的强大体质仗着诡异的排异速度,让弗莱鸟的毒没能对我造成致命一击。   不过,残留在体内的毒素却对我造成了暂时性的致盲,金很遗憾地告诉我,即使我的血液能力很特殊,体质的排异速度也比常人强大,但余下的残毒仍然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清除干净,而在这段期间……我将会成为一个体弱多病的瞎子。   好吧,瞎了也就算了,体弱多病是什么鬼!   我发誓即使是面临死亡的时候,我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无助过……不仅失去了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视力,身体还染上了大大小小的病症,浑身忽冷忽热,连吃饭的力气都没有……   倒不如给我个痛快。   啊……不能这样想,能活下来其实已经是幸运了,我怎么能轻视自己的生命。   边安慰着自己,我边忍受着体内一阵阵冷热交替的感觉。   好难受,比血肉的疼痛还要难受千万倍,这种虚弱到快要死亡的感觉,让人绝望。   更可怕的是,此时此刻我竟然连流眼泪的力气都没有。   “为什么……要救我?”西索的声音忽然打破了周围的死寂,我这才发现到他已经坐在了我旁边——可是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有点发怵,我微微动了动脑袋,转向声音的来源。   “什么?”我反问。   事实上我觉得自己连思维也变迟缓了,不知道这毒素除了影响身体之外,会不会影响智商……   “我不需要小梨多事哟~~呵呵呵呵~~为什么多此一举~?”西索在笑,但我听不出他在想什么,也许是因为没有了视线的助力,以至于我很难分辨他的情绪。   不被领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我习以为常地撇了撇嘴角,“少来了,就是我也变成这样,如果换成是你被咬,早就死了好吗?”   我以为西索会笑,但他没有,感觉到身边的床向下陷了一点——因为我受伤的缘故,西索就带着我离开了维克托,上了他的飞艇,于是我们就这么抛弃了金……好吧,我本来想反对的,可我现在的状况根本自身难保,所以也无暇顾及那位渣男大叔了——此时我正躺在柔软的大床上,但相信我,我觉得我的四肢现在估计比床更软……   我努力想伸手去摸索身边的西索,费力地抬起手在空中挥了挥,就几乎用光了力气,我微喘着放下手,觉得自己很狼狈。   突然,一只熟悉的手拦住了我的颈后,将我的头托了起来。   “喝点水哟~”我听到西索说。   接着感觉到冰凉的玻璃贴到了嘴唇,我微微张嘴,微温的无色无味的液体就顺着唇齿流了进来。   有时候我不得不承认西索是个很细心的人,给我喂水的时候他的力度恰到好处,不会弄洒一滴。   水流进胃里,却让我更难受,即使是如此温和的液体,对我现在的身体素质来说,竟然也有着一定程度的刺激性。喝了不到半杯,我就开始有点发呕,而后是撕心裂肺地咳嗽。   我陷在自己的黑暗里,周围沉寂得只能感觉到自身那虚弱到仿佛已经发出死亡腐臭的气息。   原来慢慢品尝死亡竟是如此残忍,此时我才明白,一瞬间死去才是最仁慈的死法。也许体内残余的剧毒还不能将我致命,可这正好无限放大了那些剧毒造成的痛苦。   没有视力,味觉、听力、触感也跟着下降,甚至连其他的感知能力都被削弱得像一只垂死的兔子,我瘫在床上,一动不动,试图用脆弱的神经去触碰一丝外界的信息或者生机,可却连西索那平时极其具有存在感的气息也无法感知到。   好可怕……这种感觉,仿佛被全世界所遗弃,我用尽力气想起身离开这张像是棺材一样的床。   “做什么哟~?”西索的声音仿佛凭空出现一般。   我一惊,这才发现他原来一直就在我身边,可是我却感觉不到,如果没有切实的触碰,我没有办法知道他的具体方位。“西索。”我听到自己的声音里有几分颤抖,也许我的声音此时此刻听上去也带着死亡的虚弱。   “嗯哼~?”西索轻哼了一声。   我费力地抬起双手,往右前方递过去——我只能大概感觉到他的声音是从这个方向传来的,“你可不可以……抱着我睡……”   我不知道西索会有什么反应,是惊讶还是不屑——因为我从来没有在他面前表现得这么依赖过,可是现在这样的状况,我似乎已经没有逞强的资本了。   哪怕被他瞧不起,或者被他讨厌,我也想要抓住他。   不知道长达多久的沉默,我以为西索完全不会理会我,或者会对我发出嘲弄和讽刺,可是当手腕被一个力道抓住,然后床再次下陷的一刹那间,提到喉咙的心一下子落了回去。   我感觉到自己被紧紧抱着,身体的所有地方都能触碰到西索那独有的滚烫体温,我轻易地被安抚了。   原来我竟然能从他的身上找到这么多的安全感,不可思议。   安静地躺在西索的怀里,双手用力地环抱着他的腰,我把脸贴在他的胸膛上,用所有注意力去倾听他的心跳声。   “咚、咚、咚”,他的心跳声强而有力,那蓬勃的生命力仿佛能驱走我心中的死气,我从来不知道,代表死亡的魔术师居然有着这么动听的心跳声。   我不知道此时此刻西索在想什么,可是好像也不需要知道了,只要能这样被他抱着睡去,似乎已经是最大的安慰。   我以为我会安安稳稳地睡去,但醒来时却发现自己在哭,却不知道是哭着哭着就醒了,还是醒了的一瞬间哭了。   大概是因为又做噩梦吧,最近做噩梦的频率越来越高,这半年来发生了太多事情,各种各样的情感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座巨大的山压在心头,万分沉重。尽管醒着的时候将很多东西压在了心底,可是一点睡着了,这些东西就会被释放出来,侵袭我的梦境。   可是醒来之后,我却一点也记不起做了个什么样的噩梦,只知道梦里很难受很痛苦,甚至无法抑制眼泪。   这一次也是这样的,醒了之后脑子持续了很长时间的空白,尤其当我发现醒了之后眼前仍然是深不见底的黑暗,那种挫败感击碎了我的防御,刚止住的眼泪又一次在死寂中安静地流下。   突然下巴被有些大力地捏住,我被迫抬起头来,一瞬间被吻住,我吓得一下子倒抽了一口气,滚烫的舌却在这时滑了进来,强迫我的与之交缠。   隐约只知道是西索在吻我,除此之外脑子跟浆糊一样一片混乱,完全无法思考。   不知道被吻了多久,直到我开始觉得窒息,身体本就所剩无几的力气越发被抽得干干净净,我感觉有些晕眩,即使眼前一片黑暗也好像能感觉到天旋地转,我想要让他放开我,可是却连推开他的力气也没有。   就在我以为自己真的会变成史上第一个因为接吻而窒息身亡的倒霉鬼时,西索放开了我,湿热的吻从嘴角向上一滑,落在了眼角处。   逃过一劫的我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边带着浓浓的哭腔有一下没一下地抽搭,却感觉到他似乎在舔我的眼泪,不由一下子愣住了,“西……西索……”我抽抽噎噎地叫着他的名字。   “小梨~梦到了什么?”西索的唇还抵在我的眼角处,我感觉到他说话时嘴唇在微微地张合。   我至少停顿了5秒中,才反应过来他的问题——西索在关心我,只是我却无法给出他想知道的答案,我摇了下头,“……不记得了。”   “不记得~还是~~不想说呢?”   我一愣,随即下意识地咬了咬唇:“真的……不记得了,只知道是很痛苦的梦,所以……”   四周忽然又沉默了,西索半晌都没有回应,过了不知道多久,他突然放开我,起身。   我下意识地抓了一把,刚好抓住了他的手,“你……你去哪?”   肩上被摁了一下,我顺着力道躺了下去,“乖哟~再睡一会儿~我去给你那吃的哟~”   我有些惊愕地张了张嘴,随即安分地放开了他。   似乎有开门和关门的声音,四周再次陷入了死寂,我闭上眼睛,抿起唇,缩进了被子里。 作者有话要说:  QAQ掉收藏了!为什么!QAQ   ☆、Chapter-84   在沉寂的黑暗中难以判定是睡着了还是醒着,尤其当周围没有一丁点的声响时……终于有点忍受不了这种感觉,我磕磕碰碰地从床上摸下床,跌坐到了地上。   地板很凉,几乎让我忍不住发抖,哆嗦着往前小心翼翼地摸索,费力地想要知道周围的环境大概是什么模样,可是摸索了半天,却什么也没有碰到。   “该死!”我喘着气低声咒骂道,随即挫败地放下手,整个没力地趴在了地上,好难受……明明可以感受到体内的念能力,却虚得几乎无法调动念气,即使勉强……也没有任何效果。   就在这时,身体突然悬空了,我吓得反射性地抱住了最近的“支撑物”,触及时才发现是皮肤的触感,不由有些呆愕:“西索……?”   “嗯哼~~小梨总是这样不听话,真让人头疼呢~”西索边用漫不经心的语调说,边把我放到了床上。   “我……我不要……躺着……”我喘着粗气、挣扎着反抗,不想如同一个废物一样被扔在这里自生自灭。   “那你想,怎么样?”西索的调子越来越平静,听起来怪让人毛骨悚然的。   我吞了吞唾沫,有些紧张地扯着被角,“我……我想呆在你旁边……不可以吗?”   西索沉默了片刻,忽然诡异地笑了几声:“可是我现在~~要去洗澡哟~”   “……”我咬了咬嘴唇,知道他是在故意让我难看,可是那又怎么样,有人为难我,总比整个世界寂静得像是死去一般好得太多。我撇撇嘴:“没关系,反正我现在也看不到。”   “那就~~一块洗吧~”   任由西索把我抱紧浴室,扒光衣服,放进浴缸里,我自始至终没有反抗——反正我现在也只是只垂死挣扎的兔子罢了。   趴在浴缸边缘,一大半身体都浸泡在热水里,我感觉体内那烧得可怜的力气仿佛也在随着热水蒸发。   渐渐地意识有些模糊,眼前深不见底的黑暗伴着周围的高温,几乎让人昏昏欲睡,这时感觉到身边有动静,然后一个可以与水温媲美的热源靠了过来,滑溜溜的皮肤触感贴在了背后,我浑身一颤,睡意一下子没了……   “西索……”我低声喊了一声。   “嗯~”漫不经心的声调,我感觉到西索的手从背后伸过来,搭在我的腰上,将我往后轻轻一揽,贴得更近了些,“放松哟~~”   我不由抿了抿唇,下意识地抓住了他搭在我腰上的手,“别……”我不认为以我现在的状况,还能经得住他的折磨。   “不用担心~~我什么都不会做的~”西索的气息扑在耳后,我缩了缩脖子,尝试着放松下来,没骨头似地靠在他怀里。   我在脑海里描绘着西索现在的神情,想着想着,双颊的温度越来越滚烫,不知道是不是水温的作用……   安静的氛围里,西索突然说:“你倒下的那一刻,我以为你会死呢~~”语气一顿,转而上挑了几分,带着些微杀意,“这感觉可不怎么好,就像是~辛苦栽培了很久的果实,被人摘掉了。啊~~~~想起来就血液沸腾、浑身颤栗到想要毁掉一切呢~~”   虽然感觉不到念压,但身体对于危险仍然有着本能的反应,西索的话让我感到浑身僵硬,下意识地动了动身子,却被他加重力道紧紧揽住。“西、西索”我喘了两下,觉得有些紧张。   西索显然没有理会我的情绪,他自顾自说:“所以~~下一次可不要再自作多情了哟~~用性命保护我这种事情,真是太蠢了~有一种腐烂的气味~让人难以接受呢~。”   我无法判断西索说这句话,究竟是真的讨厌我舍身救他的行为,还是只是在为他在乎我的事实找借口,但他的话却多少让我觉得有些委屈,我撇了撇嘴,像是有意要和他赌气一般:“我不会答应你的,就算你说我蠢,我也不会改变我的想法。”   环在我腰上的手臂仿佛有一瞬的迟滞,随即他问:“为什么哟~~”危险的语调。   “因为我爱你啊。”我平静地说着,事到如今,我已经数不清对他说过多少次这句话,“我知道像你们这种人是不会了解爱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感受,其实有时候我也不太了解,但我想……那大概是一种,‘可以为其生,可以为其死’的感觉吧。”   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已经等着西索做出“无趣”、“愚蠢”之类的回应了,可是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突然在我肩上落下一吻,随即辗转着吻过颈后、耳根,接着下巴被抬起来……嘴唇被吻住,一阵碾磨。   搭在腰上的手也开始向上游移,有一下没一下地在胸前撩拨着,意识随着他的动作扯远……   “西、西索……”我喘着气勉强躲开了他的亲吻,几乎是用尽力气地喊道。   大概是我的声音带着近乎祈求的意味,西索的动作戛然而止,没有再往前。   “我……我不行的……现在……”我喘着气解释着。   西索仿佛低哼了一声,随即果然安分了一些。   我松了口气的同时,又不由有些讶异——这家伙,刚才是压制了自己的欲*望吗?啊……太难得了。   直到最后洗完澡,西索也没有作出什么太过火的事情,除了似有似无地撩拨得我更加浑身发软之外,几乎可以算得上“绅士”。   洗完澡,他将我抱出浴缸,替我擦干了身体,然后放回床上。   我拖着光溜溜的身体,缩进被子里——被子上有他的气息,闻着很让人安心。   西索不知道又干什么去了,很快四周又寂静得像是死去一般,我渐渐心慌起来,下意识地叫了他的名字——最近好像越来越多的机会这样喊他了。   过了一会儿,轻飘飘的声音突然出现在附近,“嗯哼?”   这次我隐约分辨出了他的方位,伸手摸索过去,果然碰到了他的衣服,“现在是晚上吗?”我问。   “是的哟~”   “你……又要出去?”我试探地问。   西索沉默了片刻,反问:“怎么了?”   “没……没什么。”我结结巴巴地说,其实有一瞬间想要挽留他,可是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也许是有一点怕被拒绝,但更多的我是在想,西索不应该被留住,否则有一天,留住他的就是死神。   就让他潇潇洒洒,任性来去,孑然一身最好了。   忍住想要依赖他的那份软弱,我又往被子里缩了缩,抿着唇:“你走吧。”   周围果然没了动静,我翻了个身,瞪着眼睛看着眼前荒芜的黑暗,心里莫名地难受,明明是自己要逞强,逞完了又各种不舒服,我也真是够毛病的。   这时床突然动了一下,我吓得一下子惊呼了一声:“谁?”   不等我惊呼的声音落下,被子被掀开来,身体悬空——我感觉自己又被横抱了起来,我试探地问:“西索?你没走?”   “嗯哼~要带你出去透透气呢,缺氧的话可是会影响养分吸收的哟~”   我:“……”难道我真的是植物吗。   最后我果然被西索抱了一路,不知道去到哪里,途中经历了很多嘈杂的地方,我听到了人生、车声还有风声,这些声音让我的世界活了起来——我终于感觉到自己还是活着的。   尽管什么也看不见,甚至连靠自己双脚走路的力气都还没有,但我却无法抑制地感到雀跃,抱着西索的力道放松了一些,我动了动身子,想要更多地感受外界的信息。   但是西索却偏偏有些强硬,不准我乱动。   “乖乖呆着别乱动哟~~”最后我感觉他停下了走动,然后突然坐了下来,而我……似乎就坐在他腿上,背靠在他怀里。   有点……过头的姿势,这里周遭有很多声音,一定是大庭广众的地方吧……想想这家伙城墙一样厚的脸皮,我默默地放弃了和他沟通丢不丢人的问题,自个儿捂脸就好了……   “咦。”突然有个熟悉的声音飘了进来,“她……怎么了?”   我分辨了一下,认出是伊尔迷的声音,于是歪着头问了声:“伊尔迷?”   “嗯,你是被西索打成这样的吗?”伊尔迷用那死板的声音问道。   我:“……”这家伙真的不是在跟我开玩笑?   “我可以给你介绍医生,看在你跟西索认识的份上,给你打9折好了。”   这家伙从很久以前就一直在给我打9折了,我怀疑他的9折是先升价再打的折吧……   我感觉西索的手臂轻轻动了动,竖起耳朵去听,似乎有什么动静,但我听不出来,只能脑部这俩人在默默地做着某种无声的交流……   “下次再对我使用扑克牌,我将对你撤回8折的优待,西索。”伊尔迷一本正经地说。   我听到西索哼了一声,才稍微了解刚才发生了什么事……话说这两人平时打闹起来也这么一本正经吗?   伊尔迷似乎在旁边坐了下来,开始和西索聊着我听不懂的话,好像是关于某个任务的……听着听着我似乎发现了不对劲,这不是……关于亚路嘉的那件事吗?已经发展到那里了?这么说……小杰和奇犽也已经经历了嵌合蚁的事情了。   啊……时间过得真快,我暗暗感叹着,想到之后西索和梧桐的一战——好像就快到来了。   *   那天之后,我依然过着废物一样的生活,但渐渐地我发现身体再痊愈,除了已经可以使用一点念气之外,听觉、触觉、感官等方面都开始恢复,就连视力也恢复了一些,现在不再是完全的看不见,而是眼前有一些光,但比较弱,只能看到附近2米以内的东西。   不过自从看得到一些东西之后,视力恢复得越来越快,不出三天,已经基本可以看到10米以内的东西了,而大概是因为这样,西索留在我旁边的时候也开始渐渐减少……   为此我不由在想,人果然就是有得必有失的,在我完全是个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瘫在床上养伤的废物时,西索对我简直是宠上了天——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我完全接收不到他的变态气息和疯狂表情。   而现在我渐渐痊愈了,西索便又恢复了神出鬼没的作风。   当我能够做到“炼”的时候,西索对我说:“我要离开两三天哟~”   听到这里的时候我忍不住讶异,瞪着他有些结巴:“啊……是吗……好啊……”我是没有想到他会突然向我报备行程,以往他不都是很潇洒地想来就来想去就去?   不知道是不是我对他的反常表现得太平静,西索反而眯了眯眼,看了我半天以后,挑着尾音问:“小梨~~没有什么要说的么?”   我有点莫名其妙:“说什么?”   “嗯哼~没什么哟~”西索轻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他这莫名其妙的表现让我不解了一天,直到我被一群拥有血液能力的念能力者截住了去路,他们说是“墨尔波”派来的,来接我去和卢卡相聚。   “三个月的期限已经到了,我知道你早已经找到了启天石,带着它过来找我,我劝你最好不要反抗。”电话里加里用他那沙哑的声音继续着毫无意义的威胁。   反抗?实在没必要,我已经知道了一切真相,也早就做好了所有打算,唯一没料到的,是在最后的这段时间,与西索之间那些过深的交集。   这个时刻我就不得不发出感叹——西索真是好敏感,他是不是有预感今天会发生这样的事?所以一副要我跟他道别的样子?   啊……但是我不知道啊,要是我知道那是我和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我打死也不会只说这么一点的……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乖乖地任由他们几乎是挟持我上了飞艇。   坐在前去见墨尔波的飞艇上,我在想——也许什么都没说是最好的了,这样就好像有一天我还能回来,就好像我和西索之间并没有太深的牵连,只仿佛是那种交集很浅的朋友,在有空的时候去看对方一眼。   啊……就这样吧。   西索,再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  原谅我这么仓促地给第一人称的故事画上了句话~不过不要担心,之后还有2-3章是第三人称西索视角的故事,写小梨被抓走之后发生在西索身上的事~然后要总结一下全部事情的一些原因和最后的结局~ PS:当然是HE啦大王我不写BE的~~放心吧! 另外:番外可能会有,可能没有,如果没有就是全肉番放群~~你们懂得~   ☆、Chapter-85   西索从来不会在战斗的时候分心,尤其当面对一个能让他兴奋起来的对手,可是今天有点诡异,扑克牌射出去的一瞬间,他有一刹那的晃神,就仅仅是这一刹那,那张扑克牌没有在最恰当的时机夺走对方的性命,因而给了对方一个反击的机会。   而遭到反击的代价是,西索的腰侧被划出一条不长不短不深不浅的鲜红口子。   “嗯哼~”他扭了扭腰,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的伤口发出怪异的低哼,随即笑了起来,“呵呵呵呵~~~”   莫名其妙地笑完之后,他扯着嘴角,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表情敛了敛,挺直身走了出去,边摸出手机来拨通常用联系人中的第一个号码。   “小伊~~事情办完了哟~~”西索舔了舔唇,虽然结局出了点小小的意外,但不影响他给这个对手打上“美味果实”的标签——这是场令他满意的战斗。   “……”伊尔迷在那头说了什么。   西索的表情忽然愣了愣,随即说:“不行哟~~我要回去呢~~总感觉要发生有趣的事情~”   说完,也不等那边的回应,他挂掉了电话。   走上飞艇的时候,心中那种古怪的感觉渐渐更加清晰,西索走进餐厅,在幽暗的灯光中从桌上随手拿了一杯红酒,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   窗外的冷光透过玻璃,打进那双金灿灿的眼睛里,在眼底交织成一片颤栗的亢奋,他举起酒杯,缓缓抿了口红酒,而后舔着嘴唇又一个人笑了起来。   为什么要笑?因为他的身体被刺激得紧绷而兴奋,而刺激他的,正是心口那团古怪的感觉。这种感觉极度新鲜,像钢针扎在心头,密密麻麻的疼痛刺激着他每一根神经,但是他不知道这种感觉如何用言语来描述。   西索仔细地体会着、分辨着,最后他找到了根源——分神的缘由,是因为那一刻他忽然想起,这一次临走前,小梨果那个近乎释然的眼神。   敏感的直觉告诉他,她有很重要的事情瞒着他,但是向来随意惯了的性子,却也不会因为她的一个眼神而有所改变。他从没想过要她把秘密开诚布公——那样就太无趣了,她的身上越是藏着很多秘密,就越能挑起他的好奇和欲*望。   不刨根究底,不关心多余的事情,所以没有牵挂,孑然一身——西索一直以来都是这样走过来的,而这一次,也没有什么不同。   可是,真的没有什么不同吗?   当看到天空竞技场281层的房间里空无一人的时候,西索的表情几乎有些扭曲。   心中那空洞的感受,正扯着他的脑神经,让他无法抑制地兴奋着。   空洞所以兴奋,这两种极为矛盾的情绪只有在西索的身上才能同时存在。   可是这种高度兴奋只维持了一会儿,当他拨通小梨果的电话——这是他最近才买给她的新手机。   然而刚拨过去,就听到手机的铃声从沙发背后传来时,他寻着声音找了过去,在沙发后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个背包——小梨果从来不离身的背包。   西索的动作停顿了足足5秒,然后挂掉电话站直身子,居高临下地盯着地上的背包看了很久,突然弯下*身去,捡起了背包。   手机、饮料、备用衣物……西索慢条斯理地把背包里的东西一个个往外翻,嘴角自始至终都上扬着,眼底的笑意却逐渐淡去,金色的眼眸里含着一抹难以捉摸的冷光。   ……最后他翻出了一本类似日记本的东西。   看着手里的硬壳本,西索嘴角的弧度开始拉大,若是现在有别人在场,用“凝”看,就会发现他的周身已经被一层厚厚的紫色念气所包裹,整个房间的气压刹那间变得黏稠起来。   时间的进程仿佛也被这可怕的念压阻拦了脚步,西索却不自知,他仿佛已经陷入了某种情绪,他盯着那本日记本,眼底的金光灿烂而诡谲,半晌后,他缓缓翻开了日记本……   **********   3月9日阴   这是我第一次写日记,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些这种矫情的东西……也许是因为,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   3月12日多云   人永远无法为自己所作的选择后悔,我想我没有后悔,因为如果不是这样,难道我真的能忍受从西索的世界中被抹掉?即使牺牲那么多条性命……我知道我很自私……   ……   3月14日晴   今天天气可真不错,可惜西索还在躲我,我想他永远也不会知道我到底是用什么心情守着这间空荡荡的房间……也许仅仅是因为这里有他的气味……我觉得自己真像个痴*汉╮(╯_╰)╭。   ……   3月15日暴雨   我又梦到了安娜,梦里她总是在责怪我的见死不救。   她责怪的对,但如果再让我选择一次,我依然不会改变我的想法。   有时候看着西索,我很想告诉他,你知不知道,为了占据你记忆中那一丁点少得可怜的位置,我背叛了我的良知。   可是这种话怎么说得出口,没有人逼我做这种选择,是我自己,像发疯一样在乎他。   ……   3月20日阴   时间真的不多了,加里给我三个月的期限,现在只剩下半个月。其实已经没有什么特别想做的事情,只是最近西索在我眼前晃悠的时间越来越长,这会加深我的不舍。   但是不舍不能改变什么,也不能动摇我的决心。   从选择眼睁睁看着安娜死去的那一刻起,我就注定要竭尽一切弥补我的过错,也许没有哪条规则规定我必须要救她,在这个世界冷眼旁观也没有什么大不了,可是我起码还保有正常的人性……何况卢卡还在他们手里。   当年的墨尔波已经拥有那种程度的实力,经过这么多年,我无法预想现在的他到底强大到什么样的地步。我有预感,这一次我可能……会死。   ……   3月26日晴   今天西索捏碎了我的手机,他也许已经察觉到了什么……但是这样有什么用?手机不过是个通讯工具罢了,能代表什么呢。   以墨尔波的势力来说,即使没有手机他也能找到我。   一切只是时间问题,好吧,就当他为我争取了最后的自由,嗯,当作奖励,我就不和他计较撕碎我日历本的事情了。   ……   3月28日大雪   **********   日记在“3月28日大雪”的标题处戛然而止,显然是因为一些外因没有继续下去。   看到这里,西索捏着日记本边缘的手忽然一紧,力道大得险些将其撕碎,肩膀微微颤抖,他一手捂住半张脸笑了起来。   他从来没有过这种体会,像是心脏被谁狠狠捏住,窒息的痛楚顺着神经蔓延开来——可是实际上,他只是在读小梨果写的日记而已,没有强大的对手,没有战斗,也没有受伤。   那么,为什么会觉得如此疼痛?疼痛到甚至挑起了他的兴奋神经,他感觉到身体在亢奋地发颤着。   一本日记本而已,竟然激发了如此奇特的知觉,西索又笑了起来,一把扔开日记本,往外走去。   他突然很好奇,滚烫的鲜血和美妙的战斗能不能取代这种感觉呢?   于是,从天空竞技场走出去,在之后短暂的1个小时里,西索杀掉了9个人,每一个都是有一定实力的念能力者。   他的脸上染上了血迹,浑身沐浴在血腥的气息之中,可是他脸上的神情里却带着点诡异的疑惑。   舔着手中扑克牌的边缘,西索突然哼了一声,随即转身离开了那条黑巷子。   他刚才在干什么?想否定自己因为小梨果的离开而感到疼痛的事实?   呵呵呵呵~~~这可真是有够愚蠢的,否定也不能让他感到愉悦,所以没有必要浪费心思。   那么……怎样才能让他感到愉悦呢?   仅仅片刻的思考,西索没有犹豫地掏出了手机,拨通伊尔迷的号码,“小伊哟~~帮我查一个人~~墨尔波·珈诺~~”   “七千五百万戒尼,谢谢惠顾。”   西索笑了起来:“好哟~~我给你一亿,但是要在十个小时之内给我结果哟~~”十个小时,是他对这件事的耐心的极限。   那边伊尔迷停顿了片刻,随即没有波澜的声音说道:“成交。”   事实证明,揍敌客家的办事效率,其实不需要十个小时这么长。   8个小时后,西索看着那份关于墨尔波详细信息的报告,金眸里那诡谲锐利的冷光几乎要漫出来。   最后他笑了起来:“呵呵呵呵~~原来如此,墨尔波~就是瑞文奇~~嗯哼~~真是太棒了~~”   撕碎那份价值一亿戒尼的调查报告,西索头也不回地踏上飞艇。   而他此去的目的地只有一个——墨尔波的老窝。 作者有话要说:  所以之前有童鞋猜小梨看到的幻想是西索去找墨尔波打架是对的哟~~泥萌太聪明了!   ☆、Chapter-86   时隔将近1年的时光回到这个地方,每一次都被这里强大的念力挑起战欲。   西索单手扶着腰,直挺地站在庄园门外,另一只手里扑克牌忽隐忽现,他的唇角扯着一抹冷淡的笑意,金色的眼睛里却透着诡异的光芒。   他为什么要来这里?嗯哼~因为~~他不允许果实被别人采摘的情况发生。   如果发生了,就把偷果实的人~~杀掉   西索哼笑了几声,踢开脚边的几具尸体——这些家伙真是碍事,总是在他最没有耐心的时候招惹他。   所以,只能杀掉他们。   西索悠闲地走进庄园,每看到一个人,扑克牌就无声地飞射过去,割喉、穿心,无一例外。   “啊~~~太弱了~~”西索呻*吟一般地感叹着,仔细一看,才发现他此时的念压暴涨得几乎是平时的两倍,因为从一踏进这座庄园起,他就感受到了那股巨大的念力,像是一个防护罩一般罩住了这个地方。   身体仿佛是在对那股念力作出回应,轻易地兴奋起来,肾上腺素迸发,血液沸腾,他忍不住发出颤抖的呻*吟,前进的脚步却没有停下。   最后,西索在顶楼的大厅里,看到那个被他看做“大玩具”的男人,正端坐在一条长长的沙发上,安静地看着手里的书。   西索寓意不明地笑了几声,走了进去。   这时却听到一阵匆忙的脚步声,随即是一个充满焦急的声音:“阿墨,好像有人闯进来了,下面……”她的话没能说完,就听见什么东西打翻在地的声音,击碎了大厅里诡异的沉默。   西索转过身,看到一个温婉柔弱的女人一脸惊慌地看着自己,她面前的地板上是碎了一地的瓷质茶壶和溅开的茶水。   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道冷光,就在指尖的扑克牌闪现的一刹那,本来坐在几米远之外的沙发上的男人忽然出现在西索身边,按住了他的手腕。   与此同时,他作出遮挡西索动作趋势的姿势,面向女子,露出一抹近乎温和的笑意:“安娜,你先出去一会儿,我有事要和这位西索先生谈谈。”   西索被手腕上传来的力道和面前这个背对着自己的男人身上裹着的强大的“缠”激发了最本能的反应——他的念压像带着毒性的黏稠的液体一般,一瞬间充斥了整个大厅。   短短几秒的时间,安娜的背上已经起了一层薄薄的汗,她拖着有些发软的腿,进退维谷,“可是……”她有些为难地看着那个男人——那个被她称作墨尔波的男人。   墨尔波的笑意越发深邃温和,他的声音里多了一份安抚:“没关系的,你先下楼,重新沏一壶茶好吗?”   安娜这才点了点头,有些摇晃地转身离开。   西索笑了起来,问:“呵呵呵呵呵~~~大玩具~~似乎变得更漂亮了呢~~”   墨尔波放开了对西索的压制,“你来这里做什么,西索先生。”   西索舔了舔唇,金色的眸子里一片灿烂的诡光,“嗯哼~~我来~~找我的小梨果~~她在大玩具的手里吧~?”   墨尔波沉默了片刻,回头对着西索笑了笑:“她的人不在这里,不过,她有一样东西在我这里。”   西索没有说话,死死盯着墨尔波,嘴角的笑容越发夸张。   墨尔波没有理会西索的眼神,径自走到墙边的一个玻璃柜前,打开柜子拿出了一个玻璃罐子,玻璃罐子里盛满了一种无色透明的液体,像是水,可是液体中却泡着一双眼睛……   一双澄澈如苍穹的蓝绿色的眼睛。   西索的表情凝滞住了,他的思绪像是灌入了滚烫的石灰,一瞬间灼热,而后是僵硬,身体仿佛比他的思想更先一步感觉到痛苦,浑身紧绷的肌肉微微颤抖起来。   他盯着那一双浸泡在透明液体里的……也许已经不能称之为眼睛,它只能叫作眼球,他听到自己的语气居然轻松得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那是什么哟~?”他真是一个伟大的谎言家,他连自己也骗。   墨尔波比他更加轻松,他甚至轻笑了出来:“看不出来吗?这是小梨的眼睛,其实我比较想收集她身上别的部位,可惜最后只有这个是完整的了。”   刹那间,房间里的念压消失得干干净净,如果不去看,墨尔波甚至无法感觉到西索的位置,却又在下一秒,比先前更加庞大的可怕的念压倾泻而出,整个房间像是陷入了一个幽暗的地狱,而这里,是死神的游乐场。   即使早已对西索的实力有所准备,墨尔波此刻还是不免心中一惊,他迅速地转身,看向西索原先站的位置——但是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下一秒,一个巨大的念压从左侧袭来,墨尔波下意识地扭开身体,却还是被一个裹了“硬”的拳头擦中了侧脸,强韧的力道碾着他的皮肤而过,身体连带着被击飞出去,他双膝弯曲,承接并且化解了这个力道。可是,即便已经用“坚”做了防御,但仍然受了一定程度的伤。   这个男人……墨尔波微微挑眉,看着前方身着小丑服的西索,心中冒出一丝惊讶——此时此刻西索所展现出来的实力,远比第一次见面对他出手时要强大得太多,究竟是他估错了西索的实力,还是这个男人一直以来都在隐藏自己?   而且,身为变化系,这样的身体素质和力量,甚至已经超越了大多数的强化系,这个男人真是可怕,难怪他可以那么肆无忌惮的疯狂……这种人,真的会对谁动真?可是如果不会,他在听到小梨的死讯时,为何这么一副受了刺激的表现?   墨尔波露出一抹笑容,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西索突如其来的迅猛进攻,逼得他不得不拿出真正的实力来应付。他是特质系,另外兼顾了操作系和具现化系,这种速度、力量和格斗技巧上的较量从来就不是他的长项,虽然在这些方面他也算是个高手,但碰上西索这样的……老实说,真是有点吃力。   这样下去可不行,墨尔波敛了心神,突然反守为攻,和西索对打起来。   西索本来只是在发泄,身体某个部位的疼痛(我说的是胸口,想歪的筒子可以去蹲墙角了)和神经上的撕扯让他处于一种极度兴奋又极度愤怒的状态,血液沸腾、念气躁动,这一切几乎要喷薄而出,除了战斗和杀戮,他想不到第二个办法。   而眼前就有着一位他期待已久的对手,这是一个究极的精美玩具,此时不享乐更待何时?   可是大玩具只守不攻在,这加剧了西索的愤怒,拳头挥出去的时候,他脑内浮现了一种毁灭性的快感——杀了这个人!他要看见鲜血喷涌的画面,只有血液能平息他的身体,杀了他!   金色的眸子里涌出锃亮璀璨的冷光,他笑了起来,可是念气却还在飙涨,拳头的力道和速度也没有减缓半分。   身体力行的近身格斗中任何人都不可能避免受伤,仅仅十几分钟的战斗,这两人却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然而,却明显能看出西索似乎是处于上风的。   这时,西索的拳头第五次击中墨尔波的腹部,将他击退几米,而后紧追而上,正对他的鼻梁又击出了一拳,墨尔波伸手挡下了正面的进攻,却无力防备侧面的袭击,腰侧被击中,他听到自己肋骨发出了“咔嗒”一声的脆响,接着眼神一暗,周身的念气膨胀……   “西索!”一个焦急的喊声制止了西索的动作,他的表情有瞬息的愣怔,随即猛然转头,却看到一个熟悉的娇小身影站在墙边,一脸担忧地看着自己。   不是别人,居然就是小梨!   西索脸上的愣怔只维持了短短几秒,随后他抖着嗓子笑了起来,听不出来到底是开心还是其他。   离他最近的墨尔波此时眼神中透出了一股侵入骨髓的冷淡,他冷冷看着西索,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念气在他的拳头上越裹越大,迅速就集成了一个80%念气的“硬”,他看着西索背后的一个点,仿佛已经透过他的背骨看到了胸腔里的心脏。   却在这时,在墨尔波以为西索已经被站在墙边的“小梨”吸引去了大部分注意力的时候,西索却猛然朝“小梨”射出几张扑克牌,与此同时迅速地转身,一个拳头朝他挥了过来……   箭在弦上,墨尔波勾起冷笑,用裹了“硬”的拳头迎了上去。   这不只是拳头的较量,更是念气的碰撞,两人被对方的力道和自己的反作用力同时击飞出去,撞在墙上,摔下。   “砰”——大厅原来关的紧紧的门突然被撞开,安娜冲了进来,几乎有些崩溃地大喊道:“不要再打了!小梨没有死!她根本没有死!”   画面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过了几秒——又或者是几分钟甚至更长,西索站了起来,几声低笑,随即一语不发,一眨眼间就消失在大厅中。   墨尔波愣了愣,随即也笑了起来——他当初就笃定这个男人很棘手,现在看来,远比他想的要棘手得多。在那么紧急的时刻,明明已经散发出疯狂杀意的西索,却能在最关键的时候作出理智而冷静的判断,居然只被他的“海市蜃楼”迷惑了可能甚至不足半分钟的时间。他这辈子遇到过这么多对手,像这种极度兴奋疯狂,同时又保持冷静理智的人,却还是第一次碰到。   虽然有点替爱上这种人的小梨感到哀叹,但与此同时,他又深刻地理解到为什么小梨为了这个男人可以做到抛弃良知、奋不顾身的那种程度——因为像这样独特的男人,往前几十年,往后几十年,世上仅此一人。   这时,安娜才慢慢挪到了墨尔波身边,她可能还沉浸在刚才那几乎要搏命的战斗中,此时不免心有余悸,她看着脸色阴郁的墨尔波,颤巍巍地喊了句:“阿墨……”   墨尔波一愣,阴郁的神情一瞬间扫空,他微笑着伸出双手牢牢地握住安娜的手,将她带入自己的怀里,柔声说:“抱歉,让你担心了。”   安娜叹了口气,“你刚才……为什么要骗他小梨已经死了?”   墨尔波:“只是,想证实一下小梨的付出值不值得。”那双眼睛当然不是小梨的,那是枉死在他手里的不知道哪个同族人的眼睛。   想到这里,墨尔波勾出一抹冷鸷的笑意,眼底渗出幽暗的光……他知道,即使安娜复活了,他也不可能再回到当初的墨尔波,他做过的一切,和安娜遭遇过的一切,也都不可能被抹杀。现在的他,似乎更适合扮演“瑞文奇”这个角色——一个表面上温和亲切,手里却沾染了无数鲜血的恶魔。   “阿墨……”仿佛感觉到墨尔波的情绪有异,安娜有些不安地喊了他的名字。   墨尔波收起思绪,低下头在安娜的唇角印下一吻,“嗯,不用担心,只是小梨……恐怕这一生都无法从那个男人那里得到相同的回应。”   安娜听了,明白了墨尔波的心思,顿时笑了起来:“没关系,她也许……早已接受了这一点,否则,也不会走到今天这步,不是吗?”   墨尔波勾了勾唇角,没有回话。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本来想多写点墨尔波跟安娜的事情,后来想想会越写越复杂就放弃了。 不知道大家看懂没有:意思就是,小梨选择帮墨尔波复活了安娜,然后离开了,当然她为此付出了代价,下章会提到。 另外因为她是穿越过来的,其实对族人没有太多感情,所以所谓灭族的仇恨对她来说也不是太重要。而卢卡那边要稍微纠结一点,下章也会提。 于是,郑重说一声:马上要完结啦!!!   ☆、Chapter-87   ……   “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不见了,你会不会来找我?”   “小梨为什么会不见哟~?”   “比如说,我死了。”   ……   死亡,对于西索来说是什么?大概是一场游戏吧。   有个人死了,对于西索来说是什么?大概什么也不是。   扑克牌飞出,割喉、夺命,毫不犹豫。西索尽情地享受着鲜血的盛宴,他用战斗来让自己麻痹。   他不想欺骗自己,可是他现在,真的很痛。   在西索还很小的时候,曾听过这样一句话——不能感觉到痛苦的人,不能称之为人。他不记得这是谁说的话了——那个人大概被他杀了,又或者被别人杀了。   不过,却是这句话,让西索彻底屏除了感受痛苦的知觉。人是很弱小的生物,而弱小的生物,永远没有办法变得强大,更无法享受自由或者其他。   所以西索认为,他不是人,他一直都不把自己当作“人”来看待。   经过长达十几二十年的自我训练之后,他做到了。抛弃痛觉,割除弱点,他没有过去,没有同伴,活下去的唯一动力,就是随心所欲。   他从不称自己是“人”,而是“魔术师”,死亡的魔术师。   所以,在痛觉面前,西索简直是一个笨的不能再笨的菜鸟,他摸索和学习了很长时间,才知道一直以来从小梨果身上感受到的那种极度新奇的情绪叫做什么。   痛苦。   他想,可以这么形容。   他为什么会为另一个人感到痛苦?西索不能理解那种感觉从何而来,但是他知道,这种东西就和念能力一样,总有觉醒和彻悟的一天。   他唯一没有料到的是,即使学会了,这种感觉也不会停止,反而加剧。   那天,伊尔迷看到西索一脸阴沉地坐在酒吧的角落里喝酒时,忍不住走过去,一本正经地打趣道:“西索,你知道我等着看你吃瘪已经等了很久吗?是谁让你这样子的,我愿意花钱让他再来一次。”   要知道,其实伊尔迷虽然是个经常冷幽默的人,但他绝对很少会拿钱的问题来调侃别人。   这件事不算什么,西索常有找不到好果实,或者果实烂掉的时候,就会郁闷一段时间,这一次顶多也就是郁闷的程度比较严重而已。伊尔迷如是想,因此并没有把这个现象当回事。   这一天晚上,伊尔迷路过天空竞技场,顺道从281层房间的窗户里翻进去打算探望一下他的老主顾。可是,这个时候西索居然在睡觉。   他有点诧异,走到床边,故意释放了一点念压,他已经做好了西索会从床上跳起来掐住他的脖子,或者直接射几张扑克牌过来的准备。   但是,什么也没有发生。   伊尔迷站在床边,看着床上一动不动的人,歪了歪头,漆黑的猫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这人……不是西索吧?伊尔迷在一瞬间作出了判断,这个人竟然敢随便睡西索的床,那家伙可是有洁癖的,嗯……不如先杀掉他,之后再向西索索取代工费好了!   一只手握成拳捶在另一只手掌,下一瞬,手中的圆头针已经抵在了床上那人的喉咙处。   等等!伊尔迷停下动作,万一真的是西索呢?职业杀手可不能杀错人。   深思熟虑后,伊尔迷决定在原地等待,等床上睡觉的人醒了,他就能判断这个人是不是西索。   一小时、两小时……七小时、八小时……   整整十二个小时之后,伊尔迷才终于等到床上的人醒过来,而在十二个小时之间,他睡得仿佛死去一般。   要不是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呼吸,伊尔迷都快觉得窗上的人其实已经死了。   在床上的人醒过来的一瞬间,伊尔迷说:“如果你是西索,请支付一亿三千万戒尼作为十二个小时的保护费,如果你不是西索,我会杀了你。”语气一如既往的死板平静,哪怕说出来的话在常人听来根本不可理喻。   床上的人动了动身子,最后从下陷的棉被中抬起赤*luo的上神,露出火红的脑袋,转头,睁眼,狭长的金眸微微一眯,笑了笑:“我是西索哟~~可是为什么要支付你保护费呢,小伊?”   伊尔迷眨眨眼,确定眼前这家伙确实是西索之后,解释道:“你睡得这么死,很容易被杀。”   西索神情一顿,随即笑了起来,“好哟~~之后会汇到你的帐户~”随口说着,起身,走进浴室。   例行完清晨洗澡的习惯后,走出来时伊尔迷已经不见了踪影,只留下桌上的一张纸条:西索,如果你一直这样下去,就差不多要死了。另外,如果需要收尸服务可以联系我,我给你打八折。   西索将纸条随手一扔,随意穿上衣服后就出门了。   今天,又是一个忙碌的狩猎日呢~   走在街上,西索有点迷茫,明明是来寻找目标的,总觉得有些无聊呢。   随便找了个小巷子,他跃上房顶,坐在房檐上,一脸百无聊赖地看着冷清的小巷里寥寥无几的身影。   西索打了个呵欠,随即一愣,想到之前伊尔迷说的话——这样下去,差不多就要死了。   啊……他最近好像真的很容易困,至于原因?谁知道呢~~困的话,睡就好了~如果真有人在他睡觉的时候杀了他,倒也是不错的结局呢。   西索微微仰起头,沉寂的金色瞳孔里终于透出一丝兴奋的光芒——想到死亡,他总算来了点兴致。   嗯哼,勉强打起精神找个对手解解闷吧~   从小巷子到大街,从白天到夜晚,西索一如既往在外面晃悠了一整天,杀了几个人,沾染着一身血腥回到天空竞技场的房间——虽然他从来没有一个固定的居所,但最近却总是下意识地回到这里,即便这只是间无趣而沉闷的空房。   这好像,是从某个时刻起养成的不良习惯呢~   开门、走进房间,西索习惯性地没有去开灯,一路走着一边就脱掉了身上的衣物,他推开浴室的门正要走进去,迈出的脚步却突然停住了。   脸上的表情怔住,先是金色的眸子转动,随后才扭过头,看向落地窗的方向。   “嗯哼~”他突然低哼了一声,刹那间眼底涌现亢奋的金泽,仿佛看到了杀戮的盛宴,又或者是别的什么,他感觉到血液猛然沸腾了起来。   落地窗那里,有一个身影。   “喂。”她突然发声,带着一丝娇嗔,“好歹相识一场,你就不能稍微欢迎我一下吗,西索?”   那一声“西索”像是一把大火,烧掉他心中最后的迟疑,身体飞奔过去,他首先握住她的腰,随即另一只手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整个人摁在了落地窗的玻璃上。   “呵呵呵呵呵~~~~~~”西索抖着嗓子笑了起来,那声音里充满了一种嗜血的兴奋,听了让人忍不住浑身颤栗。   映着窗外透进来的冷光,那双狭长的眼睛里,一片凌乱的光影飞舞交织,把金色染得灿烂而阴鸷。   掐住对方脖子的力道没有丝毫犹豫,像是真的要杀死她一般。   而被掐住的人,显然也感受到了这切肤的杀意,念力喷涌而出,他手中的猎物开始挣扎、反抗,这让他更加地为之着迷,他兴奋得全身颤抖,身体里闭锁很久的精力匣子终于被打破,肾上腺素激起的亢奋窜遍全身。   忍不住了,根本不可能忍得住!杀了她吧!   过多的亢奋让西索走向疯狂,他的身体处于一个极端,他的情绪亦然。   可是他的猎物显然比他所想象的要聪明许多,她跑得很快,他当然不可能放过她,他追了过去,将她摁在地上,拳头朝着她的脸砸了下去。   地上的猎物堪堪偏开头,躲过致命一击,而后仿佛是被他这残忍的攻击激起了愤怒,念气爆开来,开始反击。   再多一点吧~这样的挣扎和反抗~~美妙得让人停不下来呢~   西索舔去唇边的血迹,再次投入战斗。   这样让人兴奋到几乎要高*潮的战斗,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西索在最后一刻停了下来,届时,他的猎物已经奄奄一息了,只要再一拳,她就会死在他的手里。   那样也未尝不好,但他不愿意。   好不容易回到手里的猎物……不,应该叫小梨果,怎么能再拱手让人?哪怕是死神,也不行。   西索是嘴角扯着夸张的笑意,抱起瘫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小梨果,走进浴室。   热水淋头浇下的时候,小梨才终于一个激灵缓过气来,她抓紧离自己最近的东西——西索的手臂,深深抽了口气,然后开始咳血,殷红的色泽顺着蜿蜒而下的热水流走,却不间断。   她咳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西索终于觉察出一丝不对劲,扯着笑容的嘴角微微下滑,他挑了挑眉,“乖哟~~快用那招‘祷告’~不然~~会死的~”他的拳头他自己很清楚,尤其他刚才……好几次没有控制住力道。   怀里的人没有搭理他,一个劲地咳着,这次咳出的血液溅到他的脸上,金色的眸子一瞬间幽沉下去,他一把捏住小梨果的下巴,低头便咬住了她的唇。   辗转、碾磨、攻城略地,他毫不客气地进犯着。   突然间,本来紧紧掐住他的胳膊的小手,一下子失去了力道,往下掉了下去。   西索一愣,放开小梨果,低头一看,他感觉到整个呼吸都滞住,随即莫名其妙地笑了几声,才敢轻声地喊了一句:“小梨~?”   没有回应——当然不可能有,她已经休克了。   生平第一次,西索要为自己的拳头买单。   斥资10亿戒尼,才请动了揍敌客家专用的念能力医者。   “嗯……不容易,吊着口气活到现在,仅凭毅力。”卡洛斯不咸不淡地评论着,“就她现在这副身体,如果再乱来,即使救活了也是个废人。”   “什么~意思哟?”西索眯了眯眼,手中的扑克牌若隐若现。   虽然西索的念压的确让人很不舒服,但见过太多世面的卡洛斯并不买账:“字面上的意思。”说完,他将治愈的念力灌入小梨的身体后,收拾了东西离开。   西索守在床边一个日夜,才终于等到他的小梨果睁开双眼,   黑色的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他——嗯哼,没有被挖掉。   西索不无可惜地想着,想到她瞎掉的那段时间,如果以后她都看不见了,倒也很有趣呢。   他的小梨果显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睁开眼看到他的一瞬间,眉头就皱了起来:“你这个……疯子。”她用嘶哑的声音说道。   西索轻笑了两声,“可以解释一下,小梨的治愈能力哪去了吗~?”   她的眼神有片刻的闪烁,随即恢复平静:“没有了。”   西索眯起眼:“什么?”   “没有了,以后都没有了。”她耐心而平静地说道。   西索竟然沉默了。   她反而笑了起来:“所以呢,西索,以后你真的想杀我的时候,我就只能死了呢。”   西索轻哼了一声:“死不了哟~”   “咦?”她微微偏头,疑惑地看着他。   “我每一次,都是真的想杀你哟~”只是每一次,都没有真的下手。   她眨着眼睛,愣了半晌,最终抿了抿唇,露出一抹近乎羞涩的笑意——她听明白了,即使表达的很含蓄,这家伙一如既往的真真假假,哪怕是在表达心意,也不认真。   可是她还是听明白了,西索……想要说的话。   我已经对你很纵容了——大概,就是这意思吧。   ☆、Chapter-88   小梨一直都知道,西索这个人,对一个人疼爱的话,就是全世界最完美的情人。   虽然她的伤本来就是他一手造成,但她还是有点惊讶,尤其当西索端着一碗粥给她喂饭的时候。   “张嘴~听话哟~”西索今天特别居家好男人,甚至都没有画那标新立异的小丑妆,只穿了一件白色衬衣和一条黑色休闲裤。   小梨看着他愣了半晌,才慢慢张开嘴,吃掉他喂到嘴边的粥。   喂了几勺粥后,西索突然问:“小梨果~~还记得你写的那句话么~?”   小梨微微嘟着嘴,一脸不解地看着他:“什么?”   西索哼笑了一声:“嗯哼~~”   随即变魔术似的手里多出来一张残缺了几个角的纸张——她看出来这张纸应该是来自于她的日记本,因为她的日记本当时选的是有些泛黄的材质的纸张。仔细一看,看到纸上写着这么一句话:我最向往你的孑然一身和自由自在,可是我知道,我永远也不可能成为你。   这句话,是她在日记本上写给西索的,同时,也写给自己。   她的表情慢慢淡了下去,沉默了片刻后,她问他:“这句话……怎么了?”   “小梨~的确永远也不可能成为我呢~”   她有点郁闷地低下头,“嗯”了一声。   西索笑了两声,没继续说话,怪笑着把剩下的粥喂完,然后最后一口的时候,突然握住她的下巴,低头在她唇边舔了一下。   某人当场石化……   “你不可能成为我,因为你是我的~永远都是哟~”说完,直接攻城略地的吻了下去,直到某人抗议地开始捶打他的手臂……   差点被吻得晕过去的某人,很恼火而又有点狼狈地瞪着那个火红的脑袋,“有话好好说不行吗,干嘛老是来这招!”   “不行哟~”西索却是无赖得很理所应当,“那样就~太无趣了呢~”说完还添油加醋地在小梨唇边又舔了舔。   小梨:“……”   *   过了一段时间,小梨的身体好转了一些,可以正常下床走动了。她现在虽然没有了治愈能力,但还保有原来的格斗技巧和念能力,这其实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至少她还是个念能力者。   她知道西索已经看了她的日记,但是她实在没有兴趣听西索的观后感——反正一定没几句好话,就算让他知道自己的想法,也没有什么不一样。   可是她没有想到,关于她的治愈能力消失的原因,西索甚至连关心的趋势也没有——她实在有点想不通,毕竟自己最让他感兴趣的难道不正是这特殊的血液能力吗?一个没有了功能的玩具,他竟然没有毁掉,反而像是完全不在乎一样。   于是好几天的时间里,小梨都在默默地观察着,她在猜测西索的心思,尽管她知道要猜测他的心思有多难。   另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是,她发现西索居然会抱着她睡觉——这太奇怪了,以前她很少看到他睡觉的样子,现在却几乎每天都在他怀里睡去和醒来。   “嗯哼~~你想问什么哟?”大概是不耐烦她那诡异的视线,某一晚西索将她压在蓬松的被子上,微眯着金色的眸子看着她问道。   本来嘛,西索一向敏感,当然不可能察觉不了她在想什么。   小梨咬了咬下唇,“你为什么不问我……关于治愈能力的事。”   “过去的事~没有必要再去关心了呢~”西索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   她愣了愣,随即抿出一抹笑意——是呀,没必要关心了呢,既然不是开心的回忆,又何必反复提起?   当晚,某人很难得地主动了一次,当她发现自己其实很容易就能取悦这个叫西索的男人时,她才意识到,其实一直是她把在一起这件事情想得太复杂了。   在他们这种人的观念里,在一起,又不是结婚生子这么俗套的东西,也不是生死绑定……   只是对他很感兴趣,在一起会愉快,仅此而已。   她爱这个男人的自由和无所顾忌,就应该接受他的生活方式——或者说,她也应该适应这样的生活方式,又何况,她本身就向往着他的生活。   自由自在,无所拘束。   就像西索说的,她确实不能成为他,可是她现在已经和他在一起了,她和她心中最美丽的自由在一起了。   她喜欢现在的状况。   第二天清晨,她趁西索洗澡的时候,在日记本里记录下了那段故事,然后亲手毁掉了那本日记本。   这个故事的结局其实没有好坏对错之分,她只是做了选择,然后为之付出代价而已。其实到最后,她并不觉得复活安娜就能够弥补什么,应该说,复活安娜甚至都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可是如果复活安娜,能够让卢卡和自己活下来,这就是一笔划算的交易。   当墨尔波告诉她,只要将她的血液输入安娜的尸体,通过启天石的力量,就能让安娜复活。   安娜的尸体?那只是一具干尸。   虽然很可怕,但她还是答应了。当身体的血液一点点被抽走,她的血液力量也在一点点流失。   到最后,她浑身无力到像断线木偶一般,连身体也无法控制,原先的体重掉了三分之一,瘦弱得仿佛一个濒死的病患。   卢卡扛着她走了三天三夜,才走出那片荒漠——复活安娜的仪式是在一个偏远的荒漠上举行。   之后整整半年的时间,她尝尽了各种各样的挫折,可是这很值得,因为她的这具身体,终于没有什么负累。没有了特殊而强大的血液力量,虽然身体不如从前,但她很轻松,因为现在的一切都是她自己努力得来的,与天赋无关。   所以她拖着还没有痊愈的身体,如同很多年前第一次“住进”这具身体时一般,又开始了勤恳踏实的训练,这让她的恢复速度加快。   而卢卡呢?小梨只能说,他选择了他自己认为正确的道路——复仇。她没有隐瞒他一丁点的事实,将全部事情都告诉了他,因为她不想再替他做任何决定,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她终于明白,人生是无数个选择堆积而成,做什么选择,就会面临什么样的变化,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卢卡今天选择的这条路,在往后几年或者十几年的时间里,都会让他变成完全不同的另一个人,而在又一个几年或者几十年之后,他定会为今天的选择付出足够的甚至超额的代价。   没有人能够逃脱这一点,就算是西索这种人,也不可以。   你看他,当初选择不对她做出致命的一击,以至于他今天就必须要接受,他从此确确实实多了一个弱点——虽然她可以让自己变强不至于牵累他,但他对她的在意和感情,对于一个走钢索的人,才是真正的危机。   不过西索嘛……他根本不在乎,因为他是变化系,现在的感情,也许下一刻就能抛弃。   而这一点,她也完全能够理解,毕竟她也算是半个变化系呢不是吗?   未来的事谁也说不好,唯一能把握的,就是现在的每一刻,所以她决定,趁现在西索那家伙出去了,她赶紧收拾包袱开溜——她有很多想去的地方,就看他愿不愿意跟来咯~ 作者有话要说:  开放性结局,你们懂得,╮(╯_╰)╭ 于是,这就是大结局,反正没有定论西索这家伙会怎么样,因为他是变化系…… 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 书本网【布受天下】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